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都以为我和顶流谈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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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世界都以为我和顶流谈过- 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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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救命啊!我们抠了大半个月的糖,正在因为没有粮食而流泪,结果你们告诉我,两位正主在同一个剧组?我们是不是得快进到堵柜门了?”

    “一个给电视剧配乐,一个演电视剧,完美。”

    ……

    《剪长鲸》剧组很快也接到了数据部的通知。

    开门红,说不激动是假的,但怕就怕高开低走,所有人在高兴的同时,不免都比以前更加打起了精神。

    这天收工之后,编剧团叫来了程不遇开会。

    他们今天出外景,要在郊区拍几天的戏,顾如琢让司机跟着把房车开了过来,非常方便,所以程不遇也不用那么赶时间。

    一起来的还有韩乐,以及饰演大反派/泉先师父的男四号魏惊鸿。

    “是这样的。”总编剧和颜悦色地告诉他,“我们根据观众反馈,想给你加一条感情线,也就是泉先和师父的感情线,止步于师徒关系和国仇家恨的,一种更加隐秘克制的感情,你可以接受吗?”

    三边模式好就好在可以随时根据观众反馈调整剧本,剧组本来只给泉先安排了一条感情线,但没想到观众们硬生生从预告中抠到了泉先和师父的糖。

    “可以。”程不遇说。

    魏惊鸿也说:“我没有意见。”

    他和程不遇还不太熟,也是开机后才进组的演员。尽管剧里扮演的师父阴狠毒辣,但现实中却是一个温文尔雅的男人。

    “都收工了,今天辛苦了,去撸串么?”离开前,魏惊鸿看了一眼群聊,“荷可老师问我们去不去。”

    大家纷纷响应。

    程不遇婉拒了:“我有点累,想先睡觉了,你们去吧,回头我再请大家吃宵夜。”

    程不遇对他微微颔首,随后跟韩乐打了声招呼,先回房车里洗漱睡觉了。

    拍戏非常累,尤其是三边模式,演员和编剧都是往死里压榨,豆花制作团队要求也非常高,尽管他的部分基本都是一条过,但和他搭戏的大部分演员,都跟不上他,以至于他的ng率极高。

    这也是《剪长鲸》剧组最近时不时会议论的一个话题。

    “那个小人鱼的演员,以后怕是大有作为。新一代的年轻演员,演技这么好的,他还真的是独一个。”

    *

    今天顾如琢没有来,他新歌发布,还有一大堆琐事要处理。

    程不遇离开拍摄场地,找了找,才找到房车的位置。

    换了地方,车停的方向也是反的,程不遇从侧门进,习惯性进了左边的房间。

    他累得匆匆洗了个澡,头发还是湿的,就往床上倒去了,被子都没盖。

    空调冷风缓缓吹过他的肌肤,他隐约感觉冷,但是就是懒得动。

    周围很安静。

    不知过了多久之后,房门被推开了。

    薄荷与玫瑰的香气飘散,隐约间,他知道是顾如琢回来了。

    他翻了个身,喃喃地说:“老板,你走错房间了。”

    顾如琢顺手脱下外套,望着床上缩成一团的他,愣了一下。

    顾如琢退后看了看,最后冷静地说:“是你走错了。今天换了个方向停车。”

    程不遇没有动,可能没听到,或者听到了也不想动。

    青年穿着柔软的丝绸睡衣,睡得很安然。

    顾如琢看了他一会儿,放下外套,走近了,顺手把他打横抱起来。

    这一刹那青年身体柔软,乌黑发丝拂过眼前。

    程不遇惊了一下,睁开了眼睛。

    顾如琢却没看他,他俯身掀开被子,再把程不遇塞进去,给他裹好:“行了,睡吧。”

    程不遇却不睡了,他睁开眼睛,望见他坐在床边,有些警惕。

    顾如琢也望着他,耸了耸肩:“走错房间,这是你的问题。”

    “对不起,你去睡我的房间吧。”程不遇基于不想动的想法,友好地给出了建议。

    “我有洁癖,不睡别人的床。”

    顾如琢凝视着他。

    他外套已经脱了,扯了扯领口,将扣子解开两颗。

    程不遇还是瞅着他。

    顾如琢上了床,顺手拍拍他,命令道:“过去点。”

    程不遇仍然警惕地看着他,但也警惕不了多久,他的眼皮沉沉直坠。

    “怕什么?”顾如琢气定神闲,“又不是没一起睡过。高中时还亲过,你这就忘了?”

