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没有灵根,无修行,只有做够十世善人才能有一次修炼的机会。
她于是等啊等,次次都要强忍着悲伤,微笑送母亲进轮回,贿赂冥使对她好点,来往的多了,和冥界都搞好了关系。
“后来呢?”玄朱问。
“后来就是她的下一世了。”元莲中间省略了很多过程,“在做了十世善人之后,她有了一次修行的机会,但是不幸的是,她变成了一只猫,还是一只公的。”
似乎是前头一次成了男子的原因,后一回也是个雄的。
一开始无论变成动物还是人,全是雌的,有一次成了一颗树,开的都是雌花。
在轮回的无数次,其实不仅有人,还有其它生物,花儿啊,鸟啊,加起来不止十世,只有一生良善,做人善良,做动物也不造杀孽,才算十世善人里。
总之到了第十世就开始跑偏,以后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是男的。
“我一开始很犹豫,是略过这一世直接入下一世,还是就这一世?如果她没有踏上修仙之路,这一世很快过去,因为没走上预定的路,下一世她的路还会是这条,依旧可以晋升修仙者。”
她思来想去,决定等等看,时间对于修行的人来说很快,眨眼睛几十年过去,那只猫垂垂矣,在一个晌午晒着太阳离去,她那时忽便开始想不通。
如果下一世比这一世更惨,是魔是乌龟之类的怎么办?
如果阎王没有按照以前的步骤走怎么办?
就像前面都是雌的,突然变成雄的一样。
不舍加上种种原因,她最终做了个冒险的决定,下冥界将人的神魂直接从冥使的手抢走,复活了。
“我最后选了这一世,拿天材地宝,仙丹灵『药』为淬体,改变他的灵根,让他继续陪着我。”
这些话其实已经很『露』骨了,玄朱和阙玉听了出来,齐齐看向在她肩上『舔』『毛』的白猫。
白猫感觉到两股子强烈的视线,杏仁一般大的眼睛抬起,头蒙上一层『迷』茫,“怎么了,都看我作甚?”
刚刚跑神了,没有细听主人说了什么。
“没什么。”元莲抬手,『揉』了『揉』的脑袋,望着的目光也十宠溺。
阙玉扬了扬眉,心说总算明白了为什么元莲为了这只猫没少『操』心的原因。
还特意给换上七窍玲珑心,怕被骗。
讲实话,七窍玲珑心对于元莲都是有用的,能看透灵魂,直指修士本质,在修行上也能帮到她很多。
她有心魔,换上七窍玲珑心就没有了,还能帮她在最短的时间内入冥想世界,好处多多。
她宁愿放弃这些,也要让给小白猫,在小白猫身上除了能看出谁好谁坏之外,没别的用处。
元莲是个重情义的人。
阙玉『摸』着下巴,深深觉得这趟没白来,要不然可能会错过一个朋友。
是指玄朱,倒是无所谓,帮了小白猫的也是玄朱,人情债记在了她头上。
谁知道哪日会不会用上,当然还是有的好。
“白庙被我宠坏了,一路上没少给你们添『乱』吧?”
玄朱和阙玉还没有回话,白猫便扬起脑袋,嘚瑟道:“我一路上都很乖,什么『乱』都没添。”
大『乱』确实没有,小『乱』不断,没有经过的同意擅自爬上的架子,坐在他的垫子上,玩他的水球火球,还躺他喜欢的甲板上。
叫他以后还怎么睡得下去,玩耍也有了阴影。
这还不是最严重的,小屁孩居然试图勾引玄朱,要玄朱的『摸』『摸』,要不是他阻止了,怕是早就成功了吧?
说起这个阙玉便来了气,忍不住下了死手,用爪子重重摁了玄朱一下。
玄朱感觉到了,回头疑『惑』的看了一眼,一脸的‘你怎么了?’
阙玉有一种一拳打棉花里的错觉,太无力了,这边气的要死,那边玄朱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阙玉又扯了扯她的头发,得了她一句‘别闹。’
好像他是小孩子不懂一样。
阙玉放弃了,颓废的趴在她背上,继续听元莲说话。
元莲视线落在俩人身上,忽而对着白庙说,“你不是新得了一个乐园吗?怎么不邀请朋友去玩?”
白庙一愣,“邀请谁?”
