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处都是“嫣然夫妇”的消息。
好像之前的“巧言夫妇”,什么霸道总裁深情似海,都是路乔做的一场梦而已。
如果不是还有痕迹在,路乔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病情加重了,所以出现幻觉了。
路乔在网上看到了不少的消息。
霍宴大概真的是把温然当成了心尖上的那个人,婚礼的消息传的到处都是,是一场盛世婚礼,一些细节已经流了出来。
现在虽然婚礼更多的消息还没有全暴露出来;但是就凭借那一些细枝末节,就已经可见一斑。
等到婚礼的那个时候,不知道要多么热闹。
路乔觉得这些消息挺讽刺的。
霍宴到现在都还没有把离婚协议书送过来,现在闹了这么大的阵仗,也不害怕自己翻了船了。
路乔对这些消息,并没有什么好感。
但是她没想到,有人却看着这些消息,拿它们当作是救命的良药,凭借着这些消息,来填补自己内心的空虚和不安。
——
有时候,你眼睛见到的,并不是真的。
背后的才是真相。
只是你看不见,看不懂。
所以,造化弄人,误会越深,越来越远,再也回不了头了。
——
时间如同流水,从手指缝里一点一滴的溜走。
霍宴跟温然的婚期到了。
半个月的时间,整个锦城都知道了温然是谁。
被霍宴捧在心尖上的人。
被很多人戏称为“拯救了银河系”的人。
这世上有句话“但闻新人笑,那闻旧人哭”。
一场童话般的爱情,灰姑娘跟王子,这一场梦幻的婚礼,可以说是万众瞩目。
所有人都记得霍宴跟温然,嫣然夫妇大婚的消息,在网上传的很多,已经没有多少人提起路乔。
婚礼那天,直接冲上了就围脖的热搜,满屏都是祝福“嫣然夫妇”大婚,新婚快乐的消息。
路乔刻意的去忽略了这些消息,可消息再堵再拦,铺天盖地一样的来,也难免传入了耳中。
手指一抖,点开了媒体的直播。
霍宴的婚礼是没有邀请媒体来的,防的很严实,没有让狗仔进来偷拍。
看角度应该是受邀来参加婚礼的宾客偷拍的。
霍宴对这场婚礼,确实是很上心。
偷拍的那位特意给婚礼现场拍了个全景。
路乔看得出来,霍宴把这场婚礼,放在了霍氏旗下的酒店。
布置的非常好。
因为之前在暗自里调查过温然,所以对她的喜好,路乔略有些了解。
这婚礼现场的布置,全都是贴合着温然的喜好来的。
对于一个人的在意,向来都是于细节处体现的。
霍宴就算是不动声色,没有在媒体上大肆宣传这次的婚礼,等婚礼的照片流出去之后,所有人也都能感受到他对温然的在意。
只有深爱,才会处处都照顾对方的感受,才会为对方着想的这么细致。
路乔现在都可以预见这场婚礼到底是怎么样的轰动,婚礼过后,媒体又会如何形容这场婚礼。
而她路乔,会被人一嘲再嘲,成为圈子里的笑话,大家口中的谈资。
路乔深呼吸,却压不下心里翻滚的情绪。
婚姻是自我选择,不合适,就散了,再找真爱,其实无可厚非。
但是霍宴如此高调的婚礼,无疑是给路乔一个巨大的巴掌,不管他是不是有意的,在外人看来,都是对路乔的一种刻意羞辱。
路家的大小姐,名门出身,跟霍宴还是初恋,相识那么多年,近水楼台先得月,最终却连一个婚礼都没捞着。
现在败给了一个认识不到几年的灰姑娘。
盛大的婚礼跟当初做贼一样无声无息的就去领了证,高下立显。
霍宴对前任跟现任的态度差别这么大,肯定就是路乔这个女人有什么问题。
世人对女性向来苛刻,这种言论不会少。
婚礼的消息传出来的时候,路乔就知道会出现这样的看法。
甚至会连带着路家,也会一同被人看不起。
路乔看着婚礼现场的布置,抵着桌子的手指都泛起了白,指甲已经到了能够承受的极点,再用上一点力气,就会直接断掉。
目光落在屏幕里的满堂宾客上,整只手都在隐隐的发着抖。
霍宴,我上辈子到底是欠了你什么了,才会让你处处都要把我逼到绝路上,不让我好过?
