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其实也没什么啦,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她好像有点怪怪的。说不清楚原因……也许就是因为之前减肥药的事情,对她印象不太好吧,总感觉还是不要接手和她有关的案子比较好。”
这时候黛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哦,对了,青木老师,到底是什么案子啊?”
“是吗?那可就糟糕了,她这次因为用气枪射中了一个跟拍她的摄影师,所以现在被公诉蓄意谋杀哦。”
“啊?!”黛惊讶地长大了嘴巴,下一秒又立即拿手挡住。
青木凉介看她这个傻愣愣的样子,忍不住又想逗逗她:“哎呀,而且我刚才已经接下了她的委托,连价格都谈好了呢,这下可就不能反悔了啊。”
“欸?”黛的眉头瞬间皱起,“那……那就只能接了啊……”
“是啊,既然接下来的话,就只能尽力去完成了啊。”
青木凉介装作十分遗憾的样子,嘴角却微微扬起。
……
关于明星的一举一动一向备受瞩目,何况是村上雅美这次闹出来的大动静。
随着法院公布庭审的具体时间,千千万万从报纸新闻上获悉村上雅美蓄意谋杀的消息的普通民众,尤其是那些粉丝,瞬间就在网上炸开了锅。
一时之间,所有的贴吧、网站,只要是能发表言论的地方,都充斥着关于村上雅美蓄意谋杀案的讨论。
所有人都本能地对一个娇滴滴的女明星眨眼之间变身一个杀人犯的话题产生兴趣。
不少仇富心理严重的人都在网络上叫嚣着让这个自视甚高,不把其他人的生命放在眼里的女明星付出代价。还有一些娱乐节目也借着这阵东风连夜制作谈话类节目,打着教育下一代的幌子,在直播中大肆辱骂村上雅美的恶毒行径,借此赚一波热度。
而那些始终紧跟热点的记者们这次更是乐开了花。
“干得漂亮啊村上雅美,正愁最近没什么热点,这下可以写上好几篇稿子了!”
“那可不,但凡是跟明星扯上关系的,哪怕是屁大点事都能火上好几天,何况是这种大瓜。”
“哈哈哈哈,不行,到时候庭审一定得去旁听!”
“同去同去!”
……
时间很快来到了第一次庭审前夕。
因为黛真知子接收的那个案子宣布开庭的时间比村上雅美案晚一个星期,为了能跟着自己老师学习,所以她这段时间都在青木凉介和古美门之间两头跑。
而这段时间,村上雅美又接连来了两次。一开始黛还坚持不和她说话,可渐渐地,她却对自己之前的想法产生了动摇。
这天,刚刚送走村上雅美,黛忍不住就盯着自己的老师看个不停。
青木凉介实在有些受不了她这种小鹿一般的眼神,拧了拧眉:
“黛,你到底想说什么,说吧。”
“唔,其实……我就是想问问青木老师你对于明天庭审有几分把握,能不能确保胜诉啊?”
看着她忽闪忽闪的大眼睛,青木凉介忽然感觉有点头痛:
“这种事情谁都不能百分百保证,毕竟事实就是事实,谁也改变不了村上雅美的确开了枪这个事实。我只能说,检方目前掌握的证据还存在漏洞,这就是我明天能够利用的地方。至于成不成,就要看法官的判断了。谁棋高一招,谁就能胜诉。
不过,你怎么突然关心起村上雅美了,不是之前对她印象不太好吗?”
“啊?”
被青木凉介忽然一问,黛的脸色瞬间涨红,连连摆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没有没有,之前我跟雅美小姐不熟悉,所以对她有点看法。不过这段时间接触之后,我发现她根本就不是我认为的那种人。
她虽然看上去有些高傲,但实际上却是一个细心的人,我之前有一次提过我很喜欢吃一款蛋糕,在那之后,她每次过来都会带上一盒。
像她这样的人,虽然表面上看上去不那么容易亲近,但却绝对不是一个坏人。当时她一定不是故意开枪的,只是因为受到了惊吓而已。”
青木凉介却没有立即表达看法,反而从桌上拿起自己的杯子抿了一口里面的咖啡,苦涩的味道瞬间溢满口腔:
“雅美小姐确实优秀,年纪轻轻就已经连续多次获得了包括东京国际电影节影后在内的多项荣誉,可以说,作为一个演员,她的专业技术堪称行业顶尖水准。如果是她的话,只要她愿意,就可以完美地变成任何一个人吧。”
正拿起小蛋糕开始啃的黛真知子闻言有些眨巴了两下眼睛。
总感觉和青木老师不在一个频道是怎么回事?
