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脖上的那些不过是冰山一角,我这里还有很多关于她其他的爆料,你别着急,一会儿就给你发过去。毕竟相爱一场,不会让你一直这么蒙在鼓里,当个聋子瞎子的。”
“不然,不知道枕边人究竟是个怎样的人,一直把蛇蝎美人当做纯良无害的小白兔,那样多可怜啊……”
路乔尾音放的很轻,仿佛真有多替他担忧似的。
“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呀,这么多年,你看走了眼,根本就对她没有一点的了解。”
忽然想起一句诗,“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霍宴就是山中人,看到的只是温然的冰山一角,根本就不知道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言尽于此,反正说的再多,你都不会相信,那不如让你亲眼看看。”
路乔说:“不管你觉得它是真的也好,假的也好,我能做的都做了,要是你一厢情愿,我也没有办法。”
谁都没有办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她也自认没有那么大的魅力,能比温然对霍宴的影响力还大,能够让霍宴弃温然而选择她。
所以说,她做的这些就是在进行一场豪赌,一场对她没有什么好处,但是,她不得不进行的豪赌。
挂了电话,路乔重新给自己倒了一杯果酒。
酒香浓郁,不知道是不是酒气上了头,她现在有点兴奋。
第576章 看不清她了
不久,霍宴收到了路乔的邮件。
屏幕上邮件的图标上多了一个红色的气泡,上边显示了一个数字一。
心跳莫名的加快,手指停在界面上,久久不能按下去。
那个数字一,就好像是潘多拉的魔盒,他隐隐的有种预感,一旦按下去,将会释放出可怕的魔鬼。
停在上边许久,最终,仍是点了下去……
黑暗中,野兽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看着这荒唐的闹剧,咧开嘴,无声的笑了。
——
夜,市中心的公寓。
一个女人坐在客厅里,在翻动着鼠标,快速的浏览着电脑上内容。
浑身的肌肉都紧绷着,手指紧紧的抠着鼠标,瘦的几乎只剩一层皮敷在骨头上,如同鬼爪。
她很紧张,情绪焦灼着,连牙齿咬破了唇角,嘴唇上有血珠,都不自知。
怎么会这样?她明明做的很隐蔽了,怎么会被路乔给发现?
这些图片,这些音频,一定都是假的,对,都是假的。
温然这么安慰自己,但是音频里边传出来的声音,还有电脑屏幕上边的图片,她再清楚不过,那就是她本人。
指关节泛出苍白的颜色,终于,在看到有人谩骂她的时候忍不住了,猛的将笔记本摔在地上,她闭着眼睛,捂着耳朵嘶声尖叫起来。
“你们都知道什么,你们什么都不知道!这不是我的错,我根本就没错,我做这些不过是为了替天行道!路乔,路乔她根本就是这样的人!”
“我说的都是事实,我这么做,不过是为了让大家不受她的蒙蔽而已……”
温然用力摇头,“我没有撒谎,也根本就不是嫉妒她!阿宴他本来就是我的,我才不嫉妒她!我才不嫉妒她!”
空旷的房间里,温然的声音回荡着,尖利而刺耳。
反复喃喃强调着,仿佛这样就能够改变她造谣中伤路乔的事实,颇显歇斯底里。
——
霍宴回来的时候,客厅里少有的没有开灯,荒寒的月光照进来,照见了沙发上蜷缩成了一团的人。
打开灯,一片星光洒下来,光线柔和。
霍宴换了鞋,走到温然的身边,静静的看着她。
蜷缩成一团的温然,被子上突出地轮廓看起来小小的,像只奶猫儿,瘦的可怜。
是一个明显很没有安全感的睡姿。
头发落在脸上,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秀气的眉眼。
她的眉头无意识的紧蹙着,像是梦到什么不好的事,眼角还有没干的眼泪。
很脆弱,很楚楚可怜的样子,极能够引起人的怜惜。
霍宴垂眸看着她,目光专注,仿佛是要透过她的皮囊看进她的心里去一样。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看过温然了。
以前总觉得柔弱,忍不住想要保护的人,为什么突然就觉得陌生了?