元莲目光望着阙玉,“当然是和你一样很爱玩的。”
阙玉撇嘴。
谁跟一样爱玩。
不过听出来了,元莲有话要对玄朱说,搞不好是修炼上的,亦或者旁的,想把支开。
玄朱也知道,身子猛地紧绷,非但没放他下来,反觉得捆住自己的布条又紧了紧,勒的胸口一疼,几乎是四肢摊开的姿势,除了两只前肢,连后肢都动不了,被她一边一个用布条绑住。
这是有多怕跑了。
阙玉拍了拍她,“没事的。”
玄朱似乎在衡量,神念放开,在屋屋外扫了一圈,发现那个乐园就在不远处,这一层才松懈下来,慢慢的解开布条,放阙玉自由。
阙玉从来没被绑这么久过,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白猫少年瞧见了,轻巧的跳下来,用背顶了顶他,好像在撑着,还一脸‘你怎么这么弱’的神情。
阙玉翻了个白眼,蹬了蹬有些抽的腿,迈着优雅的步伐跟着白猫少年往外走。
那个乐园在隔壁,不远,就是欺负现在没有力,听不了太远的话,才这么放心的安排在旁边。
阙玉认真竖起耳朵,真的什么都没听着。
没法,只好无趣的回头,看白猫少年在四周的爬架上蹦蹦跳跳。
一墙之隔的厅内,巨大的窗棂前,元莲问微微错她一步立着的玄朱,“你们的关系看起来很不错。”
玄朱没有隐瞒,“是师父的儿子,我是师父的徒弟。”
顿了顿又道:“小时候救过我。”
元莲仙有话要问她,其实她也有话要问元莲,“后来他被伏疾看中,想夺舍的身子,虽然因为紧急化神逃过一劫,但是丢了些记忆,也——忘了我。”
她在意了一千多年的人忘记她,说没有感触是假的。
“还能想得起来吗?这段记忆还有可能回来吗?”
元莲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被夺去的记忆就像少了胳膊腿的人,不可能再长出来,除非将断胳膊断腿取回来接上。”
这话提醒的已经很明显了。
玄朱了然,“只要找伏疾把那段记忆抢回来,就有可能记起从前是吗?”
元莲颌首,“嗯。”
玄朱沉默了,伏疾是化神后期,这么多年过去,搞不好已经巅峰,再者说,藏了那么久,阙玉都找不着,报不了仇,她能寻到吗?
“你们看起来关系比你说的还要更亲密一些,”元莲低头,瞅向手上精致的护甲,“很信任你。”
一只狡猾的狐狸,居然会依赖人类,她是真的没有想到。
她当初没有对他出手,便是知道冷心冷肺,一路行来不乏对他好的人,掏心掏肺亦有,也没见心动过。
独来独往,从来不与旁人深交,即便是她,也打不入他身边。
可以说是不得已才放弃的。
所以她很好奇,玄朱是怎么办到的?又到了哪一步?
玄朱迟疑了片刻,很快想通。
元莲仙对她很坦诚,她也不该隐瞒,于是将俩人的关系抖了出去,“我们现在是道侣。”
“道侣?”元莲黝黑的瞳子闪过一丝疑『惑』,“那你是怎么忍住不碰他的?”
那只狐狸可是极寒之地第一美,胜过了许许多多的男男女女,叫无数人承认,亲自选出来的。
无论是样貌还是身姿,都是顶尖中的顶尖,但凡去哪,无一不压艳群芳。
她要多大的自制力,才能忍住不动他?
第60章 为什么呀不解
如果是她; 狐狸到手的那一刻,已经被她吃抹干尽,连渣子都不剩; 叫他日日在床上没个几年下不来。
她愿意为了他摒弃后宫,独宠他一个。
可惜她不是; 是的那个人居然一次都没碰过他,她是怎么忍下来的?
