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世一族没有传人镇守,早便散的散,死的死。
济世济世,因为济世,他们罪了很多恶魔,济世落魄后他们过来寻仇,杀了无数的人,剩下的不足以抵挡跑的跑,逃的逃。
济世小世界一片狼藉,诸多宝贝被人偷完拿完,有些是上一代那次回去的,以仓库里的也被取走,偶有他们看不上的,亦被其他散修搬去。
济世一族只剩下一个空壳,没有人,也没有物。他自己动手,一寸一寸修复小世界,叫它重新变回曾经的模样。
从它繁华,热闹,往来宾客众多。
济世的小世界并不是封闭的,好人可,是为了庇护好人,有些逃难的,受伤的好人都知道往济世跑,所以济世常年有客。
现下一片落寂,一个人都没有,只有他。
他单独住在偌的房子,旁边都是空『荡』『荡』的,夜里会有风灌来,只要几天没有注意,杂草丛生。
因为没有人走,所以草的胆子的,卯足了劲生长。
一开始他会花时修剪,拔草除草,后来干脆舍弃那些屋子,只留下一个小院。
仔细想来,一个人住一个院子便是。
这么又是百年过去,他心忽而萌发一个胆的想法,老婆婆该轮回转世了吧?
他想见见她,抱着这样的想法,他开始收拾行李,天涯海角的寻找她的转世。
失败了,踏过青山绿水,沙漠冰川,什么都没见着。
眨眼睛便是几千年过去,济世几千年没有踪影,人们已经忘记了这个种族,也没人记他们的使命。
济世——救世。
概五千年左右,沧海桑田,物是人非,魔界之主陨落,新上任的魔界之主野心勃勃,攻打了修真界。
彼时他正奔波在寻找她转世的旅程上,顺手帮着解决,打的魔界之主身受重伤,千年出不魔界。
人们这才恍惚想起济世一族,翻开曾经的族谱和史记,发现了这个家族的事迹。
济世一族在,济世传人活着,只要有济世一族,便没人敢欺负修真界。
其实济世一族护的已经变成了三界,那段历史不光彩,无论是济世一族出了叛徒,是三界囚禁济世传人都是禁忌,随着老一代的人一一身死道消,那些事也埋了棺材里。
修真界又借着机会势宣称济世一族是属于修真界的,叫魔界和妖界心起忌惮,也不敢来犯。
他从来不解释,似乎已经失去了说话的兴趣,渐渐地变像那个老婆婆一样,喜爱捧着茶坐在院里养花养草,身上随时散发一股子浓浓的腐败气息,像是下一刻就会死一样。
他依旧坚强的活着,能活很久很久,一万年,两万年不成问题。
他要守护整个世界一万年,两万年。
实在是太久了,也太寂寞了,所以他做了一件错事。他把她的尸首从妖界偷回来,供养在济世。
用无数极品灵脉护着,万年玄冰镇着,无数天材地宝维护她留下的漂亮躯体。
所有东西都是他这些年寻她的时候无意积累的,没有找任何人要,也没有像他父亲一样,假意过生辰,实则剥削各修仙世家和宗门。
他有时候也会觉要这些有什么用?他怕哪一日用到了没有,比如寻到她的下一世,助她修炼云云,所以到底是积攒了很多,没想到真能用上。
他对天材地宝,金钱权利,皆如济世希望的那样,没有半点欲望,好像多了些别的。
他不知道是坏事是好事,只晓割舍不去。
他每日的生活也起了变化,从打坐修炼,喝茶养花种草,多了一件事,与她说说话,给她整理衣裳,编发。
起初也挺开心的,后来渐渐开始不满足于此,他想复活她,叫她活着与他说话,『摸』他的脑袋,说一些和他以往听到截然不同的话。
她总是那么特殊,常常叫他打开了新世界的门。
他寻遍了四海八荒都没有找到能复活旧人的法子,直到后来听说如果那人没有投胎,可用招魂术她召唤回来。
他找了那么多年都没有寻到她,她定是没有投胎,心有执念便会等在奈何桥边,一直等一直等,直到看见自己的执念才愿意转世。
