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场间，宫乐声不断，那一个个美妙的舞姬仿佛已经褪去了最后的遮挡，搔首弄姿的走到楚凡跟前。
她们的动作极其轻柔，一双双明媚的眼睛看向楚凡时，皆是透出一股股欲要择人而噬的欲火。
可偏偏如此，楚凡仍旧是不为所动。
黑色的眼眸中，略微有些迷茫，甚至还有了两分迷醉。
当那几个舞姬贴伏在楚凡身上时，那肉体间的碰撞，仿佛欲要彻底压倒楚凡最后的理性一般。
“陛下……”
几个舞姬极其大胆的在楚凡耳边轻吐香舌，而那声音传入楚凡耳中之时，不由得又是让楚凡眼中多出了一丝沉醉之色。
不过即便如此，楚凡从始至终，都不曾动过半分。
那双黑色眼眸中，一股挣扎之色越发的剧烈。
“破！”
下一刻，当一丝清明自楚凡的眼底深处升起之时，只听得楚凡口中发出一道声音。
这声音虽然沙哑，但却饱含一股苍劲力道。
与此同时，自楚凡身上，一股剑势轰然爆发。
轰……
就在那锋芒毕现的剑势之中，眼前一切犹如狂风过境般被一一席卷。
酒池肉林，美酒美人……
一切的一切，尽皆被楚凡身上的这股剑势荡灭。
眼前的一切，瞬间支离破碎。
而就在此刻，自楚凡眼前，景象再度变化。
他似乎正端坐在一方恢弘的大殿当中，自楚凡身上穿着的是一套金色的龙袍，非但如此，在这大殿之中还有百官正在恭敬跪拜。
“拜见吾皇！”
所有人皆是恭敬无比的跪伏在楚凡的脚下。
而随着楚凡的目光朝着大殿之外看去，仿佛一眼便望尽了无数江山。
这天下，似乎都是他的。
第1815章 破境
“权势吗？”
看着眼前这一景象，楚凡那双眼睛中，已然在没有之前那般迷茫。
经过方才的幻境，楚凡明显已经恢复了过来，此刻一双黑色眼眸扫视着场间的一切。
不得不说，这幻境太过真实，真实的似乎令人有些可怕。
只是，假的终究只是假的。
曾有万载苦修，楚凡的心境又岂会被区区尘世间的、权势所迷惑。
“多少年后，终究不过是一捧黄土，这凡俗权势，又有何意义？”
楚凡看着大殿中的众人，开口轻吐道。
也就是在这番话出口后，跪拜在那大殿中的文武百官，皆是齐齐身形一颤，面露大惊之色。
“散去吧！”
楚凡也不待众人开口，当即便是一挥衣袖。
如同拂去案上的尘土一般。
自楚凡大手一挥之后，整个大殿开始变得扭曲，眼前的景象再度是破碎开来。
这一次，幻境久久不曾出现。
楚凡只感觉自己只身立于原地，而四周的一切，皆是变成了一片漆黑。
如墨般的漆黑，空间中安静的有些渗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股股无形的力量似乎仍旧不死心的朝着楚凡笼罩而去，如同潮水一般，欲要将楚凡吞噬。
也就在同时，漆黑的空间中，陡然出现了光亮。
倏忽间，楚凡的意识再度清醒。
这一次的感觉，远比之前还要真实，真实的让楚凡感觉自己之前经历的一切，是不是都只是一场梦。
华夏，京城。
似乎已是入冬，京城之中到处下起了大雪。
楚凡环顾四周，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然出现在了楚家大门之外。
在那扇无比熟悉的大门前，楚凡徒自站在原地。
“凡儿……”一道女子的声音忽然响起，传到楚凡耳中。
这声音明明很陌生，可偏偏落到楚凡耳中时，却又像字字敲打着他的心门。
是她？
“母亲？”
楚凡扭过头去，却是发现，一双带着温软的手掌，正慢慢的抚摸着自己的脸。
站在他面前的，正是楚凡记忆中早已模糊的母亲聂青瑶。
“凡儿……你舍得扔下你娘……你爹……你爷爷吗？
回来吧！我们一家人在京城，快快乐乐的生活一辈子，好吗？”
哭泣的声音中带着一股的不舍。
此时聂青瑶的双眼看着楚凡，一双手伸出，牢牢的将楚凡抱紧，生怕会再度失去一般。
“凡儿……”也就在此时，又是两道熟悉的声音自楚凡耳边响起。
这一次，出现在聂青瑶身后的，是楚凡的父亲楚云霄，和爷爷楚远山。