一见她这副小仓鼠进食的样子,青木凉介笑着摇了摇头,重新走回到自己的靠背椅旁坐了下来。
第九十九章 万众瞩目
村上雅美蓄意谋杀案第一次庭审当日。
无数媒体记者闻风而动,摄像机闪光灯几乎将整个法院团团包围。
“雅美小姐,请你描述一下你当时开枪时候的心情,是不是十分激动?”
“雅美小姐,江口先生没有死于枪击,会不会让你感到失望?”
“雅美小姐,你认为最理想的刑期是多长时间?”
……
一句句诛心之言从那些记者的嘴里冒出,他们不遗余力地试图激怒村上雅美,好用摄像机记录下她的丑态,方便丰富之后的报道。
村上雅美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在青木凉介、黛真知子以及经纪人的保护下,突破重重阻碍,进到了法庭内。
面对着旁听席上众人的指指点点,以及那些记者们扛在肩头的摄像机,村上雅美就像一只受了惊的猫咪,靠在黛真知子的肩头。
青木凉介则是一脸平静地坐在座位上,随时准备好站上法庭。
“现在开庭!”
随着法官一声令下,庭审正式开始。
对面这个姓阿部的检察官看起来体型中等,长相也比较普通,唯一有特色的就是面部中央那一款标志性的朝天鼻。
看到青木凉介向他投来视线,阿部检察官冷着脸,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对于律师这种为了钱可以完全抛弃原则,如同疯狗一般的存在,是他阿部润平生最讨厌的。这也是他从庆应大学法学部毕业之后选择了做检察官,而不是律师的原因。
青木凉介对这个阿部检察官的反应丝毫不感到意外。
庭审程序正常进行,受害者江口达也率先出庭作证。
“江口先生,请你讲述一下案件发生当时的情况。”
阿部润看向江口达也。在他的注视下,江口达也抿了抿唇,讲述了那天晚上的经过。
“她住的公寓有两条通道,我知道她最经常走的是左边那一条,所以那天我就等在那里蹲点。”
“然后,被告的确从那里出来了?”
“是的。”
“那个时候你做了什么?”
“我就是蹿上去拍个照。”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江口达也的语气显得十分无辜又理直气壮。
阿部润点点头,继续提问:“当时你说话了吗?”
“没有。”
“那她有没有说话?”
江口达也吞了一口口水,左手下意识就摸了摸被绷带缠着的右手肩膀。
“她当时好像喊了一句‘退后’之类的话。”
这时,阿部润忽然微笑,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哦,那在这之后又发生了什么?”
“我……我冲过去拍照,然后她就开枪射中了我。”
当他说出这句话的同时,旁听席上传来统一的吸气声。
而坐在青木凉介旁边的村上雅美见此情景不由皱了皱眉,她斜睨了青木凉介一眼,吐气如兰:“大律师,你不会输的吧?”
“那是自然,我可是百分百胜率的青木凉介啊。”
青木凉介虽然在说话,但目光却直视前方。
村上雅美看他没有别的反应,也重新将注意力转移到庭上。
而庭上的阿部润注意到青木凉介看过来的视线,却微微扬起下巴,朝天鼻很是抢镜:
“那她在开枪之前是否警告你她的手里有枪?”
