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在他眉心元神之中,一旦他有危险; 瞬间便可激发,现出明昊尊者留下的三击力量。
化神巅峰; 还不是普通的那种,是几个同级都拦不下的顶级天才,他的一击便是同样的巅峰都承受不住,更何况合体后的后期。
所以那俩人很谨慎,即便自己受伤; 也不敢让他有一丝一毫的折损。
其实方才玄朱那话也几乎等同于承认; 他身上确实带着某样能保命的东西。
只能保命; 像这样挟持他,他没有反抗能力。
是被迫的一种力量,所以吓不住那俩人,还贪心的想将他据为己有。
也不知道不能伤害,等于不能掏内丹、吃血肉,一个大男人对他们来讲还能有什么作用?
也许传授进阶的法门?
倒也有可能,有经验和没经验,是完全两种结果,他就是在外化神,身旁没有长辈教养,导致进阶失败,成了半步化神。
所谓半步化神,便是突破化神大瓶颈的时候失利,差了一点,卡在了元婴巅峰之上,化神之下,中间的尴尬位置。
司空鹤背挺了笔直,指了指方才他躲的地方,平静道:“晚辈刚刚一直站在那,全程观着几位,知晓前因后果。”
玄朱需要恢复真元,他要给她拖延时间。
司空鹤指责他俩,“玄朱师妹之所以出了船在空中等着,其实是想和晚辈比斗一场,按照先来后到,是前辈抢了先,此为前辈不是之一。”
他还有二,“前辈化神中期,还有一具同等修为的身外化身,分则配合默契,合则化神后期,这么欺负一个小姑娘不好吧?”
他义正言辞,说的大义禀然:“晚辈都看不下去了。”
尧已‘噗呲’一声笑出来,“小子,你可真会颠倒是非,瞧清楚了,是她追着我们不放。”
司空鹤也被他无耻到,“前辈要不是绑了她的人,她又怎么可能会追前辈,是前辈先开始的。”
面上应付着俩人,实则用手里的剑,询问身后的玄朱怎么样?
神念沟通太危险,对方修为远超他俩,能偷听到,剑与剑之间的感应只有剑修才有,那俩人都不修剑,听不着。
玄朱回了他。
【不用担心我,我双道双修,才用了四成不到的真元而已。】
司空鹤:“……”
白操心了。
既然她那边没有问题,那就干吧!
他心里那点担忧褪去,手握着诛仙剑,蓄势待发。
尧已冷笑,“看来没什么好说的了,让你们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屁孩们见识见识真正的时间大术吧!”
他方才其实一直没有认真,含着几分漫不经心,毕竟修为差太多了,现下才是真正的将对面两个人当对手。
那个黑衣少年气息明显比玄朱还要强,修为在她之上,一个玄朱已经很难缠了,这个人他放在心上了。
周遭白云忽而快速奔走,来来回回,至身边而过,就像被放快了几百倍,几千倍一样,狂奔不歇。
还留在空中的丝丝缕缕紫霄神雷仅片刻便被耗的没劲,消散在空中。
另一边的尧知也施展了空间大术,像是将天撕下来一块又一块一样,叫碎片凝聚成一头巨兽,巨兽张开嘴,里头皆是锋利的混乱碎片,一旦被它咬中,不死也残。
玄朱和司空鹤对视一眼,各种举起了手里的剑。
乙木正雷!
丙火阳雷!
癸水阴雷!
庚金劫雷!
戊土冥雷!
诛邪神雷!
戮神魔雷!
生灭紫雷!
八大体系齐出,最强状态的紫霄神雷‘轰’的一声至天上而降,迎上忽快忽慢的时间大术。
司空鹤两指爱惜的抚在剑上,“你可是诛过仙、饮过仙血的剑,这些年跟着我受苦了,今儿便痛痛快快打一场,让他们都瞧一瞧,我们诛仙一族的后代,没有给前辈蒙羞!”
轰!
