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依旧没有声响。
纪墨霆眉峰微微皱起,冷硬的脸上透着几分 不耐,而后又变得柔和,就连声线也柔和了几度,“阿舒,只要你知错,我并不罚你。”
可惜,依旧没有任何声响。
这种情况导致纪墨霆怀疑自己的判断出错了。
“阿舒。”
这一声透着浓浓的威胁。
可整个书房依旧安静的一批。
纪墨霆动了,他扫视一眼书房内的布置后,朝着那张大的办桌走去,还没有走到最前面,就看到一只脚。
一只穿着兔子拖鞋的脚。
纪墨霆神情松了松,但声音严厉不少,“阿舒,过来。”
结果对方依旧没有动静。
纪墨霆眉峰皱得更深,甚至能感受从他身上散发得冷意,他再次抬脚。
刚走了一步,突然就听到一声呼噜声。
纪墨霆神情僵了一下,不过很久恢复正常,大步走了过去,弯腰一看。
果然就看到言舒抱着保险柜睡得正香。
纪墨霆的脸上微不可查出现了点点笑意,不过很久就被冷硬的代替。
只是动作额外轻柔,小心翼翼的将言舒从办公桌底下抱出来。
然而他发现了一个问题,怀里的人死死的抱着那个保险柜,明明闭着眼睛,但是放在保险柜上的力度却不少。
“乖,放手。”纪墨霆低沉的嗓音在言舒耳边响起。
但对方听到这句话抱得更紧了。
纪墨霆目光掠过保险柜,然后落在言舒那张睡颜上,而后直接将人带柜抱回了卧室。
……
言舒又做梦了。
这次的梦堪称噩梦。
I梦中的她大着肚子,鲜红的血液从她腿见流出,她脸色苍白,不停呼唤着纪墨霆的声音。
但是那个房间早就被纪墨霆换上了特殊的锁,除了纪墨霆谁也打不开。
“我的孩子。”她努力捂着肚子,朝门口爬过去,脸上一片血泪,“开门,纪墨霆你给我开开门。”
她艰辛的爬到门口,但血一直没有止住,她仿佛能感受到有什么东西要消失,眼角泪水不停的流。
她用双手出捶打着门。
直到门被打开,她感受到那熟悉的气息,这一次她看到了纪墨霆脸上慌乱跟颤抖。
“阿舒!”
这是一句声嘶力竭的嗓音。
而言舒流血过多,彻底昏了过去。
下一秒。
场景转换到了医院。
梦中的自己从医院醒来,伸手摸着自己的肚子,却发现原本隆起的肚子,此时已是平平。
“我的孩子了?我的孩子了? ”
言舒脸色苍白,像救命稻草一般抓住一旁纪墨霆的手腕,神情慌乱。
都没注意到此刻纪墨霆的神情异常。
突然一只手擒住了言舒的下巴。
接着一道极其暴虐的声音响起——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纪墨霆眸子猩红,手指擒住言舒下巴,“为什么要傻杀死我们的孩子?”
“你就如此恨我?恨到连我们连唯一的孩子都要杀了?”
言舒的下巴被纪墨霆捏得生疼,却对他所说的话,一个字都没听懂。
她努力的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孩子没了?”
随着她声音的落下,眼角的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她的孩子真的没了。
“哭?”纪墨霆松开她的下巴,摸着眼角,“阿舒你就这么残忍,残忍的杀了我们的孩子,还开心的落泪?”
言舒手摸着的自己,感受着那个被她孕育了几个月的小生命就这样离开了。
她的心好像在这一刻被挖走了一大块。
“说话,你给我说话!”纪墨霆眸子猩红,死死的盯着言舒,身上散发着极为冷冽又悲痛的气息
言舒被眼泪浸泡的眼睛,看向纪墨霆,“我没有。”
“你没有什么?”
“我没有杀他。”
纪墨霆笑了,那低低的笑声却藏着透出来的悲痛跟绝望。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药瓶丢在言舒的怀里,“你吃这个会不知道这个是堕胎药?
阿舒,你为了离开我连孩子都用来利用是吗?”
言舒瞳孔瞪大,难以置信的握着那个药瓶,这明明是若彤给她的安神药。
她近期睡眠不好,所以她特意送给她安神的。
怎么可能是堕胎药?
