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诡夜宴》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百诡夜宴- 第44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阵内雾影重重,虚虚实实,变幻莫测,似乎还暗含着风雨雷电等巨大的能量。这一座大阵将殷发罩在其中,搞得他跌跌撞撞,四处碰壁。本来眼看着前面是一条通道,但当他跑到跟前时,却变成了一堵雾墙挡住去路。

    不仅如此,阵中还时不时出现一些机关,或是浓雾化作一只大手从下面想要抓住殷发的脚;或是狂风突然卷住他的身体,让他行动受滞;再或者是毫无征兆地从头顶打下一道像模像样的闪电,吓他一跳!

    最让人感觉怪异的是,有时候殷发跑着跑着就会跑到冷元魁这边来,明明双方距离只有几步之遥,可殷发就是发现不了冷元魁站在那儿。冷元魁也不急于出手偷袭,而是一边吸取阴元恢复阴力,一边继续观察形势。

    殷发在雾阵中遭遇重重阻挠,偏偏身后的独目鬼又提着大砍刀紧追不舍。它倒是不用顾忌什么阵法干扰,浓雾遇到它便自动散开,犹如“开了挂”一般。不得已之下,殷发只能回身硬着头皮与独目鬼短兵相接,但以他手中的那一柄短剑,又如何能敌得过独目鬼的大砍刀?于是境况愈加凶险,就不知还能坚持多久了?

    这下,恐怕殷发真的要陷入绝境了!

    我紧张地盯着场内的战况,突然惊讶地叫了一声:“咦!”

    这一声被身边的柳寒听到,便不满问我:“你咦什么?”

    我道:“我刚才似乎看见独目鬼的动作有些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了?”

    “殷发刚刚跟它拼了一刀,然后顺手在它腋下虚晃了一剑,它居然躲开了!”

    柳寒听了就有些鄙夷加不满:“它躲开便躲开了,反正也没刺到。就算刺到了,它不是还能自动愈合嘛?还有啊,为什么你就这么关心殷发那个家伙?”

    我知道她对殷发观感不佳,只好尴尬地答道:“不是我关心殷发,而是我更希望冷元魁输掉这场决斗,冷元魁活着对我们一点好处都没有!还有就是,既然你也说独目鬼如果被剑刺伤了也会自愈,那它还为什么要下意识地躲呀?”

    “对哦!”柳寒这才若有所悟,“难道它的命门就在腋下?”

    事实证明,独目鬼的这个小小破绽并不只有我看出来了,场内与它直接交手的殷发看得更是清楚!

    殷发居然立即转变了策略,不跑了,反过身来竟与独目鬼正面交手。哪怕独目鬼把手里的大砍刀挥舞,殷发也要坚决地趋近它的近身,主要攻击位置就是它的两肋。

    独目鬼果然窘态毕露,命门藏在腋下固然还隐蔽,但它的手长刀长,要想回手保护自己的腋下就显得十分别扭,屡次被殷发逼得狼狈不堪。这样的反应更加坚定了殷发的判断:独目鬼的两边腋下就是它的两个命门所在!

    这边殷发终于找到了应对独目鬼的办法,另一边的冷元魁就有点站不住了,随即又开始有了动作。他从身上掏出一颗形似药丸的东西直接就丢到嘴里大嚼起来,吃完一颗又掏出一颗。

    “冷元魁连续放出大招,对他自身的消耗也非常巨大,真是不补充不行呀!”我暗自笑道,但渐渐地又起了疑惑:“不过,他这吃下的秘药也太多了吧!就算这些药丸是大补丸,吃这么多难道就不怕有副作用?”

    冷元魁吃药丸就真的跟吃糖果一样,竟然连续吞了不下十颗。吃完药后,他又开始念起了咒语,很显然吃这些药是有特殊目的,恐怕还有压箱底的大招要放出来!

    殷发在与独目鬼的交战中渐渐取得了优势,反而逼得独目鬼步步后退,甚至还要借助一下雾阵中的机关来干扰一下殷发才能勉强战成平手。炼鬼受养鬼人控制,它的思想、行动养鬼人都会第一时间知道,恐怕冷元魁早就意识到独目鬼被殷发识破命门后迟早要落入下风,因此才急急忙忙地吃药,然后准备放出新的大招。

    冷元魁念完了一大段咒语,忽然将鬼头拐杖对准自己。那拐杖上的鬼头顿时放出亮眼的红光,随即从七窍中冒出几缕黑气来,冷元魁便长大了嘴巴开始吸食这些黑气,越吸越快。

    不,我看清楚了,那并不是冷元魁在吸黑气,而是藏在鬼头里的一个炼鬼魂魄正在往冷元魁的口中钻!

