阙玉没了法力之后眼神不好,特意贴近地,一边观察天上,一边瞅地上。
就这么行了半个来时辰左右,什么都没望见,地上没有白『色』的身影,天上亦。
他在现不劲的时候已经停了船,在原地等着,所以从他半夜里醒来到早晨睁眼,差不多一个多时辰的路。
阙玉决定坚持坚持,如果还找不着就算了,玄朱不可能一辈子不进她的紫府空间,只去,总会被他逮着的。
船继续贴着地飞,阙玉没有变道,将方向轮卡好,就那么挑上甲板的船沿上朝上上下下眺望。
又是半个时辰左右,他错眼间感觉好像瞧见了一抹白闪了闪,回头现看错了,是绿的树,上结了白『色』的果子。
但是这果子不会动啊,为什么会一闪而过晃了他的眼?
阙玉决定下去看看,船刚挤开树落了地,便瞧见一抹雪白的身影趴在地上,一只手伸进泥洞里,在扒拉着什么。
???
在干嘛?
阙玉脸贴在屏障上细看,因为是背着他的,瞧不清楚。
他又挪了挪一寸方船,从一众树杈强行穿过去,到玄朱的侧,这下看清了,她抓住了一只兔子,一双手卡在兔子的腋下,将它放进胸前的布袋里。
那兔子咬人,用后脚踹她,她没有反应,拉着兔子腿塞进布袋的洞里。
那是他平时搁手脚的。
阙玉挑了挑眉,一脸的疑『惑』。
“你在干什么?”
因为人在船内,被防护阵法困着,出不去,他只得高高喊那么一声。
防人不防声音,玄朱听到了动静,回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指了指怀里的兔子,像是解释一下道:“阙玉。”
???
阙玉更显『迷』茫。
她喊那只兔子什么?阙玉?
那他是什么?
“阙玉长那样?”他质问道。
玄朱点头。
“你确定吗?”阙玉又问了一遍。
玄朱还是颌首。
阙玉愣住了,笔直站在船沿上,好半天反应不过来。
我怎么变成兔子了?
什么时候成了兔子,他怎么不知道?
“你……”玄朱这个情况很诡异啊,看着不像正常的样子,阙玉犹豫片刻,继续问,“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好像不认识他了。
玄朱歪了歪脑袋,眼神一片清澈干净,但是里什么都没有,像小狗狗的神『色』,无辜没有半点心思。
果出问题了。
阙玉伸展开两只爪爪,“我有根趾头?”
玄朱目光更加透亮,里头还是什么都没有,像是一具高阶傀儡,没有主人『操』控时的模样,呆呆的。
“这样呢,”阙玉收了一只爪子,怀疑是两只爪子多,她数不过来,给她降低了难度,“这样是根?”
玄朱还是静静望着他,什么都没说,只在他讲话的时候会盯着他。
她怀里的兔子还在挣扎,她不知道是没现,还是无所谓,一动不动,没有放它下来的意思。
阙玉伸出一根趾头,“这是?”
玄朱头歪的更厉害,瞳子宛如刚出生的孩童,什么都不懂的状态,自没有回答。
阙玉:“……”
好像在他没注意的时候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玄朱貌似连‘一’都不会数了。
她傻了?
傻孩子眼珠子忽而一转,盯着自己身侧的地。
阙玉视线跟着过去,现是只和玄朱胸前的兔子一模一样,仅缩小了好倍的兔子。
先是一只冒出头,很快两只、三只,四五只,它们的娘亲很能生,差不多有六只的样子。
玄朱垂目望了望自己怀里,又看了看那一窝兔子,过了一会儿,带不解道:“一窝阙玉?”
阙玉:“……”
这已经不仅仅是脑子坏了吧,还有可能年纪轻轻就瞎了眼。
阙玉怎么可能是兔子。
他提醒玄朱,“阙玉是只狐狸。”
仔细一傻孩子都变笨了还能记住他的名字,已经属不易了。
阙玉没计较那么多,决定先把她哄回来看看情况,玄朱绝出了事,只不过她没说而已。
原来早上的血腥味不是错觉,近天那种似有似无的一点点息不是假的,玄朱很有可能受了伤。
什么时候,他居一点都不知道,她瞒的好了,不显山不『露』水,突来了个的。
怕是憋出的内伤。
“阙玉还是只九尾狐,有九条尾巴,你数数看它有没有九条尾巴?没有就是你认错了。”
他出不去,只能将玄朱骗进来。
玄朱不疑有他,真勾头细细打量起来。
“阙玉还不会咬人,它刚刚咬了你,还蹬了你。”
似乎并没有完全傻,还留有一部分意识,阙玉看见她脸上显出怀疑的神态,一双秀眉皱了起来。
阙玉脖间法力球涌出,身后忽而冒出九条尾巴,“你看这个像不像九尾狐?”
