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一声凄烈的惨叫声响起。
言舒猛然从纪墨霆的怀里掏出头来,抬眸,“这声音是宁洛寒?”
纪墨霆脚步一顿,眸光深处似乎蛰伏着猛兽,他薄唇勾了勾,不带任何情感,“担心他?”
言舒直接朝着他翻了一个白眼,双手拽着纪墨霆的衣领,催促道,“担心个屁,听到这惨惨叫声,我高兴都来不及,你走快点,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纪墨霆垂着目光看向怀里的言舒,似乎在思考她话中真伪。
此时言舒的大脑处于兴奋状态,她就知道凭纪墨霆的手段,宁洛寒肯定好不到哪里去,没有她傻傻的求情,那不是往死里折磨。
她已经幻想着宁洛寒的惨样,猛然她想到了一件事。
现在还是跟宁洛寒和方若彤摊牌的时候,她必须通过这两人调查出背后之人。
“等一下!”言舒拽着纪墨霆的衣领,“我能不进去吗?”
纪墨霆周围气息一冷,手臂用力,似乎要将怀里的言舒给揉进骨子里,“阿舒,你没有选择。”
说完后,抱着径直进了那道门。
言舒知道这货误会,张口想要解释,“你听我说,我现在还不能见他,我”
“啊!”
又一声惨叫声打断了言舒的话,并且门已经开了。
言舒隔着一层玻璃,宁洛寒的惨样尽收眼底,他几乎成了血人。
手被链子高高的吊起,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胸膛上是无数鞭伤,都渗着血,更让人瞩目的是那双腿,有一只脚像是挂件,托在地上。
似乎被人硬生生折断。
而他的脚底下,是大片大片的血迹。
而旁边站着韩都,手里拿着一条鞭子,鞭子的尾部是用无数小刀刃绑在一起。
一鞭子下去,尾部的刀刃会沿着鞭痕将皮肉划开,刺进血肉里。
“怕吗?”
纪墨霆微低着头,薄唇蹭了蹭言舒耳垂,嗓音犹如恶魔。
言舒还没能从这片血色里回过神来,就被纪墨霆的声音给惊到了。
她的手下意识微微用力,嘴角动了动,只是还发出声,就见韩都又一鞭子抽了过去。
宁洛寒想死了一般垂下的脑袋,因为这巨大的疼痛猛然抬头,脸上也是一片血肉模糊,眼底是深深惧意,他嘴角干涸,没动一下,就扯裂一道嘴皮,有血迹渗出。
“你们不得好死,你们这是非法囚禁,我要告你啊”
“告你们!”
韩都面无表情,手上力道丝毫不见,一鞭又一鞭 的抽下去。
“我要见纪墨霆,你让我见纪墨啊见纪墨霆”
宁洛寒嘶哑的喉咙里挤出破落的声音。
言舒看着他这副模样,满是不解,她怎么觉得隔着一道玻璃,里面的人似乎看不到她。
她就跟纪墨霆就站在宁洛寒的面前,可是这人似乎看不到他们。
言舒身子动了动,想要从纪墨霆怀里下来,但是被纪墨霆强有力的手臂给禁锢了。
他眸色沉了沉,“心疼?想救他?”
“他是不是看不到我们?”
言舒压根就没注意到纪墨霆的问话,满脑子想着都是宁洛寒是不是看不到她们。
如果看不到她,那事情就好办多了。
“是不是呀,他是不是看不到我们啊?”言舒攥着纪墨霆的衣领,眼睛闪过兴奋的光,自顾自的说道,“肯定看不到了,不然我们这两个大活人站在他面前,他不可能不知道。”
“你这走狗,让纪墨霆来见我,那个孬种!得不到阿舒的心,就想杀我,他就是一个孬种!”
“阿舒永远都不会喜欢这个疯子,阿舒之爱我,她只爱我,纪墨霆永远是个是失败者!”
“你又本事就打我!你要是打我了,阿舒不会放过纪墨霆那疯子,哈哈哈哈”
啪!又是一道鞭子抽了过去。
宁洛衡吐出一口血水!
但脸上扭曲着疯狂的恨意。
言舒忍不住在心里呸了他一声,谁喜欢她,不要脸的丑东西!
