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培文步步逼近,随着这一番话出口,沈培武脸上的表情,越发显得阴沉难看。
“沈培文,你说这些干什么,父亲身中阴灵花之毒,现在想必已经死在了赤屿山,你血口喷人之言,又有何意义?”
沈培武怒声道,说话之时,眼底却是杀机充斥,就在他身边不远,大厅之中还有七八位先天高手在场。
若是他拖住沈培文,尚有机会扭转局面。
“今日,我便要将你诛杀,替父亲报仇!”
大厅内,场间众人甚至都没预料到,沈培武一番话后突然再度暴起杀手。
随着沈培武动手,那数名先天高手也是齐齐掏出兵刃,朝着沈培文所在袭去。
沈家护卫大多都是内劲武者,自然拦不住如此之多的先天高手,而沈培文虽然厉害,但是沈培武的实力也比之不遑多让。
若是能够将沈培文斩杀,沈培武自信局面还在掌控之中。
场间,形势变化突然,沈家一众族老甚至都不知该出手帮谁。
“我说过,父亲给过你机会,我也给过你机会……为何你就是不明白呢!”
站在原地,沈培文负手而立,看着面前二弟沈培武提刀杀向自己之时,一脸怅然痛心道。
他甚至都没有出手反抗。
因为沈培武知道,一切都已经结束了,而结局,却是他最不愿见到的。
“好一个替父报仇,你这个逆子!”
大厅外,声如洪钟的怒吼声传到场间。
听得这声音,包括一众族老在内,沈家众人齐齐是面色一振。
“是家主回来了!”
众人兴奋道,齐齐扭头看去。
大厅之外,一股强横气势汹涌而来,沈武山身着一袭衣袍,无形的气势威压轰然降临之时,让场间一众武者几乎难以动弹半分。
“父亲,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这一刻,就在见到父亲沈武山的瞬间,沈培武前所未有的失态道,甚至连说话之时,都止不住言语中的惊慌之意。
一切都跟他想象之中的完全不同。
父亲沈武山,竟然没死在赤屿山上?
而且,观沈武山如此模样,哪里与之前病态苍苍的迟暮老人有半点相似。
虽然身中阴灵花之毒,但是这段时间在楚凡的帮助下,沈武山一身实力已经恢复大半,不过他一直都在掩饰,即便是亲近之人也绝难看出。
特别是今日,沈武山出门之时,亦是以病入膏肓之态示人,让沈培武也中了计。
“我怎么会在这儿?你这逆子,是巴不得老夫死在那武斗会之上吧?”
大厅中,沈武山怒声出口,随之一记巴掌扇出,强横的真气陡然爆发。
大厅中,此刻就在沈武山出现后,事情自然已经没有了争端,哪怕是一众站边沈培武的族老们,也都只能面露惊色,不敢言语。
他们再蠢,看这形势自然也都猜出了事情的真相,只是恼怒沈培武,竟然敢诓骗他们。
嘭!
大厅中,沈武山出手,一巴掌是将沈培武扇到一旁角落里。
半步武尊境的力量,根本不是沈培武能够抵挡的,这一掌之力虽不足以将他重创,却也是封锁了他体内真气。
角落里,沈培武踉踉跄跄的站起身子,伸手擦掉嘴角的血迹。
“杀了我啊!你为什么不杀我!”
以沈武山的实力,这一掌足以取他性命,但是沈培武还是感觉得到,父亲沈武山留手了。
“没错,阴灵花之毒是我下的,这是我与王家的合作,只要你一死,王家便会助我掌控沈家大权!”
沈培武站起身子,此刻竟是狞笑着道。
这一番话,也让场间众人心头大惊。
“培武,你为何要这么做?”
族老之中,有人顿时质问道,他们不明白,沈培武身为沈家二爷,怎么会和敌对多年的王家勾结,去暗害自己的父亲。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问得好!”
站在原地,迎接众人滔天的怒火,沈培武却是一脸冷笑道。
“从小,我哪一点比不上沈培文,论手腕心智,论武道修为,我都不比他沈培文差分毫,就因为他是大哥,所以他就能够得到你的器重,就能顺理成章的成为未来的沈家家主吗?”
“我沈培武,不服!”
