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文：“每天都在重新遇见你。”
每张都是程不遇的照片。曾今拿着摄像机，没事对着拍拍，攒来有许多。摄影技术很好，各种类型的都有，各种时间段的都有，从清晨到黄昏，特定格到每细微的小表情，鲜活生。
程不遇垂眼盯着打不开的瓶盖，眉头微微皱起。程不遇把自己绑在椅上定身段，背台词，光影勾勒出纤瘦玲珑的身段，格外美，正好边背台词边往过来，眼底是朦胧的水光。程不遇手拿根筷，努力地扒盘里的螃蟹壳……
张模样，都鲜活美好。
“等等，谁？顾如琢小号？”
“回楼上，顾如琢小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狗血鸡汤微信文案。笑死了。”
“猛地看以为是程不遇工作室发的……还说有新图看了，靠，都是顾如琢拍的？而且些角度都好私人啊！”
“靠，大号回应开小号直接晒图，悟了，顾如琢赢了，好刚，前脚黑粉还在说不主，后脚直接秀恩爱闪瞎们的眼睛，才正常诶！你顾哥还是你顾哥！”
cp粉们再度被打了鸡血：“顾哥身体力行地证明了，如琢如遇是真的，如遇如琢是假的！亲自打破了谣言！”
网络上议纷纷，很快，有其的营销号出来发布了话题：“有爆料！西北影视城某月某持续了三小时的戈壁滩烟花秀是顾如琢专门找人定制的，那天《剪长鲸》剧组正在那里拍戏！带谁去看了烟花不用说了吧？”
“卧槽是真的，住那附近，那天还在想是谁大晚上放烟花，好多人去戈壁滩傻姑娘围观，居是们在那里！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乐此不疲地扒两人的行程和恋爱时间点。从高中时的绯闻开始，直到今的直播打赏。们二人之间仿佛有段被隐去的过往节点，又在今重新开始。
“破镜重圆！两绝对是破镜重圆！啊啊啊啊甜死了！”
“程不遇。”病房里，顾如琢微笑地看着，“看见有人说，们两是破镜重圆，你说呢？”
程不遇望着，又思索了。
不知道是不是恋人间的术语，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想了很久之后，告诉：“不是破镜重圆。”
“那是没分手？”顾如琢眯起眼睛问道，“你以前挺喜欢的，对吧？”
程不遇瞅着，沉默了。
感觉说实话不太好。
但也不想编些甜蜜的假话来骗。
可能会被打，顾如琢生气。
望着顾如琢的眼睛，想了很久之后，说：“不是破镜重圆，可能是……初恋？”
小地看着顾如琢，以为回不高兴，可没想到顾如琢愣了，随后低头笑了。
“好。初恋很好，很开。”
程不遇挂完了点滴，发烧迅速地好了，结果顾如琢反而被传染了感冒。
们两人回了剧组，把对手戏的细节磨完后，顾如琢天天呆在酒店房间里挂点滴，病得气若游丝。
顾如琢很少生病，病拖拖拉拉，很久都好不了。次是感冒之后发炎感染到肺，差点搞成重症肺炎。
正好月风天的戏份结束，只剩艺术指导的任务，后期和美术组天天来找，顾如琢有精神的时候看看。
程不遇很愧疚，方面是睡了顾如琢，另方面是，把睡了，还把传染成了肺炎。
份愧疚驱使着，对顾如琢更加体贴了些。
拜托乔逸帮忙联系厂商，挑了很多东西准备送给顾如琢。知道喜欢什么，老的绝版cd，各种稀奇古怪没有人用的乐器，各种漂亮的首饰和宝石，机械手表……
边拍戏，有空的时候闲来挑，不知不觉挑了很多。
顾如琢病好得断断续续，等到《惊梦》杀青前夕，医生终宣布顾如琢不用挂水了，算作痊愈，也可以放开了吃东西。
程不遇了戏去找。
时间还早，晚上八点半。剧组已经提前吃过轮盒饭了，边因为被求抠作细节，所以多留了两小时。
胡轻流说“班”时，程不遇已经全身汗透，厚重的戏服穿了整天，格外闷。
们剧组算是拍得快的，主也是胡轻流提前准备了很久，剧本安排细节到了每配乐鼓点对应的作，严丝合缝，演员只状态好，过戏过得飞快。
