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保镖组成的一道人墙,霍宴沉声说:“我要进去见她一面。”
“你做梦!”
路迟咬牙,“滚,这辈子,你永远都别想踏进我们路家的门,敢进一步,我就剁了你的腿!”
锋利的刀深深的扎进院子的土地里,用力太过,还猛的颤了两颤。
这是路迟的警告,告诉霍宴,他并不是在开玩笑。
如果霍宴敢过了底线,他就敢真的动手把他的一条腿给废了。
霍宴瞥了一眼没入地面几乎一半多的刀,“路迟,你别忘了,路乔是我的妻子,你没有权利阻止我见她。”
第806章 那就打过去
“去他妈的妻子吧,你根本就没有把路乔当成个人看,你算个鬼的丈夫!”
路迟气急了,大爆脏话。
“霍宴,你他妈就是个混蛋,把她害成这样,你还真有脸来见她!”
“我告诉你,我们路家从来就没有承认过你们的这门亲事,就算是领了证也要办离婚,我不会再让你接近她了。这辈子,你都别想再靠近她一步。”
路迟寸步不让。
“所以,你是不打算让开是吗?”
春雨细密如丝,如同雾一样的拢在身边,声音在夜色里蔓延着,比打在身上的雨丝还要凉上两分。
外套被雨水打得有些潮湿,霍宴眯了下眸子,眼底有锐利的光芒闪过。
从口袋里找出烟盒,食指轻轻的在底端敲了两下,一根烟掉了出来,落在另外一只手的手心里。
在指尖一转,他用打火机啪的一声点燃了。
“对,想见路乔不可能,你趁早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刀在清寒的月光之下,泛出了森冷的亮光。
烟雾从唇齿之中散逸了出来,飘散在夜色里,轻纱一样笼罩在眉眼之间,遮住他眼底深深沉沉的情绪。
凉风一过,很快就消散了,如同一个不可言说的秘密。
“我今天一定要见到路乔,既然你不让开……”霍宴将烟盒重新装在了自己的口袋里面,优雅的脱了外套,慢慢的挽起了自己的袖子,露出有力而强劲的手臂。
他说:“那我只好……打进去了。”
话音落下,他的动作比他的声音更快,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已经伸手袭向了对面的保镖。
刚准备防备的保镖,突然肚子上一痛,等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已经被踹翻在地。
身子狠狠的撞到了墙上,好半天,疼的都站不起来。
霍宴也是一直如同鬼魅一样,在黑暗里穿梭着,挥拳,伸腿,雪白的衬衫,几乎晃出了残影。
从人群中就已经把整个队伍给崩溃瓦解了。
其余的保镖反应过来,迅速作出反击。
几个人一齐而上,场面一度混乱不堪。
拳拳到肉的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
不知道是被谁打了一下脸,一拳狠狠的砸到脸上,下颚骨差点都被打碎了。
霍宴舔了舔嘴角的血迹,他目光狠厉,拳头以同样的力道,同样原封不动的还了一拳回去。
只听到闷哼一声,那人就应声而倒,鼻血糊了满脸。
霍宴脸上也挂了彩,身上也有一些脚印的痕迹,但是比其他人强一点,起码还站着。
伸手抹去嘴角上的一丝血迹,他喘气喘的厉害,抬头看着路迟,眼神狼一样的凶狠。
在黑夜里泛着,明亮的惊人。
他有些踉跄的朝前走过去。
路迟正面迎上他走近了一步,伸手拦住了他的去路,一字一顿的清楚说:“我不会让你见她的,你想见她,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霍宴说:“我说过,我今天必须要见到路乔。”
“不可能!”
路迟忽然举起手,握成了拳头,狠狠的朝他袭了过去。
霍宴早就被打的红了眼,快速闪避,随后准备回敬他一拳。
“你敢动我弟弟一下试试!”
