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的目光落在路乔的身上,深深沉沉。
像是看透了她拙劣的谎言,穿透了这些借口,让她内心的那些想法都无所遁形。
又像是什么都没出来,不过是在考虑是否同意她搬出去的想法。
路乔猜不透老爷子的想法,忐忑不安。
谈话中,交谈的对象突然沉默,是最煎熬的时候,尤其是老爷子身上还自带那种压人的气势,迎着老爷子深不可测的眼神,每一分每一秒,都让路乔感觉窒息。
路乔忍受不住,只能搬出终极大招,“爷爷,季医生不也说了,我现在的身体大不如前,必须仔细养着,要是休息不好,身体是养不好的……”
路乔的身体情况一直都是路家人的痛点,不管路老爷子有没有猜到路乔的真实想法,路乔搬出这个说法,他都不得不妥协。
老爷子神情软了下来,叹了口气说:“既然你想好了,那就搬出去吧。”
路乔眼睛一亮,朝老爷子笑了起来,嘴甜的讨好他说:“谢谢爷爷,我就知道爷爷最好了。”
路老爷子可不吃她这一套,“不着家的东西,滚了最好,省的天天在我眼前晃着烦我。”
路乔没脸没皮一样,闻言也不生气,上前拦住老爷子的胳膊,笑的眉眼弯弯,“爷爷,你放心,我会经常回来的,不上班的时候,就回家里住,不会一直在外边让你见不着我的。”
第87章 他说滚出去
路老爷子哼了一声,说:“可别回来,我看着你嫌闹心。”
面上似乎万分嫌弃路乔的样子,但是却没推开路乔,爷孙俩一起进了屋。
陪老爷子吃完早饭,路乔将自己要搬出去的事情跟家里人都说了,一说是为了养身体,路父路母什么意见都没有直接答应了,而且还提出帮路乔搬家,整理房子。
路家做房地产的,锦城许多楼盘都跟路氏集团有关系,房产众多,根本不用发愁搬出去还要买房子这种问题。
但是路乔又不是真的要搬出去独住,当然是不会答应路父路母,只能用“房子的事情已经让助理安排好了”这种含糊的借口拒绝了路父路母。
父母这边一切都好说,但是小虽然那里却很难办。
他从小很黏路乔,几乎跟路乔形影不离,母子俩除了霍宴把他带走那个一个月,从来没有分开超过一周。
一听路乔要从家里搬出去,立刻就抱着路乔不撒手,也不闹,就是紧紧地抱着她,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看着小模样别提多可怜了。
路乔对小虽然是狠不下心的,可没办法,她并不是真的搬出去自己住,没办法带着小虽然,所以只能闻声软语哄着他。
不管怎么说,小虽然就是抱着路乔不松手,一脸的委屈。
最后,小虽然还是没拗过路乔,被丢在了家里。
路乔简单的收拾了几件衣服还有日常用品,一再跟他保证周末就会回来看他之后,在他依依不舍里,拎着行李箱离开了。
周一,要忙的事情有很多,路乔抽不开时间去霍宴那里放行李,一忙起来就连喘口气喝个水都难。
等彻底结束一天的工作,外边天都给了,路乔看看时间,这个时候霍宴应该是回去了,要是看见她不请自来肯定是不会让她进门。
路乔有些头疼,但瞥了一眼日期,她还是决定去。
霍宴没有回去,公寓里负责做饭的阿姨正准备收拾东西回家,路乔顺利进了门,客房收拾出来,把自己的东西搬了进去。
忙活一阵子,等收拾妥当,霍宴还是没回来,她看看桌上已经冷掉的饭菜,端进厨房又热了一遍。
正热着排骨汤,玄关处传来脚步声,路乔盖上汤锅的盖子,立刻快步从厨房里出来。
霍宴弯腰换鞋,一脸的疲惫,眼前忽然投下了一片阴影。
路乔的脚步声,他很熟悉,他猛地抬头看向路乔。
路乔围着今早晨就围过那条围裙,站在厨房门口,宛如迎接丈夫回家的贤惠妻子。
很温馨的场面,但是霍宴却狠狠皱起眉头,语带质问:“你偷拿了公寓的钥匙?”
路乔闻言怔了一下,像是没听明白他的意思。
霍宴厉声说:“你早上不是已经走了,现在又是怎么进来的?”