    “吼!”

    冷元魁突然仰天大吼一声,犹如猛兽在嚎叫。此时,鬼头上的所有黑气已经全部钻进了他的嘴里,作为一名阴修,他的身上竟冒出阵阵怨气,隐隐呈现出了一只大恶鬼的模样。难道他刚才是任由恶鬼上了他的身吗?

    接下来,疑似被鬼上了身的冷元魁就连身体形态也立马发生了变化。他身上的肌肉以可见的速度在膨胀、变大,身高也在猛涨,变得跟熊一样高大,跟牛一般强壮,孔武有力。穿在他身上原本显得十分宽大的衣服这时也渐渐包不住肌肉的快速生长,竟成了紧身衣,到最后领口、袖口、裤腿等部位更是挨个被撑破,爆裂开来!

    冷元魁的面部也有了大变化,额头上长出了两支巨大的牛角,面色也变得赤红,眼窝深陷,牙齿变尖。此时的冷元魁,既不像人也不像鬼,倒像是一只大魔人!

 606 吃亏的都是老实人呀

    见到冷元魁施展完秘术后出现的一番惊人变化,就连七郎也忍不住叫出声来:“与鬼共舍!”

    我惊讶地问他:“什么是‘与鬼共舍’?”

    七郎的面色严肃,沉声道:“这是一种极其凶险的秘术,我原本以为只存在于传闻之中,没想到今日竟真的得以亲眼目睹!冷元魁啊冷元魁,你岂止是在养鬼,小心连自己都要被鬼吃了!”

    我听七郎说得如此神秘,顿时好奇心更起,便追问道:“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秘术,有什么用?”

    七郎这才解释道:“‘与鬼共舍’中的‘舍’指的就是人的肉身。古时人称鬼可以‘夺舍’,其实说的就是鬼上身。鬼只有魂魄,没有肉身,而人既有魂魄也有肉身。鬼上身之后就如同鸠占鹊巢,压制住人的魂魄,并可以在短时间内控制人的言语和行动。”

    “但是鬼上身不能持久,鬼属阴,人属阳,在人的躯体里待久了,鬼的魂魄就会受到损害,更不可能永久占有人的肉身。毕竟魂魄与肉身是天生匹配的,只有人死了之后才会分离开来,魂魄脱离肉身成为鬼,而被遗弃的肉身就成了尸。”

    “冷元魁施展的这个‘与鬼共舍’秘术,就是偏偏要反其道而行之,故意引恶鬼上自己的肉身,甚至甘愿让强大的炼鬼与自己的魂魄合并,共用一个躯体,从而达到短时间内提高战斗力的目的!”

    我听完便倒抽一口冷气,道:“这冷元魁岂不是拿自己的命去冒险,要知道阴修已经提前透支阴寿,死后是不可能变成鬼的。一旦秘术失败,他自己就得死!”

    “哼,没错!”七郎冷哼道,“如果控制不当,施法者自家的魂魄就会被炼鬼吞噬,而留下来的肉身就会被炼鬼夺了去,到最后也只能变成了一具僵尸!”

    “看来,冷元魁这次是真的豁出去了!”我不禁叹道。

    但我和七郎说来说去也只能是杞人忧天,冷元魁完成了“与鬼共舍”的秘术之后,原本略显单薄、羸弱的身体顿时变得异常强壮、高大。他将手里的鬼头拐杖舞了几下,虎虎生风,这时鬼头拐杖的用途也发生了变化,从施法的阴器变成了战斗时用的兵器。

    冷元魁大踏步就钻进了雾阵之中,他就是布阵者,雾阵自然对他不起作用。被困在阵内的殷发似乎还未察觉到冷元魁的异常变化,依然奋勇地与独目鬼交战,浑然不知身后又有一个更大的威胁悄悄逼近。

    殷发的手下人自然是十分着急,纷纷开始冲场内大喊:“殷副城主,小心背后!”但喊了半天,殷发也没有任何反应。

    冷元魁脸上带着阴笑,举着鬼头拐杖慢慢靠近了殷发。此时,独目鬼仿佛也收到了冷元魁的指示,一改颓势,奋力反击,故意把殷发往冷元魁的方向赶过去,距离冷元魁只相隔了一道雾墙。

    雾墙对于殷发来说就是阵壁,如果他依然看不穿雾阵的阵眼所在并及时破坏掉,那他是无法破壁而出的。而冷元魁却可以隔着雾墙直接攻击殷发,所以此刻殷发的处境可以说是前有狼后有虎,腹背受敌,危在旦夕!

    我见到此情形,也不由得叹道:“这殷发恐怕是要死在冷元魁手里了!”