明明已经开了灯,光线明亮,为什么,他却看不清楚她的样子了呢?
买水军,发假消息,在他的面前人畜无害,那么单纯善良的女孩儿,怎么会用那么阴险的语气去说,要毁掉一个人?
明明是个倔强独立又乐观的女孩儿,为什么会有偷盗的前科?
第577章 他看错了人
又为什么会在医院留有打胎记录?
眼里有星光落入,一点的亮光却迅速被眼底的黑暗所吞没。
他不愿意相信路乔的话是真的,但是,那些证据太明显了,明显到让她无法忽视。
他今天下午,让助理去证实了一部分,没有一个消息是假的……
霍宴闭了闭眼睛,耳边又想起了熟悉的声音,很嘲讽的语气,“错把蛇蝎美人当做了纯良无害的小白兔……那真是太可怜了……”
难道真的是他看错人了吗?
在他眼前一向表现的单纯天真的温然的,其实一直在隐藏自己的本性。
在一起三年,他从来没有看透过她,一直被蒙在鼓里,就如同七年前,他母亲让路乔那么做,让他误以为路乔就是一个不知道礼义廉耻的人一样?
霍宴觉得荒谬,但是却又忍不住去怀疑温然的,去相信这些就是事实。
霍宴定定的看着温然,一动不动,仿佛已经站成了一尊沉默的雕像。
不知道过了多久,温然突然嘤咛一声,悠悠醒转。
睁开眼睛,就撞进了一双深邃的眼,眸色深黑,像是里边注入了墨汁,纯粹的黑,透不出一丝光亮来。
心里一惊,睡意荡然无存,围脖上的事情让她如今看到了霍宴,就是一阵心虚。
她低头揉眼睛,借着这个动作,来掩饰掉自己眼睛里的惊慌。
把一双眼睛揉的通红,她才仰起头,笑的很温柔,“阿宴,你回来了……”
等待丈夫回家,性格温婉的妻子,在丈夫回来之后,先对他露出一个温柔的笑。
霍宴却眸微凝,没有错过她眼底的紧张。
紧张?
她在紧张什么?
是担忧他看到了围脖上的消息,然后来质问他吗?
不得不承认,路乔的那些资料给他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他现在看到温然的神色不对劲,想到的不再会是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了,反而会带着一些异样的情绪,来揣测她。
“在客厅做什么?困了怎么不回屋,在这睡,不怕着凉吗?”
背对着光源,霍宴的脸上蒙着一层阴影,神情莫名。
温然的身子一僵,自以为不着痕迹的往旁边挪了挪,脚将沙发旁边的一些东西迅速给踢进了沙发底下。
小动作不断,她却脸色都没有变一下,对他笑说:“在等你。”
弯着眼睛,笑容干净又温暖,似乎没有一丝的阴霾。
霍宴同样的不动声色,“抱歉,回来晚了,熬夜伤身,下次不用再等我了,去休息吧。”
温然的神色黯然一瞬。
她说:“我喜欢等你,你不回来,我一个人也睡的不安稳。”
霍宴唇微抿,说:“你身体不好,总是这么熬夜,不好。”
原来是在关心她,不是嫌弃她。
温然的眼睛顿时又亮了,“没事,我身体现在恢复的很好,熬一会儿夜,没关系的。”
温然再三坚持,霍宴不再说什么,“时间不早了,去休息吧。”
温然还想再说什么,霍宴说:“我也困了,想早点休息了,晚安。”
温然只能说:“好吧,晚安。”
霍宴“嗯”了一声,顿了两三秒的时间,在温然转身以后,他说:“小然,明天我有事想找你谈谈。”
第578章 这都是假的
“嗯?什么事?”
