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大师提醒,大师再见。”
路乔转身离开,在祁郁正要跟上的的时候,僧人忽然出声说:“这位施主能否先留步,贫僧有几句话想要同施主说。”
祁郁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僧人,眸色似乎深了一些,他说:“好。”
僧人缓步走到他跟前,低声说了几句话。
祁郁的神色微有变化,盯着不远处的天空,面色深沉。
天边乌云逐渐聚拢过来,遮住了太阳,天色缓缓的阴暗了下来。
一群受惊飞起的鸟儿映入了他的眼中,好一会儿,他嘴边勾起了一起若有似无的笑。
“我知道了,多谢大师的提醒。”
祁郁说:“不过,既然是命,就是非人力所能更改的事情,命运有不可抗力,躲不掉,逃不开,既然如此,便顺其自然吧。”
天边席卷而来的乌云,在他的眼里翻卷着,遮挡住了所有真实的情绪。
第493章 最好看的星
“如果这就是我的命,那我愿意接受。”
祁郁的面色很淡然,像是根本就没有听僧人说过那些话一样,或者说他是真的不在意这些。
僧人最后只能深深的叹了口气,“唉,罢了罢了,既然施主执意如此,那我便不再多说什么了,但愿佛祖保佑吧……”
祁郁的笑容淡淡的,“嗯,但愿佛祖保佑吧。”
远处的钟声悠悠飘来,乌云滚滚,一场暴风雨即将袭来……
——
霍宴觉得自己最近是被路乔给下蛊了,无缘无故的跑来路家的宅子附近,呆了整整一天,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怔怔的看着路乔房间的窗户,怎么也移不开目光。
傍晚,夜色已经慢慢的漫了上来。
下过一场暴雨之后,空气里都是湿漉漉的水汽,烟盒里的最后一根烟已经燃尽了,霍宴准备离开。
突然一道车灯扫过来,霍宴回头看了一眼,倏尔,眯起了眼睛,眼尾划过了危险的光。
他认得,那是祁郁的车。
现在都已经晚上六点了,这个时候祁郁来做什么?
某种野兽般的直觉告诉他,他的猎物很可能会被另外一只野兽给叼走了。
伸手去打开车门的动作顿时停住,他站着没动,静静的看着祁郁的车子开进了路家的宅子里。
车子在他眼前的开过,隐隐的似乎看到路乔坐在后座。
霍宴眉心顿时折了起来,难怪整整一天没有看见路乔从家里面出来,原来是早早的就跟着祁郁出去了。
孤男寡女,他们出去了一天到底干了些什么?
霍宴心里燃起了火,烧灼着心肺,极其难受。
他的第一个反应便是想要上去质问,但是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忽然想起路乔前两次掐住他激烈的举动。
她眼里那种鲜明的恨意,如今想起来,仍然觉得心惊。
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恶劣到了一定的地步,再也无法挽回,他不能够再让关系继续恶化下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越发难以忍受路乔用那种充满恨意的目光看他,针刺去心里,刺刺的疼痛感,刚开始不觉得有什么,但是随着时间,扎的越来越深,越来越痛。
强行克制住了自己暴虐的情绪,几次深呼吸,控制住了自己的行动,冷静的转身离开。
夜色里,劳斯莱斯幻影鬼魅一样的离开,不知踪影。
路家,路乔下了车,礼貌的道谢,“谢谢祁先生,今天载我们回来,时间不早了,晚上开车不比白天那么安全,就不留祁先生在家里吃饭了,祁先生慢走,等改日请祁先生吃饭。”
今天在回来的路上,路家的车抛锚了,当时正下着暴雨,就算是给修车行打电话,也不一定能够尽快赶来。
如果不是有祁郁帮忙的话,她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回来。
祁郁笑了笑,“今天淋了一会儿雨,回去记得喝点姜汤驱驱寒,别回头感冒了。”
“好,祁先生回去也记得喝一点。”
“嗯,那我走了,晚安。”
“路上慢点,晚安。”