怎么可能。
“不可能的, 她没有欺骗我,她说话会帮我的”言舒握着药瓶喃喃道。
纪墨霆眸底疯狂一片,“阿舒,我不会放你走的,你死都只能死在我旁边。”
说完后就离开。
而言舒握着那个药瓶,像陷入了魔障,“若彤为什么要骗我,不会的,这肯定有什么误会,她要去找她,她要她说清楚。”
她掀开被子,拔掉手背上的针头,不顾身体的虚弱,朝着门口走去,没走一步,就如同针扎一般的疼。
但是她顾不上了。
她一定要问清楚。
只是她走到门口,就被纪墨霆的人给拦住了。
“让开,你们给我让我,我要离开这里,我要去找方若彤,你们听到没有!”
“夫人,没有家主的命令,你不能离开。”
“滚,你们给我哦滚!”
言舒不顾一切想要冲出去,然后并没用。
直到刚离开不久的纪墨霆再次出现在言舒面前,“阿舒,你就这么想要逃吗?”
言舒死死抓着纪墨霆的胳膊,“纪墨霆,我求你了,你让我见方若彤一眼好不好,就见一眼,我保证以后再也不逃,你让我见她一眼,我求你了”
然而她的哀求在纪墨霆看来,不过是想要不惜一切逃离而已。
在她心中,他们的孩子都比不上她的所谓的自由。
纪墨霆眼底暴虐疯长,。
然后直接强势将言舒带回了病房,叫来了医重新输液。
但是言舒一点都不配合,不停的挣扎。
最后不得不打上了镇静剂。
画面再次一转。
纪墨霆背对着言舒,“阿舒,我成全你,我放你走。”
“你自由了。”
呆坐在床上的言舒,露出了难以置信,她面容憔悴,身材消瘦。
自从上次流产一事后,她就把自己彻底封闭自我,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而纪墨霆突然忙了起来,两人虽然同住在一个屋檐下,但是已经很少碰面了。
只是言舒怎么也没有想到,纪墨霆突然愿意放了自己。
自从孩子没有之后,她早就没有逃跑 的心思了, 她的心缺了一块,只有呆在这里,她才能为自己赎罪。
“纪墨霆,我不走。”
第二百五十九章 纪墨霆梦到前世场景
言舒再次睁开眼时,头灯的吊灯额外璀璨夺目。
亮眼的光线刺的她眼睛生疼,她眼角未干的泪再次涌了出来。
“我这是哭了?” 言舒用手指碰了碰眼角,指间沾染了湿意。
她微微坐直身子,以往梦醒后混沌的大脑,此刻额外的清晰,那梦里的场景似乎还能在她的脑海里还原播放。
仿佛就好像是她刚刚亲身经历一般。
“我真的有过一个孩子?”
言舒声音很低,伸手摸着自己的肚子,手指的凉意隔着衣料传到了肚子上,让她的肚子下意识缩了一下。
突然,她眼角滚烫的泪滴在了她的手背上。
灼热的有些烫人。
她突然很难受,她是知道是梦里的场景把这种悲伤带给了她,但是她又知道,这是她应该承受的。
她应该要替梦里的自己赎罪。
为那个还没有来得及好好看一眼这世界,就离开的孩子。
情绪来得过于激烈,眼角的泪像不要钱的珠子一般,哗啦啦往下掉,又无声的哭泣慢慢变成低低的哭泣声。
只是余光瞥到了一旁保险柜。
她眼泪朦胧的看着保险柜,后知后觉想起了之前的事情,“我不是在书房的吗,怎么突然回到卧室了?”
而言舒看到保险柜的那一刻,她的脑海里再次跳出了之前那几个稍纵即逝的数字。
这一次,她没任何犹豫按了那个数字。
叮!