诛仙剑爆发出巨大的光彩,像一道擎天之柱一般,猛地从天边划下,砍向空间大兽。
时间大术、空间大术、紫霄神雷、诛仙剑、单拎出来都是世间顶尖的存在,陡然出现在一个地方,一时间红的、黄的、紫的、白的、像烟花绽放一般,热闹非凡。
所有人都在拼命,天上只有一个闲人。
阙玉一双手插在袖子里,明明是事件的主要人物,没有他大家一点矛盾都没有,但他却仿佛置身事外一般,掺合不进去。
这样的打斗其实他全盛时期轻而易举就能压下来,但现在就是个凡的,还要人家护着。
躲在俩人中间,四周那些疯狂和可怕的攻击才不会伤到他。
这时候还拖人家后退,真是不应该。
阙玉决定做个改变。
“那俩人都是可以越级挑战的顶级天才,又同是实力最强的剑修,你们为什么还不合体?”
身旁忽而出现男子轻松慵懒到了极致的声音,尧已是第一个听到的,不等他回应,那人又道。
“是不能吧?”
很早之前他就怀疑过。
“尧已,尧知,合起来就是知己,知在上,已在下,你是弟弟,他是哥哥吧。”
阙玉一手指了一个。
“知己知己,你们的母亲一定很爱你们吧,希望你们不仅是兄弟,还是知己,对吗?”
“你俩根本合不了体,是一对双胞胎。”
为了不让自己被别人惦记,亦或者说让自己显得修为高一点,刻意伪装成本体和身外化身的关系。
合体后化神后期,比两个中期还要强,是质的飞跃,起码能对付四五个中期,一些天才除外。
他俩就是靠着这招这么多年在极寒之地平安混下来的,毕竟极寒之地只有三个化神巅峰,化神后期已经是顶级中的顶尖。
他在化神后期的时候几乎碰不到敌人,他爹是个意外。
这个猜测太过大胆,叫尧已尧知两个人同时回头看他。
阙玉注意到他俩的眼神也在慢慢变凉变阴,想也知道,知晓了他俩这么大的秘密,他俩怕是不会放过他,一开始可能还会想着尽量不得罪他,怕他哪天跑掉了回头报复。
现在怕是撕碎他的心都有了。
没了化神后期的实力为盾,他俩瞬间会被其他同级惦记,然后分食。
尧已嘴角勾起一抹讥讽,“你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不能怎么样,不过……”他眼中忽而光芒一闪,尧已和尧知同时愣住,手中大神通方向一转,开始攻向对方。
“我能跑哦。”
阙玉毫不犹豫,朝后一倒坠了下去。
玄朱给他的法力球一次只能用一点法力,有局限,但是她可能没有想到,她的真元又纯又厚还精,被紫霄神雷洗刷过杂质,各方面远超旁人。
对她来说是一点点,但是放出去最少相当于化神初期,直逼化神中期。
他还时不时假装真元不够用,变身变不完全的模样,偶尔会有那么几下只变一半,或者留个尾巴和耳朵不变。
玄朱怕他用的不舒服,几次给他提升,每次的一点点,变成了一大点。
化神中期的真元,再加上他本身的天赋神通,迷惑同样级别的尧已和尧知片刻绰绰有余。
如果是平时,尧已和尧知会警惕他的狐眼,绝对不可能盯着他看,但是他说出他俩的秘密,他俩太吃惊,没顾上,这才中招的。
反应过来后顿时恼羞成怒,阙玉瞧见了两道神通同时打来,两个化神中期的攻击,再加上玄朱的法力球,足够五方圆锁启发动荡,然后他逃走了。
阙玉又朝另一边看去,那里有一抹白色的身影,在破败的天空上格外显眼。
“小丫头,我要自由了。”
天上汹涌澎湃的紫霄神雷忽而一顿,云层中有一道白色身影蓦地坠落,朝这边飞来。
阙玉一惊,转头瞧了瞧另一边的时间大术和空间大术,对比了一下两边的速度,登时安心下来。
“臭丫头,你追不上我的。”
今儿破除五方圆锁出来已成定局,脱身势在必得。
阙玉已经感觉到空间逼近,时间的侵蚀,还差一点时间大术和空间大术就会击中他。
彼时五方圆锁启发,内里枷锁动荡,他趁机恢复真元,重回巅峰,化为小山一样的九尾狐身,一人一脚踩死,顺便折腾折腾小丫头和小屁孩。
阙玉伸出双手,深吸一口气。
嗅到了自由的芬芳。
时间大术和空间大术越来越近,近到咫尺而已,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把剑忽而射来,准确无误的刺中他的法衣,将他带去了另一边,躲过了空间和空间两个大术。
嗤啦!
