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诡夜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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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诡夜宴- 第4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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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日,我去县城探望年迈的父母回来,忧心忡忡地独自在街上走着,不知不觉就走绕了道。等我抬头看时,发现自己竟然走到了曾经的母校南亭二中门口。

    我的中学时光可谓是苦中带甜。那时的我就是一名彻头彻尾的问题少年,天天逃课、打架不说,晚上还要去帮师父捉鬼、在鬼市里摆摊买宵夜,搞得“人憎鬼厌”的。直到我遇见了韩婕,才终于回归正途,开始上进地努力学习。虽说到最后还是没能考上大学,但也算是收获了一段纯真的爱情。

    今年我已经六十五岁了,由于修炼了阴功的缘故,我的面相还不算太老,大约是个中年人的模样。但假如当年的老同学都回来再次聚会,想必就是一群老头老太太聚在一起回忆半个世纪前的往事罢了。

    “就拿你一根棒棒糖咋了?你个捡垃圾的小乞丐居然还敢还嘴,不服气是吗?”

    “哟!还敢瞪我们!”

    “揍他!给他点颜色看看!”

    就在我看着南亭二中的校门感叹岁月如梭的时候,耳边里突然听到了一阵叫骂声,随即又演变成了一阵打斗声。我循声走去,发现原来是几个小孩子在旁边一条小巷子里打架。

    说具体点,应该是一个八九岁的小孩在跟三个十二三岁的少年在打架,但在气势上占优的却是那个小孩子。哪怕三个对手都比他大了好几岁,那小孩也丝毫不惧,手里胡乱挥舞着一根竹棍与对方缠斗。他自然不懂什么棍法,身上也挨了无数下拳打脚踢,可他咬着牙也要抡回对方一棍子以作报复,完全就是不要命的打法。

    那根竹棍有一端已经折断,旁边还掉落着一个扫把头,看样子原先应该是一支完整的扫把,却被小孩拿来当做防身的武器了。那三个混混少年虽然围着一个比他们小几岁的孩子拳打脚踢,但身上也不免被竹棍击中了几下,脸上顿时就挂不住了。其中一个少年恼羞成怒,伸手从兜里掏出了一把折叠小刀来。

    当年我也是在各种街头斗殴中长大的,最看不惯的就是以大欺小,况且这会儿居然还动起了刀子,再不上去管管可不行了。于是我便走过去,呵斥道:“住手!”

    那个拿刀少年见我冷不丁地出现,吓了一跳。但他也是不知死活,居然把刀子指向了我,恶狠狠地叫道:“不用你多管闲事!滚开!”

    我面上微微一笑,手上却冷不防地快速出击一把捏住了拿刀少年的手腕,再用力一拉将他整个人都拉到我身前。那少年吃了一惊,想用力将手抽回,可我的手便如铁钳一把夹住了他,又哪里挣脱得了?

    “哼,还不松手?”我冷哼一声,再用力一扭,把少年拿刀的手掰到背后。那少年手腕吃痛,顿时尖叫一声,手里抓着的小刀也掉落地上。

    另外两名少年见同伴被我制住,踌躇了一下,想上来帮忙又有些犹豫。

    “你们还愣在哪里干什么?还不快点过来帮我!”拿刀少年显然是这一伙里的“老大”,他这一喊,另外两名“小弟”不敢不从,只好硬着头皮冲过来,从左右两侧分别朝我面部挥拳。

    这种力道的拳头对于我来说简直就跟是挠痒痒一样,于是我便把头一低,结结实实地挨了左边过来的一拳。

    左边那名少年见自己的拳头居然成功命中了我,脸上刚要露出笑容,一阵钻心的痛感便从指骨上传来,不禁惨叫一声:“啊!”随即,他捂着自己的手背像触电了一般跳开,显然这一拳让他吃了不小的苦头,感觉犹如打在了石头上。

    右边那一名我也懒得去对付他,便随手一扯,把那名拿刀少年挡在我身前。“噗!”拿刀少年的脸上同样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

    但他的脸可不像我的头那么硬,顿时挨了拳的眼睛就肿了起来。他冲挥拳的同伴怒骂道:“你瞎了吗!干嘛打我?”

    “我,我,我不是故意的哎呦!”

    右边那么少年打错了人,慌慌张张地刚要跟自己的“老大”道歉,却被我飞起一脚踢倒。这下子,一直被我钳制住的拿刀少年终于醒悟了,勉力回头,苦笑着向我求饶道:“大叔,我们错了”

    “以后还干不干以大欺小了的事?”

