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成蹊拿着一件打底裙给言舒,将人推去了试衣间。
言舒无奈,被迫去换上了这件裸背的打底裙。
试好后,出来。
路成蹊眸光一亮,大手一挥,“好看!买!”
一旁的导购员笑成花,彩虹屁跟不要钱往外冒,“这位小姐太有气质了,我们的裙子穿在她身上,简直就是为她量身定做一般,我就从来没有谁能穿出这位小姐的美。”
言舒却不太喜欢穿裙子,除了必要的宴会外,她都是以舒服为主。
因此,她拉住路成蹊,“我不缺衣服,没必要买。”
路成蹊明艳的脸一脸不赞同,“你今晚可是要去约会的,怎么能穿的这么顺便。”
她可是特意按照路成濯拿货的喜爱来选的。
定要让他看一眼爱一眼。
路成蹊心里带着小九九,都没注意言舒狐疑的眼神。
“你怎么知道我晚上有约?”
路成蹊脸色僵了一下,不过马上就恢复正常,“我正好听到你要请人吃饭,既然请人吃饭,肯定不能穿的太随意了,不然别人以为你不尊重人家。”
她一本正经。
“天气这么冷,里面穿什么样”
“不行,你一定要给我穿这个,你刚才可是答应我的,而且我跟你保证我一定好好演那个角色。”
路成蹊打断了她,态度十分坚决。
言舒有几分无奈,不过想着路成濯怎么也是她的大金腿,还救了她,太随意确实不太好。
最后在路成蹊的软磨硬泡下,言舒换上了那条裙子。
裙子的颜色倒是跟她的大衣很搭。
而她前脚刚到公司,就接到路成濯的电话。
来的也太早了吧。
言舒紧急在厕所补个妆,就下楼跟路成濯汇合。
餐厅。
路成濯穿了一件深青色的大衣,举手投足之间,真的很有英伦范。
再加上在这种暖色调的灯光下,看起来额外的赏心悦目。
“你看看你想吃什么?”
路成濯低沉的嗓音将言舒的思绪拉回来,她接过菜单,随意点了几个菜。
菜上的很快。
言舒有点虾,刚准备跃跃欲试剥壳时,装虾的碟子整个被路成濯端在自己眼前。
言舒不明所以。
金大腿也喜欢吃虾?
可是他要一个人吃一碟吗?
言舒眼馋的瞥了一眼那虾,见对方挽起袖口,已经开始剥了,丝毫没有要将碟子放回来的想法。
好吧。
既然金主爸爸也喜欢吃虾,她就不跟他抢了。
早知道就点两份了,毕竟一碟拢共就七八只虾。
只够一个人塞牙缝。
就在言舒纠结于要不要喊服务员时,她的碗中突然多了一只虾。
还是剥好的。
言舒一愣,抬眸看向路成濯。
就见他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开始剥第二只了。
侧脸清冷又认真。
“给我剥的吗?”言舒没忍住问道。
路成濯的眸子偏茶色,眸色很深,他目光看过来时,有一种被人注视的心动感。
再加上那得天独厚的五官。
太帅了。
言舒被他这般注视,都要有些经受不住。
好在对方开口了,“我不吃虾。”
所以真的都是给她剥的?!
言舒瞬间有些不好意思了,“是我请你吃饭,还麻烦你给我剥虾”
“不麻烦。”路成濯
“那我也来剥吧。”言舒说完,撸起袖子准备去拿虾。
但落了个空。
“你负责吃就好。”
低沉带着清冷嗓音再次响起。
这段话让言舒吃得,有种面红心跳的感觉。
路成濯实在是太绅士了。
她几乎啥都不用做,就负责张嘴吃就好了。
简直不要太幸福。
最后路成濯还将言舒送到了家门口。
言舒跟他说了再见,然后上楼,开门。
结果刚打开门。
就听到屋里传来哐当一声巨响。
“给我!”
阴冷偏执的暴虐声在屋里传开。
言舒身子一僵。
这声音太熟悉了!
她鞋都没有脱,就冲了进去,结果就看到纪墨霆压着她的阿彻。
一拳又一拳的砸落下去。
地上有流淌的血迹。
言舒浑身冰冷,身子发抖,从打颤的牙齿里挤出三个字,“纪墨霆!你给我住手!”
