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乔站稳了之后,就挣开了霍宴的手,“你的车在哪?”
“就停在路边,我领你过去。”
霍宴很自然的过去,牵起了她的手。
路乔抗拒他的接近,挣了挣,这次却没有轻松挣开。
“你现在看不见,自己很难走过去,而且这条路崎岖不平,我牵着你,不容易摔倒。”
路乔没再多说什么,挣扎的力道也没有,像是接受了他的这个解释,跟着他走了。
两个人手牵着手,从背影看上去很般配。
一路无话。
路乔闭着眼睛假寐,从头至尾,没有跟霍宴交流过一句。
霍宴也不知道该跟路乔说点什么,车内的空气,浮动的都是令人窒息的压抑。
到了地方,停下车,“到了。”
路乔开门下车,脚下是坚硬而平滑的地板,不是路家门口松软的地。
空气中也没有闻到熟悉的花香。
路乔停下了脚步,转头面无表情的面向了霍宴,她开口,“这不是路家。”
“嗯,是我们的家。”
呵,我们的家,这个词听起来可真是温馨啊。
可是,只有家人在的地方,那才称得上是家。
他们之间算得上是家人吗?
不,他们说是仇人关系,都觉得是含蓄了。
她态度坚决地说:“送我回路家,不然我就报警,说你非法囚禁。”
她肯定的态度,刺伤了霍宴的自尊。
路乔这么说,非常的伤人。
霍宴面露出些许的无奈,“路乔,我们结婚很久了,其他夫妻在结婚之后就已经住在一起了,可是我们住在一起的时间加起来也没有三个月。”
“可我们是普通夫妻吗?”
霍宴一噎,路乔咄咄逼人,“你有把我当成过自己的妻子吗?霍宴,你有吗?”
很多次,她都想问这个问题。
有时候甚至都想把霍宴的心给剜出来看看。
你到底是把我当成什么了?
心里有没有一点把我当成一个人来看?
路乔冷笑,“霍宴你可真有脸说这话。”
她仰着脸,露出一截纤细的脖颈,面容脆弱而倔强。
一双眼睛没有聚焦,黑幽幽的,里边却好像燃了火,能焚烧一切一样,她一字一顿地说:“你脸这么大,怎么不去死?”
第822章 才最可悲啊
“是谁给你的勇气让你对自己这么有自信的?”
路乔语气不冷不淡的,凉凉的讥讽。
“你是失忆了吗?当初领证的是谁说的,让我看清楚自己的身份,不要得寸进尺,一遍遍的提醒我,你是迫不得已,我永远都不会是真正的霍太太,不会允许我进霍家的。”
“怎么?这才过了多久,现在就想打自己的脸了。”
她对他的怨念很深,一点的情面都不留,字字都想戳在他的心上,很刺耳的那种难听。
“还是说,你觉得我很好骗,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会傻呆呆的相信?所以,只要你把握相处的节奏足够好,就可以坐到对我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霍宴对路乔的油盐不进,再次表达了无奈。
“不是,你真的误会了。”
“哦,是吗?那就误会这吧,反应我就是这么认为的,不管你到底是不是这种人,我不需要了解事实,我只用知道,在我的心目中,你就是这样的人,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就行了。”
霍宴皱眉,还想说些什么,然后电话就响了起来。
他没看到来电人,直接就接了,“喂,哪位?”
“阿宴,是我。”
这个声音太有特点了,霍宴瞬间抬头看向了路乔。
路乔也听到了,自然就知道是谁打来的,她垂下眼睛,却当自己听不见。
霍宴问:“有事?”
“嗯,阿宴,我现在在超市买东西,发现银行卡里的钱不够了,你能不能借我一点?”