程不遇其实过戏非常快，本来还能够更快的，也是因为和其人搭戏，需迁别人，时间也不知不觉地拖长了。
今天单独加戏扣细节，连向对演员求严格的胡轻流都没忍住说了声：“小程，拍戏实在是辛苦你了。”
“没关系的导演。”程不遇抬起眼睛，温润笑，“喜欢演戏。”
温润如水，君谦和，的状态还是罗绮垂的状态。
胡轻流拍了拍的肩膀：“戏上映后，你会真正因戏大红大紫，但是你现在还多磨练，小程。”
的眼睛非常毒辣，“好的演员，不仅能入戏，还能出戏。不管是演习还是唱戏，都是如此，尤其是乾旦，乾旦行多少人了戏也出不来的，行举止越来越媚，你知道。好演员得先有自己，再有戏，点上，你多跟你师哥练练。”
程不遇微微怔。
胡轻流冲笑了笑，背着手走了。
程不遇去洗了澡，换了套衣服。随后上楼去找顾如琢。
几天给顾如琢买的礼物也到了，打算起提上去，祝贺顾如琢生病痊愈。
事先还开了小号，在问答网站上提了问题：“刚恋爱的男朋友生病了，自己做些什么会让开？”
不少人都回答了，不外乎是送礼物或是陪伴。程不遇挨做了笔记，最后还是变成了送礼物。
顾如琢怕传染，段时间跟分开住，还是原来的楼层。
程不遇走上去，敲了敲门：“喂，师哥，你在吗？有空吗？”
门开了，但不是顾如琢开的，里边还有些程不遇不认识的人，应该是顾如琢的合作方。
们也都认识，看见之后，都微笑起来：“顾如琢老师，小程老师过来了。”
程不遇礼貌地微微颔首：“是不是打扰了？”
“没有没有，刚谈完事情，正准备走的。您来了，们也不打扰你们小情侣了。先走了。”
门关上了，程不遇踏入门内，望见顾如琢从沙发上站起身，眼里也带着几分笑意。
生病时有些松散，不像平时那样凌厉，件单体恤，肩上披着件外套，黑暗中，丹凤眼里带着水光，透着种成熟逼人的美艳。
“今天拍完了？明天集体杀青，可以回家休息了。”
顾如琢对伸出手，想抱抱。
几天生病被迫隔离，两人也没什么私相处的时间。
程不遇瞅着，思考了，把手里的袋交给了。
顾如琢：“？”
那是非常郑重的礼品盒。
“干嘛？真的当探望病号了？”顾如琢太起眼，似笑非笑的，似乎透着些危险的气息。
程不遇有点不好意思：“庆祝你生病痊愈的。给你买了些礼物……希望你喜欢。”
观察顾如琢的神情，望见好像没有特别高兴，但也不是不高兴的样，是主打开了礼品盒，给顾如琢指：“，绝版cd，是找梁姐姐打听到的，说你直想收齐，但是直没腾出时间。，看到们家出了新款手工表，觉得你会喜欢，是买了。”
顾如琢眯起眼睛看。
程不遇也是最近才发财，《剪长鲸》片酬那么点，还是胡轻流戏多给了些，勉强算小富人，块表全球限定，还没注意，程不遇抢着给买了。
也不知道还剩多少钱。
程不遇还在介绍：“，红宝石怀表，之前给你送红宝石，你那天在生气……”
顾如琢听在里像小导购员样叽里呱啦的介绍，忽而笑了，倾身往前。
程不遇的话被吻截停。
顾如琢偏头吻住，很轻，另只手扣住的后脑勺。
“谢谢你啊，小汤圆。”
吻完，顺势打横抱起，慢慢地往卧室里走：“男朋友很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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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104
他说什么； 程不遇一向不过问理由。
程不遇转回了前座，安静坐好。
顾如琢启动车辆，看了一眼他的定位，调整了导航：“他们说你不回去了； 现在住校是么？”
他这一句问得很平淡； 如同寒暄。
程不遇“嗯”了一声； 声音清淡：“课很紧，所以和朋友一起在校内租房住。”
车里安静下来； 是一片静谧的沉默。
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 他和他同处一个空间时； 似乎总是这样的沉默。
