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信可以查、我也没给星月下过药、你不信、也可以查!” 她一番话说得极快,萧宗翰的脸却没有丝毫动容。 她的生日与他何关? 她有没有做的事,他自然清清楚楚! 那些照片,她和一个男人谈笑的照片,能是假的? 他眸中冷意急蓄,如肆虐的海,席卷一切,“都死了吗、将她给本帅关起来!” “萧宗翰、我没做过!” “萧宗翰,我后悔了、我下辈子再也不要爱你!” 下辈子?萧宗翰的嘴角划过一抹讥讽,这辈子,他就要她后悔爱他!
第一千二百三十八章 死灵的残响
第一千二百三十八章 死灵的残响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足底向上蔓延,瞬间浸润全身。
惊惶间,叶暝猛地一把推开怀里的欧阳薤露,与此同时,一边的旺吉也抽身后退,同时拉开距离。
“叶暝,你干什么?”
被叶暝突然推开,欧阳薤露顿时露出一脸疑惑的表情。
叶暝犹豫了一下,眼前的欧阳薤露似乎并非是刚才样子。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旺吉有些紧张地问。
“我……我也不知道。”
叶暝也有些茫然,看欧阳薤露的样子并不像是被凰霓衣操纵,而且叶暝也亲自确认过,凰霓衣的确是死了。
“是因为我吗?”欧阳薤露也不是傻子,叶暝和旺吉如此诡异的反应也让她猜到了什么。“她在我的体内?”
“不……”叶暝有些沉重地道,“我觉得……她并不在你的体内。”
“那她在哪里?”
叶暝捏紧拳头,有些艰难地说出他的猜测。
“我想……她在你的……意识里。”
“意识?”
欧阳薤露愣住了,随即她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惊恐地捂住自己的脑袋。
“她在我的脑袋里吗?”
“不……不是脑袋。”
说话的是旺吉,他目光复杂地看着欧阳薤露。
“是意识,或者说精神,或者说……人格吧。”
按住自己的头部,旺吉道:“我虽然不是这方面的专家,但是梦先生对我讲过一些这方面的事情。”
欧阳薤露已经说不出话,只能微微抬头,用惶恐地目光看向旺吉。
“精神控制与人格是不同的存在,人的‘意志’并非是某种可以量化的东西,它由及其复杂又矛盾的成分构成,包括对这个世界的认知,以及对一切概念的理解。”
“什么意思?”
“额,我也不太清楚,总之梦先生只是如此告诉我的。”旺吉无奈道,“而且……他这么说过……”
“——当另一个我完全苏醒,‘我’便不再是‘我’,‘另一个我’也不再是‘另一个我’!”
旺吉的话听上去无比晦涩,但叶暝却能够理解,因为他不仅看过,也正在经历着。
候选者人格的融合,人格与候选者意识的融合,正如旺吉所言,两个意识的融合并非是一加一等于二的情况。
我们对这个世界的态度取决于我们的认知,但对世界的认知是会改变的,正如在幼儿眼中,世界是单纯的,而在成人眼里,世界是复杂的。
并不是谁对谁错,也不是成人的心智被操控了,这一切的改变都是自发的,你可以将其理解为“成长”,也可以将其理解为“转变”。
就像那句老话——人,都是会变的。
意志的融合,并不是数字的加减,它更像是一种虚拟的人生,当一个人经历另一段人生后,他的心态和想法就必然产生动摇与改变,而当这段生命是如此强烈之时,就足以吞噬掉弱者的意志。
做一个比喻来说,就像是一个人突然遭逢家破人亡,妻离子散,他的想法就必然会有变化,而意志的融合,则是将这段故事强行加入你的人生,让你在不知不觉中经历这一切。
这就是为什么,与候选者意志融合得越深,对世界的了解就越多,因为那些是存在于候选者意志中的“故事”。
叶暝之所以能够理解,是因为他切实经历过,那便是无头骑士的人生,那是无头骑士生前最痛苦、最悲哀的时光,而在那无限轮回的地狱之境里,叶暝的意志也近乎于崩溃。
如果那个时候,叶暝的没能守住自己的意志,他也会被那无尽的悲伤所俘获,也许这并不能完全让他判若两人,但必然改变他的思维。
“凰霓衣……到底是什么时候……”叶暝的心中,已经开始产生巨大的恐慌。
突地,欧阳薤露发出一声尖叫。
“我……我好像想起来了。”欧阳薤露全身颤抖起来,“就在那一天,她对我说,要给我最大绝望的那一天……”
抬起头来,欧阳薤露与叶暝遥相而视。
在她的脸上露出前所未见的恐惧,她的脸和唇如死者般苍白,眼中只有一片令人心疼的茫然。
“凰霓衣……已经死了。”
正想要上前扶住她的叶暝身子一僵,“你说什么?”
