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没法满足您的好奇心。”
庄阑珊:“……”
她本来就不是为了八卦,真实的目的其实是为了关心路乔,想知道霍宴要是还活着,这婚事还能不能退。
她就是害怕路乔会向之前那样,一提到跟这个有关的话题,就避而不谈,所以这次专门做了铺垫。
结果铺垫刚开始,路乔一句话就给她堵了回来,让她说不下去。
如此没有默契的母女,真是让人怀疑这女儿是不是亲生的。
路乔不知道这个时候,老佛爷不禁已经开始怀疑起了她亲生与否,这种严肃的事情。
回到家里,在自己最熟悉的环境里,她不由自主的就放下了所有的心事,一夜没睡的疲惫也都涌了上来。
她掩着唇打了个哈欠。
“妈,我昨天一晚上都没睡好,现在特别困,先去休息了,有事等我醒了再说。”
见路乔面露倦色,眼底还有掩藏不住的青黑色,庄阑珊不由得心疼起来,哪里还会再拦着她,再说些有的没的,忙催促着让她赶快去休息。
路乔昏昏沉沉的上楼睡觉。
一睡就是一整天。
等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夕阳满天,漂亮又温暖的橘黄色,如潮水一般漫进到屋子里,染红了整间屋子。
刚醒来还有些茫然,路乔眨了眨眼睛,意识逐渐的回笼,慢慢从床上坐起来,习惯性的去揉了揉太阳穴。
刚下床,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姐,是我,小迟,你起床了吗,我现在方便进来不方便?”
路乔过去开了门,“已经起来了,进来吧。”
路迟端着托盘进来,一小盅汤,可能是刚盛出来,即便是盖着盖子,也还是不断的在往外冒着热气。
药味很重,让路乔不由得想起了早晨在别墅那边霍宴特意准备的养胃粥。
顿了一下,听到路迟说:“妈让厨房里煮了汤,养胃的,你喝点。”
她回过神来,朝路迟笑了一下。
不由自主的就拿早晨喝的养胃粥,跟路迟端上来的养胃汤,做了个对比。
这个汤的药味明显要比养胃粥要重一点。
里面加的有她不太喜欢吃的食材,其实味道不错,但是她不太喜欢。
不过好歹是老佛爷让做得,慈母的一番心意,她没多说什么,低头喝汤。
卧室里很安静,除了勺子碰撞碗身,偶尔会想起的声音之外,听不到,有其他的动静。
因此外面的声音,在卧室里听起来就格外的清晰。
窗外顺风飘来了院子里的动静,好像是有人在吵架,一个女声很尖利。
路迟的神情看上去就有些不对劲。
路乔一顿,抽了张纸巾,擦过嘴角,貌似随意的问了句:“小迟,家里是不是来客人了?底下怎么这么热闹?”
路迟的身体顿时紧绷了起来,声音也跟着发紧,“没有,你听错了。”
慢慢搅动着碗里的汤水,“是吗?”
可是她怎么好像听到了霍宴的声音。
这次路迟很肯定的点头,“对,是你听错了。”
路乔的余光却看到他往窗户方向去了,状似顺手关上了窗户。
路乔不动声色的低头继续喝汤,她的胃口小,只喝了两小碗,就觉得有点饱了。
于是便放下了碗。
路迟伸手打算接过来,路乔的手一收,将碗放在了托盘上,自己先端了起来。
“我自己送下去就行。”
路乔见路迟的神情有些紧张,目光顿时一沉。
仍是装作什么也没觉察到,“你的工作很忙,不用管我。”
“没事,反正现在不忙,你在房间里好好休息吧,我把东西端下去就行了。”
路迟伸手去接托盘,路乔没松手,两个人僵持住了。
路乔缓缓眯眸,声音凉而淡:“小迟,是霍宴来了是不是?”
路迟浑身僵硬,提到霍宴,他整个人的状态都不对,眼神躲闪着,看东看西,就是不敢看路乔,可还是坚持说:“没有,霍宴不都已经死了吗,怎么可能还会出现呢?姐,你别不是睡迷糊了吧……”
他干笑了两声,像是想作出轻松的态度。
路乔却根本就不吃他的那一套,一眼就看穿了他。
缓缓开口,她平静的阐述一个事实,“霍宴没死,我昨天晚上还见过他。”
路迟一怔,旋即把这个消息消化掉,神情顿时就变得扭曲。
“你昨天晚上是跟他在一块的?”
