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似乎对楚凡并没有任何难度可言。
从第一层到他目前脚下的第四层，对绝大多数剑碑之中留下的剑韵，楚凡几乎都是以高屋建瓴的角度俯瞰。
只有极少量的剑碑，能给楚凡耳目一新的感觉。
对楚凡来说，还能从中得到些许触类旁通的收获，其实殊为不易。
当然了，它山之石可以攻玉，哪怕是一点点的收获，积少成多，终有一日，楚凡的剑道境界仍然能够再度升华。
“什么？
这就要到第五层了？”
楚凡背着双手，悠哉游哉离开数十座剑碑尽数被点亮的第四层。
剑阁之中，感应着剑塔的动静，那位中年执事神色复杂。
稷下学宫的弟子或者长老，都可以进入剑塔参悟。
这也并非什么考核，没有统一的标准。
只不过，进入剑塔的底限是元婴境修士，而大部分元婴境修士在参悟剑塔时，没有三五日，连参悟第一层的数十座剑碑都未必能够完成。
楚凡击败了沈剑心，在剑道天赋上，令这位拥有天生剑心的洪都学宫弟子折服。
中年执事早就猜测到，楚凡登塔的速度一定远超寻常弟子！然而他还是没想到，仅是一个时辰过去，楚凡已登上了剑塔第五层。
“第五层开始，摆放的乃是昆墟界众多剑道天才，到达化神境乃至分神之境后的剑道感悟，这位夫子亲传，恐怕是没那么容易通过了吧？”
中年执事口中喃喃自语。
这个时候，楚凡立于剑塔第五层入口处，第一座剑碑前方。
“吕飞仙？
叶心凌叶师姐的授业恩师，看这样子，应该是数百年前，这位吕长老留下的！”
楚凡对吕飞仙的名字颇为耳熟。
吕飞仙可不是寻常内府长老，乃是西玄域排名第一的剑道强者。
据说已拥有分神之境，稷下学宫之中凤毛麟角的存在。
从化神之境，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推进到分神之境，仅花了两百之年，对于这等层次，近乎屹立于昆墟界修炼界之巅的人族大能来说，修炼天赋堪称惊艳。
“正好看看这位吕长老的剑道风格”灵识沉入剑碑之中。
瞬间，楚凡看到了一个巨大的火山口，赤红的岩浆在火山口处沸腾翻滚。
“啾”一丝清脆的凤鸣声，似从九天之上，又似从火山内部涌现，直击楚凡的心扉。
随着风鸣之音，一只凤首从炙热岩浆中冒出，与楚凡冷冷对视，几乎一息之间，庞大的凤凰之影，伫立于火山上空。
剑碑前方，楚凡的呼吸一下子沉重了下来。
吕飞仙在剑碑之中，留下的乃是一道元凤剑气！
第1711章 剑塔第七层
？？？
楚凡曾在洪都学宫的学子们前来拜访时，见识过叶心凌的元凤剑体。
而这道元凤剑气厚重无比，必是吕飞仙已臻圆满的元凤剑体所斩出的一道剑气，遗留在剑碑之中。
“啾！”
风鸣声中，元凤展翅。
庞大的元凤身上，无上剑势升腾而起。
下一息，元凤之形，化身为了一把明亮的庞大光剑，楚凡的两只眼眸，皆被这把庞大的光剑所占据。
庞大光剑，在巨大火山口的上空斩下。
剑气浩瀚无边！那一片异度空间，连同巨大的火山口，光剑剑锋所及之处，空间直接坍塌。
仅是数息功夫，楚凡沉浸于剑碑空间的灵识无处容身，不知不觉回到了自己的神魂之海中。
白光闪烁，剑碑亮起。
元凤之体出现，到厚重的元凤剑气斩破空间，犹如白驹过隙。
对于寻常人而言，想参悟其中精髓确实无比艰难，但楚凡的剑道造诣又岂是寻常人能比拟的。
在这片刻间，楚凡早与这元凤剑气产生了共鸣，顺利将剑碑点亮。
“不愧是西玄域第一剑修……吕飞仙如此了得，得其衣钵，只怕叶师姐未来前途也不可限量！”
吕飞仙在二百多年前，初入化神之境时，元凤之体已是大成，眼下的剑道境界恐怕已臻化境。
站在剑碑前，楚凡长舒了一口气。
也就是楚凡曾旁观过叶心凌的战斗，对元凤剑体的特性早有一定的认识，所以灵识深入一次便点亮剑碑。
