《百诡夜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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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诡夜宴- 第2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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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速跑过了前面的那座小桥。几只不甘心的鬼匪也跟在身后想追击我。

    跑步也算是我的一个强项,更何况是在逃命的状态下!

    很快地,我不仅拉开了与身后鬼匪的距离,同时还看到了前面布爷的背影。这个老不死的跑起来也算快的了,怪不得每次都能在这种绝境当中脱身。

    布爷奔跑中回过头看见是我,竟面露阴狠之色。他在跑过又一座小石桥的时候,手里突然摸出了一样东西,直接往脚底下丢。那似乎是一颗弹丸,但是当落在用石笋搭成的小桥上时却破碎了,溅出一滩莫名的液体来。

    我急促之间也不明白他扔这个弹丸是个什么意思,间隔了几秒钟之后也尾随他身后跳上了小桥。可此时我却感觉脚下一软,那座石桥居然断了!

    我要摔到水里去了!

 324 以彼之道,还诸彼身

    我身后的鬼匪追兵还在紧追不舍,如果在这时候要是掉进水里那肯定就得死翘翘了!

    我急切之下便将手里如意筷变成的长枪变长,犹如一根长杆往水里一撑,竟无师自通地像一名撑杆跳运动员那样跃过了断桥。

    落到桥对面后我还是心有余悸。原来布爷之前丢出的那种神秘弹丸里的液体是可以软化石灰岩的!他这是又想害人呀!

    差点就再次中了这个老不死的阴招,我心头的怒火顿时“蹭蹭蹭”地往上冒。心道:“你临阵逃跑也就算了,还三番两次地想用别人来当替死鬼拖住身后的追兵?简直就是极度自私的人渣!”

    这时,我竟然又想到了孔健。恐怕上次孔健的死也不是什么意外,当时我倒数第二个走过石桥的时候就似乎感觉脚下的石头变软了。肯定就是布爷因为之前孔健屡次冲撞了他的权威,所以心怀怨恨偷偷设计害死了孔健!

    呵呵!如果那座石桥不是更加粗大一点,或者如果我那次过桥时动作慢了一些,估计当时遭殃的也很有可能就是我了!

    想到此处,布爷的背影在我眼中竟好似变成了肖九合!我心里的杀意大涨,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害我,那我也不会心慈手软了!

    我再次奋起直追。原本布爷早已跑进地底的黑暗当中看不见他了,但一颗小小绿色珠子却出卖了他。

    距离我大约三十米外,一个绿色的小光点在地上不停地跳动。那不是什么别的东西,正是镖师们拼了老命想要挣取的阴元。而这里为什么会有阴元滚落在地上?除了布爷还能有谁!

    就他的钱袋子最满了,简直都快溢出来了。像他刚才那样狂奔落跑,跑着跑着就总容易掉出来一两个的。我看准了绿色光点的位置,手里生出一个鬼火球往前抛去。“嘭”的一声过后,在鬼火的照耀下布爷的身影果然出现在了那个位置,于是我便紧跟在他后面追赶,

    我和布爷的距离又很快再次拉近了。我在奔跑时同时也在提防他手里的动作,生怕他再给我下什么绊子,尤其要时刻盯紧他手里的弹弓,那是他最有威胁的武器了。

    果然,布爷见弄断小桥居然还拦不住我,而且还被我用不断抛过来的鬼火给暴露了他的位置,便蓦然回身向我发射了一颗弹丸。我早有防备,抬起盾镬一挡,发出“咣”的一声同时竟还闪出几粒金属敲击的火花来。

    布爷往前跑了几步,又一次回身射击。

    “咻!咻!咻!”

    他这回竟然给我来了个三连珠!

    而且三颗弹丸还是分为上中下三路飞来,这老不死的是真的想置我于死地了!

    我来不及躲闪,依旧是凭着盾镬的防御向前跃起,躲开下一路的攻击,将上、中两路袭来的弹丸挡飞。布爷见我居然又逃过了他的杀招,脸色也不禁变了。

    嘿嘿!师父传给我的盾镬乃是用地底深处被挤压了亿万年才形成的玄铁打造,坚硬无比,寻常硬碰硬的攻击根本就伤不到它的分毫!区区几颗铁弹丸又算什么?

    布爷连续回身拉弹弓射我两次,不但没能阻扰我的追赶,反而还耽误了自己的逃跑速度。转瞬之间,我就追到了他的身后,距离不过几米了。

    无奈之下,布爷只好停了下来跳到一边摆好了应战的姿势。他将弹弓拉得满满的对准我,嘴里却在大喘着气,胸腹间急促地起伏。他毕竟已经是个一百二十岁的老人了,哪里经得起这样的狂奔?

