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纪家人,确实满脸惊恐。
看那纪瑾的目光,仿佛在看一个死人了。
那可是一号室啊。
据说没有人能从里面熬出来。
更别说要关三个月了。
此时纪瑾脑袋整个轰隆一声,死死后退,“你不能关我,我现在已经是家主了,你们都得听我的!听我的!”
韩厉冷漠,朝身后几个黑衣人一点头。
瞬间,几个黑衣人上前。
三两下就抓住了试图逃跑的纪瑾。
“你们不能抓我,我要见纪墨霆, 你让他来见我!我要见纪墨霆!我不服不服。”
但黑衣人不为所动,有力的手臂攥着他,朝着门口走去。
“我是家主我是家主,你们不能这样对我!纪墨霆给了你们什么好处,我花十倍,放开我放开我唔唔”
一黑衣人嫌弃他太吵,直接拿起旁边鞋架上的抹布,塞他嘴里。
顿时,耳根清净了。
而宴会厅的众人面面相觑。
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搞的有些懵了。
而这时,一位纪家长老出面了。
“抱歉,让各位见笑了,纪家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就不留各位了。”
众人纷纷瞥了一眼韩厉手中的面具。
都很想知道纪墨霆到底有没有回来,只是纪家都下了逐客令了,他们也不好意思不走。
纷纷遗憾退去。
而一旁的谢薇看着那面具,一脸不甘。
难道纪墨霆真的回来了。
一想到那令人作呕的手段,谢薇浑身发抖。
“薇薇,你怎么跑到这里了,赶紧跟妈回去。”谢母看到角落里的谢薇,松了一口气赶紧拽着人往外走。
一直出了纪家,她才注意到了自家女儿神情不对劲。
顿时,担心不已。
“薇薇,你怎么了,你不要吓妈啊。”谢母看着自家闺女。
谢薇回过神来,咬着牙,“妈,那纪墨霆是不是回来了。”
“就一个面具,谁都说不清楚,不过这是纪家的事情,跟我们没有关系,我们不要掺和就行了。”谢母解释道。
但谢薇内心还是不安。
而且她发现她发完视频后,她没有接到言舒那贱人的电话。
难道言舒真的不管她那个傻弟弟了。
但是又不可能,言家人不是说了吗,言舒最在乎就是她那个傻弟弟了。
但现在居然联系不到言舒那贱人。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会不会是纪墨霆出手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谢薇身子猛然一抖。
“薇儿,是不是冷了,下次不要穿这么少了,这大晚上冷,走走,我们赶紧到车上去,让你父亲开空调。”
谢母以为她冷,连忙双手谢薇朝车子走去。
而此时纪家。
主持大局的纪家长老,看着韩厉,询问道,“家主是不是回来了?”
其他听到这个问题,都竖起耳朵听。
他们也太想知道了。
韩厉目光如炬,视线扫视着一周,语调平淡又冷漠,“家主有令道,他还没有死,不要急着给他买棺材。”
此话一出,鸦雀无声。
有些人的额头冒着细汗,顺着脸颊低落,但脸上的惊恐不减半分。
那长老眸子一闪,也有些紧张,“那家主什么时候回来?毕竟还有很多事情需要请示家主。”
“家主说了,时间到了,他自会回来。”
话落,韩厉便带着人离去。
再不管身后一众纪家人是什么脸色。
……
言舒再次醒来时,发现周围一片黑暗。
她不由的动了动脖子,一阵疼痛感袭来。
而混沌的脑袋因为这疼痛,有片刻的清醒。
她慢慢的回想昏迷之前的事情。
她记得她是按着陌生人给她的地址,到达目的地后,她就接到谢薇的电话。
对,谢薇!
她家阿彻在谢薇手上。
想到这里,言舒眸子闪过一片冷光。
只是后面把她敲晕的陌生人是谁?
难道是谢薇的人?
可是她都按照她所说的做了,又何必多此一举敲晕她。
言舒总觉得这件事不简单。
“不过这是什么地方?”言舒眼睛已经适应黑暗了,不再是一片漆黑。
不过从微弱的夜光中,可以看出,她处的地方空旷又荒凉。
到底是谁这般处心积虑的把她绑了过来?
