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乔半天摸不着头脑,完全想不通他们家大少爷这又是抽的哪门子风。
想不通索性就不想了,路乔转移了注意力,祁郁帮了她这么大一个忙,她如果闷声吭的不道谢,实在是说不过去。
虽说她现在还在住院,不能够亲自上门道谢,但是礼数不能丢,她还是得先跟人打个电话道谢。
这么想着,路乔解锁了手机,从联系人列表里找到祁郁,拨了过去电话。
那边很快就接通了,祁郁声音温和传来:“小乔,你已经醒了?找我有事吗?”
“没什么事,就是想跟您道个谢。”
路乔说:“我听小虽然说了,是您把他救回来的,真是麻烦您了……”
“那帮绑匪是为了报复我而来,绑架小虽然想要威胁我,这事因我而起,没想动惊动了您,还麻烦您出手了,真的非常感谢。”
“没什么,不过是凑巧而已,我刚好在北山那一块考察项目,顺手为之,算不得什么麻烦。”
实际上是祁郁一直在有意派人关注着路乔母子的一举一动,注意到不对劲立刻就亲自到了北山救人。
为此甚至还丢了一个上千万的合作。
但是,不过是一点小事而已,在他看来,实在不必挂在心上。
大概暗恋就是这样,所有偷偷为其做过的事情,全都是止于唇齿,掩于岁月。
“何况我很喜欢小虽然,视他若亲子,救他自然是应该的。”
这话听上去似乎有点不对劲,但是路乔说不上来,“之前我还怕小虽然会因为绑架的事情有什么心理阴影,祁先生真的费心了,还想法子安慰小虽然。”
祁郁问:“那小虽然现在没事了吧?”
“没事了,遂宝现在什么事都没有,活蹦乱跳的,我都怕他大闹天宫。”
“那你身体还好吗?”
“我也挺好的,除了小腿处需要养上一段时间之外,没有其他事情。”
提起小腿,路乔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小腿刚才下地走了一圈,现在疼的不行。
路乔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
“怎么了?”
祁郁声音有着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关切和紧张。
“没事,就是刚不小心动了一下腿有点疼。”
祁郁叮嘱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伤到骨头很麻烦,你处处都小心着一点。”
第343章 有另外一面
“我知道的,谢谢祁先生关心。”
不管过去多长时间,路乔总是以一个下属的态度来面对祁郁,毕恭毕敬,一点逾越都没有,这挺让祁郁头疼的。
路乔本人但是觉不出来哪里不妥,门外有护士敲门,她和祁郁说:“祁先生,我还有事情就先挂了,道谢的事情,等我出院以后,备上厚礼亲自上门……”
“不用,不过是凑巧而已,你不用这么放在心上。”
这话已经说了无数次,但是看着路乔这一成不变的态度,可见是没有用的,祁郁无奈说:“你好好休养吧,我改日有空了就去,早日康复。”
“好,那祁先生再见。”
“再见。”
挂了电话,祁郁面上温和的表情尽褪,面无表情的看着角落里蜷缩的女人,目光阴厉,与方才那个温润君子判若两人。
“井底之蛙,在这方寸之地嚣张惯了,怕是已经忘了什么叫做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什么人都敢动,简直找死。”
俯身捏住她的下巴,“之前几次我放着不管,不过不想让她觉得拘束,也相信她能够解决,不是为了让你有机可乘,以为她身后无靠山,人人都可欺。”
贺瓷惊恐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如同看着索命的恶鬼。
从没想到素来待人温和,被外界称为“温润如玉祁公子”的祁郁,背地里竟然会是这副模样。
简直是从地狱里来的恶鬼,自她进到这栋别墅以来,就像来到了地狱,这辈子都不想再回忆起在这栋别墅里的这些记忆。
捏着自己下巴的手如同铁铸的一样,她都怀疑会被随时被他给捏碎了。
如果是放在以前,谁敢这么对她,她早就把那人的手给剁了,但是现在她却动都不敢动,甚至一句痛呼声都不敢发出来,瑟瑟发抖如同鹌鹑。
刚才才看到过祁郁变脸,对他的恐惧已然是升到了极点,也自然是明白了路乔对祁郁的重要性,肠子都悔青了。
祁郁对她动了杀心,贺瓷叫求饶的胆子都没有,只能惊恐的瞪大了眼睛,眼泪溢满了眼眶,就这么看着祁郁,想要他因此生出些怜悯之情,高抬贵手放了她。
可以祁郁的血是冷的,心也是硬的,骨子里就没有怜香惜玉的这种天赋。
“贺家在锦城虽然有些影响力,但是也非只手遮天,你以为就单凭贺家的这点势力,就能让你在些锦城里无法无天了?”