路乔已经摘了口罩,嘴角的疤痕异常的可怖,但是祁郁却只看到了她月牙儿般弯起的眼睛,那里边有最好看的星星。
第494章 软软的叫他
霍宴漫无目的的在街上逛着,却迟迟不肯回家。
霍家老宅里要面对的是他说一不二,颇为强势的母亲,想要掌控他的整个人生,也不想要回公寓,他和温然之间不知道出现什么问题,整个公寓的气氛都很怪,面对她,实在让他觉得喘不上来气。
在第三次经过同一家的商场以后,霍宴接到了齐助理的电话,温然发高烧了,不肯去医院,现在整个人烧的意识都不清楚了,都开始说胡话了。
霍宴眉头深深的皱起,挂了电话以后,猛踩油门,飙车赶回公寓。
推开门,才觉察出来自己是被骗了。
温然根本就没有发烧,从屋子里倾泻出来的音乐声,还有空气中若有似无的熏香味道,告诉他,温然骗了他。
某种邀请的意味实在明显。
关上门,走进了屋子里,温然穿着一件真丝睡衣,坐在客厅里等他,晃荡着杯子中的红酒,有一丝若有似无的酒香味儿飘过来,暧昧丛生,是诱惑,是无声的邀请。
听到脚步声,她转过头来,脸上有些红,看起来,在他回来之前,她已经喝了不少。
微歪了一下头,动作显得有些娇憨,因为醉意,神态里也透出了几分妩媚,她嗓音软软腻腻的说:“阿宴,你回来了?”
霍宴眸色有些深,“嗯,喝酒了?”
“对,在等你回家的时候,喝了一点点。”
温然朝他比了个一点点的动作,表示她喝的真的不多。
脱下了带着雨水,明显有些潮的外套,他问:“为什么要喝酒?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不怕喝酒会对身体造成伤害吗?”
温然说:“不怕,因为等你的这段时间实在太难熬了,所以要喝一点酒,会好受一点。”
她的这个等,明显的并不是只指今天这一件事。
霍宴眉微凝,微偏头去看她,“小然,你是在怪我对吗?”
“怪你?”温然像是听不明白,“我怪你些什么?”
“抱歉,这些日子公司里的事情太多,没办法抽出时间来陪你。”
温然朝他笑,“没关系,工作最重要嘛,我不介意这个的。”
只是,这并不包括撒谎,假装的工作忙。
霍宴坐下来,温然自然的就靠了过去,倚在他的怀里,柔柔软软的像是化成了水。
她手臂攀上他的脖子,声音甜腻的像是刚喝过了蜜糖,“阿宴,我们已经一周没见了,我好想你。”
她贴近他的身子,隐隐的有香水味道在鼻尖萦绕。
她的意味太明显,他想要忽略都难。
霍宴的眸色渐深,扶住她的腰,他声音发沉说:“小然,你醉了。”
“我没有醉,阿宴,我很清楚清楚我在做什么。”
鼻尖轻轻地蹭了蹭他鼻尖,她说。
轻轻地在他唇上吻了一下,醇香的红酒的味道沾染上了唇瓣。
“阿宴。”
她这么软软的叫他。
整个人都贴在了他的身上,姿势亲密无间。
温然仰起头,还想要故技重施,吻上他的唇。
眼前突然就晃过了一张熟悉到刻骨的脸,娇气漂亮的小女孩看着他,有些不高兴的嘟起唇,跟他撒娇,“霍宴。”
第495章 只剩下尴尬
她如同炸毛了的猫儿一样,张牙舞找的威胁他,“你是我的人,就不允许再去碰别的人,不然的话,我就不要你了!”
思绪一恍惚了,等他再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下意识就推开了温然。
力道没有控制住,直接将她推倒在了地上。
手里握着的酒杯被打翻了,红酒泼了一地,空气中弥散浓郁的酒香。
温然愕然看着他,像是根本反应不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似的。
霍宴头有些疼,看着温然这样的表情,莫名的就有些心虚。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他伸手想拉她起来,温然却错开了他的手,“没事,我自己可以起来。”
她自己站了起来,轻薄的睡衣已经杯红酒泼湿了,湿哒哒的贴在身上,暗红色像是干涸的血迹。
她忽然觉得自己狼狈的像是个笑话。
温然的眼眶已经红了,霍宴下意识地伸手去替她擦眼泪,“小然……”
温然推开他,反应激烈的说:“别碰我!”
