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诡夜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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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诡夜宴- 第3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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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奇哭丧着脸道:“我拿着腰牌过桥,后军的自家兄弟自然不会拦我,但刚过了桥就被孟婆给揪住了。她长得可真吓人!”

    我在他的脑袋上拍了一下,骂道:“当阴兵的连个丑老太婆你都怕,你还能不能有点出息?”

    汪奇缩了缩脑袋,接着说道:“她问我是干什么的?我按照你的吩咐,回答说是鬼膳门的弟子过桥来取水的。她偏还不信,竟然让几名阴差押着我返回望乡台上,找到醉生楼里的伙计,问我到底是不是鬼膳门的弟子?”

    我一听,心都凉了,这下可算是被人家抓了个正着!

    但汪奇又道:“醉生楼的掌柜不在,就出来了刚才那位老哥。他看了看腰牌,莫名其妙地竟告诉那些阴差说,我的确是鬼膳门的弟子!”

    “他真的是这么说的?”我大为惊讶。

    “是,他就是这么说的!”汪奇很肯定地回答,“然后阴差就信了他,并把我交给他处理。然后这位老哥私下才问我腰牌是从哪里来的?我一开始还不肯泄露,他便安慰说不会拆穿我们的底细,只想见一见旧人而已。我以为他认识你,于是才敢带他来见你。”

    我听完,不禁眉头紧锁,疑惑不解:这个蔡亦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帮汪奇打了掩护,对于我来说肯定是好事,但他这么做又是出于什么目的?我可以肯定之前压根就不认识他,而他刚才一直在追问我和我师父的关系,莫非就是想打探我师父的下落?

    师父当年离开鬼膳门的时候确实闹得很不愉快,但还不至于到了不死不休的局面。毕竟,蒯谦和廖铿当时想要的只是地府御膳房总管这个职务,以及对于鬼膳门门内事务的绝对掌控权。既然师父已经主动离开并归隐山林,他们确实没有这个必要再去赶尽杀绝。

    难道是因为他们最后发现师父带走了如常宝刀,现在想夺回来?

    不管怎么说,只要蒯谦和廖铿还继续把持着鬼膳门,我师父就只能在阳间躲躲藏藏的,不敢再回到阴间。而蔡亦回去后只要往上面一报告,我作为冯道彰的徒弟的身份就会暴露,鬼膳门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还有很大可能会再次上门来纠缠。

    所以,为了避免此事,我此后便预先准备了一套说辞。嗯,就说那块腰牌是我参加探险队的时候在死泽里捡到的好了,反正就算他们问到了鸟肉和吕典那里去,这两位死党也会为我圆这个谎的。总之,我决不能因为这件事把师父扯下水!

    但我忧心忡忡地等候了几天,却一直再没有鬼膳门的人来找我麻烦了。

    七天之后,我带领夜游后军第八营的士兵们再一次到奈何桥头上值守。子时刚过,蔡亦准时地挑着两个空桶出现了。

    他就从我身边经过要过桥去挑水。我自然当做是不认识,他居然也没有正眼去瞧我,仿佛才过了这么几天就把我这个人给忘了。我心里疑惑不解,但又不敢轻易拦住他去问个究竟。

    或许只是我想多了,这个蔡亦说不定就是个怪人,或者傻子。下次休假的时候我可以回去找师父问一问这个蔡亦的情况,就能知道他的底细。

    “唉!”我望着奈何桥对面,听着阴司涧里瀑布落下溅起“哗啦哗啦”的巨大声响,心痒难挠,“奈何桥啊奈何桥!我现在只能隔桥相望而不能过,望水而不可得,徒叹奈何呀!”

    一个月的轮回司值守任务结束后,甘圣又再次拉着全军到地府外进行演武。新兵因为缺乏实战经验,时常组织演武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但这一次演武却和之前的略有不同。

    这次的的演武场地选在了一片开阔地上,明摆着就是要演练野战。并且,还采取了抽签的方式随机决定分组。

    甘圣在演武的准备会上对我们道:“今天我要模拟的就是发生遭遇战时的情况。并不是每一场战斗都是势均力敌的,也不是每一场战斗都由着你来挑选兵种搭配,所以今天考验的就是你们的临场应变能力!”

    “为了提高士兵们的积极性,也为了让你们这些校尉想方设法去争胜,我觉得有必要加上一些赌注。”甘圣最后又嘿嘿笑道。

    “什么赌注?”申屠仁对此最为上心了,以为又有什么彩头呢。

    “胜者今晚加餐,负者扣除今天一天的军饷!”