玄朱蹙眉; “我们双修过。”
元莲面上惊『色』更多,“不可能,他的元阳还在,你的元阴亦然。”
她阅人无数,只一眼便看出俩人的真情况。
玄朱低头,想了想那天的细节,不是作假,她没被狐眼『迷』『惑』; 没有中幻觉; 事后阙玉身上还伤; 都是她又擦又上『药』,她自然晓得。
些伤口在背后; 阙玉自己伪造不出来; 一些牙印也能跟她的对上。
这两天下来没少给他抹『药』,次次他都是脱光光的状态,对她毫不避讳; 已经处于认命的状态。
一开始还些拘束,后来她在忙活的时候,他自己伸了手,玩地上的火球; 将它滚来滚去,表现的很自然,和他平时吃饭喝水一样。
“我们真的双修过……”其实她也些不确定。
因为听旁人说双修过后修为会提升,她还是原来那样,是后来才突破的,一个小境界,并没书上说的奇效,进阶一个大境界之类的。
她一直以为是阙玉被封了修为的原因,现在看来可能还些别的。
玄朱放开神念,隔着一层墙朝对面看去。
白庙是个很活跃的少年,自在的奔在各种木桥和绳索上,另一边的阙玉缩在角落,哪都没动。
玄朱知道原因,他不喜别人在他的地盘上玩耍,不喜欢去别人的。
虽然他不承认,但时候些举动是有本能的,体内古老的血脉在影响他。
比如狐妖的狡诈,是天『性』。
阙玉和她不同,他一个奔波在极寒之地的人,什么都见过,看那种书的时候面无表情,像是瞧过无数次一样。
他什么都懂,骗一骗她也是信手拈来的事。
元莲似乎也想到了,不过她没拆穿,“我觉得你需要补一点小小的东西。”
一些防止少女再上当受骗的小玩意儿。
她面前忽而出现了一块细长的玉简,贴在眉刻上些字体和画面之后,飘到玄朱面前。
正好,她刚刚还在发愁要送玄朱什么好,这么快就解决了这个问题。
元莲目光微挪,搁在不远处雪白的狐狸身上,挑了挑细长的眉『毛』,说狐狸果然是狡诈的。
他还是没变,依旧这么狡猾。
玄朱将那枚玉简贴在额间,她神念强大,仅片刻而已,已经看完了上面的内容。
是无数男男女女纠缠在一起的画面,更『露』骨,更清晰,更明了。
她长长出了一口气,极力消化看到的不良东西,过了一会儿,又发出了一个致命的问题,“为什么我没有?”
元莲先是不解,很快睁大了眼眸,瞳孔微震。
她突然想起了她自己。
她有一百多个男宠,各个风华绝代,艳若桃李,在一起是百花争艳,单拎出来每一个皆是鹤立鸡群。
次次瞧见他们,她都恨不得将他们连皮带骨拆吃入腹。
她体内一股邪气,必须解决了才行,但她遇到了一个难题。
后来她解决了这个难题,看来她还能顺便帮别人解决了。
元莲丢给她一个玉瓶,“一次一颗便是,里头有百来颗,够你用百来次的。”
玄朱拿着玉瓶,歪了歪头,一脸的『迷』茫。
元莲只好道:“到时候你就懂了。”
玄朱点了点头,没有多,将玉瓶收起来,搁进紫府空间隐秘的地方,不让旁人知道。
元莲倚在窗前,笑容微微有些诡异,“要住下来吗?”
她倒是挺想他俩住下来,她好多观察观察。
但玄朱摇了摇头,“不了,我还要带他回宗门。”
她没说镇压的事,元莲也没问,颌首道:“慢走,我养的小猫跑了一次之后似乎有了理阴影,离不开我,就不送了。”
玄朱没意见。
阙玉还在原地待着,冷不防身一轻,被人用法术拘了过来,脚腕上熟悉的触觉让他没有挣扎,直接就被挂在了玄朱背上。
玄朱缚好他便道:“我们该走了。”
阙玉没说,打个哈欠歪在她身上。
这里到处都是别人的气息,他早就想走了,是为了玄朱才留下的,感觉元莲支开他,是有要与玄朱说。
应该是指导那一类的,好处玄朱也不会收,她不是那种人,元莲擅自给的,还点像用钱砸人一样,不尊重她。
所以他突然有点好奇,元莲跟她说了什么?又给了她什么帮助?
让她化神的经验吗?
人还在元莲的小天地内时,知道元莲能听到,没有问,等回到一寸方船上,驶出洞天福地后,到了外面才问。
“元莲跟你说了什么?”
他站在甲板上,边动用法力球,清洗小白猫的气息和余留下的痕迹,边问道。
玄朱还在想着刚刚的事,不在焉的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