玄朱眼前一亮,“阙玉。”
阙玉点头,“,我就是阙玉,所以快过来吧,把你怀里的兔子放了。”
玄朱没有半点迟疑,将胸前的兔子从布包里拽了出来搁在地上,迈开脚朝他走来。
她以前好搞定,现在好像更好搞定了。
第92章 不是偶然不是的
半个时辰; 俩人坐在甲板上,玄朱盘着膝盖,阙玉半蹲着; 一只爪子搭在玄朱手腕上,查看她的情况。
她的脉搏有些古怪; 忽强忽弱,除此之外什么都瞧不见。他的神魂被天道桎梏和五方圆锁同时封印; 困在识海里,神念出不来,自无扫探她内的状况。
虽如此,大概能猜到,是神魂上的『毛』病。
修仙者再厉害,神魂是最脆弱的,轻而易举就会被人毁掉。
比如搜魂术,术一停; 修士神魂俱灭; 自爆对神魂折损很大。
总之神魂不能出现一丝一毫的伤害; 否则要花许多年才能养好。
他当年就是,但他只是少了一分记忆; 玄朱这直接傻了; 看来受伤很严重。
到底怎么了?
他在这边发愁的要死,一点头绪都没有,那边玄朱在认认真真数他的尾巴。
她连‘一’都不会数; 就只是点一点他的尾巴罢了。
阙玉仰躺下来,心说完了,真傻了。
他如何都想不通,怎么会突这样呢?
他突忆起一件事。
可能不是突; 是这傻孩子钻牛角尖太过投入,把自己纠结傻了。
阙玉摊开手脚,莫名有些悔,早知道不让她自己琢磨了。一向听命行事,死心眼一根筋的人思考不了这么大的问题,于是卡住了。
就像给傀儡兽下了一个它做不到,或者它不可能做的事一样,超出了它的范围,它反而速度变慢,最整个运行不了。
以放不放他这事对玄朱来说这么难抉择吗?
直接把她想傻了。
阙玉:“……”
我真是欠啊,早知道还不如给她讲讲道理,玄朱还是能听道理的,把丝丝缕缕的线索搞清楚,白白一些,她可能不会变成这样。
其实只是他的猜测,是不是还不一定,但他觉肯定和这事有关,许还掺合了些别的。
走火入魔了吗?
她的真元很平静,没有狂暴的迹象,走火入魔不是这样的。
阙玉仔细回想最近发的事,四个极寒之的化神期袭击了她,力化身有折损,力化身里有主人的精血,虽力量最回来了,但是精血没了。
损失一些精血会受伤,但没这重吧,而且不可能影响到灵魂。
再往前就是伏疾的事了。
伏疾!