第807章 何必解释呢
路迟的身后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很冷清,为这夜里的一场春雨,更增添了一分冷意。
霍宴硬生生的收住了准备挥出去的拳头。
目光越过了路迟,就看到穿着棉质睡裙的路乔站在门口,院子里的灯光打在她的身上,照亮了她不施粉黛的时候略显清纯的面容。
头发柔顺的垂在她的肩头上,像是个还没有大学毕业的小女孩,清丽动人。
春雨迷蒙之中,她握着一根拐杖,慢慢的朝他走了过来。
路乔目光准确无误的落在了霍宴的身上。
她仰着脸,面容看上去瓷白,看着就如同易碎的瓷器一样的脆弱。
但是她说话丝毫不留情面,“霍宴,你要是敢动路迟一下,我就要你的命。”
路乔对他撂狠话不是第一次了,但是这一次,霍宴能明显的觉察出,这一次和之前是有什么地方不一样。
她真的对他动得有杀心。
心里剧震,他都忘了路乔的耳朵有问题的这件事情,忙沉声开口说:“路乔,我想跟你谈谈。”
又是这样的开头。
路乔不用想就知道,霍宴这次来肯定是没什么好事。
“不用,除了离婚的事情之外,我和霍总没有共同语言,天也不早了,您还是请回去吧。”
“我想跟你谈谈,关于之前新闻的事情。”霍宴说:“新闻上说的是假的,我跟温然没有逛逛街,更没有牵过手。大街上无意碰见的,就被媒体拍到了。这件事情就是一个误会。”
“多说无益,你在我这里的信用值已经彻底清零了,我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不想听你的解释。”
路乔的态度太坚决了,一点解释都听不进去,这让霍宴觉得有点头疼。
思考着到底该怎么跟她解释这些事情,她才能够听得进去。
霍宴忽然如梦初醒,“你现在听力恢复了?!”
“是啊,早就恢复了。”
路乔冷笑了一声,“说起来,还真是要多谢霍总未来那个彪悍的岳母,要不是她扇了我一巴掌,还指不定我脑子里进的那些水,什么时候才能够倒出来,能不再堵着耳朵,让我不再做一个聋子呢。”
她语气很凉,极尽挖苦,这字字句句里都带着刺。
脑子里进水,一语双关,指的不仅仅是自己溺水导致听力损坏的事情,更说得是跟霍宴纠缠。
当初看上霍宴,傻乎乎的惦记了它这么多年,把他放在心上,视若珍宝。
这才是他的脑子里进水了。
“那件事情只是一个误会,是媒体看错了。”
“对,是媒体看错了,不是你霍宴做错了。”
路乔冷嘲热讽,“霍总英明神武,什么时候做过错事了?您不管什么时候,做什么事情,都是对的。说您做错的那些人,都跟我一样是眼瞎了!”
情绪起伏有些太大了,怒气上头,路乔觉得有些头晕。
深呼吸,冰冷的空气灌进身体里,怒气降温,她冷静了些许说:“所以你也不用跟我解释些什么呀,又没有做错,也不存在什么误会,何必解释呢?”
第808章 不自说自话
路乔油盐不进,什么话都听不进去。
这让霍宴感到了无力。
手里的烟已经燃尽了,他将烟尾掐灭了,无奈说:“路乔,犯了罪的人尚且还有一个给自己辩解的机会,在你这,怎么就直接给我判了死刑?”
“大概是因为我特别无理取闹,不讲理吧。”
她笑的柔柔,眼神无辜又真诚,“你看,我就是这么不讲理,又蛮横霸道的人,全身上下几乎找不出来一个优点,像霍总这种男神级的人物,锦城万千少女心目之中,最想嫁的那个男人,多优秀的人呐,只要挥挥手,自有无数的少女一拥而上,我怎么配得上,您又何必把精力把耗在我的身上呢。”
“路乔,你如果对之前发生的这些事情,心有不满,我可以补偿。道歉,或者把你受到的一切委屈,原封不动的还回来,你想要我怎么做,我都可以答应你。”
霍宴说:“但是你别这么闹,好吗?”
闹?
这个词听起来可真是有意思。
她安安静静的,知道他心有所属,就非常自觉的选择了退出。
她这么的善解人意,通情达理,也算是跟他闹了吗?
霍宴的认真而不是有什么问题吧,她跟他闹什么了?