    程不遇懒得跟他掰扯,滚了滚就想撑着下床,却被顾如琢一把捞了回来,摁在了怀里。

    男人炙热的体温透过衣衫传入。

    “程不遇。”顾如琢的声音听起来也有些疲倦,沙哑中却带上了一些与平常不同的情绪。

    像是累了之后,在寻求一个温柔的依靠。

    “我新歌你听了没?”

    “听了。”程不遇被他钳住,迷迷糊糊地答道。

    “喜欢吗?”顾如琢低声问。

    程不遇迷迷糊糊地又哼了一声。

    也不知道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算了,睡吧。”

    顾如琢抱着他,压低声音,像是哄睡小孩一样,轻轻地唱。

    他沙哑的声音混着空调的风声,温和安稳。

    ……

    “稚子稚子,今夜好眠。”

    “小孩小孩,今夜好梦。”

    作者有话要说:  是写给你的歌呀

    (写完歌词复制过来发现空格都没了

    已补上~)

    2(〃全世界都以为我和顶流谈过〃);

 46、我很贵

    (〃全世界都以为我和顶流谈过〃);

    46

    鹤遇从前给他唱过催眠曲;

    不是他要听,是她爱唱,强迫他听。

    她总是说:“听儿歌睡着的宝宝才是好宝宝。给宝宝唱歌的妈妈也是好妈妈。”

    她总是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

    总是能把他骗得团团转。

    从俏皮搞怪的“炸学校”到法国童谣《云雀》,他因此被锻炼出了在歌声和乐曲中睡着的能力;

    甚至在鹤遇离世的很长的一段时间中,他需要戴着耳机;

    放着音乐睡觉。

    他骨头很软;

    肌肤也软;

    很挑耳机;

    不管什么耳机;

    戴的时间一长就痛,后来到了高中,就不再这样做了。

    没有别的原因,因为住的地方有个顾如琢;

    顾如琢会在晚上弹琴。

    顾如琢的房间在他头顶,房间是全隔音的,只要门窗紧闭,根本半点声音都听不见。

    但程不遇有睡觉时开窗透气的习惯,他搬进顾如琢家的第一天晚上就开了窗;

    随后就听见了楼上飘下来的音乐声。

    那时他和顾如琢还不怎么说话;

    一周下来;

    两个人说话的次数可能还不超过三句。

    第一天晚上,顾如琢弹的是钢琴。

    第二天是吉他。

    他弹琴时没有其他人有的毛病;

    不会阻塞卡住,随后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这样很磨耳朵。顾如琢弹的都是完整的曲调;

    调子没有规律,很像是即兴的,一经弹出就不会终止,有的很短,有时候会停顿沉寂一会儿后,再接着弹。

    那天起,他知道顾如琢喜欢玩乐器。

    有一晚上,顾如琢把正在排的戏用二胡拉了出来,二胡能拟出战马长嘶和叹气的声音,像一个幽怨的人在嘀咕话,很好笑。

    要是周围有其他人,一定会笑得不能自已,要是程方雪在这,按照“不戏弄戏词”的规矩,顾如琢要挨打。

    他的那些即兴小曲子,有的很普通,有的复杂混乱,有的则轻缓好听。顾如琢总是能挑出最好的那一段,往后接着弹。

    琴音贯穿了那个夏季。

    他躺在窗边的床上,窗户轻轻推开一条缝隙,风和音乐会顺着缝隙溜进来,他听着这些音乐,安稳入眠。

    直到有天升旗仪式。

    程不遇是学委,被老师叫去搬作业,所以不用去升旗,他站在讲台前,对照着座位表,慢腾腾地挨个把作业放到该放的地方中,嘴里不自觉地哼起一段小小的旋律。

    听了一晚上,多少有点洗脑。

    他声音很好听,清亮,顾如琢回来拿假条,正好走到教室门口。

    程不遇从没在别人面前唱过歌。

    敬城一中,周三的第一节晚自习是学生们的音乐时间,大家会关掉教室里的灯,轮番上去点歌听,大多是流行歌曲,男生女生调换座位,聚在一起聚精会神地唱。

    程不遇这时一般都在走廊外,借着走廊灯光写作业。

    程不遇发完手里的一叠作业,抬起头时才听见声音,顾如琢从前门走了进来,抬眼轻轻看了他一眼。

    程不遇没有再哼了,但他知道顾如琢绝对听了出来。

    因为他望见他回座位上拿了请假条后,没有急着走,而是又歪着头看了他一眼,眼底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