阙玉忽而精神一震。
是啦是啦,伏疾习毒,那天在那么近的距离下自爆,玄朱还像送上门一样贴在他身旁,他内的毒定是蔓延了出来,影响了她。
当年他就被伏疾用毒困住识海,不让他灵魂出去,围住他的神魂,一点一点吞噬。
来他被雷劫打,洗去了一分,加上修为提升,那些毒已奈何不他,但像附骨之疽一般,十分难祛除。
这是他为什么提醒玄朱千万不要让伏疾的毒进神魂的原因。
看来已晚了,毒已进去了。
是伏疾的毒,又是诛仙阵损失精血,再加上钻牛角尖,诸多事件凑在一起,才让她变成这样的。
阙玉:“……”
现在说什么都来不及了,还是想想办让她恢复吧。
如今只有两子能治好她,第一激发她的玉莲心,让她保持一丝理智,自己将毒驱逐出去。
要是可以的话她早就自己来了,不会变成这样。
她的玉莲心被破了,没起作用。
那就只有第二条路可以走。
他的修为恢复,他给玄朱清理,毒没了她自会好。
阙玉在脖颈下『摸』了『摸』,他将天前孔弈给的本命尾羽藏在五方圆锁上,和力球一起挂着。
阙玉取下来,用力球往里头灌上真元,仅一下那根羽『毛』便轻轻飘了起来,随以穿梭时间和空间的速度离去,召唤它的主人。
阙玉就在原等着,他们已分开了天,孔弈除非乘传送阵,否则起码要天时间才能到。
毕竟是双方赶路,他这边在离远,那边是,孔弈是化神期,一般的传送阵载不动他,必须要用大城的,等他找到大城又要花费不少功夫。
没个三五天不行,只希望这三五天平平安安不出事吧。
阙玉回头望了一眼还在数他尾巴,怎么数都数不白,但是很执着的玄朱一眼。
他早饭还没吃,玄朱这个样子显是做不了饭了,阙玉只好自己来。
他往船舱内走,玄朱跟着他的尾巴走,他尾巴到哪,她就去哪。
阙玉缩了尾巴,她才呆愣愣的站在原。
阙玉自己进了深处,披着被子化为人形换衣裳,倒不是防着玄朱,是防着道器。
以前玄朱会用领域将他罩在里头,不让别人看,再不济有禁制,没人观了,她现在这个样子,怕是干不了那个活,阙玉只好自己来。
他换好衣裳从床上下来,步到了船舱口,一掀帘子发现玄朱又不见了。
???
去哪了?
他第一反应是去她空间里找,没寻到人立刻出来控制着一寸方船,沿着面搜。
这次时间很短,还有了验,很容易在林中瞧见人。
远远的便望见她身上绑了好只白『色』的小锦鼠,似乎发现了他,这次不等他问,自个儿指着小锦鼠道:“阙玉。”
阙玉:“……”
很好,又叫她寻到了一窝阙玉。
一刻钟,没有意外的让他骗回了船。
阙玉是发现了,只要她瞧不见‘阙玉’,就会出去找,寻到谁全看缘分。她似乎觉有白『色』的,带『毛』的都是阙玉,不管大小和模样合不合适。
平时定是没好好看过他,连他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只晓白『色』的,带『毛』的,必须要他提醒特征她才能反应过来。
说起来他昨天就在她怀里,从始至终没有离开过,白『色』的,带『毛』的,条件完全符合还跑出去找。
终于『露』出本『性』了吧?
家里有狐狸精了还要去外面寻狗。
女人啊,要不是规矩和世俗限制,早就想三夫四宠了。
阙玉一边被她气的不轻,一边撸起袖子做饭,还要顾着她,要不她肯定又跟头两次一样出去找阙玉。
本来就一直在船上,她的身边,她一眼就能看到的方,这样阻止不了她往外奔。
这么一想越发觉像了,完全就是借着机会出去花心。
果跟元莲一起学坏了,花花肠子越来越多了。
阙玉维持着人形模样,面难显出九条尾巴,扬在空中,让玄朱拉着。
她现在跟个孩子似的,就认这个。握着好,他可以时刻感受到她在不在。
还以为这样就行了,万事大吉,结果一顿饭没做完,身的力道忽而一松,他第一时间扭头,只瞧见一道白光飞远。
阙玉:“……”
玄朱又又又跑了。
九条尾巴都束缚不了她。
看来不光变傻,还有可能金鱼记忆,一会儿没提醒她,就觉他不是阙玉,要出去寻‘真正’的阙玉了。
阙玉叹息一声,灭了火出去寻她,倒无需去太远,只要附近有白『色』的,带『毛』的就能找到她。
果没多久在一群白『色』的小鸡群里发现她。
阙玉:“……”
过分了,羽『毛』和□□差太大了,这样都能认成他。
我在玄朱心里就长这样吗?
阙玉边翻白眼边喊她,施展了三寸不烂之舌十成十的功力,终于再次将人哄了回来。
这回又积累了不少验,隔一会儿提醒她一次‘阙玉’长什么样?
尖耳朵、九条尾巴、穿一身的紫衣,缚着绑臂宰小鸡,不是这样的都不是阙玉。
过了一会儿又反复叮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