    不料,甘圣却想出了这么一个损招来,反正不论谁输谁赢都花不到他的钱。

    当然,一天的军饷也没多少钱,尤其是对于校尉一级的军官来说实在不算什么。参加演武的八名阴校都个个摩拳擦掌,兴致勃勃,都想借此机会好好表现表现。但抽签结束后,一半人便开始哀叹起来。

    我抽到的是白色的石头,而且三个刀盾营居然都抽到了一起,再加上高嘉带领的绿箭营,便组成了白队。

    另一边的黑队搭配更加合理,也更加富有攻击性。申屠仁的犬骑兵在野战中优势最大,他在哪一队基本上哪一队胜出的几率就会很大。此外,黑队还有两个长枪营和一个绿箭营,这样的分组既能近战,也能远战,还有骑兵的速度和冲击力。

    按照这样的对阵,输赢还有悬念吗?

    可既然主帅都已经这样定下规则了,我们也只能执行。高嘉把三个刀盾营的校尉都叫到一起来商量战术。

    他道:“以我们白队这样的兵种搭配,就只能采取守势了。而且,作战时必须保持好阵型,靠盾牌的作用抵挡黑队的攻击。这其中的关键,就是能否抵挡得住犬骑营的冲击!”

    程友良也点头同意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如果是硬碰硬的冲锋,我们步兵是搞不过犬骑兵的。而对方也有绿箭营,互射占不到什么优势。”

    我是这其中资历最浅的阴校,布置战术我插不上话,但锐气可不能输。我便道:“你们也别太泄气了,三个刀盾营都在我们这一边,对面连一面盾牌都没有。如果我们能防得住黑队第一轮进攻,进入混战后我觉得我们还是有获胜机会的!”

    高嘉赞许道:“翟校尉说得对,这可能就是我们唯一能取胜的机会了!”

    简单的讨论过后,白队四名校尉一致决定采用圆形战阵,三个刀盾营在外围组成环形盾阵,将绿箭营保护在圆阵中间,而弓箭手就利用盾阵的掩护向敌方射箭。待到双方短兵相接的时候再主动出击。

    白队的圆形战阵列队完毕,看起来确实防得水泄不通,就看黑队如何应对了。

    可事实证明,黑队似乎压根就没想过应对的方法。他们直接采取了蛮不讲理的进攻方式:两个长枪营隔着老远就开始冲锋!

    但就因为他们不组阵,而是分散着从四面八方冲过来,高嘉指挥的绿箭营命中率很低。况且黑队那边也有绿箭营,利用抛射也对我们的盾阵中的弓箭手形成很大的威胁。

    最麻烦的是,隔得太远而且光线不够,我们看不见犬骑营在哪里。申屠仁这个家伙不知道把手下的一百名犬骑兵藏到哪里去了?

    就在白队略显慌乱的时候,高嘉在阵中大喊道:“弓箭手都蹲下,从盾牌下平射!”

    一百名弓箭手听令往前挤进到盾阵当中,就从盾牌间的缝隙往外射箭。如此一来,我方的弓箭手能直接射到正在冲锋的长枪兵,命中率也提高了不少。而黑队后方的弓箭手却只能盲目往我们头顶上抛射,威胁性无法加大。

    一轮冲锋过后,黑队两个毫无防护的长枪营便被白队“射杀”了三分之一的兵力。而白队的“伤亡人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黑队不可能真的这么傻,他们真正的战术目的到这时才终于显露出来了!

    贾冀率领的长枪兵冲到阵前二、三十步的时候突然散开,竟露出一直挡在背后的犬骑营来。原来,申屠仁命令全体犬骑兵下鞍,牵着地狱犬跟着长枪营后面跑,待到近处才重新骑上犬背发动冲锋。

    “吼吼!吼吼!”

    地狱犬的嘴上都装了笼头,无法张大嘴吠叫,就只能低吼。但这并不影响它们凶猛的冲锋势头。第一波犬骑兵在申屠仁的带领下径直撞向盾阵,第九营程友良的刀盾兵顿时被撞得东倒西歪,盾阵的一个角立马便塌了。

    还有一些地狱犬干脆往盾阵上方跳,在盾牌上面跑。底下的刀盾兵根本支撑不住一人一犬的重量,纷纷被压倒在地。犬骑兵趁此机会冲入盾阵中心绿箭营的阵地里。以弓箭手去跟犬骑兵短兵相接,简直就是一场灾难,白队的阵地当即就溃散了!