路迟瞪着路乔,“你怎么还能跟他在一块呢?他对你怎么样?你就真的一点数都没有吗?记吃不记打,你怎么就一点记性都不长?”
路乔:“……”
这话听得次数太多了,耳朵里都快长茧子了,路乔不好确定,他到底是真的恼怒,还是借机转移话题。
路乔更倾向于是后者,她不想转移话题,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他是不是在楼下?”
这下换路迟噎住了。
眼神闪烁,吞吞吐吐的没有说话,路乔徐徐开口,提醒他:“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别人骗我。”
路乔幽深的目光落在身上,眼神看上去轻描淡写的,但实际上无形中给了他巨大的压力。
路迟叹了口气,“是,霍宴来了,今天他去接小虽然放学,小虽然也不知道是被他下的什么迷魂药了,竟然要把他领到家里来。你知道,妈因为你的事情,对霍宴完全没有好感,在让管家赶人。”
说完,他特意观察了一下路乔的反应。
路乔没什么反应,很平淡的
“哦”了一声,然后神色如常的端着托盘下楼。
路迟愣了一下,快速跟了上去。
路乔一路伴随着路迟的抱怨下楼,“你跟小虽然是不是都被他下了什么蛊了,离婚协议书都签了,早该一刀两断了,你怎么还想跟他见面?”
没跟他解释一句,把汤盅交给了佣人之后,走出了院子。
院子里管家仍在赶人,霍宴就站在大门外,不管听到了什么难听话,都神色如常。
路乔刚踏出院子一步,他就跟有心灵感应一样,但是抬起了头,朝她看了过来。
目光相接,路乔的脚步一顿。
小虽然也站在院子里,正为难着不知道该怎么才能够让霍宴进来,见到路乔,眼睛顿时一亮,跑过来甜甜喊了一声,“妈妈。”
路乔伸手抚了一下他的额头,神色如常的走过去,没看霍宴,跟管家说:“您放他进来吧。”
第1042章 演技可真好
话音都还没有落下,庄阑珊又惊又怒的喊了她一声,“乔乔!”
庄阑珊眼神暗含警告,意思是让路乔不要再抱着那些不该有的心思,她不会再让路乔犯傻。
手摁住路乔,用力把路乔往后拉。
眼神还警惕看着霍宴,简直把他当成了是洪水猛兽,连路乔的影子都不想让霍宴瞧见。
路乔无奈。
“我没有想做什么,就是想跟他聊几句,您别这么……”
这么防着,像是他要把她怎么样似的,这么看着,莫名还觉得霍宴有点可怜。
话还没说完,庄阑珊一瞪眼,把她还没说完的话,就给瞪了回去。
转头,跟表演变脸似的,面对霍宴的时候是一脸的淡然冷漠,“霍少还是请回吧,我们乔乔跟你已经离婚了,以后就一别两宽,各生欢喜吧。不要再互相纠缠下去了,这样对你也好,对她也好。”
霍宴低头,一副认真听长辈说教的模样,但是脚下却没有挪动分毫,仍旧是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路乔扶额,“既然您不想让霍宴进去,那您先进屋吧,我就站在这跟他说几句话就行。”
“不行!”
这两个人能接触的任何机会,哪怕是一丝的可能性,庄阑珊都要给它掐断了。
压低了声音,跟路乔低声说:“你别犯傻,要是不想让我生气的话,就回去!”