“凡儿……不要离开我们，回来吧！我们一家人，可以幸福的生活一辈子！”
爷爷楚远山的声音，苍老之中透着些许伤心，楚凡听得出，这的确是老爷子楚远山的声音无疑。
可是……这是为什么？
“凡儿……快和我们走吧！”
聂青瑶的声音再度响起，一双手更加用力的抱紧了楚凡，而在其身后，父亲楚云霄和爷爷楚远山亦是满怀关爱的朝着楚凡挥动着手臂，示意楚凡走回楚家之中。
为什么？
楚凡呆立在原地，久久无话，心中却是在嘶吼着什么。
他好像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这一切，似乎是他穷极一生想要的，可偏偏此刻又不尽真实。
“凡儿……”又是那道熟悉的声音，当楚凡再度抬头之时，却是发现聂青瑶的面庞，仿似瞬间苍老了不少。
那布满着皱纹的双手不断摩擦着楚凡的面庞，缕缕银发垂落到肩头，不仅如此，就连站在其身后的楚云霄和楚远山亦是在此刻，仿佛显得极为的痛苦，神色瞬间苍老。
“母亲……父亲……爷爷！”
楚凡不由自主的迈步向前，一双眼眶之中微微有些湿润，在三人的召唤下，楚凡的身形距离楚家的大门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三步！两步！一步！当楚凡抬起右腿，正欲迈步走入门槛之中时，脸上的泪水，却是已经早已干涸。
“到此为止吧……曜日之眼，开！”
楚凡猛地睁大了双眼，一道金色光泽陡然暴涨。
金色的光芒中透出一股磅礴的神魂力量，瞬间是将眼前的一切洞穿。
而此刻，自楚凡手中，不知何时竟然是出现了一柄三尺黑色长剑。
一道剑光不着痕迹，快速的自楚凡右手间暴起，剑光瞬间泯灭了站在楚凡身前的三道人影。
霎时间，整个场间支离破碎，宛如无数玻璃砸落的场景，又仿似梦境初醒一般。
一切如同潮水般退散。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如同数年，又如同仅仅只是眨眼之间。
当那股侵袭楚凡的精神力量彻底消失之后，眼前的一切终于是平静了下来。
眼神恢复清明，右眼之中的眼瞳逐渐淡去斑驳金色。
楚凡站在原地，而自其手中的长生剑，早已是一剑斩下，自楚凡跟前的那座尸山之上，身着银色羽衣的身影，自眉心之间出现了一道血线。
血线从头顶到胸膛，一分为二。
那是楚凡催动曜日之眼加杀戮剑意的至强一剑，楚凡自信哪怕就算是淮阴君复生，以其半步妖皇境的实力，也绝对不可能硬接自己这一剑。
更何况，眼前还仅仅只是一具早已作古的尸体。
“嗯？
那是什么？”
忽然是察觉到什么异常一般，楚凡的眉头微皱，视线却是瞬间落到那具尸体之上。
只见不知何时，那银色羽衣已然脱落，自其胸膛中央，竟然泛起一道红光。
咻……下一刻，伴随着一道破空之声，那红光竟然是自那尸体内透体而出，朝外激射而去。
“想逃？”
楚凡眼中闪过一道厉芒，他早已有所防备，此刻见状，手中的长生剑顿时一剑暴起。
砰！剑光之快，比那红芒更甚几分。
只听得一声骤响，那红色光芒陡然暗淡了下来。
半空中，随着楚凡大手隔空一招，一颗血红色的圆珠，便稳稳地落到了楚凡的掌心之中。
“这是？”
就在那诡异的红色圆珠掉落手中之时，楚凡定睛一看，霎时不由面色一变。
第1816章 血色圆珠
血色圆珠落入掌心，一丝冰凉的感觉浸人心脾。
楚凡盯着手中之物，此刻心里却是泛起一丝诡异之感。
下意识的，楚凡将体内一丝灵力渡入到了这血色圆珠当中。
还没等灵力彻底接触那血色圆珠，楚凡便感觉到了一股无形的吸力，竟然是主动将这股灵力吸入了进去。
而还没等楚凡反应过来，只见那血色圆珠表面泛起一丝红芒，随之而来的，竟然是涌出了一股精纯的妖元。
红色妖元自那血色圆珠中出现，虽然极其稀少，宛若游丝，但楚凡却是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能够控制这一缕妖元。
如臂指使，宛如这一缕妖元就是属于楚凡的力量一般。
“这怎么可能？”