连她自己都不明白。
路乔将自己的碎头发,轻轻地拢到了自己的耳后。
她温温淡淡的开口,“霍宴,你能不能别总是这么自说自话?”
“我不是你妈,不会永远都无限的包容你的自大。你也不用觉得我无理取闹,事实摆出来,到底孰是孰非,你我心里都一清二楚。”
她真的恨死了霍宴把她当成孩子一样,好像她不管做错了什么事情,他都无限的包容宠溺的语气。
她没做错任何的事情,也没有跟他闹过,他才是那个做错事的人。
但是却总用这样的语气,说真的,挺恶心的。
另一方面,对她的态度处处都透着暧昧,但是实际上他又比谁都无情。
明明心里藏着人,却做出这样的一副样子来跟她说话。
她非常的厌恶。
“您也不是第一次跟温然一起上热搜了,确实恩爱,说这些谎话来骗人,其实真的挺没意思。”
“我其实,真的挺想相信你的,可惜抱歉了,狼来了的故事听多了以后,我就真的麻木了。”
她对霍宴曾经有对任何人都比不上的信任。
不管他说什么样荒唐的话,她都会深信不疑。
但是真的,狼来了的故事听多了之后,一次一次的被欺骗,她经历了太多,发现被欺骗之后的失望伤心。
已经彻彻底底的心寒了,根本就没法再相信他了。
“况且,有些事情是真的补偿不来的。”
她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还有耳朵。
“齐清为什么会对我下手?这原因不用我再多说了吧,你们的陈年旧怨,偏偏把我一个无辜者牵扯进来。因为你,我才丧失了视力和听力,我的人生已经差不多被你给毁干净了,你说要补偿,能够怎么补偿?”
冷风吹得太久,她嘴角边的笑意也跟着冷了。
“把你的眼睛换给我吗?”
第809章 她对他坦白
“或者说,你能把温然的眼睛换给我吗?”
霍宴没说话。
路乔笑了。
霍宴的补偿,在她看来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欠她的何止是那么一点儿,如果细算起来的话,这几年的恩恩怨怨,霍宴欠了她多少,恐怕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了吧。
口口声声说要补偿。
他拿什么来补偿,又能拿什么来补偿?
路乔做的话没什么错,这事情的确就是因为他,所以她会遭受这样的无妄之灾。
视力跟听力,也不是一件衣服,或者是所以就能用钱买来的东西。
他没办法进行赔偿。
霍宴哑了嗓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霍宴,你走吧,别让再看见你了。”
路乔说:“放过我,行不行?我已经成这样了,难道还不够吗?”
“我从来都不认为,当年的事情我做的有什么不对的。”
路乔认为这一切都是霍宴的一场报复,因为当年的事情,霍宴始终意难平,所以才会这么一次又一次的把他推入深渊之中,不遗余力的伤害她。
“你妈当年说了一句话,我觉得很对。我父母生我养我二十多年,对我恩重如山,我总不能因为一个刚认识不到一年的人,气他们的生死于不顾。”
“我收了司韵安的钱,这确实是不对的,但是爱情和亲情的选择中,我自认为我没有选错。”
路乔的声音随风传来,柔柔的擦过了他的耳朵。
无意的春风,在心里引起了一阵几乎要毁灭他所有心理防线的山洪。
“也许这么说,在你看来我可能很无情,但是霍宴,人的心本来就是偏的。”
“我那时候跟你相处了一年多的时间,我们确实有过爱情的甜蜜和美好,但是我的父母他们养育了我二十多年……”
“如果真的为了坚持一段不知道有没有结局的感情,而放弃路家的话,我可能这一辈子都过不去心里的这个坎了。”
陈年的旧事被重新掀开,心上的那一道伤疤也被重新撕开,血肉淋漓的摊开在了眼前。
沉甸甸的,堵着喉咙口,很难受。
但是这话是她一直都想说的,压在她的心里真的也很长时间了,她憋的更难受。
路乔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浊气,缓缓地说:“我确实有过对不起你的地方,但是欠你的,早在司韵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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