霍宴的整个手背几乎都被温然给打红了,很清脆的一声,温然自己都愣住了。
抬头看着霍宴,明明两个人面对面的站着,但是她却觉得,他们之间隔的好远好远……
“抱歉,我可能是有点累了,所以情绪不对劲,你别在意,我,我回房间休息了,你也早点休息吧,晚安。”
温然说完,直接转身匆匆离开,背影仓皇,有种落荒而逃的感觉。
霍宴低咒了一声,深深怀疑自己是不是脑子有病。
音乐还在播放着,是首缠绵的情歌,和红酒烛光,还有桌上的玫瑰搭配在一起很浪漫。
但是,一切都被他给毁了。
酒液在地上形成了一小滩的酒渍,音乐还回荡在屋子里,却只剩下了尴尬。
霍宴心烦意乱的啧了一声,拿起桌上另一只空酒杯,想给自己倒一杯红酒。
酒瓶里的酒液晃荡,显然里边已经没有多少的红酒了,只剩下了一点。
看来温然在他没回来之前,是真的没有少喝。
转身从酒柜里找出一瓶伏特加,霍宴坐在窗前,自斟自饮。
哀伤的音乐在缓缓地流淌,蜡烛燃尽,熄灭了下去,玫瑰枯萎凋零,气氛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来气。
一醉解千愁,但是在没有醉之前,所有人都在清醒的在痛苦里沉沦。
又是一个辗转难眠的夜,宿醉的头疼叫醒了霍宴,天光已经大亮,刺目的阳光晃的眼睛生疼,旁边是空掉的酒杯。
昨天晚上喝的太多了,竟然在地板上睡着了。
太阳穴疼的要命,他用力的揉揉,缓缓地坐起身来。
也不知道几点了,温然还以为霍宴已经离开了,所以才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但是没想到刚出来就和霍宴打了个照面。
客厅里的狼藉还没有收拾,昨晚难堪的记忆重新又泛了上来,她艰难的扯了扯唇角,“阿宴,早安。”
“嗯,早。”
霍宴眼里满是血丝,很是狼狈。
温然最看不得霍宴皱眉,迟疑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阿宴,你的脸色很难看,是身体不舒服吗?”
第496章 你会是我的
“没有,就是喝了酒有些头疼而已。”
温然伸出手,“我替你揉揉吧,会舒服很多。”
霍宴下意识地要拒绝,但是见她小心翼翼的样子,话到了舌尖一转,变成了一个“好。”字。
温然面上终于露出了些笑容。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一坐一躺,温然不轻不重的按揉着他的太阳穴。
简单的按摩很好的缓解了头痛的症状,霍宴闭上了眼睛。
昨晚没有好好休息,在舒适的按摩中,他昏昏欲睡。
见他呼吸渐渐的平缓下来,温然的动作也渐渐的轻了下来,最后停在太阳穴上的手指不知怎的就顺着他的脸部轮廓滑了下去。
他的眉,他的眼,他高挺的鼻梁,还有他菲薄的唇。
这个人,就是她最中意的样子,在她最落魄的时候,出现在她的生命里,拉她出了泥沼。
只这一眼,她的这一生便已经交付了出去。
“阿宴。”
她俯下身,小心翼翼的去吻他。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一点点的拉近。
三十厘米,二十厘米,十厘米……
就在温然即将吻上霍宴的时候,手机铃声忽然响了,霍宴猛的睁开了眼睛。
目光相接,气氛有些微妙。
温然先沉不住了气,匆忙移开了目光。
“你的手机响了,我去帮你拿过来。”
然后就迅速起身离开。
霍宴凝视着她的背影,阳光穿过了玻璃落进来,一块光斑正好落在他的眼里,深黑的眸子,像是完美的没有任何瑕疵的黑色宝石,黑的纯粹而颜色浓郁。
阳光找不进他的眼底,他的眼里像是蒙着一层雾,始终看不清里边的情绪。
温然把手机拿了过来,递给他,“是易家的小姐打的电话。”
霍宴“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接过来划过了接听键,“是我,霍宴,有什么事?”
“宴哥,关于路小姐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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