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我也不知道你谁,我也不知道现在究竟是个什么鬼情况。如果你在天有灵,麻烦你保佑我”他愣了一下,发现自己居然不知道想要别人保佑什么。
“你就保佑我嗯,保佑我弄清楚这是怎么一个情况,我就算死,也要死的明明白白!”用手将泥土拍实,叶暝站起身来,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小小的,简陋的坟墓。转身朝校门的方向走去。此时他的心中,多了一种支撑着他活下去的信念。
要弄清楚这一切的原因,自己为什么能穿越到一百年之后,这一百年了究竟发生了什么。就像他说的,就算死,也要死的明明白白!
第三章 怪物
天空中,血色月亮撒下冰冷的白光,也不知道一百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连月亮都受到如此大的影响,反正就叶暝所知道的知识里,人类还远远没有这么大的本事。
毕竟已经是冬天,虽然穿着厚厚的羽绒服,但冷风还是一个劲地往衣服里灌。一开始的时候心情处在一个大起大落的亢奋阶段,现在平复下来之后才发觉确实非常冷。
校园里原本的柏油大路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片齐腰深的杂草,只是偶尔看能看到一些道路的影子,若不是还有倒塌的建筑物作为路标,叶暝觉得搞不好自己还得迷路。一路走来,他发现一个奇怪的事情整个学校连一只鸟都没有。虽然现在是冬天,但叶暝所在的城市并不会寒冷到飞鸟都迁徙走的地步。往年的冬天里也能看到鸟雀飞过的身影,可如今他走在校园里,哪怕是大声喊叫,也没有惊起一只飞鸟。这个世界仿佛已经死亡,只剩下他一个活生生的生命。
走了大概十分钟,叶暝来到校园,校门是关起来的,但钢筋铸成的校门上却被撕开一个巨大的口子,几十根钢条向外放射般扭曲着。透过校门口的大洞,叶暝看到一个令他倍感亲切的东西,他赶忙冲出校门。
校门外的公路上,停放着一辆小轿车,当然,如今只剩下被野草覆盖的锈蚀的车身,但却让叶暝感觉到了一丝和人类有关的气息,环顾四周,曾经学校门口是一片繁华的马路,如今却是荒草遍地,随处散落着三三两两的废弃车辆,不少还挨靠在一起,看起来是撞上了。叶暝随意靠近其中一辆,凑过头往里面一看,只见座椅已经完全腐烂成一堆不知道什么的东西,只剩下一些塑料的部分还坚持着,金属的车身骨架布满锈迹,车里空荡荡的,也并没有想象中的白骨。
“可能白骨都风化了吧。”叶暝如此猜想,看了几辆车都差不多之后,叶暝也失去了研究的兴趣。他看着楼房的废墟,确定了一下参照物后,朝着学校附近最大的酒店走去。
酒店离学校并不远,而且高高的很容易就能定位,所以叶暝只花了不到十分钟就来到酒店前面。酒店的玻璃大门完全粉碎了,露出黑洞洞的入口。门前散落着一个巨大的金属架,叶暝看了半天才发现这是“酒”字的右半部分。
回想起来,这酒店曾如此辉煌,停车场永远爆满,每天晚上楼顶还放出探照灯在天空划动,叶暝学校艺术系好多女生在这里失去了她们的第一次然而就在一梦之间,整个酒店已经变成一片荒土,这画面让叶暝不由自主地涌起一丝恍如隔世的感觉。
看着酒店大门,曾经看过的无数恐怖片开始在脑海中一一浮现,叶暝本来就不是一个大胆的人,更别说大半夜的在一个荒凉废弃的酒店门口了,如果不是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已经让他神经受到最强的冲击,他现在估计已进行吓尿了。
“算了算了,一天不吃饭也不会死,明天早上再去吧。”他四处张望,准备找个避风的地方先睡一会儿。就在他左右乱看的时候,酒店里边传来一阵响动。
叶暝一惊,下意识地退后两步,死死盯着酒店门口。响动很快停止了,一切复归寂静。
“喂,有人吗?”叶暝小声地喊了一句,一边又后退了几步。
当他声音响起时,酒店里又传出和刚才一样的响动。
叶暝心中一阵激动,一种强烈的渴望甚至战胜了恐惧,他大步走向酒店,一边大喊:“有人在里面吗?有人就回应一声!”