祁郁冷笑一声,锋利的目光在贺瓷的身上狠狠的刮了一遍又一遍,几乎要化为了实质,贺瓷浑身战栗。
修长干净的手指往下移,一点点的在贺瓷的脖子上收紧,脸上的笑意越发阴鸷起来。
“今天也好教你知道知道,若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以贺家的这点势力不仅保不住你,就是整个贺家覆灭也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情。”
脾气温和的人生起气来,绝对是修罗场,要比脾气暴躁的人生气起来,不知道要可怕多少倍。
贺瓷今天有幸见到了祁郁动真怒,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第344章 不要招惹她
祁氏集团与贺氏比起来确实强不少,但是动动手指就能把贺氏覆灭这话,未免就有些太夸张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贺瓷看着祁郁这幅表情,竟然生不出反驳的心思。
他的表情太可怕,让人不由得信服,他确实是有能力有底气说这话的。
贺瓷不敢反抗,嚣张跋扈的老虎,现在已经被拔掉了爪牙,收拾成了一只软弱的小白兔,完全没有了当初贺家二小姐的样子。
祁郁忽觉无趣,收回手直起身,“这次只是个教训,已经是手下留情,如果再有下次……”
祁郁转眸瞥她一眼,眼尾划过了一丝危险的光。
芝兰玉树风光霁月的祁公子这时候仿佛是被什么给附了身,站在灯光下,一半在明一半蒙满了阴影,半明半暗,半是温润佳公子,半是邪气四溢的恶鬼,眼尾的泪痣也显得妖冶诡谲。
“贺小姐也是做了不少坏事的人,你应该知道的,这个世界上有许多能让人悄无声息就消失了的办法,我不介意花点心思在贺小姐身上试验一二。”
一股寒意从脚底生起,如同冰冰冷的毒蛇,慢慢的攀爬到了身上,紧紧束缚住脖子,让人窒息。
贺瓷哆嗦了唇瓣,声音颤的不成样子,“不,不会了……祁先生,放心,我以后一定离路乔远远地,不会再招惹她……”
向来温柔仿佛盛满了春风的眼睛,如今弯成了尖锐的弧度,“最好是这样。”
收回目光,管家适时上前递给祁郁一张纸巾。
祁郁接过了纸巾,仔仔细细的把自己的手指头给擦拭了,一根一根的擦得认真,仿佛上边沾染上了什么脏东西似的。
擦干净之后,纸巾叠起来,随手将纸巾丢进了垃圾桶里,轻飘飘的落下去,挡住了贺瓷惊恐万分的目光。
从容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地下室的灯,一盏一盏的随之灭掉,贺瓷的身影,逐渐被黑暗吞没了,也将地上的斑斑血迹也随着掩掉……
三天日,贺家的二小姐因染重病,被贺家连夜送往了国外,从此在锦城销声匿迹,再不知去向。
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路乔还躺在病床上,不能够下床。
骨折的地方刚开始就没有好好将养,现在更加严重,肿的连石膏都戴不下了,疼得受尽了折磨,几天时间,就已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了下去。
如今病号服穿在身上,空空荡荡的,孱弱的厉害,仿佛风一吹就能吹走。
听到贺瓷的消息,嗤笑出声,一点同情都没有。
路乔咬牙,恨恨说:“贺瓷得了重病?那还真是恶人有恶报,活该!”