他时常在想,他这么舍不下她,会不会她也舍不他,所以不愿意投胎?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招魂倒是简单了,有一件事,她的身体是正常寿元耗尽而死,已经撑到了后时候,所以必须给她换具身子。
他不想那只老狐狸醒来看到的是陌生的自己,所以又想了一个法子,用同族的九尾狐血『液』和心脏等等换掉她已经老掉的心脏和不流动的血。
他去找了那些算是他辈的九尾狐墓『穴』,寻她们的尸首。
并不是所有狐狸都是老死的,也有的战死和意死亡,如果死的时候年纪轻心脏就能用。
又是一次遍寻天涯海角,倒真叫他发现了一个被人打死的,心脏鲜活着,是他拿回来后仅维持了那副身子几天便整个腐败下来。
因为老狐狸太强了,供的起她身体的心脏也必须十分强悍才行,少都要化神后期。
九尾狐上古时期差不多,近些年已经没有多少出彩的,顶尖的也不过才化神期而已。
上古时期离现在太久,强尸体也腐朽了,心脏用不了,生机不够。
他只能继续挖万年之内的坟墓,希望能寻到后期的尸首,不知道探了多少墓『穴』,依旧没有找到合适的。
涂山式也是九尾狐,是修炼的功法和血脉完全不同,贸然用了她们的,只会起反用,必须同族的。
青丘九尾狐的心脏和血『液』。
没有,找不到。
就在他快绝望的时候,无意感应到有人在济世小世界打斗。
也不知是巧合,是命注定,居然是只刚刚迈入化神后期的青丘九尾狐。
似乎老天爷都在撮合他,让他复活老狐狸。
只要她是个坏妖,他就能挖她的心脏,取她的血给老狐狸换上。
济世济世,杀坏妖便是济世。
是……
她不是坏妖,她的心底干干净净,是个好的。
济世一族不杀善良的人和妖,如果魔心肠好,魔也不杀。
济世一族只杀该杀之人。
怎么办?
他藏在那只九尾狐的身后,第一次犯了难。
那只九尾狐是来寻神火的,没墓『穴』就跟人交了手,动静叫他听着。
墓『穴』里一切皆有可能,加上到处都是竞争,也许她会变,变坏。
只要她杀了好人,她就是该死的。
他一直等,一直等,狐狸和一个男子一道了墓『穴』,一个人都没杀,多打伤罢了。
即便旁人说她不要脸,狐狸精,男的女的都排挤她,她依旧度的不当回事,夺了神火便带着同伴离开,朝修真界的方向而去。
她就要走了,如果她如泥鳅一般,窜人海里消失不见,如果她被人打死,坏了心脏,那他不知道要等多久。
如今的九尾狐一族不成器,血脉越来越单薄,复活她的希望只会越来越小。
不行,不能让她走!
他到底是动手了,做了错事,取了那只狐狸的心脏和她全身的血『液』,包括她的九条命,有那九条命在,也许老狐狸能多活几次?
反正都活不了了,不如好人做到底。
挖她心脏取她血脉和九条命的似乎几乎没有遇到半点阻碍。
一个几千年的狐狸,刚刚化神后期,自然不可能是他的对手,只一件事比较烦人,她的同伴被他打伤依旧追他,叫他断了胳膊也不放弃。
后连腿也切了他才终于倒下,爬都爬不起来,自然也没了追他的力气。
他便那么带着一颗鲜活的心脏和血『液』,连同那只狐狸的九条命一起回了济世,融入老狐狸的躯体里。
刚一纳入,老狐狸的身体便有反应,看起来年轻了许多,身上不有腐败的气息,是一种全新的,欣欣向上、属于太阳的味道。
很好闻,也很健康。
他以为已经一劳永获,准备准备,开始举行招魂仪式的时候,七七四十九天,半程那颗心脏已然有了枯萎的状态,没多久也整个凋零。
无论他用多的天材地宝吊着都不行。
老狐狸比他想象要强,她这幅身子必须用一颗更强劲更有力的心脏才行。
没有这样的心脏,青丘九尾狐一脉只会一代不如一代。
他彻底死心了,不花心折腾,只想陪几番被他挖心换心腐败越发快速的躯体渡过后的时光。
他像个流浪的汉,整日无所事事,跪在冰凉的石板上,趴在她的床头忏悔。
不该害人,也不该『乱』动她的身子。
遭报应了,她腐朽的速度加快了。