响动声明显增大了,叶暝甚至能听出是有人从楼上往下跑来,他加快了脚步迎上去,心中还一边幻想着见到人该怎么说,是幸存者,还是告诉他们自己是从一百年前穿越过来的,估计肯定没人相信吧。
就在快要接近酒店大门的时候,叶暝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一种可怕的感觉闪电般击中他的大脑。借着冰冷的月光,他看到酒店门口的黑暗里浮现出一个巨大的阴影。
不论这阴影是什么东西,可以断定的是它绝对不是人!
喜悦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强烈的恐惧。他一步步后退,而那巨大阴影也一步步向前逼来。
当那团阴影走出酒店大门时,月光照出了它的样子。
这是一头两米多高的生物,从正面看起来就像一条被放大了数倍的狗,长长尖吻上布满了参差不齐的利齿,每一颗都有手指那么长,在月光下闪烁着可怖的光泽。怪物的脑袋就像是被剥掉了皮,充斥着赤红色的肌肉,一双碗口大的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是一片血色。
怪物慢慢走出大门,月光照亮了它的整个身躯,叶暝看到它全身覆盖着巴掌大小的鳞片,行走时鳞片互相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长长的身躯上竟然长了六条粗壮的腿,每条腿的尽头是五根长而锋利的爪子,就像五根长矛。
叶暝吓得全身瘫软,连后退的力气都没有了,大脑早已一片空白,连神智都开始模糊起来,他眼睁睁地看着那怪物走到他面前,微微低头,用血红色的眼睛死死盯住他。
猛地,怪物张开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在他张开的血盆大口中,三条舌头在疯狂跳动,一阵腥臭的风伴随着唾沫星子吹到叶暝脸上,几乎让他窒息过去。
“跑啊!快跑啊!快跑起来啊!”叶暝心中有一个声音在狂喊,但他的身体就像不再被大脑所控制,软绵绵地没有一点力气。怪物的大口一点点逼近,叶暝眼中的景象开始模糊,慢慢只剩下一片黑暗,死亡的预感如潮水般袭来。
就在这时,他的思维被一声巨大的惨叫撕碎。怪物发出了类似于低音小号的声音,震得叶暝的耳朵一阵剧痛。他就像是大梦初醒般回过神来,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发现怪物的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插上了一支长棍。这长棍的位置非常巧妙,正好在怪物脖子处,这里没有鳞片的保护,而且长棍正好插进怪物的血管里,充满恶臭的鲜血正像喷泉一般向外喷涌。
怪物放弃了眼前的猎物,转身冲着自己右边发出愤怒的咆哮,叶暝随着他的视线转过头去,只见一块巨大的砖石残骸上站着一个模糊的身影,那身影背后还背着几根长长的棍子,手里也拿着一根。
“你在发什么楞,快跑啊!”一个清脆的声音从那个身影后面传出来,对叶暝来说,这就像是沙漠中的清泉一般,恐惧和疲惫奇迹般地从身体里消失了,大脑重新拿回了控制权。他毫不犹豫地转身飞奔起来,没有目的,没有方向地一路狂奔。他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机械地迈动双腿,甚至都没有觉得累。直到他被不知道什么东西绊到在地,剧烈的疲劳突然一涌而上,他眼前一黑,昏死过去,只剩下双腿还在下意识地蹬动着。
第四章 幸存的人类
当叶暝苏醒过来时,他首先看到的是灰蒙蒙的天空。
“原来,真的不是做梦啊。”
动了动身子,脑子里还充斥着微弱的嗡嗡声,大概是被那个怪物的吼叫给伤了耳朵。全身关节一动就痛,不过身上的触感表明上面有一块东西。他低头看看,发现是一床老旧的毛毯,老旧到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还有七八个大大小小的破洞。
“哟,你醒啦。”旁边传来一个声音,一个明显是男性的声音。叶暝猛地坐起身来,连关节的疼痛都忽略了。
叶暝发现自己正处在一片空地上,地面的杂草经过清理,前面不远处是一个火堆,围绕着火堆三三两两地坐着几个人。
