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阙玉急切问道。
“你知道济世家族吗?”老头反问他。
阙玉一愣; “那个出世即救世济世一族?”
那么有名家族,他怎么可不知道,怕是整个修真界就没有不晓得。毕竟很小很小候就有领路夫子告诉他们济世一族重要『性』。
若是魔界和妖界敢攻打修真界,首先便会对上济世一族。
济世一族代代皆有半步仙人,且一代比一代强。本来应该一代不如一代,为修炼资源有限,很多古老功法都改过,为了更好修炼,使用各种资源更少。
相应,实力也越弱,远比不上以,济世一族是唯一意。
他们将自己所有修为和各种神通心法都传给后代,后代接着修炼,不断增强,于是越来越厉害。
这代济世族怕是整个世间最强存在了吧?
这也是这么多年以来修真界一直平平稳稳原,为有济世一族镇压,没人敢惹他们。
“我娘跟济世一族有关?”
不太可吧?济世一族不杀好人,他娘恰好是个善良。
济世一族心法很特殊,看透人灵魂,直指本心。
老头居然点了点头,“具体我也不知道,但是济世一族恰好处在修真界边界和魔界边界间,与你娘当位置吻合。”
“济世一族现任族好先生几万年还曾有过一个心爱女子。那女子恰好是九尾狐,她后好先生一直在办法复活她,你娘也是九尾狐……”
好先生本名不姓好,是为他善积德,做惯好事,于是被人称为好先生。
“当找到你爹候他受了重伤,断臂缺腿,剑心尽毁,像个乞丐一窝在民间坊市街头,被人又打又骂。”
他现在起那个场面,还觉得心酸,“他可是我太清宗倾尽全力培养顶级天才,一生荣华富贵,资源不断,连头都没低过,曾那狼狈过。”
“后来我们将他带回宗门,花了许久才重新燃起他斗志,人是恢复了,但和以完全不一了,他心除了仇恨什么都装不下了,连自己儿子都容不了……”
阙玉嗤,“撒谎也不打草稿,儿子都容不了,还不是快快乐乐收徒弟了?”
老头叹息,“我就知道你还在介意这事。”
他抬头看了看玄朱,“这孩子也是个命苦,试一下,连儿子都容不下,更况徒弟,不过是有所求罢了。”
修真界边界和魔界边界间,夹着一个小世界,入口在一处很隐秘地方。
周围是山是水,没人知晓这其实藏着通往世桃源通道,就在山水间。
那静山静水忽而动了起来,一个人从头飞出,身子像断了线风筝,陡然落下,栽溪水边。
锵!
一把剑钉在他身旁,斜『插』水石头缝隙间。
那人抬手,去拿剑,一动拉扯到身上伤,有在,也有内,遭受重创躯体受不了,登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溪水,叫一眼望到底清淡,渐渐浑浊艳丽。
身后一个人轻飘飘落下,脚尖踩着树梢,背负着双手,淡然道:“我说过,这是最后一次。”
他背后突兀地显出一个宛如艳阳一般圆盘,圆盘越来越大,散发着耀眼光芒和威压。
“这一次我不会再留手了。”
圆盘气息越发强盛,头有什么蓄势待发一般。
溪边之人扯起嘴角,妄图『露』出一个解脱,没成功,溪面上当即显出他那个难看不像来。
他低了低脑袋,望着水面上倒影。一个人散着头发,法衣破碎大半,一只胳膊折断,浑身血污。
“真狼狈啊。”
这是第二次。
他有生之年第二次。
在很久很久之,大概两千年左右,他是万年难得一见天之骄子,受所有人追捧,自创神通,修炼快速,天生剑骨,悟『性』极高,几乎被人奉为神迹。
怎么就变成了这?