她因为贺瓷失去了一个孩子,小虽然遭到绑架,路乔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
贺瓷只不过是得了重病又有什么,这报应实在是太清了,一点都不解她心头只恨,她巴不得贺瓷早点暴毙了,好让她去墓前好好地看看。
徐助理低头替她整理着需要看得文件,一遍和她说:“贺家估计是得罪了人,最近一连丢了几个大单子,贺家的大少爷也莫名其妙被罢了职,如今贺家的老爷子都被逼的,不得不出了山,出来镇守集团。”
第345章 贺瓷染重病
徐助理抬头看了她一眼,“我觉得,贺二小姐恐怕不是得了什么重病,而是贺家希望她生病了,借故把她送出国去。”
“那倒是可惜了,你说她怎么就不直接病死算了。”路乔恨得磨牙。
她对贺瓷的恨意仅次于在对霍宴的恨意之下,这两个人就是她这辈子的仇人,她和他们注定了不是你死就我亡,不死不休!
深呼吸,将翻涌的恨意压下去,路乔说:“知道贺家得罪的是什么人吗?我倒是很好奇,贺家在这锦城里,可是个庞然大物,谁能够有那么大的能量,把贺家逼到这种地步?”
“不知道,对方的背景神秘,查不出来,但是看贺家现在的态度,被人逼到了这个份上,也没有生出反击的心思,反而是低调起来,默默吃亏,估计得罪的人怕是不简单。”
徐助理说:“毕竟贺家的人一向小心眼,睚眦必报,从来不会吃闷亏,如果不是对方的实力能绝对压制他们,就单凭让他们接连损失了几个大生意,贺家的人也早该反击了。”
路乔脑海里冒出来的第一个人是霍宴,但是,很快便打消了念头。
开玩笑,就是这天下都愿意伸手帮她一把,霍宴都永远是那个一心想把她推进深渊的人。
他一心想要她死,怎么可能会想要帮他。
她第二个想起的人就是祁郁,可是,无缘无故的祁郁怎么会这么帮她,祁氏比贺氏强上一些,但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让贺氏这么对上,肯定是会沾上麻烦。
祁郁能够帮她把小虽然救出来,已经是仁至义尽了,怎么可能又会浪费这么大的精力,再去这么帮她。
可是除了这两个人之外,路乔实在是想不出来会有谁能够有那么大的能量,和贺家这么对上。
最后,便只能归结为,贺氏平时太嚣张了,得罪了人太多,所以惹到了不该惹得人。
两个人说着话,搁在一旁的就手机响了。
路乔随意的瞥了一眼来电人,神情微妙的变了变,下意识把屏幕翻了下去,转眸看向徐助理。
“时间不早了,都到了下班时间了,这几天辛苦你了,我就不占用你下班时间了,你先回去吧。这些文件我明天早上之前就会处理完,你明天再来取吧。”
老板如此的贴心,徐助理简直幸福得要唱首歌来歌颂一下老板,立刻便起了身,和善解人意的老板道别。
看着徐助理走了,路乔才接了电话,手机外壳贴在耳朵边,微有冰凉的触感,“已经找到了吗?”
“是的,路小姐,幸不辱命,已经找到了,做了检查,跟您提供的那位小姐能配得上型。”
路乔的瞳仁紧缩,“那他同意捐赠吗?”
“同意,不过那位女士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那位女士的孩子得了重病,如果您能给她安排医院,她就同意捐赠。”
路乔说:“没有问题,我答应了,你直接去安排吧,当地最好的医院,最好的医生,务必要把那孩子的病给看好。”
“好的,我现在就去办,那路小姐您这边也快些给出准确的手术时间,也好让我们早做准备。”
路乔伸手抚向自己的心口。
第346章 求你娶我吧
那里,有一条狰狞的伤疤,很长,很狰狞。
闭了闭眼睛,她回忆起当时手术刀落下的那一刻,那种难以承受的疼痛感,时至今日,她仍然记忆犹新。
那种疼痛,比脱臼,骨碎都要疼,她这辈子都不想要再想起,更不想要再经历一次。
“我知道了,我会尽快让他们定下时间的。”
“好的,那等到时候再联系。”
删除了通话记录,路乔疲惫地闭上眼睛,蜷缩起身子,将脸深深埋进了枕头里。
脸上的面具戴久了,在任何人面前都没办法脱下去了,为了支撑着偌大的路氏,站在风口浪尖上,所有人的眼睛都在盯着她,也容不得她软弱。
也只有在这个时候,身边没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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