眼泛冷意,沈培武一脸不甘的看向自己父亲沈武山而去。
一旁,身为大哥的沈培文,在听到这番话时,面色也不禁有些复杂之意。
沈培武说的没错,实际上他这个二弟在能力方面,处处都要优越于他,但是一直以来,备受父亲沈武山器重的人,却是当大哥的沈培文。
“我不器重你,不是因为你大哥,而是你从小就心性狭隘,只知与培文争抢,又何曾将他当做是你的大哥?若是将家主之位交给你这种人,如何对得起我沈家列祖列宗。”
大厅里,沈武山浑身衣袍猎猎,老脸之上尽显怒意,说完这番话,他的目光落在沈培武身上。
“可笑你这逆子,竟然到了这个时候还在执迷不悟。”
沈武山出口,声音宛如雷震,足以可见其心底怒意。
而反观沈培武,听完这番话,他脸上表情仍旧不见半分自责,反而是越发阴冷。
“成王败寇罢了,自古无毒不丈夫,今日事败,便是我沈培武命数已尽,只怪我命不好,偏偏生在了沈家,成了你的儿子!”
嘴角一勾,带着几分自嘲的笑意说出这番话。
沈培武一边说话,手中不知何时,却是悄然自后腰摸出了一把匕首。
刹那间,银白刀光一闪而逝。
“二弟,休做傻事!”
人群中,沈培文猛地出口大呼道。
然而,这一声提醒已经迟了,沈培武手中刀光乍现,自其脖颈之间抹过。
噗!
霎时,血水喷溅,沈培武整个人如同失去了所有力气般,一头栽倒在地。
大厅之中,瞬间惊呼声起。
沈武山一个闪身,便是出现在了沈培武面前,将其身体紧抱在怀中。
体内真气源源不断的灌注到沈培武体内,然而已经没有用了,沈培武这一刀直击要害,根本无可挽救。
“父亲!”
一旁,沈培文出现,亦是面色沉痛道。
这一刻,抱着沈培武尸体的沈武山,整个人却像是瞬间老了许多一般,那张布满褶子的老脸上,唯有一抹复杂之色。
“传我的话,将其尸首埋于沈家祖地,从此以后,就当我沈武山没有这个儿子吧。”
沈武山伸手,将沈培武未曾闭合的双眼按下,随即便是将其尸体交到了沈培文手中。
说完这番话,沈武山默默地走向了大厅之外,场间众人见状,却谁也不敢多言半句。
一场家族剧变,没想到竟然是以此落下了帷幕。
第468章 南宫红叶的请求
第468章 南宫红叶的请求
港城。
武斗会结束没多久,王振涛战死,王家落败的消息便不胫而走,飞快的传了出去。
王振涛晋升武尊,这本就是个让人惊讶的消息,然而更让人想不到的是,哪怕是突破武尊之境的王振涛,居然还是死在了楚凡之手。
至于楚凡,这个名字早已被修行中人所熟识。
散修楚凡!
楚蛮子!
天赋妖孽!
一个个关于楚凡的称呼在修者论坛中广为流传,特别是在港城武斗会上斩杀王振涛的事迹,此刻在修真论坛上,已经彻底火了。
纵观修行界中,如今声名最盛的莫过于是道门道子柳行风,据说此人的修为已经突破筑基圆满之境,半只脚已经迈入金丹大道,是整个修行界年轻一辈第一人。
哪怕是之前楚凡有斩杀半步武尊李泰安的战绩,在所有人眼中,与这道门道子柳行风相比,也是弱了一筹。
然而,距离沈城一事这才过去多久,楚凡便又闹出了一个大新闻。
斩杀武尊强者王振涛!