她连忙转头看向纪墨霆,表忠心,“你不要听他胡说,我才不喜欢她,我喜欢你。”
说完,还在纪墨霆的嘴角处,亲了一口。
并恶狠狠的说道,“这人太贱了,你让韩都抽狠点。”
只要不打死就好。
在言舒亲过来的时候,纪墨霆眸子就暗了,他目光落在言舒愤慨的小脸上,“不心疼?”
“当然不心疼,我心疼他做什么,我都说了好多遍了,我对他没有半点喜欢!”言舒斩钉截铁的说道,“我只喜欢你。”
她说这话的时候,小脸额外的认真,眼睛专注的看向纪墨霆,带着星光的眸子,只装了纪墨霆。
纪墨霆的心脏处,猛地一悸。
虽然知道她的阿舒,学会哄着他,但是他很喜欢听。
如果真的是骗他,那就骗一辈子吧。
“到底要怎么才肯相信我,你带我过来是不是就想看我,见到他这惨样会不会求情?现在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我既不心疼也不会傻逼的跟你求情!”
言舒再次说道,眼睛紧紧盯着纪墨霆的神情,不放过他丝毫的变化。
但是她都这样表忠心了,这货居然无动于衷。
她有些挫败。
“要我相信你可以。”纪墨霆出声了。
言舒眼睛一亮,连忙追问,“真的吗?”
“只要你做一件事。”
“什么事!”
第二百二十二章 言舒抽打宁洛寒
言舒站着没敢动,神情踌躇。
而纪墨霆身上散发着的冷意也越发的冷。
她没忍住抖了抖身子,而后小心翼翼的看向纪墨霆,“真的要这么做吗?”
“怎么,心疼了?”
明明应是一句调侃的话,但是被他说得戾气横生。
言舒知道,这货又是觉得她在心疼!
他就这么不招人信任的吗??!
言舒有点来气,将手里的鞭子拢了拢,“不就是抽他几鞭子,我还求之不得,不过你要借我一样东西!”
想到上辈子自己的惨死,想到宁洛寒跟方若彤两人的欺骗跟通奸。
他就恨不得狠狠抽这对狗男女几鞭子。
现在有机会,她也不犹豫,反正只要借纪墨霆的面具一戴,宁洛寒就算认出她的身形,也不无法确定是她。
想到这里,她全身的血液都忍不住沸腾起来。
想着方若彤应该也被纪墨霆给关起来了吧,等下会不会也让她去抽上几鞭子?
想想血液更沸腾了。
玻璃门内。
宁洛寒被抽得骂不出话来,只能瞪着那双怨恨的眼珠子,盯着韩都,偶尔从喉咙里挤出一个两个音节“狗奴才”“走狗”
韩都冷漠脸,情绪未曾波动一下,更是没半点留情,直到手机响起。
看到来电显示后,连忙接起。
而后眉峰越皱越深,冷着一张脸去开了一扇玻璃门,然后就看到站在门口带着獠牙面具的言舒。
言舒一直都没有注意到,这一道大玻璃,居然还有小门,她懒得管韩都脸上的不喜,径直走了进去。
然后她就知道,为什么刚才在外面,宁洛寒看不到她们了。
原来这玻璃是从里面看,居然是雾蒙蒙一片,根本就看不到外面的情形。
“给。”韩都将手里的鞭子递给言舒,神情戒备。
在他看来,言舒过来就是捣乱的,说不定是想着怎么把这个人救出去,想到这里的韩都,眼神更加犀利。
死死的盯着言舒。
言舒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对于韩都目光已经免疫了。
随他看吧。
她现在的注意力放在宁洛寒上,近距离看,发现更家惨,而且还有一股子浓重的血腥味,
她动了动手腕,毫不留情一鞭子抽了过去。
可谓是用尽了全力。
当即将即将昏死过去的宁洛寒给抽醒了,疼得他猛然抬头,瞪大了那双怨恨的眼睛。
但宁洛寒没有想到,撞入眼帘是一张獠牙面具,身子当即抖了起来,眸子具是惊恐,只是那惊恐退去很快。
因为他发现来人并不是纪墨霆,而是一个女的。
“你是谁!”他从喉咙挤出三个字。
言舒压低了声线,带着一股子恨意,“你的仇人。”
说完,手里的鞭子再次被她扬起,像是发泄上辈子的恨意,她抽的极为用力。
一鞭又一鞭不停息。
一旁韩都眼底诧异一闪而过。
居然真的是来抽人的,而且丝毫不手软,这女的今天是吃错药了。
还是做给外面家主看的?