路乔的心里现在翻搅着怒火,手机像是掐算好了时候,震动了起来。
她收到了一条短信。
来自海外的短信。
“还没有办离婚手续的准前夫,给你戴了这么大一顶绿帽,你现在心里一定不好受吧,要不要我们结盟,我帮你报复他,好把你的这口恶气给出了?”
是齐清。
路乔觉得自己可能是体质有问题,特别容易招惹一些阴魂不散的人。
温然是这样,齐清也是这样。
而且还特别以自我为中心。
总觉得全世界都要哄着他们,随心所欲,为所欲为,打了她一巴掌,都要把她逼到死路上,现在被折断了羽翼以后,需要人了,就赶紧来示好,抛出了橄榄枝,要跟她结盟。
呵,做梦!
她心情好
的时候,还不想跟齐清这样喜怒无常,脸皮堪比城墙厚的人打交道。
现在她心情欠佳,就更不想搭理神经病了。
直接删除了短信,手机退回到了观看直播的界面。
她伸手要关掉视频,可不知道为什么,手指停在半空中,到了最后,却又没有按下去。
观看这场直播的人越来越多,时间一分钟一分钟的过去,却怎么也不见新娘和新郎出来。
等待的时间未免太长了一些。
电影幕布上都把两个人拍摄的照片放了不知道多少遍了,看都要看吐了,可是还是没见新郎新娘。
原本坐着等婚礼开始的人,逐渐的,开始了骚动起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都过去多长时间了,怎么就让我们在这里干坐着?霍宴那小子到底是想干什么?”
“这到底还结不结婚了啊?新郎新娘都干什么去了,连个人影都不见……”
宾客里已经有不少人有了意见,就是看直播的观众,视角全靠开直播的那位,都听到了很多抱怨声。
路乔凝了凝眸,也有跟参加婚礼的宾客同样的问题,婚礼是出了什么问题了?
第985章 泡沫破碎了
婚礼后台,在宾客看不见的地方,已经装扮好的新娘,脸上喜悦的神情渐渐的扭曲了。
不时的看着时间,看表走的飞快。
“怎么回事?什么叫新郎还没有来?这都已经几点了,新郎知不知道今天他结婚,他现在连个人影都不露,到底是什么意思?这婚他到底还想不想结了?”
身穿着淡蓝色伴娘服的闺蜜在替她抱不平。
淡蓝色是她最喜欢的颜色,可是现在,冷色调的颜色却看得她浑身发冷。
闺蜜的最后一句话,更是让她觉得心里不舒服。
温然皱着眉头,发了脾气,大声喊:“静静,别这么说,他不会这么做的。大喜的日子,不要说这种话,不吉利。”
李静这才闭了嘴,但是神色依然很难看,很是有替温然打抱不平的意思。
温然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新娘的长发被梳起,梳头发的时候,还念着,“一梳梳到尾,二梳梳到头,三梳梳到白发齐眉。”
多么美好的祝愿,可是她现在却不确定,她到底能不能像大家祝福的那样幸福了。
镜子里的那个女人,想起跟爱人的未来,露出的是茫然和不安。
从她的脸上,却找不出作为新娘的一点儿欣喜和娇羞。
耍手段强行抢过来的东西,就算是紧紧地攥住在自己的手里,也未必会让她有安全感,觉得踏实。
更何况,她根本就没有能力紧紧的把对方抓牢在自己的手心里。
霍宴他究竟去了哪里,没什么还没有来婚礼现场,他……是不是不想跟她结婚了?