要是全无准备，未必会这么顺利。
第五层的剑碑，数目比起下面四层，明显要稀疏了不少，只有二十余座，只是每一座，都是吕飞仙这等昆墟界剑道强者，至少到达化神境之后才留下。
最后几座剑碑，更分神境的剑道大能所留，风格各异。
参悟的难度非同一般。
饶是如此，一个多时辰之后，楚凡还是站到了第六层。
剑塔第六层，剑碑的数目骤降，仅有五座剑碑，显得这一层有些空落落的。
又是一个时辰过去，楚凡微微喘息，扫视着最后一座剑碑。
“剑碑内的龙骸，乃是一位剑修大能所杀，故置龙尸于剑碑之中，供后人参悟。”
“龙？”
看到剑碑之上的文字，楚凡顿时大吃一惊。
下一刻。
灵识沉入剑碑之中。
一阵冰寒刺骨之意，令楚凡的身体，亦是不由得打了一个寒战。
举目看去，这一片空间四片皆是寒冰，一条巨龙伏倒在冰面上，巨大的龙躯，足有十余丈高。
楚凡的灵识，像是被严寒禁锢住了一样，探查的范围极为有限，只能察看到狰狞的龙首侧面，连庞大的龙躯延展至多长都难以确定。
“九阶妖兽？”
扫视着眼前的巨龙尸骸，楚凡触目惊心。
一道宽达近丈的伤口，在龙首的侧面，从腹下一直延伸至顶部，几乎将整个无比庞大的龙首切削开来。
伤口处血肉分明，只是全被寒冰冻住，只有少量龙血流淌到了冰面。
这是一头八阶大圆满，近乎突破九阶妖皇境的龙族。
迈过门槛，便是堪比人族合体境强者的恐怖妖族大能。
然而这么一头堪比人族分神境大圆满的巨龙，却被人一剑斩杀，那纵横的剑气，遗留在了几乎完全断开的龙首处。
“嘶！”
楚凡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第六层最后一座剑碑之中，居然真的保存着一具高阶巨龙的龙尸。
“一剑将几乎迈入九阶妖皇境的巨龙斩杀，出手的那位前辈，剑道修为也太过可怕了！”
楚凡修炼的乃是九转神魔诀，眼下虽才是第四转，也对那纵横于龙首伤口处的剑气感应的清清楚楚。
这道将巨龙斩杀的致命剑气，仅是分神境的气息。
“莫非这就是老师今日所提及，他的一位故友留下的机缘？”
楚凡一番思索后，便抛开了杂念，全身心沉浸于研究剑气之中。
小半个时辰后。
第六层的最后一座剑碑之前，一直虚闭双目的楚凡，重新睁开了双眼。
“这一剑，够强！…”剑碑点亮，楚凡感慨万分。
参悟了巨龙伤口处仍是无比清晰的剑气，其中蕴含的道韵之后，楚凡退出了剑碑空间。
“一个昆墟界，就能人辈出，老师在道的理解上，我远有不及，而这位无名前辈，看来也一样不弱于我……”不过，楚凡心中仍是有些困惑。
领悟这道剑气中蕴含的道韵，确实对化神乃至分神境级别的剑修都大有裨益。
然而夫子在清林小筑曾用杨柳枝与楚凡交手，怕是已极为清楚楚凡的状况。
揣摩出其中的道韵之后，与这道恢宏剑气产生共鸣并不难。
“第六层已无剑碑，只有最后的第七层了！”
楚凡目光闪烁，直上第七层。
剑阁之中，那位中年执事早已麻木。
第五、第六层几乎是稷下学宫弟子的禁地，也就是偶尔有化神境以上的内府长老，为了在剑道之中更进一步，才进入其中揣摩。
要知道，不被剑碑中的剑气所伤，将第五第六层的剑碑点亮，是何其之难。
“夫子亲传，这是要到第七层？
这其中，就连我也不知里面珍藏的何等珍贵的剑碑！”
中年执事感应着剑塔，他作为元婴境的剑修，都从未上过第五层。
只知道越往上参悟的难度越大。
剑碑数目也越少。
最为神秘的第七层，连上去过的内府长老也是讳莫如深，不屑于与旁人分说，剑阁之中的元婴级别执事，更是一头雾水了。
登临剑塔最后一层，楚凡难免也有些忐忑。
要是再无斩获，碰不上机缘，他也无话可说。
推开第七层的大门，不过片刻，楚凡面色一怔。