估计是后者,就这女的作妖程度,他一点都不信她突然会爱上家主,明明以前都恨不得家主去死 。
韩都沉默的看着言舒抽人。
而外面的纪墨霆同样沉默着, 眼底深处的诧异不比韩都少,只是还夹杂着,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欣喜。
他就这样看着言舒动作,紧绷的下颌线似乎慢慢变得柔和。
宁洛寒痛觉被无限发大,他死死的盯着抽他之人,盯着那身形,总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之感 。
“你到底是谁?”
他嘴角流淌着血迹,牙齿一片鲜血,张嘴说话时,像个肮脏乞丐。
但他的问话没有得到任何回答,只有鞭子抽在血肉上的声响,尤为清晰。
身体似乎要进入休克状态,但宁洛寒不愿意闭上眼睛,他迫切的想要知道眼前这人是谁。
为什么这么眼熟,对他的恨意又那么明显。
他的脑海根本就没有这样一个仇人。
他想要透着那张獠牙面具看清楚长相,但是他的身体一直处于负荷状态,他实在无法保持清醒。
最后那一鞭子之下,彻底的晕死过去。
这就晕死了?
“皮真不够厚!”言舒撇嘴,将鞭子丢给韩都。
然后出去邀功!
“我抽得怎么样,这抽人的手法可还是你教给”
艹!
言舒猛然回过神来,连忙伸手捂住嘴,但话已经被纪墨霆听到了。
“我教给你?”纪墨霆眸子闪了闪,眸光直视着言舒的眼睛,“阿舒,我什么时候教过你鞭发?”
他刚才就注意到了。
她的阿舒抽人用的角度,跟他如出一辙。
甚至抽哪里可以让人痛感加倍都一模一样。
他想起了那个梦。
眸子更加沉了几分。
言舒暗叫不好,她怎么上辈子的事情,拿出来说了!!
这辈子纪墨霆还没有教过她如何抽人。
该怎么办?
顶着纪墨霆的目光,言舒脑袋快速运转,突然眼睛一亮,“我梦到的!梦里你教了我,那个梦特别清晰,我醒后还记得一清二楚,你是不知道我”
“你还梦到了什么?”
纪墨霆突然凑近,握着言舒肩膀的手用力,神情是言舒从未见过的紧张。
他居然会紧张。
可是根本就没有梦啊。
但纪墨霆的话里的意思,丝毫没有怀疑她的说话,甚至问她还梦到什么?
她还能梦到什么吗?
“阿舒,告诉我,你还梦到什么?”
纪墨霆眸色不断加深,那些无数个夜晚里,细细碎碎的梦境,他想知道是不是真的发生过。
或者说会发生过。
他从未如此想到得到某个答案。
那梦里阿舒,真的存在过吗。
“没有了,我没有做过其他梦了。”言舒在纪墨霆深沉的目光下,摇头。
几乎只用了一秒,纪墨霆恢复了以往的冷静。
仿佛刚才那个有些失措的他,从没有出现过。
言舒眼底的疑惑更深了。
他总感觉纪墨霆有什么事情瞒着他 。
难道是他做了什么梦?这个梦对他印象很大,所以他才会对她所说的梦,反应那么大。
言舒想不通。
但隐隐约约有种不祥的预感。
似乎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第二百二十三章 白念得知脸上伤
医院病房。
白念没有想到大早上睁开眼,看到的是谢夫人,以及谢家人。
“念儿,我给你熬了骨头汤,你要不要喝一点?”谢夫人有些紧张,将保温盒打开,用精致的瓷碗倒了一碗出来,“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白念抿着嘴,脸色依旧苍白的毫无血气。
“我扶你起来好不好?”
谢夫人把态度放得很低,脸上拐着和蔼的笑容,语气带着局促跟紧张。
睡了一晚后,白念混沌的脑海慢慢将事情理得差不多了,只是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谢家人
她没想到她曾经羡慕谢薇的家人,转眼就成了她的亲生父母。
可是谢薇对她做过事情,她一辈子也忘不了,所以看到谢家人她还是会难过。
只是目光触及到谢夫人期待又小心翼翼的目光时,她的心被什么给触动了一下,有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