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虽然被他那个混蛋爸爸接走了。”
老爷子气的不轻,指着路乔的鼻子骂:“我真怀疑你到底是不是我亲孙女,看人的眼光可真是太好了,就栽在这么个男人身上,一点礼数都不懂,带着保镖上门,阵仗大的不行,跟土匪有什么区别,进门就抢孩子?”
“我看我以前教你的那些东西,你都被你喂到狗肚子里,什么眼光,选了这么个玩意!”
老爷子都说了些什么,这会儿路乔一个字都没听去,看着满院子的狼藉,她几乎不敢想象,那个男人到底是怎么把小虽然给带走的。
路乔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彻底乱了,“遂宝不能跟霍家人待在一块,霍宴绝对会吓到他的,他……”
上次她就没有好好保护她的遂宝,眼睁睁看着霍宴把他带走了,这次,她绝对不要再重复上次的一样的结果。
第163章 飙车比胆量
她的遂宝谁能都不能伤害,霍宴要是敢动他一根手指头,她就是拼了命也要让霍宴付出代价。
路乔眼里有破釜沉舟一样决然狠厉的光,她转身就走,“我现在就去接遂宝回来。”
“我也去!”路迟从地上站起来,“姐,我跟你去,他妈的,今天不把姓霍的打得连他妈都不认识,我就把自己名字倒过来写!”
路乔不太想让路迟淌这蹚浑水,可看看还在家门口没有离开的徐助理,她还是妥协了。
家丑不可外扬,她心还没那么大,让下属跟着去看自己的笑话。
去霍家老宅的路上,路乔想了很多,甚至中途几次都想让路迟停车,她要下去买把水果刀,到霍家去和霍宴同归于尽。
但是,还残存的理智让人死死的克制住了这种疯狂的想法,她最终什么都没做。
到了霍家的宅子,路乔第一个念头就是,她又后悔起自己刚才没有让路迟停车,下去买水果刀。
霍宴大概是预料到路乔会上门,所以霍家宅子附近比往常多了近两倍的保镖。
都是一米八一米九的彪形大汉,职业的保镖,警觉性很强,二十多个人把霍家的老宅围得密不透风,连只蚊子都飞不进去,更别提路乔姐弟两个大活人了。
两个人连大门都没能进去,车子被逼停在距离老宅百米远的地方,那些保镖们手里都拎着电棍,站在车前形成了一堵人墙。
路迟狂按喇叭,暴躁说:“我再说一遍,给老子让开,不让我就直接踩油门从你们身上轧过去了了。”
车前的保镖一动不动,像一座座扎根在这里的山,“抱歉,霍先生吩咐过了,凡是路家的人都不能过去。”
“艹你大爷!路家人是挖霍家祖坟了还是怎么的,凭什么我们就不能过去了?”
路迟的暴脾气一下子就被点燃了,大爆粗口,“有本事你就一直站在这别动,爷今天就要看看,到底是你厉害,还是爷的车厉害!”
换挡,路迟把着方向盘开车后退了数米,然后猛地一踩油门,离弦之箭破空而出,笔直朝守在路上的几个人撞去。
车轮快速滚动,所过之处扬起滚滚烟尘,气势汹汹。
几个保镖看着突然逼近的车辆,面色都不变一下,依然稳稳的站在那,纹丝不动。
生与死,一线之隔,这时候,比的就是胆量,谁的能稳住,谁就赢了。
刀尖上舔过血的,到底跟养尊处优的不一样,车子快要到了保镖身前的时候,路迟认输了,用力的踩下了刹车。
速度过快行驶的车子,即便是立刻踩下了刹车,也不会立刻停下,而是会由于惯性接着往前驶去。
距离太近了,等车子停下,车前的保镖一定会被撞飞。
路迟低低的骂了句脏话,咬了咬牙,猛打方向盘强行让车子拐向一边。
“砰!”
一声巨响,车子撞上了路边的树,巨大的冲撞力,使得水桶粗的树都折断了,树身折断的那一截,倒向车玻璃。
又是一声巨响,车窗玻璃应声而碎,全朝车里坐着的两个人飞了过去。
路乔昏迷前看到的最后一幕,是安全气囊弹出,随之飞溅出来的玻璃,一起朝她袭来……
第164章 谁没有家教
路乔和路迟性命垂危,一院之隔的别墅里,霍家的气氛也不太好。
小虽然低着头沉默的摆弄自己的电话手表,对面是想要试图亲近他的司韵安和霍擎。
“小虽然渴不渴,要不喝果汁,家里有樱桃,芒果,菠萝,你想喝哪一种果汁,奶奶去帮你榨好不好?”