霍宴的语气绝对算不上又好,路乔的心一沉,但还是解释说:“家里的做饭阿姨给我开的门。”
话音刚落,霍宴冷冷吐出三个字,“滚出去。”
第88章 他说有洁癖
霍宴看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臭虫,“这是我的房子,不是旅馆,没有我的允许,你凭什么进来?”
霍宴还没换好鞋子,是赤着脚进来的,却仍然比路乔高许多,站在路乔的眼前,遮挡住大片的灯光,阴影将她整个人都笼罩起来。
从路乔这个角度看上去,霍宴的五官更加深邃。
他的锋眉如刀,眼有星辰,真是太好看的眉眼,好看的完全不像是真人,就算是俊男美女云集的娱乐圈里也少有这样让人惊艳的脸,每一处都像是经过了顶级的设计师精密设计,已尽完美,让无数女人轻易心折。
可就是这样好看的一个男人,说的话却比刀还要刻薄,“滚出去,我有洁癖,不想看见我的房子里有任何的脏东西,我嫌恶心。”
他的声音冷冷,每一个字都冻成一块冰,狠狠的朝路乔砸过去,砸得她发懵,整个人都恍惚了起来。
脏东西?
脏东西!
他说她是脏东西。
霍宴的恶毒,远远超过路乔的想象,这一句话将她判处死刑,她浑身的血液都冻结了,过了好长的一段时间,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她想起自己来的目的,指甲用力的掐进肉里,用疼痛迫使自己冷静下来,不去在意他的冷言冷语,“霍宴,我们已经结婚了,我现在是你的妻子,我们应该住在一起。”
“妻子?”霍宴讥诮说:“我们结婚只是因为合约,顶多算是合作关系而已。妻子?路乔,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就你也配!想做名副其实的霍太太,还不如你滚回路家白日做梦来的现实。”
一颗心啊,毫不保留的捧出去,一次又一次被他伤害蹂躏,已经千疮百孔,已经伤痕累累,现在再多被撕碎一次又有什么,反正痛着痛着就习惯了。
抵抗能力强了,霍宴的难听话越多,路乔反而越是无所谓了。
她迅速就调整了过来,反唇相讥,“对,签了合同,我们就是合作关系。但是霍宴,领过结婚证,我们也是法律承认的夫妻,不管你承不承认我,我都是霍太太,名正言顺的霍太太。”
路乔仰头跟他对视,纤长白皙的脖颈越发显得线条优美,像个高贵倨傲的天鹅。
霍宴发现不了这只天鹅的美,反而觉得她故作姿态的让他厌恶,“事不过三,路乔,我最后说一次,滚出去。”
他转身大步走到玄关,打开门,送客的意思明显。
路乔站着没动,吐字清晰说:“我要在这里住下。”
霍宴额头上青筋猛跳,在公司忙了一天,本身就已经够累的,现在回到家还有个神经病闹,霍宴彻底没有了耐心,直接上手拽住路乔,把她往外拖。
路乔立刻挣扎起来,“霍宴,你干什么?你捏疼我了,放手!”
霍宴不理会她,动作粗鲁的把她丢出门外,关门前对她警告了句:“路乔,别再来试图挑战我的底线,我的忍耐性有限,如果下次再让我在这里看见你,我不会客气。”
第89章 他一再羞辱
霍宴砰的一声关上门,把路乔锁在了门外。
路乔差点被门拍了鼻子,面对紧锁的门,她揉揉鼻尖,感觉鼻子里像是呛进去了水,酸涩的要命。
手机这时候突然响了,是蛋糕店的电话,路乔接起来,那边传来甜美的女声:“路小姐,我们店要下班了,请问您定做的生日蛋糕您什么时候来取?”