他们俩第一次见面，是在敬城华盈路37号的小巷剧团。这闻名全国的北派戏班子； 就开设在这样一个清幽的小巷里，隔着绿玻璃窗面，没人知道里边聚着一帮耀眼的少年。
程家管家跟在程不遇身边； 声音里不无自豪：“老爷子就经常说； 娱乐圈那些是次要的事； 把北派传下去才是主要的事，你能来这个地方； 也是因为条件好，有童子功； 知道吗？在里边； 千万不能透露你的身份，就跟着他们叫师父。”
程家有程家的规矩，这个森严的艺术世家； 还保留着老一派的行为准则。
私生子不能进门； 他们能把他接回来； 已经算是对他很好了。
那时已经是傍晚了，程方雪不知道为什么不在，正是一个班的师兄弟们下课休息的时候。
一个个俊美的少年坐在一边，程不遇一进门，所有人的视线都朝他望过来。
有人说了句：“是程家那个刚来的……师父在外边的那个孙子，私生子。”
“私生子？这说法我听着奇怪。”有人随口唱了一段，“——卜凤你听可是婴儿？哦！是风吹殿角铁马之声！”
“您可别给他贴金了，那是公主之子！”
一片哄堂大笑。
后来程不遇才知道，他们唱的是《赵氏孤儿》的部分，以此来嘲讽他的身份，说他是没名没姓的野种。
敬城人就是这样，守规矩，排外，爱憎分明，北派这帮子唱戏的更是，个个都是拔尖出尘的少年人，眼里揉不得沙子。
管家也离开了，程不遇一个人背着书包，找了个角落安静坐下，视线望着地面，眉目凉薄。
不急，不躁，不恐惧，不羞赧，也不逢迎，他只是在等程方雪回来，听自己应该做的事。
“刚那句谁唱的？”门外突然传来一个少年的声音，随后，门被推开了。
这的声音和别人都不一样，很亮的声音，透着某种明亮的金贵和骄矜，能让人为之一振。程不遇抬起头，门边靠着一个少年，神色慵懒，却透着某种肃然的凛冽。
他似笑非笑：“难听。”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他的出现像是开关一样，房中所有的少年立时都安静如鸡。
不戏弄戏词，也是他们的规矩。
“大师哥，我们错了。”刚唱那句话的少年臊眉耷眼的，求他，“你别告诉师父。”
“我可没那个闲功夫。”顾如琢随处望了望，视线一眼挑上程不遇，“哦，在这啊。”
他不认识他，他却像是对他听闻已久。
程不遇望着他。
顾如琢向他走过来，那时顾如琢也才十六，比所有人都高，一张脸是逼人的英气和漂亮。
“长得倒是还行。”顾如琢笑眼灿烂，评价道，顺手就帮他把书包拎了起来，“师父在隔壁街吃卤粉大肠，要我过来接人，行，你跟我来吧。”
他拎着他的书包，程不遇拽着书包带子，就这么被拎起来跟在他身后，跌跌撞撞地走。
一条街的距离，夕阳正下，顾如琢走在前，他走在后。
离开那个院子，顾如琢的笑容就收了起来，两人沉默着，就是陌生人的氛围。
到了粉面摊上，程不遇见到了程方雪，顾如琢就在二人旁边坐着，安静地吃一碗阳春面，也不看他。
程方雪很激动，拽着他说了很多话，中途才注意起顾如琢来：“今天你小师弟来，你当师哥的就闷声吃，没什么表示？”
“我零花钱前儿才被他们扣了，我能表示什么？”冷不丁被叫到，顾如琢眉眼一弯，笑颜好看得能照亮冬日的阴霾，“老头你一高兴就爱拿我开涮，可别为难我了，我来给您加个辣椒，祝您越老越辣——”
程方雪笑骂：“什么东西！滚。”
师徒俩贫嘴，自始至终，顾如琢都没有看他一眼。
程不遇安安静静地吃面。
那天之后，渐渐也有人察觉出他们二人氛围的异常，同门师兄弟都在讨论着，说顾如琢这个大师哥，其实是比其他人还要不喜欢他的。
星传影视基地其实离星传不远，但因为两个地方都非常大，单是星传的校区就分出去东西南北四个，哪怕凌晨畅通无阻，过去少说还要二十来分钟。
程不遇系好安全带，安静地说：“谢谢你。”
前方红绿灯，尽管街区空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