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玉简单解释了一下,想着方才惊恐的一幕,索性钻入了斩魔剑不出来了!
林婉和严义的背影消失在了巷口,地上的红五娘才慢慢坐了起来,眼神由刚才的清明逐渐变成空洞,嘴里喃喃念着什么,不时又哈哈笑了起来!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巷子另一端火光亮了起来,出现了一队人,为首一个看见红五娘后小跑了过来。
“五娘,五娘,你怎么在这里?”
红五娘抬着空洞的眼:“五娘?叫谁呢?哈哈,谁是五娘?”
那兵卫头子一怔,将火把拿着靠近了一些,看见红五娘的面容以后,更加吃惊:“五娘你怎么了?”
“哈哈哈……”红五娘根本没有听到他说的话,自顾自笑了起来。
那兵卫头子身后走上来一个小兵:“姐……姐夫,方方方……方才听后面的人说说,这红五娘是去追严严义那贼人去……了!”
“难道?”兵卫头子惊了一下,红五娘直属神僧座下的护法管理,级别比他们要高上不少,这并不是他们能管的事,所以,这事应该尽快据实上报,这不是他们能管得了的事!
而此时红五娘变得如此疯癫异常,肯定是受到了什么眼重的神识攻击。
“张四!”兵头子朗声道。
“属属属属属下在!”身后的结巴应声道。
“你带着人将这红五娘送去国师府,不对,送去诸葛护法处,尽快告知真相,这事可能闹大了!”
张四一脸茫然:“告……告知什么什么真……相?”
第一〇一章 严义那姑娘
“就说!”兵头子沉吟了一下,转头问身后的一队人,“方才我们追的贼人叫什么名字来着?”
“回头儿?叫严义和一个姑娘!”身后几个人齐声道。
“对!”兵头子点了一下头,转过来对着张四,“你就说,我们追严义和一个姑娘,贼人厉害得紧,被追丢了,红五娘在追击途中受伤,因伤势严重,特回来请示!”
“是是!”张四叠声答道,接过兵头子手里扶着的红五娘,转身就走。
“等等!”兵头子突然叫住,“你将方才我说的话念一遍。”
“啊?”张四一脸懵,却老实地开始念了起来,“禀告护法,我们追捕严义那姑娘,贼人厉害得紧。红五娘在追击途中受伤……”
“什么严义那姑娘?”话没说完,兵头子在他头上敲了一记,吼了出来,“是严义和那姑娘!”
“是是!”张四答道。
“一边走一边念着去!”兵头子挥了挥手,“见着诸葛护法要好好表现,这可是许多人都见不得的,说不定还能升官发财!”
“好……好的姐夫,我一定好……好好表现!”张四高兴地行了一个礼,兵头子又指派了另外一个小兵跟着他,这才离去,一边走一边嘴里念叨:“严严义和那姑……姑娘,严严义和那姑娘,严……义那姑娘,严义那姑……娘……”
“走,继续去追!”兵头子一挥手,身后的人都跟了上来,朝着一个方向追了过去,如今这贼人寻了一天一夜还没寻到,足以见得有多厉害,而这个时候,一点也松懈不得,至少,问题不能出现在他们身上!
半个时辰后……
“严义那姑娘,严义那姑娘,严严义那姑娘……”张四一边念着,一边扶着红五娘停在了一栋朱红色的大门前。
“呯呯呯!”清脆的敲门声在夜里无比清脆,不到几息时间,门就从里面打开了,有家丁模样的人伸了个头出来,“什么人半夜打扰?”
“回……回回回大人,我们追……追严义那姑姑娘,贼人无比厉害,红五娘受伤严重,小的们不能……不能做主,只能扶过来让诸葛护法拿……拿拿……”
“哎呀知道了!”家丁好不容易听他结巴完,转身回去请示了!
“什么,红五娘都受伤了?”练功台上打坐的男人募地睁开眼睛。
“是,那小兵正扶着在外面,说拿不了主意,特来请示大人!”家丁恭敬地说道。
“伤成什么样了?”诸葛卿起身,他只穿了一件里衣,看起来三十多岁左右。
诸葛是国姓,而诸葛卿原本是如今腾龙国天子的胞弟,只不过是妃子所生,说到底也是一位王爷,不知为何竟做了国师法空座下的一名护法!