发现这一点，楚凡心头大惊。
灵力也能转换成为妖元？
这根本就是两种互不相同的力量。
早在八荒城之时，楚凡便做过数次尝试，别说转换，他甚至连用灵力模仿出妖元的气息都做不到，最多只能勉强做到模拟出妖元的形态。
可即便如此，已然这已然超过了绝大部分人的认知，更不用说用灵力转换成真正的妖元。
这几乎就是打破了楚凡万载修炼的认知。
“这东西，究竟是何物？”
此刻，楚凡脑子里只有一个疑问。
这等看似没什么用的宝物，对于楚凡来说，实则是太过如虎添翼。
有了这东西，虽然对他的实力增长并没有什么帮助，但却可以让他彻底摆脱牛霸天这一身份的束缚。
若是能通过这血色圆珠将一身灵力转换成妖元，楚凡仔细一想，只怕是姚碧儿等人当面，也绝对不可能看得出他的虚实。
一念至此，楚凡已经忍不住跃跃欲试了。
而也就在这一刻。
嗡……当那红色圆珠落在楚凡手中之时，四周虚空中发出传出阵阵巨响。
整个空间仿佛都在扭曲一般，楚凡的视线当中，一切都开始变得模糊，而一股剧烈的空间波动却是自虚空中传来。
“不好，这方空间快要塌陷了！”
感受到虚空中那越发紊乱的空间力量，楚凡眉头一皱，此刻顾不得其他，挥手便将那血色圆珠收起。
踏！脚步一踏，楚凡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不多时。
外界，就在那一片绿洲之中。
嘭！随着一声骤响，水花四溅，一道身影猛地是自那湖泊之中钻出。
而与此同时，方圆百丈空间内，大地仿佛在震颤，那剧烈的空间波动，竟是让空间都变得扭曲起来。
楚凡刚一出现，此刻猛然觉察到不对劲，丝毫不做停留便朝着远处遁去。
身影化作一道虹光，楚凡丝毫未曾掩饰修为，以其问鼎境的实力，不过须臾间便已然破开了外界的阵法，消失在了半空中。
轰隆隆！下一刻，也就在楚凡离开的同时。
大地之中传来一阵轰鸣声，整个绿洲方圆百丈之地，尽皆是塌陷了下去，四周的黄沙如同洪流一般涌来，顷刻间便将那绿洲所在掩盖。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漫天烟尘化作龙卷远去。
再看之时，场间哪里还有绿水岗的影子，眼前唯有一片万里黄沙。
而就在这一刻。
自那绿水岗旧址所在，虚空之中忽然出现了一道如水般的涟漪。
而后，原本空无一物的虚空中，忽然是出现了一道黑色的空间裂缝。
踏踏！自那漆黑的空间裂缝中，竟是传出一阵脚步声。
一只穿着银白战靴的脚自那空间裂缝中踏出，随之一道身着火红战甲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场间。
双脚立地尺许，就这么漂浮在虚空中。
一身火红战甲，一股无形的气势威压弥漫开来，若是楚凡在此见到这人定也会吃惊不小。
光是论气势威压，这人竟然是比姚碧儿之流不知强上了多少。
也就是说，此人至少也是妖王境的超级强者。
“究竟是谁？”
一道男子之音自场间传出，那身穿火红战甲之人，正盯着眼前那一片黄沙掩埋之地看去，声音深沉，却是听不出喜怒。
“能破我当年布下的结界，此人在这东荒大地上绝非籍籍无名之辈……”男子目光扫视当场，一股强横的妖识迅速朝着四周蔓延而去，欲要找到那离去之人。
“拓跋森呢？
沙陀部的人都不要命了吗？”
不过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方圆数里之地中竟无半点人影，男子颇有些恼怒的说道。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隐藏了这么多年的秘密，竟然是被人给察觉了。
就是不知道，那离开之人，究竟察觉了多少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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