这王振涛虽然只是刚刚突破武尊,但是一身实力绝非寻常半步武尊能比,寻常筑基圆满境修士,也绝对不是其对手。
楚凡能够斩杀这样一位武尊强者,消息一传出,顿时是风头无两,威名更压柳行风一头。
就算是柳行风,只怕也绝对不可能会是武尊境强者的对手。
这位潜龙榜首在这短短一年时间里,在修者论坛上,就没有断过热度。
两日之后。
港城,维多利亚港。
楚凡曾和沈冰来过此地。
依旧是那间露天咖啡厅,只不过楚凡面前坐着的对象,变成了南宫红叶。
武斗会之事过去足足两天,沈家内乱也已经尘埃落定。
当然,沈家之事自然和楚凡无关,他这两日呆在沈家,大多数时间只是在闭关罢了。
不过这一日,却是南宫红叶主动约楚凡一叙。
落日的午后,临港的繁华步行街。
南宫红叶穿着一身素白衣裙,一头长发只是简单的挽在脑后,并未太过梳妆打扮,而当她坐在露天的咖啡厅中时,却瞬间成为了来往人群的焦点。
曾经有着京城第一美人之称的南宫红叶,其容貌自然不用多提,特别是在步入修行一道之后,南宫红叶身上更是多了几分出尘之感,让人看上一眼,便不觉大为心动。
明眸皓齿,淡雅红唇,南宫红叶只是这么静静地坐着,任由吹拂的海风,荡起她耳边鬓角的发丝。
“你叫我过来,该不会是想让我陪你在这吹风吧!”
坐在一旁,楚凡看了一眼面前之人,笑着说道。
实际上,若非知道南宫红叶在三年前那件事中也是受害者,楚凡压根不会答应与之相见。
“我想知道一个答案!”
听到楚凡的话,南宫红叶徐徐收回目光,美眸凝视眼前男子,那双如水双眸之中,此刻竟然是少有的升起一股认真之色。
“答案?”
楚凡闻言,微微一愣。
随即,在感受到南宫红叶眼中神色时,楚凡不禁是哑然一笑,心中也猜出了什么。
别人或许惊讶于散修楚凡的妖孽天赋,但是南宫红叶在意的,却是那个三年之前,在京城之中人人唾弃的楚家纨绔。
南宫红叶不相信,楚凡如今的变化,是在这短短三年时间里发生的,一个人的实力或许能在短时间内暴涨,但是他的心性绝对没有这么容易改变。
这段时间与楚凡的接触之后,南宫红叶发现,眼前之人与三年之前那个楚家纨绔,几乎是判若两人。
若非确定楚凡的身份,即便是她都不相信,那个曾经如同丧家之犬般被逐出家族的废物,居然会是如今的潜龙榜首,大名鼎鼎的妖孽天才。
之所以想要一个答案,是因为南宫红叶很疑惑。
如果说早在三年前楚凡便已经踏入修行一道,那以他的资质,又为何要装疯卖傻,成为人人唾弃的废物纨绔。
“你已非南宫家之人,我也不再是那个楚家大少,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呢!”
楚凡开口,并没有回答南宫红叶的问题。
然而这句话,却是让南宫红叶心头一颤。
“是啊……还有什么意义呢,我既已入了玄尘宗,便应该再与俗世无瓜葛才对。”
南宫红叶望向楚凡,这一刻只感觉这个曾经被自己忽视的男人,如今身上的光芒,甚至让她都有些无法直视了。
“接下来,你应该会对南宫家出手吧?”
她清楚,以楚凡如今的声望和实力,就算是南宫家,也绝对无法抵挡。
当年因,今日果!
南宫红叶知道,自己那位高高在上的爷爷,恐怕绝对没有想到,曾几何时被他视作蝼蚁一般的人,今日竟会成长到如此地步。
“怎么,你想讨个人情?”
听到此话,楚凡目光直视眼前之人,却是又笑道。
武斗会之前,南宫红叶曾提醒过楚凡,王振涛突破武尊境的事情,武斗会上又传音向楚凡示警。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即便猜到了对方的意图,楚凡也耐着性子坐这么久。
“我知道我暂时没有这个资格,也无法阻拦你对南宫家下手,实际上南宫家有此一报实属自作自受,我只是希望,你能给南宫家留一条活路。”
茶几一侧,南宫红叶说出这番话时,美眸中难得流露出几分恳求之色,甚至那张白皙俏脸之上,亦是微微泛起了一丝红晕。
以南宫红叶的性子,又怎么会轻易求人。
她虽然已经脱离南宫家,遁入玄尘宗,但是南宫家毕竟是生她养她的家族,她即便性子冷清,却也做不到完全斩断尘世俗念。
这南宫家,便是她在尘世中最后的羁绊,若不能斩断这羁绊,将来必成她修行之心障。
良久,海风徐徐吹过,茶几之上,二人对坐无言。
听完南宫红叶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