“红五娘面容被头发遮住,小的一时没有看清,”管家道,“不过能听到她的声音,她一直不停的在说话,是红五娘没错!”
“这么严重?”诸葛卿眉头皱了起来,“传进来!”
“是!”管家恭敬退出。
不到盏茶时刻,张四带着红五娘走了进来,红五娘一脱了手便躺在屋里的地上,嘴里不知说着什么,眼泪鼻涕直流!
“这……”诸葛卿怔住,果然所言非虚,往前风华绝代的红五娘真的变成了一个痴傻的人了!
而他一惊一怔的时刻,红五娘趴着在地上爬了几尺,嘴里念着:“公子,公子别走,奴家……奴家愿意陪着,陪着公子,愿意……”
话没说完,红色的衣裙底下汩汩流出黄色液体,伴随着阵阵臭味弥漫了出来!
“快快快,拖出去!”管家捂着鼻子赶紧上前,指挥着张四将人拖走。
“慢着!”诸葛卿微微一抬手,转身看着张四,“那贼人究竟是谁?连红五娘都栽了?”
“回……回回回护法!”张四上前一步,由于心情激动,嘴里更加结巴了,“小的们,小的追……严义那姑娘,那人厉……厉害得紧,眼下红五娘伤得重,小的特意上前请……请请示!”
诸葛卿皱着眉头听完,理顺了一下:“你说,贼人是一个姑娘?”
“是……的!”张四回道,“据……据说是通通通通玄境,厉害得紧!”
诸葛卿走到地上的红五娘身边,红五娘的脸色不正常的苍白着,他伸手在她眉心探了探,一惊,猛地缩了回来,瞪大了眼睛似乎遇见了不可思议的事情!
“居然……怎么会这样?”他喃喃念道,突然回身,从一旁的屏风上拿起外衣,不顾地上的污秽一手捞起地上的红五娘,下一秒消失在了屋子里面!
“这这这去哪儿了?还还还……要我们做什么不?”张四呆在原地。
“还要你做什么?还不快滚!”管家转身吼道,“真不知你们头子是怎么想的,竟然叫一个话都说不全的人来办事!”
“嘿嘿,那是我姐夫!”张四咧着嘴笑。
“滚滚!”管家提着扫把,一边扫着一边将两人赶了出来。
看着关闭的朱红色大门,张四皱眉想了好一会,转身对着身边的同伴:“你你你说,我今今……今日表现好不好,能不能升……升官官发……财?”
同伴翻了一个白眼:“对,明日你就升官发财了,等着哈!”
……
夜已近天明,家家户户都熄了灯,有一处却灯火通明!
眼前是一个圆形的宽大厅堂,足足可以容纳两三百人,地板上画着一些复杂的红色图案,整个屋子的地面好像是一个巨大的法符一般,中间那些红色的线条似乎是有生命,蚯蚓一般在上面蠕动,而如果定睛看过去,却也只是静止的线条而已。
此时屋子一旁的高台上,一个巨大的太师椅,太师椅旁边立着一根拐杖,那拐杖油光亮滑,头顶一个非人非兽的妖兽面部形状,更奇怪的是,那拐杖头顶居然有一小撮嫩绿的枝叶,犹如春日刚刚发出的新芽一般。
太师椅旁边站着一个约摸二十多岁的和尚,唇红齿白,皮肤细腻,眼波含情,样貌很是俊美,若身在凡俗之中,定能迷倒多少春心萌动的女子!
第一〇二章 一队有几个
他披着一件大红色僧袍,双手合十在胸前念了两句,面色平静的看着眼前地上躺着的红五娘。
“居然……被拔除了!”
良久,似乎有些想不通,他轻轻冒出来一句话。
“是的国师,”站在一旁的诸葛卿对他行了一礼,“往前还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情况,恐怕,这次南都真的来了硬茬了!”
眼前这面目清秀的和尚竟然就是南都最受人崇拜的神僧法空,可谁也没想到会是一个二十左右的年轻和尚!
他回过头:“可有人看见,是什么人所为?”
“那带着红五娘来的小兵说,是一个名叫严义的姑娘!”
“姑娘?”
“对,她就住在红五娘的客栈,如今已经逃了,左护法正命着人全城搜捕!”