 403 黄丝巾

    入地府将近一年了,我才终于见到了柳寒!

    虽然相见时的场合没有给我们相逢叙衷情的机会,甚至没能说上几句体己话,但至少我已经知道了她的下落,剩下的就是如何寻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去见她。

    当晚,我躺在床上辗转难眠,脑子里想的都是柳寒的影子。

    在军队里谈恋爱其实很难,过的都是集体生活,管理严格,休息时间少,加之男女有别分住不同的营区,真的是想私下见一面都不容易。好在柳寒也是一名军官,我们俩能够自由活动的范围相对要大一些,等见了面之后再跟她好好商量一下今后的幽会计划吧!

    我自己乐滋滋地躺在床上遐想,仿佛美梦已然成真。

    “嗒!”

    此时,宿舍后面的窗户上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谁?”我猛然从床上翻身而起,低声问道。

    但窗外并没有回应,难道是野猫或者飞虫撞到了窗户上?

    嗨!这阴间地府里哪来的野猫和虫子,连鬼都有人管着呢!

    正迟疑着呢,窗户上再次轻轻响起“嗒”的一声。而且我很清晰地看见了,是一只手在我的窗户上敲了一下。

    “外面到底是谁在那儿?”我皱起了眉头伸手到床头摸出如常刀,然后走到窗边再次问道。

    “我!”外面一个人把声音压得低低的,显然生怕被人发现。

    但我一听这个声音,简直高兴得快要跳了起来。是柳寒的声音!

    我这一整天都在寻思着怎样才能找到机会去接近她,不曾想,我还没去找她呢,她倒提前找上我来了!

    我连忙把如常刀丢回床上,赶紧打开了后窗。一个黑黑的人影随即从窗外跃了进来,我则快速地把窗关好。

    进到屋内的柳寒依然戴着面具,只是卸了身上的盔甲,脖子上的黄丝巾也摘下来了。很明显她是刚刚从鬼门关换了岗回来的。

    “你怎么哎哟!”

    我正要开口问柳寒是怎么找到我这儿来的,她却直接一拳击在我的面门上,正中鼻骨。鼻骨是人面部神经最集中的地方,一旦被击中就会感觉很痛苦。我捂着鼻子倒退了两步。

    柳寒不说话,上来又是一勾一绊,把我直接撂翻在地。我不敢反抗,任由她骑在我身上又狂扇了我几个耳光。

    “都说过了不准来地府找我的!”柳寒骂道,“今天在鬼门关要不是碍于上下级有别,在众人面前我强压住怒火,否则早就揍你一顿了!”

    说罢,她的拳头如雨点般落下,下手还挺重。我不得不抱着头护住脸,赶紧求饶道:“别打了!别打了!好歹你也先让我把话说完再打也不迟嘛!”

    “哼!”

    柳寒恨恨地在我肚子最后捶了一拳,这才暂且放过我。

    我狼狈地爬起来,摸了摸鼻子,结果手上都是血,而且脸上火辣辣地痛。我不禁埋怨道:“你这下手也太狠了吧!这个样子我明天怎么出去带兵操练?”

    “别废话!你今晚要是不说出个像样的理由来,明天也就别想出这个门!”柳寒又挥起拳头恐吓道。

    我无奈,只好对她诉苦:“其实,你走了以后我在左丘城过得并不如意。先是因为探险队解散而失了业,后来冲动之下干脆签了一份卖身契把自己卖到了黑虎团里当角斗士”

    我将自己在左丘城最后一年的经历仔仔细细地告诉了柳寒。尤其是在角斗场上做殊死搏斗的经过,更是绘声绘色地进行描述。说到最后,我干脆把上衣都脱了,给她看我身上的每一处伤痕。

    “你看,这一道疤就是燕子李大给我留下的。它和燕子李二是双胞胎兄弟,再搭档上双面蜘蛛绝对是一组非常难以对付的对手。那一场我差点就输了!”我指着左肩上的一道长长的疤痕对柳寒解说道,并告诉她那对燕子鬼兄弟采取的攻击方式有多么诡异莫测。

    “那这里又是谁弄伤你的?”柳寒的注意力很自然地转到了我的右肩上,那里的伤痕已经不能用一道来形容了。我的右边肩胛骨处有两个明显的凹陷,并以此为中心向四周辐射出十几条长短粗细不一的伤疤,犹如玻璃上的裂纹。

    “这是熊老大给我留下的,也是我在角斗场上所遭受的最严重的伤了!”我苦笑道。

    “怎么弄的?这疤痕不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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