就在这时。
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言舒本来能屏住呼吸,目光盯着那双门。
咯吱一声。
门开了,接着头顶的一个电灯泡亮了。
瞬间让言舒看清楚了自己身处的环境。
竟是一个废弃的旧仓库。
而站在门口的人,一身黑衣黑帽。
她看不到他的脸。
“你是谁?为何绑架我?”言舒警惕的看着对方,想挪动双手发现,她的手被绳子绑住了。
黑衣人没有说话,大大的帽子笼罩着他整张脸。
看着像极无脸怪。
在这个空旷的旧仓库里。
额外的渗人。
“果然有点姿色”黑衣人目光落在言舒的脸上,声音嘶哑难听。
像一只困兽发出的嘶吼声。
但却让言舒寒毛直竖。
“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黑衣人走来过过去,微微抬头,笼罩在黑帽子下的脸暴露出来。
言舒猛地一惊。
心脏都差点停止跳动。
她怎么也没想到,帽子底下的那张脸,戴了一张小丑面具。
那咧嘴笑的小丑,额外的渗人。
第一百三十四章 言舒被绑架
“怕我?胆子倒是挺小的。”黑衣人端详着言舒的脸,喉咙里发出破落的嗓音。
言舒压下那一抹惊恐。
不动声色的想要从这人身上看出点什么来。
但,一筹莫展。
“是不是谢薇让你这么做的?”言舒警惕说道,“她帮我绑过来想要做什么?还有我弟弟在哪里?”
黑衣人没有回答,而是一手擒住言舒下巴,捏着她的下颌骨,“急什么,很快你就会知道,你到底有没有利用价值了。
就是不知道,他能为你做到何种地步,我倒是很想看看。”
言舒心头一震。
这人是什么意思。
他是想利用她引谁过来?
“你不是谢薇派来的?”言舒决定炸一炸他。
黑衣人松开她的下巴,从口袋里掏出一面古代女子才会用的丝帕,慢慢擦着手指。
“谢家还不够格。”
言舒眸中疑惑更深,不是谢家。
那他到底是谁?
而刚才口中的“他”又是谁?
言舒感觉自己脑袋一片糊浆, 有些转不过来,同时又觉得这人很诡异。
这年头居然还有用丝帕。
用丝帕也就算了,居然还是一个男的。
“既然你不是谢家派来的,那你把我绑来做什么,为钱?”言舒皱眉,想要通过那张小丑面具看到他的眼睛。
但不知是面具过于逼真,他那双眼睛在小丑脸上浑然天成。
黑衣人喉咙发出破笑声,“胆子挺小,脾气不小,不过人还没有来,看来你没有想象中的重要啊。
这可怎么办了?”
明明是一句疑问句,言舒却觉得感受到这句话里,浓浓的恶意。
她下意识的想要后退。
但被绑住手脚的她,根本就退无可退。
只见,一道寒光闪过。
言舒本能的闭上眼睛,等她再次睁开眼时,看到黑衣人手里把玩着一把锋利的匕首。
以及掌心处一缕刚从言舒额头隔断的碎发。
“还有一个小时,要是没来,你也就没有价值,不过就是有些可惜,又得报废一个了。”黑衣人语气遗憾。
却眼中没半点怜悯,仿佛言舒是一个报废的垃圾。
言舒心跳很快, 在刚刚寒光闪过的一瞬间,她突然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想。
这个猜想让她的灵魂止不住的颤粟。
她看着黑衣人即将离开的背影,像是拼上最后机会,赌上一把。
“你要等的人是不是纪墨霆!”