妻离子散,道心剑心尽毁,如尸走肉一般活着。
“真累啊。”
熬了那么久,坚持不住了。
好闭上眼彻底睡一觉。
他可以歇息,他剑不。
他侧目望去。
灵霄剑陪了他那么久,一直忠心耿耿,尽心尽力,不该跟他一结局。
他闭上眼,脑海忽而冒出一个小女孩。第一次瞧见她候,天生剑骨便感应到她特殊体质,除了同天生剑骨,她还有雷系天灵根,和玉体莲心。
天赋比他好,他似乎瞧见了她未来强横模,超过他,他做不到,她可以。
“去找她吧,她知道该怎么做。”
他小声,最后对着那把剑说话。
身后凝聚到了极点神通降下。
‘轰’一声。
所有一切在瞬间化为虚无,树,山,水,任东西都没了,只留下一个深坑。
修真界一处山林间,一个人坐在船头,遥遥与对岸一人一狐说话。
“玄朱是数万年才出一个云颠天才,将来成就不可限量,很有可超过济世一族几万年积累,打败现任济世一族族,所以你该知道你父亲什么意思了吧?”
阙玉凝眉。
“我爹是为了报仇才培养她。”
不是疑问句,是肯定语气。
一个心如灰人,除了仇恨连自己儿子都容不下,怎么可有间去教弟子,不过是为在她身上看到了报仇希望而已。
他知道自己复仇渺茫,所以把所有筹码压在玄朱身上。
“为什么不是我?”母子该是子还。
老头叹息一声,“你自己心应该清楚,你娘不会允许你爹把你当做复仇棋子。”
那只狐狸他还记得,她大大咧咧告诉所有人。
以后我儿子不需要有大出息,他只要开开心心过完一辈子便是。
“阙玉,”他语气郑重,“好先生似乎失败了,没复活他那个万年小情人,如果他再试一次……”
拿什么试,九尾狐,阙玉也是九尾狐。
阙玉不笨,听出来了。
“这就是你让我放弃我娘血脉原吗?”
没有了九尾狐血脉,好先生盯不上他,他娘之所以,可和她九尾狐身份有关。
如复活一个人他不晓得,但大概还是知道。
最好是同出一源,修炼同功法,有一血脉,是一族。
第112章 再也不做缩头乌龟
九尾狐只有青丘一脉; 好先生万年前的小情定也是青丘出。一样的血脉,一样的天赋神通,有可能还是近三的关系。
大抵也因此; 母亲遭了无妄之灾。
好先生失败后果还想再试一次,绝对会盯上他。因为他是返祖现象; 比他娘的血脉还要浓,他娘已经是族中的天才; 位居长老。
血脉越是深厚,复活那厮的小情希望便越大。
现下还没对他下手,也许在犹豫,济世一族只做好事,从不为恶,拿他实验,失败后又是一条生命。
也有可能是他以前太弱小,没被那厮放在眼里; 越强血脉里的力量激发的程度便越; 那厮可能想养一养; 等他到了巅峰再下手。
以那厮的实力,正常来讲别说是巅峰; 便是半仙也能对付。
前辈几万年的积累; 叫那厮已经超越了半仙,堪比仙的程度。世间最强的存在,上万年来从无对手; 应付一个巅峰把握还是很大的。等一等的好处是复活小情的几率变大,值得他耗。
“我爹这么久没有消息,是不是去找他了?”阙玉很久没有那么自然的喊那‘爹’了。
从前都说‘玄朱的师父’,‘混球’‘老不死的’; 也许道真相后,对他能接受了一点点?
至少他不是游玩,也不是真的放下娘跟他,只是沉浸在娘死去的痛苦中而已。
他在忙,忙着娘报仇。
老点,“此行凶吉少啊。”
阙玉了然,抬了抬下巴继续问,“还有么要告诉我的吗?”
老仔细想了想,摇,“没有了。”
阙玉颌首,脚下忽而一迈,从玄朱肩上跳下来,化为一个长玉立的俊美男子。
男子五指张开,做了个虚虚握着东西的姿势,一道光芒闪过,手中不时,配合冒出一把扇子。
扇画了江山社稷图,扇骨由二十四把剑组成,二者合力一扇,登时搅得空中出现风暴。
一股无形的力量袭去,河水蓦『荡』起大浪,欲将飘在水的船和一道掀飞。
船上之深吸一口气,那口气里不晓得含了么,叫他瞬间变成一个年轻鹤立的隽秀青年模样。
青年重重跺了跺脚,将船死死压住,一条条纵横交错的线条显现,狠狠朝下镇去,泛滥的河水当即便被治住。
老抬眼,不太理解的看向他,“这是……”
阙玉冷笑,“你当我不道你来这里的目的吗?无非是想让我不要恨他和你太清宗,你觉得我会上当?”