    不仅是我,和我同处一个看台的护城卫队都具体发出了失望的哀叹声,仿佛都认为殷发这次是在劫难逃了。

    但,这场跌宕起伏、惊奇不断的单挑赛注定要以一个出人意料的方式结束,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谁才是真正的赢家,生死往往就在一瞬间做出决定!

    眼看冷元魁高举着的鬼头拐杖就要重重落下,给出致命一击,绝境中的殷发却突然把手中的短剑咬在口中,两只手迅速摸到腰间,随即原地转了一个720度,朝多个方向同时发射出十几道寒光来。原来他身上的暗器居然还没有用完,一直留到这会儿生死攸关的时刻才全部出手!

    其中两根银针射向了独目鬼的两侧腋下命门,一把飞刀射向了冷元魁的鬼头拐杖:

    “嗷!”

    “当!”

    这一番变化来得太突然,独目鬼躲得过右边一针,却躲不过左边一针,最后还是中了一针,痛得它嗷嗷大叫。不过,银针毕竟威力有限,这一针给它造成的伤害还不足以致命,怨气在伤口处凝结之后便很快复原了。

    冷元魁那边更是始料不及,他手上正朝殷发砸落的鬼头拐杖收不住势,被唯一的一柄飞刀射个正着,当场被削断了几根手指,鬼头拐杖也当即掉落地上。冷元魁闷哼一声,捂住受伤的手掌,可手指间还是不停地滴下鲜血来,显然也是十分痛苦的。

    殷发用两针一飞刀在逆境中逼退了独目鬼和冷元魁,仅仅只是给自己赢得了一丝喘息的机会,他的真正目标却是散落在角斗场内各个隐蔽角落的阵旗!

    “嗖嗖嗖!嗖嗖嗖!”

    “咔咔咔!咔咔咔!”

    随着几声脆响,之前冷元魁抛出的所有阵旗全部被殷发射出的银针击毁,笼罩在内场的巨大雾阵也随之烟消云散,不复存在。冷元魁费尽心神布下的大阵居然就这样被殷发给破掉了!

    可还未等冷元魁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又一道寒光随即而至,直指他的腹部。

    “啊!”

    一声惨呼过后,冷元魁和殷发面对面地紧挨在一起,连接他们的是一柄短剑,剑柄上紧紧抓着的是殷发的双手,然后上面又是冷元魁的双手,剑与手都已经被鲜血所染红。

    两个人如此近距离地凝视对方,四只手又紧紧地握在一起,若不是那柄短剑就深深地插入了冷元魁的小腹,恐怕在场的一千多名目击者都会产生某种错觉,仿佛这两人此刻竟像一对舍不得分离的亲密“爱人”!

    “你……”冷元魁嘴角开始冒血,眼睛瞪得大大,两边太阳穴青筋暴起,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问道:“你居然能识破我的阵法?原来你……从一开始就一直在演戏!”

    “哼!不这样,你又怎么会上当,自己肯主动靠近过来偷袭我?”殷发冷冷地回答,仿佛在述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我的暗器在远处对你构不成威胁,要杀你,就只有用手中的短剑才最有效!”

    “那你刚才为什么直接不刺我的心口,那样岂不是更有效?”冷元魁自知大势已去,加上腹部伤势带来的痛苦,脸上竟露出了怪异的惨笑,依然执着地问道。

    即便宿敌即将死在自己面前,殷发丝毫不为所动,只淡淡地回答:“因为我不想你死得太快!破了你的丹田,最后你一样不得死?”

    说罢,殷发猛地用力一拔,便把那柄短剑从冷元魁的身体里拔了出来。一道血箭顿时从伤口处喷洒出来,将他染成了一个血人。

    “啊!”

    冷元魁再次惨叫一声,捂着自己的腹部倒在地上。丹田破碎使得他的阴功修为立时被废,体内的阴力荡然无存,加持在身上的秘术也完全失效。他额头上的牛角不见了,强壮的肌肉萎缩了,身体也恢复到了原有的瘦弱和苍白。

    但秘术虽破,已经侵入他魂魄里的炼鬼却赶不走了。冷元魁接下来又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脑袋在地上打滚,不断发出凄厉的哀嚎,显然正在经受着魂魄反噬的可怕后果。怪不得殷发刚才说不想让他死得太快,这种死法确实不亚于世上任何一种最残忍的酷刑!

    同样失去控制的还有呆呆地站在一旁的独目鬼。它在冷元魁的丹田被毁之时就停止了一切行动,站在原地犹如傻子一般。此时冷元魁已经无力再驱使它,它也就失去了灵智,变成了“失魂鬼”。

    殷发很是欣赏了一番冷元魁临死前的痛苦挣扎,直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