“凰霓衣,确确实实是死了,她就死在我的面前。”欧阳薤露的声音像是破损的磁带,“她是……自杀的。”
“可是……”
“凰霓衣杀了自己,她怨恨,怨恨那个操纵她意志的候选者,她愧疚,愧疚于对梦浮生的背叛,所以她用最后的执念,杀死了候选者意志,也就等于杀死了自己。”
“不对!”旺吉难以置信大喊道,“那……与叶暝对战的那个凰霓衣是什么!”
“是尸体。”叶暝喃喃道,“难怪……难怪与她战斗时感觉如此奇怪,难怪她的力量并没有我想象中的强大……”
“尸……尸体?”
“是的,”欧阳薤露道,“那只是死去的凰霓衣的躯壳,是候选者意志的一缕残魂……”
按住怀中的那颗圆珠,叶暝此刻终于完全明白了。
圆珠中残留的那股意志,那种愤怒与不甘,根本就不是针对他的,而是针对凰霓衣自己!
也许候选者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已经完全融合的意志会背叛自己,从某种程度来讲,就是自己背叛了自己。
现实中也有这样的人,明明事业有成,生活顺利,却在夜深人静之时,突然悄无声息地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凰霓衣,根本就不是死在叶暝手下,在很早之前,她就已经死在了自己手里。
“那……那你意识里……”
“是凰霓衣,也不是凰霓衣,我……”欧阳薤露痛苦地抱住头,“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她融入我意识里的是她的片段,除了……对梦浮生的爱恋。”
“我还记得……”欧阳薤露呢喃道,“我记得她死的时候的样子,她那么开心,就像是拿到糖果的小姑娘,她抱着我的脸,她对我说……她说——”
“——现在我,已经拥有了这世上的一切!”
第一千二百三十九章 崩塌的信念
“纪医生!”
楚清婉脸上挂起笑,连耳廓后也带着红晕。
沈思茵看得恍惚,似乎许多年前,她看着萧宗翰的时候,也常常露出这样的神情……
楚姑娘,应是喜欢这位纪医生的吧……
沈思茵朝纪医生看去,身材挺拔,仪表堂堂,她看他的时候,他也恰巧伸出手来:“你好,我是纪墨。”
留洋回来的人,身上难免带着些西方饶习惯。
沈思茵为楚清婉感到高兴,这样一个人,的确值得托付终身。
她正乱七八糟的想着,那边,楚清婉已经将沈思茵的打算告诉了纪墨,纪墨听后,脸上的神色有些严肃,转头看向沈思茵:“你真想好了?
如果执意保孩子,孩子存活的可能性不大,你的命肯定是留不下的。如果现在打掉孩子,你还有一丝活下去的机会。”
“嗯……孩子,有多大的几率活下来?”沈思茵神色殷殷。
“几乎为零。”
零……
沈思茵脸色迅速苍白,空气几乎凝滞,没有人话,良久,她才狠狠吸了口气,抬眼再看向纪墨的时候,眸中已满是坚定:“有劳了。”
纪墨神色复杂。
这个女人,愿意为了几乎为零的机会,放弃生的希望。该她傻还是伟大?