金钱上的往来,你借我还,一来一回就必须要有牵扯,温然这小算盘打的不错。
她还很真诚的补了一句,“你放心,我一定会还给你的,我最近已经找了工作了……”
钱对霍宴来说不是个事,他愿意花钱买个清静,“可以,多少,我打给你。”
“不用还了,既然找了工作,以后就好好的工作吧。”
他的意思是,用这笔钱买断了他们所有的情分,让她好好工作,不必再联系。
但是路乔却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将他的意思扭曲成了别的意思。
有句俗话说得好,谈钱伤感情。
一般只有最亲近的家人,才会混不在意彼此之间金钱上的往来,霍宴口口声声在她面前说着误会,但是他却转头就大方跟自己的小情人甩钱,买美人一笑开心。
温然还在疗养院里扮可怜。
她都找不到地方哭。
明明不被爱,还要被蒙骗的人才最可悲。
通话很短,伤害绵长,路乔特别想问一句,“霍宴你装够了没有?”
就这么一直伪装着不累吗?
左右逢源,两面变脸,不会觉得自己累吗?
但是没力气了,何必去问,答案显而易见,不必自取其辱。
她不露声色,路乔说:“霍宴,这里不是我家,我要回自己家。”
“天已经很晚了,跑郊区很远,明天早上吧,别墅里有备你的洗漱用品,你在这里休息一晚。”
她的洗漱用品?
恐怕是温然用剩下的吧。
胃里翻涌着恶心,她说:“我一分钟也不想待在在这里。”
第823章 她有小心思
凡是有可能沾着温然的味道的地方,她都觉得恶心。
“就算你不把我送回去,我宁可在这站着,站到天亮,也不会愿意进去。”
没有聚焦的眼睛里现在写满了坚定。
路乔执拗起来,如同是拉不回来的蛮牛,不会回头。
霍宴最终还是妥协了。
到路家天色已经黑透了,抛锚的车子都已经回来了,路乔冷笑一声,没留霍宴,直接下车就走。
霍宴看着她进了屋子里,烦躁地抽了根烟,发动车子一骑绝尘。
——
易之的会所,伤感的情歌,声音苍凉而沙哑。
满桌子的酒瓶在灯光下折射出好看的光晕。
易之头皮都发麻。
宴哥这个月已经是第六次把他拉来喝酒了,他真的都要喝吐了,现在一看见酒,就会觉得反胃。
“宴哥,你别喝了,喝那么多对身体不好。”
他苦口婆心的劝,霍宴杯子里的酒就一杯一杯的满。
完全就是不把自己的命当成回事。
易之看得心惊肉跳。
偏偏霍宴自己还不觉得,一瓶酒瞬间就空了瓶了。
高度的烈酒,一般人一瓶酒就已经是极限,霍宴这个喝法没进医院都是老天保佑的命大。
“宴哥,你别喝了,你有什么事跟兄弟说啊,兄弟陪你排忧解难,你别这么折磨自己啊。”
霍宴瞥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然后继续闷头喝酒。
易之摇头,感情啊,真是让人受尽煎熬啊。
他心里暗自感叹,以眼神示意服务生把没开的那几瓶酒都拿走。
他尽力拦着霍宴,但是霍宴仍是喝了不少,一会儿,他捂着胃就直皱眉。
空腹喝酒,又是高度烈酒,这么下去很容易胃出血,易之出去让人做一点下酒菜,起码胃里有点东西,就会好受一点。
他刚出去,霍宴就醉倒了,躺在沙发上不省人事。
刚应聘来的小服务生,不知道VIP01包厢就是老板的,门打开了条缝,他还以为是客人已经走了,进去收拾包厢。
霍宴醉的不清醒,怎么推都不醒,正好手机在旁边放着,有电话打进来,震动作响。
服务生帮忙接了,“您好,这里是一会所,请问您是机主的朋友吗?”
那头的声音顿了下,温温柔柔的响起,“不是,我是他女朋友。”
“那您现在方便吗?您男朋友在我们会所喝醉了,能不能来接他一下?”