    他低着头,盯着面前的第二叠作业,还在慢腾腾地理。

    “要帮忙吗?”他忽而听见顾如琢问。

    这是他在学校里,第一次主动跟他说话。

    他小声说:“不用,谢谢。”

    顾如琢却走上了讲台,顺手把剩下的作业本拿了过来。

    他看了一眼座次表:“这是上周的座次表了。老班怎么想的,让人都认不全的转学生发作业?”

    程不遇愣了一下。

    座次表是错的,那就是他刚刚发的都是错的。

    顾如琢顺手把他刚发的作业都收了回来,随后就坐在自己的课桌上,踩着凳子,按照记忆发作业。

    比起发作业,说是“飞作业”更准确,顾如琢的座位本就在中心靠前的地方,他一本一本地飞着,射程覆盖教室全场,没过半分钟,整个班的作业被他发完了,虽然现场看起来不怎么漂亮。

    “我走了。”顾如琢晃着手里的假条,吊儿郎当的。

    少年人那点小臭屁的心思很明显,带着一点小得意。因为听见他在哼他的歌,所以对他的态度也不再那么恶劣。

    他走到教室门口,忽而转过身问他:“我晚上弹琴很吵么?”

    程不遇垂着眼睛,声音小小的,有些慌乱:“不、不吵的。”

    “好。”顾如琢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那天顾如琢请假出去拍综艺,下午还是照常去练功室。

    程不遇晚上睡觉,还是原来的时间,但这一次不再听见顾如琢的琴声。

    他以为自己到底还是打破了这种只有他默默遵守的睡前规则,以后顾如琢关着窗弹琴,他就要重新戴着耳机听音乐睡觉了。

    他是这么以为的,但当天晚上,吉他的声音重新响了起来。

    顾如琢在弹他最近创作的新歌。

    同一个曲调,程不遇听到了十几种不同的风格。

    顾如琢炫耀似的,换着花样,每种都给他弹了一遍。

    *

    程不遇睡了一个漫长的好觉。

    空调凉爽,被窝温暖而柔和,叫醒他的是房车小窗透过来的暖阳,还有吉他拨弦的声音。

    他没有听出来那是一首动画片的主题曲,很温柔的曲子,讲述着北风、河流与回忆。

    没有人在唱歌,但那吉他弦声很温厚地透过来,让人想起阳光下的琥珀与松木,松香中,金色透明的琥珀缓缓流淌。

    “where

    the

    north

    d

    ets

    the

    sea”

    北风与大海相遇的地方

    “there’s

    a

    river

    full

    of

    ory”

    有一条充满回忆的河流

    ……

    他从床上爬起来。

    他打量了一下这个房间,这时候才彻底反应过来,昨晚上他太困了,弄错了房间方向,睡在了顾如琢的房间里。

    床头放着顾如琢的衬衫和外套,带着玫瑰和薄荷的香气。

    他想起顾如琢的洁癖,快速地穿衣起身,洗漱后把房间上上下下整理了一遍。

    今天他的戏在下午,上午可以休息。

    他听着外边的吉他声,动作也慢慢放慢了。整理过后,他推开房门。

    吉他的声音在这一刹那放大,他抬起眼,望见房车前后门都打开着,外边清爽的阳光透进来。房车外闹哄哄的,一群人坐在剧组的塑料凳上,安安静静。

    而顾如琢盘腿坐在车窗边的桌上,正在弹吉他,程不遇推开门时,曲调正在最华丽绚烂的时候,将近收尾。

    “e

    y

    darlg

    howard

    bound”

    来吧亲爱的宝贝跟我回家

    “when

    all

    is

    lost

    then

    all

    is

    found”

    失去的一切都将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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