    我此时更不怕他,在远处他的弹弓或许对我还有些威胁,追到近身他就拿我没办法了。我惯用的短刀掉了,而如意筷又只能打鬼,不能打人,于是我便随手抽出了插在背后的如意铲。这铲子变长了也打不了人,就拿来当短棍使吧,总好过空手对敌。

    布爷手上拉满了弹弓,嘴上却还想忽悠我一下。他有些“低声下气”地道:“小翟!我平时对你也不薄!刚才,刚才拿弹弓打你算布爷我错了不过我猜你一个人肯定不认识回左丘城的路!我们可以一起逃回去!”

    “哼!逃回去?”我冷笑道,“再让你逃过这一劫,你就可以继续当你的领队了,对吗?”

    布爷没听出来我话里的讽刺,还连连点头道:“没问题的!滕家就算不留我,我到别家当了领队,照样可以带你过去!这样好不好,以后走镖的提成我多给你算一份!”

    “去别家当领队?哼哼!然后呢?遇到这种情况你还可以再抛弃一次信任你的队员?”我愤怒地质问道。

    “我我也是没办法了!你刚才也看见了,那么多人都掉进了陷阱里,是根本逃不出鬼匪的埋伏的!就只能逃出一个算一个了!”布爷还在试图尴尬地解释着。

    “那孔健呢?”

    “孔健”

    一听到这个名字,布爷可就找不出任何理由来搪塞了。我又不是傻子,两次的手法如出一辙,不是他害死了孔健,还能有谁?

    “他只不过是给你提了一些意见,就算你们两人不合拍,也不至于设计害死他吧?”我怒吼道,“别废话了!从现在开始,你说的每一个字我都不会再相信了!”

    布爷的脸色更加阴沉,估计他此时已经彻底放弃了劝说我的念头,心里也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鬼主意!

    “你知道吗?”他突然冷冷地说道,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我每次能够在这种绝境中脱身,除了懂得要狠心抛弃累赘,独善其身,另外还是有一样法宝的!”

    “什么法宝?”我顿时提高了警觉,生怕他又使出什么阴招来。

    “就是这个:闻之必死的瘴毒!”

    话音未落,布爷就从怀里掏出一物往身前一丢。

    “嘭!”

    我眼前骤然腾起了一阵黑烟,迅速飘散。我急忙捂住了口鼻,屏住呼吸,同时退后了几步。但黑烟只在空中弥漫了数秒钟,便慢慢消散了。而原本站在黑烟后面的布爷居然就此消失不见了!

    他去哪儿了?

    还有这个瘴毒是什么鬼?闻之必死?

    我憋不了太久的气,只好恢复了呼吸,却并没有闻到什么异味,顿时便起了疑惑。

    如果真是毒药,为什么布爷不直接往我身上丢?往他自己身前丢,那岂不是连自己也害死了?

    还有,那个老不死的是怎么变消失不见的?

    太多的疑问一下子挤满了我的脑子,急促之间有些理不清楚了。但此时的形势并不容我再仔细去琢磨,因为背后不远处又传来了鬼匪追击而来的喊叫声。

    我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往前想跑过另一座小桥独自继续逃亡。可就当我准备跳上桥头的时候,不经意间瞅见旁边有一颗绿油油的珠子凭空出现,在地上滚落,还轻轻地蹦跳了两下。

    又是一颗阴元!

    哦,我脑子里突然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那是布爷!

    他应该是用了类似于障眼法的秘术把自己隐藏了起来,刚才那一阵黑烟压根就不是什么瘴毒,而是掩人耳目的罢了!

    “嚯!”

    我毫不犹豫地抡起手里的盾镬,朝那颗阴元的上方挥去。果然,“当”的一声过后,我眼前的景象突然发生了变化,一个用黑布遮挡住的人形动了,试图伸手去格挡我的盾镬。但空手挡盾也是会痛的,于是那个人形不由得闷哼一声。

    嘿!这声音不是布爷的还能是谁的?

    我接着挥盾而去的旋转之势,转身就是一记后旋踢,正正地踢中了布爷的胸口,将他踢到了水里。

    “扑通!”

    布爷在水里狼狈地挣扎着要爬起来,还不得不把原本盖在身上的一块黑布掀开。想必这块黑布才是他真正的“逃命法宝”!