听到声音的纪墨霆只回头看了一眼,就将转了回去。
暴虐的眸子一片猩红,一手掐着言彻的脖子,“不给,死。”
声音冰冷的毫无温度。
言彻整个人被纪墨霆那双眸子给震住了。
怎么可能?
纪墨霆他怎么会
没有时间给言舒思考,因为又一道拳头捶地声响响起。
言舒冲了过去,去推纪墨霆的身子,“纪墨霆,你给我放开!你疯了是不是!”
“阿姐。”言彻见到言舒,被掐得通红的脸,挤出两个字。
言舒看到自家弟弟要被纪墨霆掐死了,整个人气的发抖,朝纪墨霆扑了过去,“纪墨霆!”
砰!
言舒被纪墨霆用力推开,直接撞到旁边的沙发,发出一声闷吭声。
而纪墨霆喉咙里发出疯兽般的嘶吼,“给我,是我的。”
言舒脑袋被撞的有片刻晕眩,但纪墨霆声音却极为清晰,她看着他那双眸子。
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纪墨霆真的发病了!
发病的纪墨霆比野兽还要凶残,而且没有人心。
她顾不上身上的伤,朝着言彻喊道,a“阿彻,把东西给他!”
言彻死死攥着手里的围巾,带着宁死也不肯让步的坚决,“阿姐给我的”
“那是我的。”
纪墨霆浑身暴虐气息完全散开,唇边扬起孤冷的弧度,像来自地狱的弯刀,
让言舒毛骨悚然。
第一百五十五章 纪墨霆暴躁症发作
她顾不上腰部被冲击的伤,看到茶几上的水果刀时。
没有任何犹豫的上前握住了那把刀。
在纪墨霆掐住脖子的那手收力前,言舒对着那个熟悉的背影喊道——
“纪墨霆,放手,不然我死给你看。”
言舒手中的水果刀的刀尖对着自己的心脏处,只要微微一用力,就能刺破皮肤,捅进血肉里。
渲染一片血色。
话落,纪墨霆的掐着脖子的手,无意识的松力,猩红冷漠的眸子中似乎有什么一闪而过。
他侧头,就看到顺着刀刃低落的血。
像地狱里开出的一朵花。
纪墨霆脑袋在这一刻轰然炸起。
几乎只用了一秒时间。
纪墨霆就从言舒身上起来,直直朝着言舒冲了过去。
下一秒。
他的手掌握在刀刃上,大片大片的血迹滴落。
言舒一愣,触及到纪墨霆那双猩红的眸子时,心脏猛然一跳,“你你松手。”
“纪墨霆,你给我松手!”
纪墨霆猩红的眸子直勾勾的看向言舒,眉峰皱起,额头冒着细汗,似乎在忍受着极大痛苦。
“阿舒”
低沉喑哑的嗓音从他嘴里发出。
言舒身子一颤。
然而纪墨霆说完这句话后,就直接晕了过去。
哐当一声巨响。
伴随着匕首落地声音。
“阿姐”
言彻虚弱的声音拉回了言舒的思绪,她顾不上地上的纪墨霆,连忙朝着自家弟弟奔了过去。
“阿彻!”
她将言彻扶到沙发上,待看到他脖子上青紫的掐痕时,刚刚生起对纪墨霆一点点的可怜,瞬间荡然无存。
就让那混蛋在地上躺着去吧!
“阿彻,你身上还没有哪里有伤,我带你去医院。”
言舒满脸心疼,就要带着言彻去医院。
言彻摇头,“阿彻,我不要去医院。”
“怎么能不去医院!”