小虽然板着小脸,认真的做着一个熊孩子,不听不看不说。
无人回应的热情,尴尬的要命。
司韵安脸上的笑容凝固起来,但看到和儿子小时候简直一模一样的脸,还是耐着性子说:“我们小虽然不喜欢果汁吗?不喜欢的话,家里还有可乐,牛奶,热可可,你想喝哪一种,奶奶去帮你拿好吗?”
小虽然依然闷不做声,将电话手表自带的手电筒打开又关上,关上又打开,好一会儿,才慢吞吞的开口:“这里不是我家。”
论一句话的杀伤力。
此刻,路遂小朋友简直是犀利毒舌界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
“小虽然是我的小名,只有我最亲近的才能叫,老夫人,您还是直接叫我的名字吧。”
一击致命,再次补刀,司韵安脸上的笑容一寸寸裂开。
这个孩子从小跟在路乔身边,到底是被教坏了,和霍家离了心。
司韵安一生顺风顺水,出身好,没嫁给霍擎之前,在阳盛阴衰的司家,就很受宠,嫁给霍擎之后,更是被这个宠妻狂魔碰到手心里,还从没受过委屈,因此养成了娇气的性格。
活了几十年,都没变过。
现在在路遂这里一连两次吃瘪,她的脾气顿时就上来了。
冷了脸,就要起身离开,霍擎拉住她,手拍着她的背,安抚她说:“别生气,孩子还小,不懂事,你别跟他计较。”
司韵安说:“就是因为他小,所以我才更生气,你说我们霍家好好的一个孩子,被他们路家都教成什么样了,敢这么顶撞长辈,真是一点教养都没有!”
霍擎说话,好歹小虽然在眼前,知道要顾及,跟司韵安只是小声耳语。可司韵安却一点都不在乎,甚至还提高了声音,自然被路遂听得一清二楚。
小虽然直直看向司韵安,脆声说:“我跟霍家没有关系,我姓路,从出生就是路家的人。”
路遂才六岁,还是个小孩子,被霍宴从家里那么强行的抱回来,心里已经很害怕了,现在还听到司韵安这么说他,心里的委屈几乎泛滥成灾。
可这栋房子里,没有熟悉的人,他不敢把自己的不安表现出来,握着拳头,强忍住了眼泪。
“我妈妈把我教的很好,我懂礼貌,也懂规矩,我刚才只是在说事实而已,没有顶撞你。而且我还用了尊称,叫你老夫人。我不是没有礼貌,反倒是你,不该这么说我。”
司韵安正在气头上,不说还好,一说更是直接就炸了毛,指着小虽然,口不择言道:“果然是路乔教出来的好儿子,老霍你看看你看看,真是伶牙俐齿的很,和路乔那个没礼数的样子,简直一模一样。”
第165章 霍家该负责
小虽然很维护路乔,能听别人说自己不好,却完全听不得有谁说路乔的不好。
他声音尖锐起来,情绪激动的反驳司韵安:“我妈妈很好,我不许你这么说她!”
“闭嘴,没教养的东西!”
司韵安这句话骂的实在过分,饶是霍宴都听不下去了,“妈,他还是个孩子,您不应该这么说他。”
司韵安横了他一眼,“他是你儿子,我难道就不是你妈了吗?你没听到他怎么和我说话的,我难道不应该教教他规矩吗,你这么护着干什么?”
霍宴的出声,成功转移了司韵安的火力,司韵安转头看向他,“你也是个没良心东西的,我都跟你说了多少遍了,让你跟那个病秧子分手,你为什么不听,还在跟那个病秧子纠缠?”