“当然可以,麻烦您把地址发到我手机上,我马上去接他。”
“好的。”
打车到了一会所,她急急忙忙的到包厢里把霍宴接走了。
服务生帮忙把他们送到了门口,把霍宴塞进车里,温然刚直起身子,余光看到角落里有闪光灯亮了一下。
她刚看过去,有个人影匆匆忙忙的就跑走了。
应该是狗仔。
他们两个从会所里走出来,应该已经被拍了个正着。
温然咬了唇,眼神闪烁了两下,最终没有去追。
就装作不知道,坐进车里,扬长而去。
第二天,“霍氏集团霍总夜会情人,两个人亲密无间。”的消息,在围脖上迅速登上了热搜。
第824章 她学会低头
“巧言夫妇”的热度现在虽然已经有所消退,但是两个人凭借着高颜值,好家世,还有几次“秀恩爱”,已经积攒了有相当可观的粉丝数量。
霍宴是路乔的,这个认知已经形成了。
之前路乔在网上公布过一次,霍宴有小女友的事情,但是后来被霍氏集团给公关掉了。
但是这些事情,不少人都有一个印象,现在又闹出了绯闻,那件事情就又被旧事重提起来。
“霍宴出轨”“霍宴渣男”等等关键词迅速登上了热搜。
路乔现在眼睛看不见,就很少使用围脖了。
但是路迟却一直在使用围脖,消息自然是看到了,气的差点直接摔了手机。
第一时间就打电话给路乔,“你跟霍宴离了吗?”
路乔在睡觉,声音含糊,“还没。”
“为什么?”路迟的声音微提,“你是不是还记着他?根本就没有真的动用过离婚的念头?”
他很生气,声音都提了起来。
路乔现在提起霍宴就觉得头疼,无奈说:“离婚协议书已经寄出去很多次了,他到现在还没有回应。离婚又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情,他不签字,我就没法离婚。”
路迟斩钉截铁的说:“那就起诉离婚。”
“反正霍宴这个火坑,你不能再往下跳了。”
路迟护她心切,但是路乔却不能不顾全大局。
“起诉离婚可以,但是你考虑过这对路家的影响吗?”
“霍家现在在锦城的影响力非常大,如果把事情闹到那种地步,所有人都会知道霍家与路家已经交恶了,你觉得路家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路乔睡意已经没了,她坐起来靠着墙,给路迟分析。
“商场如战场,想把路家挤下去的人不在少数。你想逞一时之快,但是也不想想,霍家又是什么样的规模?一旦对簿公堂,所有人都会知道路家把霍家得罪了干净,想要借打压,从而想要获取霍家的好感,会落井下石的大有人在。”
路迟还是少年意气,“那又怎么样?路家也不是吃素的,他们会落井下石,难道我们就不会反击了吗?”
路乔笑了,有点羡慕路迟这样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
曾经她也有过这样的时期,但是,她现在已经不再是那个少年了,她是个成年人了,顾虑太多,而没有破釜沉舟的勇气的成年人。
她瞻前顾后,要考虑的太多,没有那么倔强了,生活给了她无数个响亮的巴掌,她已经学会了如何向现实低头。
霍氏,他们得罪不起。
路氏集团,才刚刚从风雨飘摇的时期平稳渡过来,才刚刚有起色没有几年。
根基未稳,根本就承受不了另一次打击。
“小迟,内忧外患,路氏到时候一定吃亏。”
她摸索着下床,磕磕碰碰地走到浴室,打开水龙头,水温的冰凉从指尖一直传到了心里,她缓声说:“我不想成为路氏集团的罪人。”
路迟的声音哑了。
他讷讷说:“不管你做什么样的决定,我们都不会怪你的……”
“可是我过不去心里的那道坎。”
第825章 她去见公婆
“这些事情本来就是我自己惹出来的,不管发生什么,都是我自作自受。”
路乔说:“但是祸不及家人,我不会让这些事情殃及到你们。”
“姐……”
路迟喉咙哽着,这个时候都异常痛恨自己的弱小。
如果他足够的强大,路乔做事就不会顾及着这个,惦记着那个,忍气吞声。
“好了,不说这些了,你打电话有什么事?”
“我在围脖上看到了霍宴的绯闻,他跟他的那个小女友,还没有分手呢,两个人昨天夜里还在街上秀了一波恩爱。”
手下的力道没有控制住,挤了满手的洗面乳,她将洁面乳合上,“哦,所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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