想到这个可能,她就浑身一个激灵,连忙摇头否定了自己这个可怕的想法。
不,不会的,她跟霍宴的交易还没有完全,他还没有知道齐清的藏身之地,怎么可能会直接甩了她。
不会的。
她否定着自己的想法,可她却又止不住想。
那天,医药费已经被家里人给掏空了的她带着自己最后的筹码,破釜沉舟一样的找上了霍宴。
她跟他说:“阿宴,我可以帮你找到齐清的踪迹,帮助你把这个祸患给解决了,但是我有两个交换条件。”
“一是跟我结婚,二是帮我洗清嫌疑,救我出去。”
霍总眯眸看着她,眼神里的锋芒,丝毫不加以掩饰,落在她的身上,就像是刀锋一样凉。
她知道霍宴是生气了。
可她想要活着,想跟他在一块,不想再回到那个可怕的地方,对她来说,那是比地狱还要可怕的地方。
她知道自己这么说显得很贪心。
可是她现在只能靠霍宴救她了。
霍宴看了她半晌之后,冷声开了口说:“我拒绝。”
“事情本来就是你做的,犯了罪,就该受到应该受到的惩罚。”
霍宴食指敲着桌面,声音沉沉的,对她来说是前所未有的陌生,“你凭什么以为自己能够特殊?”
凭什么?
这话说的一点都不客气,温然觉得自己像是被人打了两巴掌一样,脸上疼的发木。
“阿宴。”
她下意识的喊了他一声,但接触到他的眼神,冷冷冰冰,不带半分温度。
她瞬间就清醒了,从头到脚像是被淋了一盆冷水,浑身刺骨的冷。
好在她的舌头还没有被冻住了,“我可以帮你解决了齐清。”
脑袋里已经一团浆糊。
好在来之前,就已经打了很多遍的草稿了,她还是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齐清神出鬼没,行踪成谜,对你来说肯定是颗定时炸弹。”
“敌暗我明,你想解决他没有那么容易,我想你现在也还在到处找齐清的人影吧?”
她小心地看着霍宴的脸色,咽了咽口水,润了自己干的发痒的喉咙,才说:“之前齐清曾经找过我,要我跟他合作……”
霍宴抬起眼睛,终于直视了温然,眸光深黑。
她没敢把齐清到底找她合作什么说出来,把这一笔含糊带过,继续说。
“俗话说,防人之心不可无,齐清不是个好人,所以我特意留了个心眼,买通了他身边的一个手下。”
“本来是为了自保,防备着万一齐清要对我不利的话,我也好提前防备,不至于被他打个措手不及。”
“现在齐清用不着我了,但是我跟那个人还是会互通消息的,如果你答应我的这两个条件,我可以帮你找到齐清的行踪,甚至可以里应外合,这样的话,对付齐清的更容易一点。”
她将自己的筹码和盘托出之后,霍宴沉思了半晌,冷声说:“我可以答应你第二个条件,但是第一个不行。”
霍宴不愿意答应她的第一个条件,他不愿意娶她。
这怎么能行呢?
她这次来的主要目的就是要他答应第一个条件。
她想嫁给他,都快想疯了。
“你换一个其他条件,只要不是这一个,我都能答应你。”
这个话很诱人,霍氏总裁的一诺,多少人想要都要不到,可她温然现在是,霍总愿意给,但是她不想要。
她就想要嫁给他啊。
所以她拒绝了,坚持要他答应第一个条件,甚至可以放弃第二个条件。
现在想起来,当时的她,有强买强卖的意思。
可是她不后悔。
只要能够嫁给霍宴就好,其他的一切,她都可以不在意。
可是现在她却有点不确定。
霍宴,会不会是临时反悔了?
她当时是不是做的太绝了?
态度惹得他不高兴了,所以他故意要给她一个难堪?
温然不由得想起了那天霍宴在最后意味深长的跟她说的那一句话。
他说:“希望你以后,不会为自己现在做下的这个决定而后悔。”
右眼皮忽然狂跳了起来,她的心里也慌得不成样子。
一个月给自己建立起的泡沫童话,现在被轻轻地一戳,就破了。
尤其是外头宾客的骚动越来越明显了,她听得很清楚。
有人说,“新郎是不是不打算结婚了?想想也是,温家的那个丫头,就除了有一张长得好看的脸之外,还有哪里能够比得过名门出身的路家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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