他嘴唇动了动,到底还是将劝的话吞了下去。
“好,那我开几服药,你带走按时吃。有问题一定联系我。”
“好,多谢。”
……
从医院里回来,沈思茵便将纪墨给自己开的药藏好。
她看着自己尚且算平坦的腹,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自从这日起,在萧宗翰看不到的地方,沈思茵和楚清婉的关系越来越亲密。
有时候,是楚清婉带她去医院做检查,有时候,也会一起吃饭……
沈思茵得的是胃病,辛辣刺激的东西根本不能碰,楚清婉竟亲自给她煮一些软硬适中的粥,力求让她肚子里的孩子保证营养……
“今是山药粥,还热着,你等会喝。”
楚清婉将端着的粥放到沈思茵面前,她身上系着围裙,配上那张妩媚娇艳的脸,怎么看怎么违和。
沈思茵却只想流泪……
这辈子,她还是第一次被别人这样心翼翼的对待这样的温暖,第一次感受到……
她有些无措,不知自己如何做才能回馈。
楚清婉将身上的围裙取下来,“差不多了,快喝。可不能把我儿子给饿坏了。”
“你……”沈思茵震惊:“你要收养他……?”
“你不愿意?”楚清婉挑眉:“还是嫌弃我的身份不够?”
“自然不是!”沈思茵下意识道:“可你一个未婚女人怎么带孩子……会给你招来许多非议。”
“嗤,我一个女人,招来的非议还少?”楚清婉毫不在意的一撩头发:“她们是嫉妒我的美貌。”
“唔……”沈思茵忍笑,点点头。抿了两口粥,突然又抬头:“你怎么知道是儿子,万一是女儿呢……”
“都一样。”楚清婉坐在她对面,眼睛直直盯着她。
沈思茵被她盯得不自在,看了看自己的衣裳,又擦擦嘴角:“怎么了?”哪里不对吗? xd8
“没事,你吃。”
“嗯。”沈思茵喝着粥,突然,手中的勺子动了动,一个软软的荷包蛋,从下面浮了上来。她心中一动,看向楚清婉。
“生日快乐!”楚清婉笑着,放在桌下的手往上一举,一个巧的蛋糕出现在她面前,“这是我自己做的,问过纪墨了,他你能吃。”
沈思茵攥着勺子的手微微颤抖,鼻头发酸,一时间她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
“等下,我点上蜡烛。”楚清婉着,自顾自去拿蜡烛。
沈思茵趁机抹掉眼中的湿润。
楚清婉将蜡烛插上点燃,的烛火里,映出沈思茵瘦削苍白的脸……
这一,沈思茵过得很快乐。
她出身虽好,但从也没有过同龄玩伴,沈星月虽然是她同父异母的妹妹,但她母亲因为沈星月的母亲而死,她也和她走得极远。父亲虽疼她,却没时间陪她……
这一,她真的很开心,很开心……
第一千二百四十章 化作太阳
“不宗翰、你别怪姐姐……”沈思茵摇着头,就要往外走:“我不能留下,秦海他不会放过我……我不能给你和姐姐添麻烦。”
脸色苍白,瘦弱的身躯颤抖。
此时的沈星月,惶恐无助的样子,和当年的神色重合。
萧宗翰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你留下!”他用命令的口吻说着。
因为记忆中的沈星月,最害怕他这样的口吻……
果然,看到他冰寒的脸色,沈星月虽然还犹豫,却不再提离开的事。
萧宗翰迅速命人为沈星月准备了房间。
大而舒适,看着沈星月一副不敢触碰的样子,萧宗翰心里略过一抹不忍。
大手在她头发揉了揉:“乖,你就留在这,放心,以后我一定会护着你。”
沈星月双肩轻微的颤抖。
半晌,才突然用细弱的声音泣道:“宗翰,我好怕这一切都是梦……”
纤细的手环住他的腰,萧宗翰的身形顿了顿,终究,没有将她推开。
夜色深沉。
沈星月的脸埋在萧宗翰身前,似在拭泪般摩挲,手也越环越紧……
“少帅!”
就在这时,一道不合时宜的男声响起:“少夫人不见了。”
少夫人?
听到这个称呼,沈星月的眼睛闪了闪。
而萧宗翰的注意力,却是放在后面三个字,“不见了?”她能去哪?
萧宗翰推开沈星月的身子,站起身,大步迈出去。
“宗翰!”怯怯的女声响起,萧宗翰转身,看到沈星月盈盈含泪的眼睛。
“别怕,你安心住下,我一定会护你周全。”他承诺般,带门离去。
门一关,男人脸的笑便倏然不见。
冰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