法衣被过快的速度和剑气磨损,发出了撕裂的声音。
阙玉眨眨眼,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挂不住掉了下去,栽进一个人的怀里。
一股子淡淡的气息和熟悉的温热叫他瞬间明白自己此刻在哪,被谁抱着。
不是玄朱又是谁?
好家伙,又逃跑失败。
第36章 大家搭配
不是第一次被抓回来; 阙玉已经习以为常,没多少挣扎,叫她就这么抱在怀里。
像搂小孩一样; 轻轻松松; 毫不费劲,一只手穿在他腋下; 一只手在膝盖下。
阙玉一开始没留意;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 他还在消化,现下才注意到这个姿势好像不太对。
像男人抱自己的女人,不费吹灰之力; 一般来讲男人抱女人越轻松; 越说明这个男人厉害; 值得女子依靠。
阙玉抬眸看了看玄朱; 以她现在的修为; 背几座大山都行,他的体重对她来说怕是还没有剑柄上挂的麦穗瓷实。
等会儿……
他挑了挑眉,越发觉得哪里不对劲; 还没想明白,便察觉到玄朱的神念扫来; 仔仔细细,谨慎又小心,将他从头到脚,从内到外探了一遍,似乎还不安心; 低头问他。
“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全程都被保护着; 一开始是被玄朱放在一寸方船上。后来玄朱故意透露他身上有什么保命的法子; 施展紫霄神雷时丝毫不手软,叫尧已尧知确信无比。即便自己受伤都不敢让他有点折损,当然什么都没有。
阙玉盯着她那张略微有些狼狈的脸,许久才点了点头,几乎肉眼可见玄朱平时那双冷淡无比的瞳子亮了亮,像是一盏灯笼里头有了蜡烛,小女孩得到满意的礼物。
他就是那个灯笼里的蜡烛,小女孩的礼物,对灯笼来说很重要,对小女孩来说也很珍惜。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有一种玄朱好像在爱惜他的感觉,那种失而复得的喜悦,他都能察觉到。
现在说他俩以前不认识,打死他都不信。
阙玉望了望俩人的情况,到底还是觉得有些别扭,城墙拐角一样厚的脸皮都禁不住,‘噗’的一下烟雾大起,他变成了狐狸的模样。
玄朱察觉到,缩小了怀抱搂着他。阙玉自己顺着她的胳膊,爬上她的肩头,在她后颈处待着。
玄朱可能不放心他,他刚趴好,她披风下便伸出来几根长长的布条,缠上他的爪子,将他往大氅下拖。
很快那些布条便像爬虫似的,密密麻麻裹了他一身,把他绑在玄朱背上,只有一双手脚露在外面。
阙玉往上爬了爬,极力探出脑袋朝外看。
玄朱开始朝上飞,战况还没结束,尧已尧知依旧在,她要回去继续参战。
以她的性子,不可能把黑衣少年一个人留在那儿,要不然她成什么了?
人家好心帮她,她转头跑了,叫人家一个人面对两个化神中期,别说旁人会不会数落她,她自己都过不去自己那关。
她是个十分正义的人,饮水思源,知恩图报,绝对会与那黑衣少年共进退。
他猜的没错,玄朱到了空中后第一时间帮黑衣少年解了围。
尧已尧知松懈之下叫他趁机施展天赋神通控制了一两息时间,别小看这一两个呼吸,不仅逃跑成功,还让他们互相攻击了自己,被双方的无上神通所伤。
俩人恼羞成怒,抓不到他,便把所有情绪都发泄在黑衣少年身上,黑衣少年应付的艰难,玄朱一去,他登时轻松许多。
两个半大的少女少年像是大灾难下的幸存者,并排站着,身上各有些血污和伤口,却莫名瞧着年轻气盛,意气风发。
那种朝气像破土而出的绿芽,从他们身上肆意散发过来,阙玉都感觉到了。
年轻真好啊。
他伸长脖子看了看对面,又瞧了瞧他俩,实力还是悬殊,尧已尧知打心眼里看不上他们,在轻视他俩,所以叫他俩坚持到现在。
他俩底牌和所有力量都用上,玄朱是紫霄神雷,黑衣少年是人和剑的共情,那把剑的威力几乎被他发挥了六七成,玄朱才四五层而已。
玄朱是个优秀的剑修,但她不是个好主人,从来没和剑共情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