路乔垂下眸子,盯着自己的脚上的一次性拖鞋,“不用了,你把它扔了……”话没说完,她顿住,到底是舍不得,于是又改口说:“我现在就去取,大概十多分钟就会到,麻烦你们再等等,先别闭店。”
“好的路小姐,那我在店里等您。”
挂了电话,路乔深深看了眼锁起的公寓门,终是转身离开。
把路乔赶出去,屋子里彻底清静了,唯有厨房里炖着的排骨汤咕嘟咕嘟的响。
霍宴在公司忙到现在,连中午饭都还没吃,胃里空空,闻到厨房里飘出来的饭菜香味早就饿了,换上拖鞋,他去厨房关了火给自己盛了碗粥。
阿姨做的其它饭菜在微波炉里放着,路乔刚热过不久,还没有放凉,色香味都俱有,不像以前每次回来面对的都是冷饭凉汤,看着就让人提不起食欲。
眼前突然浮现出今天早晨路乔穿着围裙在厨房里替他煮粥的情景,霍宴喝汤的动作一顿,漂浮着零星油花的排骨汤到嘴里腻的让他反胃。
霍宴放下碗,索性不喝了,时间也也晚了,他便打算直接洗澡睡觉。
刚进到浴室里,一眼就看到了摆放在自己剃须水旁边的女士护肤品。
霍宴的眸光遽然一冷。
路乔的胆子挺大,不经他的同意,把自己的东西都搬进来了。
这么随意,是真把自己当成是霍太太了吗……
贪婪又无耻,嘴脸真是太难看。
霍宴自觉看清了路乔的意图,彻底被恶心到了,本来准备洗澡上床睡觉,现在连脸都没洗,立刻去卧室翻找看看路乔有没有不识好歹的在这里留东西。
翻找了一圈,什么都没找到,霍宴又去了客房。
果然看到了不属于这个房子的东西。
一打开衣柜,全是女性的衣服。
霍宴的脸黑了彻底,把路乔放在衣柜上头的行李箱拿下来,一股脑的把衣服都塞了进去。
拎着行李箱,开门,准备丢出去。
路乔正好取了蛋糕之后,又去而复返。
坐电梯到了六楼,来了电话,她一手提着蛋糕,一手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了手机。
霍宴打开门的瞬间,电梯门也开了。
于是,正要将路乔的行李箱当做垃圾处理的霍先生就正好听到手里这一行李箱垃圾主人的声音,路乔对着手机温声说:“祁先生,晚上好。”
话音刚落,还没等听见电话那边的祁郁说什么,手机就突然被人夺走了。
霍宴的声音跟他的影子一同朝她袭来,“路乔,你能不能要点脸!”
路乔有些反应不过来,一只大手伸过来抓住了她的手腕。
霍宴说:“我现在还是你名义上的丈夫,麻烦你在我们还是夫妻关系的这段时间里收敛一点,我可不想跟你签个合约,别人就在我头上种出一片大草原。”
第90章 他说怀疑她
路乔不知道霍宴又发什么疯,莫名其妙指责她给他带绿帽子。
她只下意识地讽刺他,“霍先生做人不要太双标,半个小时前把我赶出公寓的时候可完全没有把我当成你的妻子,现在怎么又开始说是我的丈夫了,怕不是失忆了吧。”
“路乔!”
霍宴咬牙,瞪着路乔,显然一副隐忍怒气的样子。
“我在。霍先生我的耳朵还没聋,大晚上的麻烦你说话声音轻点,不然小心邻居到小区物业投诉你扰民。”
霍宴的力气大,路乔被他捏的难受,动了动胳膊,说:“霍宴,松手,你弄疼我了。”
霍宴冷哼一声,“出轨的人没有资格喊疼吧。”
路乔皱眉,“什么出轨?霍宴你又想往我身上泼什么脏水。”
霍宴话里带刺说:“到底是我往你身上泼脏水,还是你踩中了你的尾巴,你恼羞成怒,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你又在抽什么风?莫名其妙就污蔑我出轨,还我心里清楚,我清楚什么啊清楚。”
路乔挣扎的越发厉害,“我再说一遍,霍宴,松手,你真的捏疼我了。”
霍宴闻言手下力道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加大了许多,猛地一拽,将路乔拉进了屋里。
门落锁,他将路乔的手机丢进垃圾桶里,语带警告说:“在我们合约结束之前,顶着霍太太的名头,你给我安分一点,少跟祁郁联系,要是再让我发现你背着我,跟他做了什么龌龊事,古贸街的那块地路家怎么吃的,就怎么给我吐出来。”
原来,他还是在怀疑她跟祁郁有什么不正当的关系。
已经明明白白的解释过多次,为什么他就是不肯相信呢?
他看贺启是这样,看祁郁还是这样,好像每个跟她接触过的男人都是她的入幕之宾一样。
她在眼里的就这么下贱,已经到了人尽可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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