路乔一向听她的话,今天却难得忤逆庄阑珊。
“我是真的有话要跟他说,您先进去吧。”
庄阑珊又剜了路乔一眼,眼里的警告之色更浓,但路乔明白,这是她的母亲对她的拳拳心意,心里温暖极了。
柔声跟她说:“您放心,就几分钟而已,不会很久的……”
动作幅度很小的扯了下庄阑珊的袖子。
庄阑珊能跟路乔硬着来,但是路乔一旦跟她软了态度,她的脾气就硬不起来了。
暗叹了口气,表面上仍然是刚才那副模样,恨恨的说了声,“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不然怎么就狠不下心,做一个武断的家长,什么都替孩子做好决定,不许他们反驳一句话,那很多事情肯定就比现在好解决得多了。
路乔讨好的朝庄阑珊笑了笑,又捏着庄阑珊的袖子摇了摇,像孩子一样的跟她撒娇。
庄阑珊的心顿时就软了,罢了,反正这也是家门口,要是有个什么事情,也肯定不是乔乔吃亏,就随她吧。
三两句话的功夫,也生不出什么事端来。
庄阑珊暗自摇了摇头,拉着小虽然还有路迟回去。
路迟站在原地还不肯走,浑身的肌肉都紧绷着,随时要跟霍宴打架的样子。
庄阑珊用力拽了他一下,路迟这才不情不愿的跟着老佛爷走了。
路乔看了一眼仍然站在旁边的管家。
管家明白了意思,也转身离开了。
隔着大门看了眼霍宴。
霍宴戴着鸭舌帽,还戴着口罩,把自己遮掩的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了一双眼睛,好像不能见人似的,黑深的眸子,弧度有些锋利,时刻暗藏锋芒。
那双眼睛落在身上,目光很沉,叫人忍不住心尖都发抖。
路乔微偏头,刻意移开了目光,伸手打开了门,走了出去,神情看上去有些冷淡,“霍总今天又闹的是什么妖蛾子?”
“接孩子放学而已,你不用这么防备我,我不会做什么的。”
身高相差,不得不抬头仰视着霍宴说话,气势从身高上就消减了两分。
深呼吸,路乔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压了下去,心里把想说的组织了下措辞,徐徐说:“你是小虽然的亲生父亲,我不会阻止你去看他,跟他接近,但是我的底线也仅仅只是到此,不要再试图往前进一步了。”
路乔回头看了眼客厅,她能明显感觉到有两道视线一直落在自己的身上,一个是她老佛爷的人,一个是路迟。
目光柔和了一瞬,但等转过头来的时候,她眼里的柔和之色,却瞬间消失,冻结成了坚冰。
“你刚才也看见了,这里没有人欢迎你。”
霍宴眯眸,就听见路乔说:“霍总平时听惯了阿谀奉承,估计也是看不惯冷面的,我们路家的人,也没有霍家那么好的世家底蕴,有时候说的话也没有那么好听,有些话说得刺耳,来了也是平白受了一肚子的气,图什么呢?”
路乔皮笑肉不笑的,“这锦城到处都有说霍总好话的人,霍总到哪都行,何必单独来这特意找不痛快呢?”
“痛不痛快无所谓,我就是想来看看你。”
唇边的冷笑骤然凝住,垂在身侧的手缓缓的收紧,“霍总说笑了。”
类似这种话已经听过了无数遍了,被骗的时候,是心甘情愿才会相信的,可是现在她已经不愿意再相信了,自然就不会再被他耍的团团转了。
“有句话之前已经说过很多遍了,但是在没有达成目的之前,我觉得也不差再多说这一遍,离婚协议已经签好了,什么时候去领离婚证?”
“我也说过了,除非是死了,不然的话,我不会放手。”
这话,她在昨天晚上听过一次,那个时候,耳鬓厮磨,现在再听到这句话,仍然觉得这话中有着一股血腥味,始终都挥之不去。
心头一跳。
她想起了伴随他失踪的消息传来的那份离婚协议书。
霍宴那个时候是觉得自己凶多吉少,所以让易之把离婚协议书送过来。
目的是什么呢?
不想……拖累她吗?
这种目的,到底带着几分真?
指甲掐进了手心里,路乔冷笑出声,“那霍总是想先逼死我,还是先自杀?”
“我更想跟你生同衾死同穴。”
说这话的时候,霍宴的眼底没有戏谑的笑意,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
路乔退了一步,“霍总这情话说的挺好听,平时想必跟不少人都说过吧,练出了这么好的嘴皮子,皮相跟演技都不错,不去做演员,真的是可惜了。”
霍宴没把路乔的讥讽当成是奚落,神情依旧坦然。
路乔忽然就觉得兴意阑珊。
她跟他叫这么大的劲,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