法空点了点头,他蹲了下来,轻轻抬起红五娘的脸,那张脸一天前还风姿绰约,而现在却蓬头垢面犹如老妪。
“既然无用了,那请尽你最后的作用吧!”说完他轻轻一挥手,红五娘的身子飘了起来,往屋子中间的阵法上方,底下血红色的法符亮了起来,整间屋子都充斥着白色的光,红五娘的身体飘在半空,抽搐了几下,那阵法似乎是在吞噬吸收着她的身体机能,她的全身血肉在肉眼可见的干枯,瘪了下去,同时,她一头青秀的头发快速变白,片刻过后,整个人竟如同百十来岁的老妇,全身只剩皮包骨,头顶一头乱糟糟的白发,掉在阵法外面,早已没了生息!
“阿弥陀佛,我佛保佑,定会让你往生极乐,早日超生!”很自然的操控完这一切,法空盘腿坐在地上,嘴里念叨着,不知念了什么咒语,红五娘的躯体又再次飞了起来,这次却直接如同散了一般,整个身体化为细小的颗粒,飘向了空中,从窗户的空隙飘了出去,越飞越高,跟半空中的暗灰色乌云融合在一起。
而不知何时,大殿里响起了庄严的诵经声,声音不大,却响遍了整个南都城的上空!
旁边的诸葛卿纵然已经对这样的画面司空见惯,可听到佛经响起时,仍然不可控制的匍匐下去,跪在地上,虔诚的磕头!
而法空依然跪坐原地,虔诚地念着经文,不知过了多久。大殿外面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有个小和尚走了进来,站在门外行礼:
“国师,陛下又不行了!”
法空懒洋洋的睁开眼睛,起身拿起旁边的拐杖,随着小和尚走了出去!
而诸葛卿,在听到了小和尚说的话语之后,眼中出现了一瞬间的兴奋,他捏了捏拳头,对着离去的法空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礼。
…………………………
“老头,你可有听到什么?”林婉突然顿住脚步,那佛经的声音又出现了。
严义静耳听了一下,摇头:“没有啊!”
林婉疑惑,前几日听到这个声音都是在白天,怎么现在大半夜的就出现了这个声音?
“这并不是佛音!”是檀玉的声音。
林婉顿住,等着他说下文,果然,过了片刻,檀玉又慢慢的道:“这是魔音!”
“魔音?”林婉惊讶,不明所以。
檀玉却没有解释,叹了一口气:“看来,这里并不是一个安全的地方,为了以免被波及,找个何适的时候就溜出城吧!”
“那……”林婉还想说什么,可最终停住了,她想问问这城里的百姓怎么办,可她并不是圣人,如今能保得独善其身就不错了。
而之前从红五娘身体里面拔除的魔根,还有一直听到的这莫名其妙的魔音,都证明了这里并不是一个安全之地。
眼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宫殿,没有灯光,宫殿的前头有一块几丈见方的高台,高台上立着好些巨大的柱子,黑夜中,那宫殿的门口犹如一个张着的巨兽的嘴巴,可以吞噬一切。
“丫……丫头,这里怎么阴森森的,好恐怖的样子!”老头脖子往后缩了一缩。
林婉抬头往宫殿顶上看过去:祭神坛!
“这里是祭神坛!”她回头,“之前那些人说要来这里还愿,还说要处决什么犯人,都来这里?”
“是的,他们确实说了要来祭神坛来着。”老头跟着点头。
林婉左右看了一眼,这周围并没有其他多余的建筑,只有这个祭神坛立在这里,估计也是因为信仰的原因,所以这里并没有人值夜。
“今晚,我们就歇在这里了!”林婉笑。
“这可是他们的地盘!”老头说道。
“无妨,你可知道灯下黑?”林婉笑,当先走了进去。
………………………………
喧闹的士兵一整晚都在捉拿反贼,整个南都的夜晚都不宁静,喧闹一下子从城东到达城西,一下子又穿过了城南到城北。
“护法,贼人被我们堵在了青石巷,咱们有两百多守卫,量他插翅难逃!”一个黑衣守卫上前禀告。
青石巷!
左云天一睁眼,双手一拂,宽大的披风晾起,犹如一只巨大的雄鹰,飞往青石巷的方向!
半晌,他停在了巷口的墙上,纵身一跃,早有兵士在等候。
“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