    “不敢了!不敢了!”

    “打架的时候还动不动刀子了?”

    “不动了!不动了!”

    “学还上不上了?”

    “上!上!上!我们从明天开始,每天都老老实实上学去!”

    拿刀少年忙不迭地答应了我的全部要求。我心里当然明白,这种被迫做出的许诺对于这帮问题少年来说根本不可能做得到,但这次只要给他们一些教训多少也能让他们收敛一些。于是,我松开了手,让他们三个自行离去。

 680 收徒(大结局)

    赶跑了那三名小混混,剩下那个挨打的小孩子还没有走。他见对方已经被我赶跑了,此时才舍得扔掉了竹棍,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

    我走过去问道:“你没事吧?”

    他不理我,又只顾去捡一根掉在地上被踩扁了的棒棒糖。尽管已经有些脏了,但他还是装进了一个塑料瓶里,似乎准备拿回去洗洗再吃。一边的墙角还丢着他的一个小麻袋,里面装着都是空的矿泉水瓶和各种饮料瓶,应该都是他捡来的,怪不得刚才那伙小混混骂他是“小乞丐”。

    这时,离得近了,我才突然发现小孩的额头上正中间有一个浅浅的胎记,呈菱形,看上去十分眼熟。再定睛一看,我便顿时如同遭了电击一般,大惊失色,愣在当场:那个胎记简直跟杨七郎头上的箭疤是一模一样的!

    “我认得你。”收拾完自己的东西后,那小孩子方才抬头对我道:“你就是经常在坟地里跟鬼打交道的那个怪叔叔!我妈妈说应该离你远一点!”

    我哭笑不得,但同时心里又是一惊:“他居然能看见鬼!莫非也天生有阴阳眼?”

    心念一动之下,我便上前道:“让我看看你的伤口。”

    既然要重开鬼市,我总得有些阴功傍身吧。在征得柳寒同意后,我又恢复了阴功的修炼,但体内的阴力始终只保持在第二重的修为水平,足够压制那些小鬼就行了。我借着给那小孩检查伤口的机会用阴力探查了一下他的体质,发现居然也是和我一样的“阴体”!

    “没事!都是小伤,多几天就好,我都习惯了。”那小孩自己却毫不在乎地说道。

    确实都是些皮肉伤,但对于一个小孩来说,也不能不当一回事。于是,我便从身上取出一瓶药酒来,帮他把流血的伤口消消毒。药酒接触到伤口肯定会有刺激性,但这小孩竟也硬气,咬着牙一声都不吭。

    “你叫什么名字?”擦完药酒,我随口问道。

    “杨帅”

    “几岁了?”

    “八岁。”

    “生日能告诉我吗?”

    “四月二十五。”

    “公历还是农历?”

    “农历。”

    “几点钟出生的?”

    “晚上十一点……”

    那小孩子见我一直追问他的出生时间,觉得有些奇怪,但不自觉的还是说了。他不仅也姓杨,而且我在心中暗暗掐指一算,他出生的时间刚好差不多正是当年七郎投胎的时辰!

    真的会有这么巧?七郎投胎竟然投胎到了我的老家南亭县来,冥冥之中还让我遇见了他?这是天意,还是孟婆从中动了手脚?

    我十分震惊,不禁有些目瞪口呆。但以上的种种巧合,也无法百分百地让我断定眼前的这个小孩子就是由七郎的魂魄投胎转世而来。

    杨帅见我失态,便有些疑惑,出声问道:“怎么了?你这是在帮我算命吗?我的命不好?”

    我笑了,这家伙居然小小年纪就懂得察言观色了,猜的还挺靠谱。我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蹲下来直直盯着他的眼睛反问道:“既然你知道我可以跟鬼打交道,那你怕不怕我?”

    “不怕!”

    “为什么?”

    “因为我也看得见鬼,知道它们并不可怕。我连鬼都不怕,干嘛要怕你?”

    看着他那副理直气壮的表情,我不禁又笑了,故意道:“我除了能跟鬼打交道,还会功夫,你想不想跟我学?”

    杨帅一听这话,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连忙点头道:“想!”