温然回头看他,发丝轻扫到脸上,遮挡了大半张脸,正剩下了眼睛,很清亮。
黑白分明,干净的如同是一眼就能够望到底的小溪。
很难想象,这样的有一双眼睛的人,会是心思深沉,手段阴毒的人。
“没什么大事,等到明天早上再说吧。”
温然不疑有他,点了点头,“那好吧,我去睡觉了,你也早点休息,晚安。”
“嗯,晚安。”
温然进了自己的卧室,霍宴俯身从沙发底下把她踢进去的东西给重新拿了出来。
是一个摔坏的笔记本。
无缘无故的,为什么会把笔记本给摔了。
倘若没有今天围脖上的事情,也许他根本就不会怀疑什么,顶多就觉得是不小心碰坏了,害怕他生气,所以才把笔记本给藏了起来。
但是现在他却不得不怀疑,她到底是无意间把笔记本给摔了,还是看到了路乔的围脖,恼羞成怒?
手指轻抚上笔记本的裂痕,黑暗的屏幕上,那些碎裂的痕迹,如同是蛛网,密密麻麻,遍布了整个屏幕。
霍宴垂眸,眼底有暗暗的阴影,晦涩难明……
一夜的时间,查清楚了所有的事情,路乔给她的所有的信息都是正确的,没有任何的弄虚作假。
正是因为这样,霍宴才更觉得心惊。
这上边所说的温然,好像和他认识的那一个,完全不像是同一个人。
霍宴坐在客厅里,抽了一夜的烟,一直坐到了天亮。
温然起床很早,晨光熹微的时候就已经醒了,想起来喝杯水,在客厅里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烟味。
浓烈的烟味,绝对不是抽一两根就能够有的。
温然的呼吸一窒,客厅里坐着个人影,她小心翼翼的走过去,“阿宴?”
霍宴掐了烟,回头看她:“醒了?昨晚睡得好吗?”
温然吓了一跳,霍宴这满眼的血丝,确实挺吓人的。
“嗯,挺好的……”温然看着他眼底的青黑,说:“阿宴你呢?你看上去好像一夜没睡的样子。”
“没事。”霍宴的声音沙哑,“过来坐下吧,我有话想跟你说。”
霍宴的神情太过正经,温然的心头一跳,莫名的就有些忐忑,她佯装着镇定,走过去坐下,“什么话?你说……”
霍宴将路乔发给他东西调出来给温然,“先看看吧。”
“什么?”温然接过他的手机,随意的看了几眼,然后脸色骤然惨白。
“阿宴……这些东西是谁发给你的?”
她僵硬的抬起头,看着霍宴的目光有些发木。
霍宴没说话,从烟盒里抽了一根烟,打火机点燃了烟丝,映出他眉眼一片寡淡。
“你相信了是吗?这上边的事情,你相信了是吗?”
温然的声音在发颤,眼眶微红,很是委屈的样子,“这上边说的,都是假的,包括路乔在围脖上说的事情都是假的!我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你别信……阿宴,这都是假的,你别相信。”
霍宴深裹了一口烟,依然沉默着不说话。
只是望着温然的眼神很深,蒙着重重的烟雾,根本看不清楚真实的情绪。
第579章 他讨厌欺骗
温然一下子就慌了。
“阿宴,我们在一起这么久,我是什么样的人,你难道还不清楚吗?我怎么可能会做这样的事情?”
温然焦急的替自己解释说:“我不会做这种事情的,真的,阿宴,你相信我。”
“小然,我想相信你,但是,我更相信事实。”
霍宴说:“昨晚我让陈以去查了,荆市的医院如今还有你的就诊记录,这做不得假。还有你买水军,也被证实了,音频内容被送去找人鉴定了,是真是假,是否经过了处理,如今不下定论,但是我很确定,那确实是你的声音,我不会认错的。”
霍宴深深的凝视着温然,“小然,我很想相信你,但是,事实摆在眼前,我没办法说服自己相信你。”
什么是晴天霹雳?
温然现在总算是知道了,霍宴的一句话,把她所有的理智都给劈没了。
脑海里一片空白,她想不到任何借口来反驳霍宴的。
她没想到,霍宴会这么做。
在得知这些消息的时候,没有选择向她求证,而是直接就去调查了。
“阿宴……”
嘴巴张张合合,如同是搁浅在沙滩上的鱼儿,嘴唇无力的翕动着,却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我这还有陈以从医院里调取出来的当时的监控记录,你想看看吗?”
烟雾越来越浓,几乎遮挡住了他的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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