言舒说完就要去拉言彻的手,结果刚碰到他的胳膊,就见他痛吸一声。
神情痛苦。
言舒一愣,一把将言彻的袖子撸起,白皙的手臂上布满大大小小的伤痕。
额外的刺眼。
“是他打的对不对。”言舒声音哽咽。
难受的不行。
她没有想到纪墨霆会发病,还打了阿彻。
而且如果今天不是她及时赶回来。
那他的阿彻
言舒不敢往下想。
“走,必须去医院。”
言舒不顾言彻的抗拒,一定要将人送去医院。
只是走之前,看到地上昏迷不醒,但眉宇间可以看出忍受着巨大痛苦的纪墨霆时,言舒愤怒又不甘。
最后她还是给她陆少卿打了个电话。
如果纪墨霆是发病情况打人,她还可以对他从轻处理。
如果他是恢复记忆
她绝对不会再想上辈子那样,任由他宰割。
言舒闭了闭眼睛,在睁开时,就看到车上的言彻靠在她的肩膀上,闭着眼睛,呼吸极弱。
言舒心下不安,连忙用手探了一下言彻的鼻息。
“阿彻,阿彻”
言彻半睁开了眼睛,只是手上攥着的东西却下意识的用力,嘴里还小声的喃喃道,“阿姐给我的。”
言舒这次注意到言彻手上的围巾。
一条粉色的围巾,是她之前在超市买的毛线,想给自家弟弟织条围巾,但是她的针线活真的不怎么样,织得有些丑。
但他家阿彻没有嫌弃,送他的第一天就带上了。
所以他们刚才争夺就是这条围巾?
言舒愣愣看着那条被鲜血染上的围巾,还因为言彻攥得太用力,围巾有些变形。
实在是称不上好看。
只是想到纪墨霆那疯狂的样子,言舒涌现出浓浓疲倦。
她真的很想知道。
纪墨霆如此疯狂又执拗的想要她,想要占有她的一切。
到底是因为什么?
爱吗?
言舒对于爱这个词产生了怀疑。
爱不应该是美好的,幸福的,让人开心的。
而不是偏执,霸道,占有,以及毁灭。
很快她们就到医院。
将言彻送去了病房。
处理完伤口后,言彻就睡着了。
言舒坐在床头,看着自家弟弟苍白的小脸,有些心疼。
特别他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条围巾。
另一边。
陆少卿听到言彻说纪墨霆暴躁症发作后,就火急火急赶到言舒的家里。
结果开门后。
根本就没有看到人。
“霆爷!霆爷!你在不在啊,你被吓我啊。”陆少卿对着空荡的房子喊道。
但没得到任何的回应。
他心下不安,连忙将屋里的每个房间都检查一遍。
但是没有人。
反而玄关处的鞋架旁,有好几个血印子,看起来狰狞又恐怖。
陆少卿整个人都慌了。
他连忙打电话给言舒。
“小舒舒!霆爷不见了!他怎么没有跟着你吗, 这屋里没有人,只要一滩血,霆爷现在发病了,情况很危险,要是要是”
言陆少卿急的不行,不停的在原地转着圈圈。
“他没在屋里?怎么可能,我走的时候,他明明就倒在地上!”
言舒接到电话后,就从病房里出来,到了走廊处。
“是着的,我里里外外都搜了,真的没有没有看到霆爷,你说会不会有人把霆爷带走了!”陆少卿想到纪家如今的情况,越发的不安,声音压低了些,“小舒舒,纪家情况现在很不好,纪爷爷住院了,所以很多人都眼红家主之位,霆爷的处境很危险”
纪老爷子真的出事了?
言舒还以为那新闻不一定能作真。
但既然陆少卿都这样说出来,那肯定是真的。
“纪墨霆的样子不是还没有暴露吗?”言舒看了一眼四周,确定没人后才小声说道。
陆少卿急得上火,“已经有人知道了,而且嘟嘟嘟”
突然那边传来忙音。
“喂喂,陆少卿陆少卿!”言舒对着手机喊了几句。
但手机那头没有任何的声音。
怎么会突然挂掉了!
言舒这下越发不安了。
陆少卿不会也出什么事情吗!
言舒心下不安。
难道真的是纪家那边的人。
虽然言舒现在对纪墨霆很愤怒,但是他不能落在纪家那些手里。
不然,他真的会没命吧。
言舒重新回到病房,掏出手机给明希打了个电话。
对方来的很快。
“明希,这么晚还麻烦你,真不好意思。”
明希温和的笑了笑,“没事,你有事就赶紧去吧,你弟弟我会帮忙照看的,而且也没有什么麻烦的,你也知道我现在就是一无业游民,你给我找个活,我还得感谢你一下你。”
言舒记住他这份情。
以后有机会再报。
她现在得回家看一下,一个接一个联系不上是怎么回事。
第一百五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