没错,是人类,活生生的人类,有男有女。他们大部分都穿着一种宽大的树叶简单编织成的衣服,这种衣服除了遮蔽之外其他的功能大概为零。听到这边发出的声音,所有人都将目光转过来。
“喂,说话呢,你发什么呆啊?”不满的声音从叶暝身旁传来,说的是叶暝的家乡方言,但音调有一些不同。他转过头,看到自己旁边蹲着一个和他差不对年纪的年轻男子,正一脸好奇地盯着他的脸。
“你们你们还活着。”叶暝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这人什么意思啊?好心救了你还咒我们呢吧?”年轻人不干了,一把扯下叶暝身上的毛毯,“亏得我还把被子让出来,早知道冻死你该了。”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谢谢你们。”叶暝语无伦次的说。
“算了,我就知道你是个傻子。”少年把旧毛毯小心翼翼地叠起来,“正常人怎么会去招惹魔鬼犬?你活着也是命大,你知不知道为了救你,马叔差点就”
“黑子,你闭嘴!”清脆的声音响起,叶暝耳朵一动,这正是昨晚提醒他的那个声音,循声看去,不知道什么后,一个年轻的少女已经来到自己身边。
少女面目清秀,身材纤瘦。圆圆的脸上一双大眼睛清澈明亮,好像一汪清泉。清爽的短发上别着一个布满锈迹的发夹,身上穿着一身薄薄的,绿色的好像布一般的衣服,脚上是简陋的植物编成的草鞋,十二月的寒冬里少女的身影显得如此单薄。
叶暝支撑着站起来,冲少女点点头道:“多谢,多谢你救了我。”
少女脸色微红,摇摇头道:“别谢我,谢谢马叔吧,是他冒着生命危险把魔鬼犬引走的。”
旁边的年轻人又不干了:“什么啊,昨晚要不是夏璐坚持要救你,我们早就看着你死了,兴许还能捡几块剩下的肉呢。”
叶暝心头涌起一股寒意,离那年轻人远了几步。
“昨晚那个怪物,叫魔鬼犬吗?”
“你不知道?”少女一脸惊讶的表情。叶暝呆呆地摇了摇头,旁边的年轻人又嚷起来:“都给你说了这人是个傻子,也不知道救来干嘛。”
“黑子,你再不闭嘴我就告诉阿姆去!”少女瞪了年轻人一眼,后者吐吐舌头做了个鬼脸,悻悻地溜走了,嘴里还一边不住编排着叶暝。
“你别在意,黑子就是这样,他人其实挺好的。”
“啊没什么,他叫黑子,你叫什么,哦对了,夏璐是吧,怎么写的来着。”
“写?什么写?”少女又是一脸惊讶。
叶暝也糊涂了,他挠了挠头道:“就是你名字是怎么写的,哪两个字来着?”
“就是夏璐啊,什么怎么写,什么字啊?”
叶暝难以置信地看着少女道:“你不会写字?”
少女用同样的表情看着他:“什么是字?”
就在叶暝脑子快要当机的时候,一只有力的大手拍在他的肩膀上。他回头看去,身后站着一个身高一米九左右的高大壮汉,即使是如此寒冷的天气,他也只在身上简单裹了一张不知道什么动物的皮,露出大块大块壮实虬结的肌肉,光是手膀子看上去就有叶暝脑袋那么大,就算是nba球星的手臂肌肉可能都没有这么健壮。粗壮的血管像蟒蛇一样夸张地盘踞在肌肉间,叶暝一时间还以为自己面前站的是魔鬼终结者。
壮汉身边还有一个瘦小的老者,披着长长的布质长袍,手中拄着一根拐杖,粗糙的脸上布满了皱纹,然而一双眼睛却是清亮无比,完全没有一般老人那种浑浊呆滞。
“啊,马叔,山爷爷。”少女恭敬地冲两人微微鞠了一躬。
“好了,小姑娘先去做事吧,我跟着小朋友聊聊天。”先开口的是那个佝偻的老者,他的话似乎极具权威,少女低声应了一声,便转身离去。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叶暝突然觉得有几分失落。
“呵呵,好了小伙子,以后再看吧。”老人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叶暝脸一红,连忙尴尬地挠了挠头。
“啊这位就是马叔,谢谢你昨晚救了我。”叶暝冲那高大的男人深深鞠了一躬。壮汉一言不发,就像个哑巴一样,只是看叶暝的眼神稍稍柔和了一点。
“小伙子,我刚听你说话,你不是荒野游民吧?”
“啊?荒野游民是什么?”
老者也楞了一下,似乎没有料到叶暝会如此回答,他伸出枯枝一般的手,摸了摸叶暝身上的羽绒服,又抬起头来看着叶暝的眼睛,用严肃的声音道:“你是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