保险柜开了。
言舒伸手摸到眼角的泪,先将心底的悲痛给压下去,她现在对纪墨霆瞒着她藏东西的事情更加好奇。
他拉开保险柜,然后就被里面的东西愣在当场。
居然是一把小孩子戴的长命锁。
这让言舒不明所以。
她小心拿起那边长命锁,打造的特别小巧精致,而且款式也好看,男孩女孩都可以戴。
而且长命锁的背后居然还有名字。
“纪言廷。”
言舒念出这三个字,心脏猛然抽疼了一下。
她的脑海里突然跳出了梦里那片血色的场景。
她有了一个很不可思议的想法。
纪墨霆是不是也做过同样的梦。
言舒想起了之前纪墨霆昏迷那次,醒来后就把自己压在床上,说她残忍,杀了他们的孩子。
说的话都那场梦一样。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一切都说的通了。
这把锁,以及这些天来,纪墨霆一直努力耕种造人行为都解释清了。
言舒摸着自己的肚子,“他是不是想弥补梦里的遗憾?”
还是说他梦到了更多事情,甚至都梦到了她们的前世。
就在言舒脑海被这个想法占据时,卧室的门滴的一声响起。
纪墨霆进来了。
“这是什么?”
言舒看向从门口走向他的纪墨霆,将手里的长命锁举起。
纪墨霆眸子快速掠过暗光,几步都走到床前,目光落在了言舒手上的长命锁,而后上移到言舒的眼睛“你怎么打开的?”
言舒一僵。
她光记得质问纪墨霆,想从他哪里得到这长命锁的秘密。
可是她忘记了,这保险柜的秘密是她被医院诊断怀孕的日期。
是梦里怀疑的那个自己。
也应该是前世的自己。
“阿舒,告诉我你怎么知道这个密码的?”纪墨霆低沉的嗓音响起。
像是安抚又像是蛊惑。
“我在”
言舒刚说完两个字猛然意识到,她不能把做梦的事情告诉纪墨霆。
“我试了很多日期,都都开不来了,所以我就随便乱按,它突然就开了”
“阿舒没骗我?”纪墨霆将言舒的头按在胸膛处,“我还以为阿舒睡了一觉做起了噩梦。”
言舒整个身子都僵了一下,干巴巴的打着哈哈,“我睡得可香了,都不带做梦的。”
“嗯,就跟小猪一样喊得喊不醒。”
听到“猪”整个词,言舒肉眼可见的浮现出了怒意,不过很快就被自己压了下去,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你见过这么瘦的猪吗??
还有你还没有告诉我长命锁是干啥的?”
纪墨霆将言舒的脑袋从怀里放了出来,伸手抽走了她手里的长命锁,“我们未来儿子的的。”
言舒眸光闪了闪。
她现在机会可以肯定,纪墨霆真的梦到过她怀孕的事情,应该也梦到了那孩子流掉的场景。
言舒胸口猛然抽疼。
“阿舒,我们会有自己的孩子对不对。”纪墨霆将手放在言舒的肚子上,动作轻柔的对待什么绝世珍宝。
不知为何,她突然有一种想要哭的冲动。
她不知道是心疼梦里那个孩子,还是心疼纪墨霆卑微又希冀的声音。
也许两者都有吧。
言舒轻轻点了点头,“不知道我们的孩子会像谁,只要继承你的相貌就好 ,才不要继承你的臭脾气。”
纪墨霆眸光闪动,猛然将言舒搂在自己怀里,嗓音带着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欣喜,“只有阿舒喜欢,都可以。”
只要是我跟阿舒的孩子就可以。
……
舒娱传媒。
“李佳姐,你去管管池陌吧,又在闹脾气了。”
李佳闻言抬眸,心累的揉了揉眉心,“他又怎么了?言舒姐不是说了,明天录制节目她不会缺席,他这次又想干嘛?”
“池陌硬是要求所有员工跟他玩游戏,说什么他要亲自筛选搭档,他不能让KEP输,说掩什么言舒姐就是一个不靠谱的坑货,他不能让她坑他的朋友?”
李佳没明白,“言舒接怎么坑他朋友了?”
“他这几天一直在跟KEP战队的人玩游戏,已经熟悉到称兄道弟了,他说的朋友就是KEP的电竞手们。”一旁是员工也十分头疼。
主要她们连这游戏叫什么都不知道,怎么会玩?
而且玩过这游戏的,陪他玩了一局,结果被池陌喷得差点自闭,发誓再也不跟池陌玩游戏了。
他这骚操作一下来,谁还愿意跟他玩啊。
那些玩过这游戏的人,都不吭声了。
于是池陌又闹了。
李佳也头疼,朝员工挥了挥手,“我知道了,我先给言舒打个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