“怎么是空的……这剑塔第七层，一座剑碑都没有？”
楚凡看着前方空荡荡的塔身空间，顿时颇为无语。
但夫子曾有言在先，那位故友所遗留的剑碑寻找不易。
如今第七层，除了射入的阳光，以及其中飞扬的细尘之外，完全空无一物。
唯一的解释，便是他与那座剑碑无缘。
第1712章 欧阳震天
？？？
有些不甘心，楚凡用灵识在第七层空间仔细搜索着。
足足半个时辰。
最终，楚凡神色复杂的叹了口气，准备返身离去。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或许这位前辈的剑道与我有异，才不会现身。”
夫子所指的机缘，那是绝对差不了，实在无缘，楚凡自然也不会强求。
当即，楚凡正准备转身离开，却不料心头忽然泛起了一丝警兆！咻！来不及祭出长生剑，他下意识双手一拍，一道强力的气劲朝着一道穿破虚空，突如其来的剑气轰击了过去。
在稷下学宫的剑塔第七层，楚凡居然受到了偷袭。
“不好……”反应过来时，楚凡还没来得及找出元凶，便骇然发现，面对来袭的剑气，他居然全无抵御之力。
来不及多想，楚凡身形正要暴退，可是那道近在咫尺的剑气，转眼便轰至了楚凡胸口之上。
这一瞬间。
第七层塔身空间中，楚凡整个人立于原地一动不动，仿若石化。
此情此景，异常的诡异。
……不知道过去多久，或许也只是一瞬。
楚凡只感觉自己的意识脱离了身体，出现在了一片奇异的空间当中。
这片空间之内，有山有水，而楚凡自己则置身于一处山脚之下。
“这是……意识幻境？”
目眺上方的一座山峰，感受到四周的真切，楚凡心中忽有些讶异。
山峰之上，剑碑遍布，数目比起剑塔前六层加起来还要多，而且每一座剑碑之上，散发着凛然的剑势。
“莫非，这就是剑塔第七层的奥秘？
也就是夫子所谓的机缘？”
心中猜测时，楚凡大步走向前去。
抵抗着剑势的威慑，他逐渐看清了一座座剑碑上的文字。
“吾于夏历三年，耗费击杀元婴境邪修一人！”
“吾于夏历二十一年，耗费三十招，连斩铁血十三狼等十余位马贼！”
“吾于夏历二十二年，比武台上，一剑击杀图谋不轨者，战剑门门主汤浩！”
一座座剑碑，参差不齐插在山峰之上，上面的碑文清晰可见。
每一座散发着凛然剑势的剑碑上，剑势截然不同！仅看上面的碑文便知道，每一座剑碑，都意味着剑碑之主，斩杀了一个或多个不等的强敌。
碑文上，夏历三年等一个个年号，意味着留下剑碑的剑修，在千年之前，那个大夏王朝刚刚建立的时代，便纵横四方。
不用猜，这些剑碑的主人，多半就是夫子的那位好友了。
这暂时还看不出姓名的家伙，绝对是个心狠手辣之辈，杀了不知道多少敌人。
楚凡对此人的身份，当然也是充满好奇。
能和夫子结交的人物，是绝不简单。
不知道夫子所说的机缘，到底是哪一座剑碑，楚凡沿着山峰上，崎岖不平的山路蜿蜒向上时，当然是不愿错过任何一座剑碑。
但是，越往上，剑碑之上的剑势威压越为强大，楚凡受其阻碍，想感应清楚是越来越难，每一座剑碑都要消耗不短的时间。
“区区死物，也敢阻我？”
知道自己乃是在意识之海中，楚凡干脆敞开心灵，将己身无上剑势迸发而出。
就算剑碑的原主人再为了得，光凭留在剑碑上的剑势，想将楚凡压制可没那么容易。
随着楚凡身上剑势的爆发，不远处，一座座剑碑之上，原来一桩桩冲天的剑势，顿时被被冲得东倒西歪。
当楚凡控制着己身剑势探查过去，一座座剑碑上的剑势俯首，被迫签下城下之盟，接受楚凡的查探。
“攀登这座剑碑山峰，远比剑塔前六层要艰辛不少……”将剑势爆发而出，向四周扩散时，楚凡其实也能感觉到，半山腰处的剑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