就这么不知道过了多少年,济世小世界第一次迎来了客,是一千多年那个难缠的修士。
他是那么难对付,打伤了又爬起来,伤了爬,就像不知疼痛的傀儡。
想杀他不难,他不想杀人了。
他一次又一次的那人重伤,不厌其烦,直到有一天余波震到他的小院,他担心里头的人,方『露』出紧张的神『色』,便被那人看出来,剑光直冲小院而去。
他第一次下重手,那人击的浑身筋骨寸断,到这里该结束的,那人竟奇迹一般又站了起来,和刚刚一样,提着剑冲着小院去的。
这一次激怒了他,神通全开无视好坏杀了那人。
事后他有后悔,又拿出那块冰凉的石板跪上,不会有人告诉他,这样是对是不对。
是不对的,他心里清楚。
他杀了两个好人,比他爹的罪孽要深重。
他该下地狱,给那俩人赎罪,是不行,他答应了老狐狸要守护世和平,直到他无能为力为止。
他要看着一片盛世,无战况才能去见老狐狸。
否则他对不起老狐狸。
无颜面对她。
也许可以骗一骗她?
告诉她面已经是一派盛世的景象,不会有人虎视眈眈,想攻打别的界?
家握手言和,不需要他了?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忽而感应到面青丘九尾狐的血脉,浓烈到他心肝颤了颤。
比上次那只九尾狐要强,血脉要深厚,是化神巅峰。
不,不止,看似停留在巅峰境界,实际上实力早就胜过了半仙。
他身上的生机太旺了,不仅修为高深,这个血气,他炼体。
他的心脏一定十分强悍,足够给那个看似苍老,实则深不可测的老狐狸供给,叫她那副腐败的身子鲜活起来,施展召唤术之后,世为妖。
可以做到的,一定可以。
第116章 阙玉济世阙玉和济世
阙玉翻开那些新长出的森林和刚移来的山水; 看到他最不想瞧见的东西。
底下确是打斗的痕迹,有新有旧,新的是最近半月弄出来的; 血迹侵染一地。旧的时间久远,被漫长的岁月腐蚀彻底; 只剩下一些黑『色』的血,和满地的怨气。
他仿佛瞧见一千年前的景象; 一男一行走在林间,子一身红衣,定又不好好走路,过去撞击男子,将男子顶的身子踉跄才心满足,然而就在这时,无妄之灾袭来。
陡然落下一道势不可挡的通,将那年还不算十分强悍的子击的重伤。
男子就离子很近; 从来不会超过十步之远; 在间时更近。
这是子亲口告诉他的; 她说她太爱惹是生非,男人表面不说; 际怕她被人打死; 所以从来不会离她很远,永远都站在能及时回防的位置。
也因此,他也受重伤; 袭击他们的人太强太强,化后期在面对超越半仙的存在时没有半点还手的余地。
濒死的子就那么被一股子量摄中,在空中挖心脏,抽取所有血『液』; 砍掉九条尾巴。
一口气夺走她九条命。
阙玉忽而觉得心口疼的厉害,像是被人挖去一块肉一般,眼中也不受控制整个染湿。
时隔千年,他尚且如此,更何况那时亲眼瞧见的男子。他嘶吼一声,眼中流出血泪来,根不顾自己的『性』命,直冲前要去那人拼命,然而修为相差在太大太大,他的量轻而易举被卸,甚至被削掉一条胳膊。
他捂着伤口,还要追那男子,妄图夺回属于子的心脏和九条命,那人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又断他一条腿,将他击的经脉寸断,内府震动。
他浑身是血,到处都是伤,严重到站不起来,追不得那人,只能被迫躺在血污里,懊恼地一拳击在地,往日高高在的人就那么将头埋在泥里哭泣。
“没用。”
阙玉扬起净的下巴,朝看。
“连自己的妻子都护不住。”
啪!
还是有什么顺着眼角滑落,不受他控制。
“往日对着自己儿子那么厉害,这会儿怎么不强势?”
地的人像死一样,保持那么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