滑落,言舒目光死死的盯着黑衣人。
但黑衣人仿若未闻,连步伐都不听停息半秒。
径直离去,关门。
一瞬间,空旷的旧仓库里,陪伴言舒的只有头顶那个闪烁着暖黄调的电灯泡。
但此时。
言舒的身子还在本能的颤粟。
她几乎可以肯定,黑衣人等的就是纪墨霆。
只是,他不会等来他的。
纪墨霆那傻子估计正坐在沙发上,等着她回去,然后像个狗尾巴草一样,屁颠屁颠跟着她后面喊着阿舒。
傻里傻气的。
不知为何,她突然有点想他了。
大概真的是习惯了吧,习惯了回家就能见到纪墨霆满眼星光的看着她。
其实,哪怕重回了两世,言舒依旧没能想办法,纪墨霆到底看上她那点了?
要是美貌吧,帝都的名媛圈里,多的是大把大把的纯天然美女。
而且前世她都会毁容,也不见纪墨霆露出恶心的眼神。
还特别喜欢亲她毁容的那半变脸。
现在想想真够变态的。
言舒赶紧甩掉脑海里的画面,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她相信那黑衣人说到做到,一个小时后,可能就是对她下死手的时候。
可她还不能死,也不想死。
她的阿彻还在谢薇手里,也不知道谢薇发现联系不到她,会不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言舒越想越发觉得不能坐以待毙。
她扫视四周,空旷连一块石头都没有,只有灰尘。
言舒试图动了动手腕,发现这绳子绑的可真紧,她无法挣扎开来。
似乎无计可施。
言舒咬着嘴唇。
在这种情况下,她内心的焦躁被无限放大。
另一边。
白念拎着她刚炖好的骨头汤,朝言舒的公寓走去。
这几天,她通过做菜慢慢的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眼中也恢复了神采。
所以她特意熬了骨头汤,想要让言舒尝尝她的厨艺,同时也感谢她对她的帮助。
只是她按了好久的门铃,都不见人看门。
“阿舒~”白念透着猫眼朝里面望着,客厅空无一人,“难道还没有回来?”
她掏出手机打电话。
但是一直没人接。
白念眼皮突突的跳,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连忙给上次帮过忙的池陌打电话,看言舒在没在公司。
“谁啊,有事快说,爷烦着很!”
“我是白念,想问一下言舒还在公司吗,她家里没人,电话也没人接,我有点担心。”白念快速将自己的话组织一遍。
池陌磨了磨牙,“那臭女人我哪知道在哪里!我还找她了!这人说话不算数!居然敢骗我!”
白念没理会他的怨念,而是再次问道,“那她在公司吗?”
“不在,我今天一天都在公司,压根就没有见到她!这女人一天天的不知道去哪里浪了,要是被我逮着”
他话还未说完,就听到手机传来嘟嘟的声音。
池陌拿手机一看。
靠!
他被人挂了!
真是岂有此理,那臭女人欺负他也就算了,她签的艺人居然也欺负他!
不能忍。
他都是要看这死女人,大晚上还浪什么浪。
池陌抄起沙发的衣服就出了门跟车钥匙,就出了门
只是车子刚出了停车场,他突然不知道去哪里逮人了。
他挠了挠头,把导航一看,决定先去路成蹊家。
二十分钟后。
正在敷面膜的路成蹊听到门铃声。
她打开门一看。
“池陌,你大晚上来我这里做什么?”路成蹊看到池陌硬是愣了几秒。
池陌的脑袋伸到她房子里,左看右看,嘴里还念叨着,“言舒那臭女人是不是在你这里?”
路成蹊嘴角一抽,“这个点经纪人不应该在家吗,你不去她家里找,你到我这里来逮人?”
池陌不信她,拨开她就朝客厅里走去,“她家里压根就没有人,也不在公司,电话还没人接。”
池陌语气愤懑。
路成蹊一愣,将脸上的面膜一掀,丢进垃圾桶。
“经纪人失踪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 你这颗棋子怕是早废了
“什么失踪,我看十有躲在什么地方浪去了,都不管我们这些艺人,说好给我约的戏,也没兑现,亏我还那么信任她!”池陌愤愤不平。
路成蹊对池陌的说话不赞同。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对言舒这个经纪人有那么一丢丢的了解。
不可能一个人闹失踪,跑到什么地方去浪。
她对工作可是认真的很。
而且现在都这么晚了,还不回家也不是她的作风。
毕竟她家里还有个魔头在等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