“没有,她直接就开枪了。”
“啧,身为一个明星,竟然随身携带能够对人造成伤害的气手枪,还在没有持枪警告的前提下,公然对一个无辜的摄影师进行射击。像这样漠视他人生命的做法如果不能加以严惩,只会引得其他人纷纷效仿,社会动荡不安。
因此,恳请法庭考虑到被告明星的身份会造成的扩大性影响,对村上雅美从严从重惩处。”
阿部润说到这里,用一种极度轻蔑的视线望向被告席上的村上雅美。
村上雅美在他咄咄逼人的视线攻击下,却只是自嘲一笑,一句话也没有说。
而阿部润的话明显产生了一点作用。
旁听席上传来了窃窃私语,那些支持村上雅美有罪的众人此时更加群情激愤。
阿部润满意地看着听众席上众人的反应。
他很享受将那些被告人的尊严踩在脚下的感觉。
既然敢犯罪,那就要有承受万人唾骂的心理准备。
他的下巴抬得更高了,饱含深意的视线再次刮过村上雅美的皮肤:
“我的提问完了。”
就在阿部润转身的瞬间,他的嘴角勾起一个冷笑。
愚蠢的律师,今天我就要让你为你的愚蠢买单。
然而青木凉介直接无视了这个阿部检察官的挑衅,干净利索地站起身来,直接大步上前,与往回走的阿部润错身而过。
“阿部检察官今天恐怕要失望了。”
“哦?那我倒要看看,你想怎么让我失望。”
两人在肩膀交错的瞬间,迸发出了强烈的火花,形势一触即发。
青木凉介站在了江口达也的面前。
看着眼前这个看上去很年轻而且貌似脾气很好的律师,江口达也的胆子也更大了。
他挺了挺胸膛,做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姿态,迎上青木凉介的目光。
“江口先生,你刚才讲述的那个场景,听上去还真是十分惊心动魄啊。面对一个人对你开枪,你当时肯定感觉很害怕吧?”
“那……那是当然的。谁看见枪口不害怕啊。”
江口达也回答的时候还刻意瞥了眼底下坐着的村上雅美,哼哼了两声,以表达自己的不满。
青木凉介十分理解地点了点头:
“我想我能想象当时的场景。
那如果是江口先生你和雅美小姐交换一下立场,一个独自归家的弱女子,经过一个漆黑的过道,突然有个人从垃圾桶后面跳出,并且向你扑来,你明明已经告诉对方退后,可对方恍若未闻,眼看就要讲你扑倒……
面对这种场景,你会感到害怕吗?”
也许是青木凉介讲述的语气过于绘声绘色,乃至于旁听席上都有了一点动静,一部分人窃窃私语,似乎在讨论这个问题的答案。
而收到了一部分质疑目光的江口达也则撇了撇嘴,身体往后一仰,似乎是不屑一顾:
“你说的这种情况根本不合理。村上雅美可不是一般人,一个早已身经百战的女明星,面对这种突然出现的镜头应该是像吃饭喝水一样自然,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受到惊吓。”
此言一出,旁听席上刚刚产生了一点点动摇情绪的众人顿时纷纷点头。
“就是啊,那可是村上雅美,被狗仔偷拍又不是一两天了,咋可能这么容易受影响?”
“就是,我看青木凉介这次是要栽跟头了,接什么案子不好,偏偏接这种烫手山芋。”
“是啊是啊,我看村上雅美这次是真的没戏唱了。”
……
青木凉介没有理会那些声音,而是继续看着眼前的江口达也:
“江口先生,我听说你是一个自由摄影师。那么你是否也经常将自己拍摄的作品寄给各种不同的杂志或者报纸呢?”
上架感言和唠嗑
明天就是71了,这本书磕磕绊绊,历经两个月,终于也迎来了上架。
上架嘛,根据旧例是要卖个惨的。
说来你们可能不信,我还真是从小吃苦长大的。但那都是生活给的,没有办法的事。
我小时候,我们家里只有靠我爸一点点固定工资过活,我妈一直处在打零工的状态。因为我爸在一个小岛上上班,一个月也不回来几次,所以就我妈一个人拿着一点点钱,一边起早贪黑当剥虾工人,一边还要照顾我。
印象里最深刻的是一个月才能吃一次的淀粉肠,3毛钱的那种,还有常年出现在饭桌上最便宜的大白菜。
因为我们是住在海岛,明明收入都很微薄,却因为运输的问题,东西都卖的不便宜。
没什么别的经济来源,大多数人都选择出海搏命,村里很多户人家的老公都死在海上,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