    “走吧,带我回你家去,我先跟你父母聊一聊。”

    想必是刚才我一个人轻轻松松便打跑了三个小混混给那小孩留下了十分深刻的印象,杨帅连我的名字都没问就答应了,高高兴兴地领着我往他家去。

    杨帅家就住在离排尾村不远的灶头村,家里只有一间平房,母亲躺在床上满脸的病容,而父亲已经去世。看来他的家境并不太好,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他要去捡空水瓶来卖,也会为了一根棒棒糖跟三个小混混打架打得头破血流。

    杨帅的母亲对我的来访感到十分惊奇,以为她的儿子又在外面招惹了什么麻烦,被人找上门来寻家长。我好声安慰了她,说只是路过时遇见了杨帅被人欺负,所以出手相助并送他回家。他母亲这才放下心来,又开始哭诉家里的困境。

    杨帅的父亲是一名军人,在一次任务中牺牲了,只留下妻子独自抚养年幼的儿子。而杨帅的母亲本就体弱多病,母子俩就靠着每月从民政局领取的烈属抚恤金过日子,生活自然比较艰难。

    但最让人头疼的是,杨帅的性格天生孤傲,好勇斗狠,又没有了父亲,母亲根本管不住他,只得任由他每日从学校逃学出去胡混。他若是捡捡瓶子换些零食来吃也就算了,却还经常与附近的大孩子发生斗殴,几乎每天都要鼻青脸肿地回家来。

    当然,被他打的孩子也伤得不轻,那些家长就都找上门来质问。杨帅的母亲不知道如何为自己的孩子辩解,又根本没钱赔给人家医药费,只好每次都卖惨装穷。人家见她孤儿寡母的确实可怜,最后没办法就骂了一通解解气便走了。

    我静静听完了杨帅母亲的哭诉,才对她道:“既然你怕管不住他,不如就交给我来管,我愿意收他做徒弟。”

    这才是我的真正来意。此时我在心里已经认定了杨帅就是七郎的魂魄投胎转世的那个孩子,不论性格、面相还是体质,他都太像七郎了。为了避免他将来长大之后误入歧途,再成祸端,不如从小就将他带在我身边时时管教,引入正道。

    可杨帅母亲一听我的话,却连连摇头,不肯答应。

    我直接问她:“你是不是因为我是给死人做红白事的,所以不愿让你儿子跟我?”

    杨帅母亲也不肯承认,一直支支吾吾。但看她那神色,确实就是这个意思了。

    一旁的杨帅见他母亲这般不爽快,自己就耐不住性子叫了起来:“你不愿意,我愿意!拜师父是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愿意就行了!”

    “你小孩子懂什么?别瞎胡闹!咳咳咳!”母亲怒斥道。但她话还没说完,又开始咳个不停。

    “我当然懂了!”杨帅理直气壮地说道,“我从小就能看见鬼,你们带我看了那么多医生、那么多道士、那么多和尚也治不好我的眼睛!这说明,我天生就是干这行的!”

    杨帅的母亲听了自己儿子的这番争辩,竟也反驳不了,只好一个劲地唉声叹气。

    我又劝道:“你儿子这叫天生的‘阴阳眼’,本就不是病,不需要治。他说的确实没错,他很适合干我们这一行。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你与其让他现在这样天天逃学不去上课,天天出去跟人打架、惹事,还不如让他来跟我学门手艺,不管风不风光,将来至少也能有碗饭吃。”

    “这样吧,你就暂时让他先跟我学一个月,从学徒开始干起。我保证会好好管教他的,每天督促他按时上学读书,每月还会给他一些生活费。你看如何?”

    杨帅的母亲终于心动了。以眼下家里的状况,他们母子二人能有口饭吃,能过上安稳日子就不错了,确实没资格来嫌弃我的职业。况且她这儿子本就栓不住,有个师父帮她管一管或许是件好事,于是最后便答应了。

    说服了杨帅的母亲,我当晚便把杨帅带回了自己家,把收徒的决定告诉了柳寒。柳寒颇感意外,但当她细细端详了杨帅的面相过后,也就沉默了,没有再表示反对。

    我把杨帅拉到我师父的画像前,让他先拜过祖师爷,再朝我跪拜磕头,这个拜师礼就算完成了。至此,杨帅正式入了归山派的门,成为了我唯一的关门弟子。

    自那以后,我便开始手把手地教给杨帅阴功和厨艺,倾囊相授,并时时照应他家里的生活。杨帅学的十分用心,再加上他绝佳的天资、根骨,常常是一点就通,一教就会,让我这个当师父的也颇感欣慰。

    另外,杨帅在我的谆谆教导之下,偏激、暴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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