老打的好算盘,看他强了,费劲巴拉跟他讲这些过往。一来消除他对他爹的怨气。第二也是想告诉他,太清宗没那么坏,做那些都是有原因的。
有屁的原因。
他扬声高喊,“我因我爹不闻不问次被欺负,你太清宗的弟子屡屡打骂于我都是事实,你可认?”
老蹙了眉,半响叹息一声,“你太倔了。”
阙玉失笑,“想让我不倔也行,接我一招,若是你能活下来,以往的事便既往不咎,?”
老眉梢微扬,没说话,但是摆开了架势。纵横交错的棋盘展开,足有百米那么大,上一个又一个的黑白棋子落下,像阵一般,阙玉在其中,若是走错一步,怕是小命不保。
他并没有慌,折扇朝天一扬,扇和扇骨分开,二十四把剑飞起,在空中合并。
“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
他一口气喊了二十四个名字,对应二十四把剑,剑得到支持后更亮更闪气息也越发强劲,受驱使,蓦从天边划过。
棋盘上的棋子了起来,有七颗连成一线的白子亮起,对应天上的北斗七星,一把勺柄显现,欲抵挡他的一剑。
碰!
勺柄碎裂,但很快五星七曜亮起,最终还是挡下了那一剑。
老表情更是疑『惑』,明显的能感觉到他在留手。
阙玉没有解释,收了剑后平静道:“你既接了我一剑,以往的事便约既往不咎,你走吧。”
老点,诚阙玉所说,他的目的达到,确实没有了留着的必要。
他一口气呼出,又重新恢复成一副老态龙钟半死不活,一只脚踏棺材的模样,弓着背化为一道流星离开。
阙玉没有拦着,和玄朱收拾收拾重新回到学海无涯舟。
出发前兴致勃勃,回来后气氛莫名的凝重。
玄朱还跟往日一样,盘膝打坐,那边的阙玉却和平时不同,以往他应该在睡大觉,或者满足的瘫着手脚晒太阳,再不济招呼她做饭,喝果子『奶』。
今儿他么都没要,也没在睡,一直都是,半靠在凉亭的柱子上,一双手抄袖子里,目光始终落在虚无飘渺的方。
没有着点,看似在望么,实则么都没有。
他有心事。
玄朱也难得的无平静的修行,只是个假把式而已。
“玄朱。”
她忽而听到有说话。
“你恨不恨我爹?”阙玉回,隔着一层半开未开的推门看她,“他拿你当复仇的工具。”
玄朱摇了摇,“不恨,师父一早便告诉过我,所有无缘无故的好都是有目的的,别是,他也是,他对我这么好,迟早有一天我要付出极大的价还,虽然此,我还是很感谢他。”
感谢他生了个好儿子,也感谢他那么尽心尽力的做她的引路。
授她的功都是不传之秘,能作为家族传承的,费劲巴拉找来都天御雷术,力化她喂招,从来不瞒着她,她问么都答。
“实话实说,我其实反而觉得心安了些。”玄朱抬眸望他,“很早之前我就在想,师父的大恩我要才能报?现下不担心了,我只要好好修炼,帮他报仇便可。”
阙玉秀气的眉『毛』微微拧着,过了许久才松懈开,扭继续朝外看,边瞧着飘来飘去的白云,边道。
“你道方才我为么会那么做吗?”
是说他与宗主的那一剑?
“很久很久之前,有个告诉我,果难过了,想不开了,需要了便抬看天,看着看着就不会难过,渐渐能想开,需求也会慢慢得到满足。”
“我尝试过,一开始看到的都是阴霾的天气,不是下雨就是乌云密布,泰山压顶一般叫喘不过气。”
“后来我开始发现漂亮的夜空,再后来我瞧见了星星。”
“那个没说错,看着看着就想开了,也找到了需要的东西。”
“你道那个是谁吗?”
没等回答,他又继续。
“我一开始也不道,白天才发现那个老修行的也是星光之力。”
他的神通看似与棋盘有关,实则以星为棋,一棋一星。
“不会那么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