    而我刚想跑过去再给他来一下狠的,身后却传来了一记惊雷一般的怒吼。鬼匪居然还不肯放弃追击,并且已经追到近处了。

    我转头去看,果然有几只大鬼追过来,其中一只跑在前头的大鬼怨气冲天,两只胳膊竟比它的大腿还要粗壮,看样子应该是一只顶级的墨鬼。它肯定就是这帮鬼匪的首领了!

    再也没有时间去对付布爷了,还是赶紧保住自己的小命再说。我回身继续往前跑过小桥,同时嘴里却在大喊道:“掉在水里的人是领队,阴元全部都在他身上!”

    布爷站在水里听到我这么一喊,顿时显露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但他一时间又爬不上岸来逃跑,而且全身都湿透了,那块黑布也被水流冲走,这时就算是想隐藏自己也没办法隐藏了。

    哼!我这就叫以彼之道,还诸彼身!

    “不要杀我!我把阴元都给你们!”布爷从身上解下那个鼓鼓囊囊的钱袋子抛在地上,大叫求饶。

    “吼!杀了你,阴元照样也是我的!”

    那只鬼匪首领却似乎懒得跟布爷废话,跑上来一把将他抓住,随即两只巨手往左右一扯!

    “啊!”

 325 倒下的路牌

    布爷丧命的场面十分血腥,被那只厉鬼硬生生地撕成了两半,我转过头去不忍再看。这个老不死的到今天终于死翘翘了,我心里感觉十分解恨,像他这种阴狠狡诈、落井下石的小人早就该死了!真是枉活了一百二十岁!

    但鬼匪还在身后,连首领都冒出来了。我丝毫不敢再作停留,拼命地继续往前方的黑暗里狂奔,简直慌不择路。但好在这附近的地形都是小桥连着孤岛,孤岛又架着小桥,没有别的岔路,只要一直朝下一座桥的方向跑就对了。而每座小桥首尾镶嵌着的荧光石就是指引我逃命的明灯。

    我几乎整整狂奔了一个时辰,直到精疲力尽才不得不停了下来,就瘫软在河岸边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背后不知从何时开始就完全没有了鬼匪追击的动静,或许它们拿到布爷身上的大量阴元后,就觉得这次伏击可以算得上是完美收官了,也就没必要再去理会个别像我这样跑掉的“小虾米”。

    虽然在这地底的一片黑暗当中我的眼睛看不见身后的情况,但那只厉鬼的怨气非常浓郁,只要它一靠近,我是肯定能感觉出来的。所以,我暂时应该是安全的。

    极度疲劳和惊恐过后,我再也挡不住如潮水般涌上来的困意,躺在地上就不想起来了,竟沉沉地睡了过去。

    待到我再次醒来时,也不清楚已经沉睡了多久。好在鬼匪似乎真的放弃了对于我这条漏网之鱼的追击,我这个大活人还是得以躺在原地,小命也总算是捡回来了一条。可是,长时间的激烈奔跑过后,全身上下都是酸痛无比的,尤其两条腿脚都仿佛感觉不是自己的了。

    同样不知从何时起,我身边的小河开始涨潮了。是的,地下河也会有涨潮落潮,因为水都是从地表上流下来的,也会受上游的水量变化影响。但在这里涨潮落潮的规律不定,不像阳间的江流海河那样可以依据月亮的圆缺来做判断。而我在沉睡中也顾不上翻身,一只脚早就泡在了水里。

    我把脚收了回来,打算把裤腿拧干,却不想脚上挂了一样东西。我拉过来伸手一摸,好像是一件衣服,难道是上游商队辎重里的衣物散开后掉进水里,顺着水流飘下来了?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从怀里掏出了两颗荧光石来。这是外出走镖时的必备,必要时可以替代鬼火和明火来照明,虽然亮度略显不够,但好在可以持久,也易于随时隐藏。

    我用荧光石去照了照脚下的那件衣服,翻来翻去却找不到领口和袖子,更不像是裤子,倒像是个黑布口袋。而且这件东西用料摸起来跟普通的布料不太一样,十分柔软,如果不是泡了水,估计也是非常轻薄的。这口袋是拿来装什么用的?

    我又伸手进去摸了摸布口袋的内侧,里面啥都没有,反而又摸到了几处裂缝,还不是被划破的那种,是故意缝成这样的,这肯定不是装东西用的口袋了。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我挠了挠头,想不出商队里有什么布制的物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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