“病秧子是给你喝了多少迷魂汤,才让你这么对她死心塌地?”司韵安说:“贺家的小姐,多好的姑娘,出身好,学历高,长得也好,最关键的是,人家能接受你的臭脾气,你说你怎么就看不上人家姑娘,还屡次三番的爽人家的约。”
司韵安提起贺瓷,霍宴立即就冷了脸,“妈,你别和我提她,她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你已经被她骗了,你不知道……”
话说了一半,不知是想到什么,他又闭上了嘴。
“我不知道什么?你继续编,我听着,你快继续编下去啊!”司韵安哼了一声:“怎么?没词了?想不到该怎么诓你妈了?妈看人向来准,贺家和我们家又是世交,知根知底,贺瓷要真不好,妈能不知道?”
司韵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润过嗓,数落他说:“你说你,怎么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为了不相亲,居然这么给人家女孩子身上泼脏水?你丢不丢人!”
霍宴不想和自己亲妈吵架,忍着不做声,默默听着司韵安喋喋不休的教训,额头上的青筋忍不住跳了两跳。
就在霍宴已经忍不住快爆发的时候,管家匆匆进来,“不好了,大少,路家的大小姐和二少爷在咱们门前出车祸了!”
霍地站起来,霍宴三步并作两步疾步走到了管家眼前,“你说什么?”
“路家的大小姐,和路家二少爷,要来接小虽然回家,保镖拦住不让进来,路二少爷急了,威胁保镖说不让开就撞人,结果,保镖没让开,路二少爷车开得太快来不及刹车直接就撞树上了。”
小虽然也急急忙忙跑过来,担心问:“我妈妈和舅舅有事吗?”
“两个人的情况都不怎么好,门口的树被撞断了,直接砸到了车上,车玻璃碎了,两个都昏了过去,身上都扎了不少的玻璃碎片。”
小虽然忍了好久的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小脸煞白煞白的,回头看了一眼霍宴,直接就往门外冲了出去。
霍宴僵立在原地,攥紧了拳头,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
司韵安和霍擎闻声也站起来。
霍擎沉声说:“打电话叫救护车,小宴跟着去医院,到底是在霍家门前出的事,霍家理应负责。”
第166章 现场很惨烈
霍宴闻言默了一瞬,才开口:“我知道了爸。”
声音不知道是怎么了,莫名嘶哑许多。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司韵安做了亏心事,即使过了这么多年,仍然疑神疑鬼,实在不想让霍宴跟路乔接触,生怕接触久了,路乔就把事情给抖落了出来。
听霍擎这么一说,司韵安立刻紧张起来,忙出声说:“你让小宴去凑什么热闹,他们在我们家门口出的事情又怎么了,你没听管家刚才说吗,是路家那个小子先开车打算撞人的,那是他们自己的过失,自作自受而已,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路家人事多,蛮不讲理,你让小宴跟着去,路家见了人,肯定要把气全都撒在我儿子头上。”
司韵安越说,越觉得是这个道理,于是说的就越发的有底气了。
她伸手掐了一把霍擎说:“你不心疼儿子,我还心疼呢,我可不想我儿子去受那家人的气,都是一群胡搅蛮缠的人,和他们多说一句话,我都觉得掉档次。路家的这两个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说不定,这车祸根本不是意外,就是他们故意的,目的啊,就是想赖上我们家……”
霍宴拳头攥的死紧,太过用力,浑身都在颤抖,他压抑着声音,出声打断司韵安:“妈,别说了,人都被撞昏迷了,现在生死未卜,您觉得您这么说话合适吗?”
司韵安听不惯儿子这么跟自己说话,又炸了毛,“你这是什么意思,霍宴,你现在是打算为了两个外人责怪你的妈妈吗?”
太阳穴突突的疼,霍宴这个时候完全没有安抚司韵安的心思,门后忽然传来一声稚嫩却凄厉的尖叫,霍宴脸色骤然一变,“人不能死在霍家门口,我去外边看看救护车来了没有。”
匆匆出去,司韵安看着霍宴的背影气的不行,直说:“看看你的好儿子,就是这么跟他妈说话的!”
霍擎低声跟司韵安说了些什么,霍宴没听清,只知道大抵是安抚她的情绪,哄着她。
路迟的车子已经被撞得车头变形,车前还冒着白烟,折断的树倒在车上,车前的玻璃碎了一半,还在车上的那半块密密麻麻的都是蛛网状的裂痕,车祸的现场比霍宴想象的要惨烈。
透过破碎的车玻璃,霍宴看到了车里的路迟和路乔。
两个人头上身上都有很多玻璃割破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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