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歆：“你看起来很小啊。”
沈雨棠：“我二十二了。”
虞歆：“哦，那还是比我小。”
沈雨棠小声说：“一点都看不出来。”
虞歆：“好了，我该走了，谢谢你，帮我拿东西。”
沈雨棠有些失落，还是说：“可，可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虞歆笑了笑，放下手里的袋子，“把手给我。”
沈雨棠毫不犹豫地伸出手。
“我的名字有点复杂，我写给你看。”
虞歆拿着他的手指，在他手心写下自己的名字。
沈雨棠感觉手心痒痒的，心脏快要从胸口蹦出来。
“虞—歆。”沈雨棠认真地看着虞歆写在他手心的一笔一划，随着念出了声。
“对。”虞歆笑了笑，“你的名字呢？”
沈雨棠：“沈雨棠。”
姓沈。
虞歆立刻想到了沈初言。
不会这么巧吧。
“我……我能加你个微信吗？”
“啊？”虞歆愣了一下，微微歪头看着他，“可以啊。”
本来虞歆只是看他长得还不错，想随便刷一下好感值就走的，但是听到他姓沈之后，虞歆还是同意给他微信了。
说不定还真有这么巧呢。
沈雨棠被虞歆刚才那个歪头杀给击倒了，好半晌都没缓过来，直到虞歆上车离开，他还站在原地回想。
不仅沈雨棠被虞歆迷倒了，直播间的观众们，纷纷发出嚎叫。
【妈妈，世界上真的有这么可爱的女孩子！】
【主播杀我！我要给主播送飞机，送火箭。】
【太可爱了，她好会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太会了吧，我好爱啊……明明之前还是高冷女神，现在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我要是有主播这能力，也不至于单身到现在了。】
【主播是海王吧！是吧？是吧！】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主播好假吗？在男人面前到底有多少副面孔。】
【这也叫可爱？yue，男人都喜欢这种吗？】
【不喜欢这种难道喜欢你吗？】
【我是男人，就喜欢主播这样的，火箭走一个。】
【我是女人，我也喜欢主播这样的，火箭走一双。】
……
虞歆上车之后，系统提示她，刚才沈雨棠的好感值一共增加了二十五点。
虞歆想了想，打开微信，点开沈雨棠的朋友圈。
她只能看到他近一个月的朋友圈，他只发了三条朋友圈，但是从这三条里也能看出一些信息来。
他应该是认识沈初言的，而且很可能两人是亲戚关系，因为沈雨棠上周发了一张照片，说自己在工作，上面有定位。
由此可知他现在正在沈氏集团旗下的一个游戏公司做实习生。
既然这样的话，那事情好像变得复杂又有趣起来了。
回到公寓，虞歆先去洗了个澡。
时间也不早了，估计过一会儿许星瀚就来了。
她打算洗完澡，换了衣服再去做饭，反正她自己不饿，许星瀚饿不饿，她就不管了。
等虞歆洗完澡出来，许星瀚还没有来，也没有发消息给她。
虞歆手机上只有沈雨棠发来的几条消息，和许星瀚的最后对话时间还停留在下午四点半。
她一边擦头发，一边回复沈雨棠的消息，顺便还通过了沈初言的好友申请。
拖了几个小时才通过，估计已经够让沈初言在意的了。
……
虞歆和沈雨棠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一会儿，大概是对方发三条消息她回一句，偶尔是用表情包来敷衍，不用花什么心思。
养鱼这么久了，虞歆的经验老到，对待每一种鱼，态度和方式都不一样。
沈雨棠这种类型，是最不用花心思的，因为两人刚刚认识，聊天不会很深入，再者，沈雨棠是主动的一方，虞歆只要保持礼貌，不冷淡就行。
虽然她压根没在意他说了些什么，但是她还是不会让沈雨棠感觉到被敷衍，甚至会让沈雨棠有一种，她不讨厌他，也不反感和他聊天的错觉。
通常这个时候，虞歆的回复不会很频繁，秒回是不可能的，要等两分钟的撤回时间过去再回复，但是也不会让他等太久。
许星瀚：【公司有事，耽误了一下，我现在过来。】
终于收到许星瀚的消息，虞歆不在意地笑了笑，给他回了一条：【没关系，还没吃吧，我现在给你做一点。】
许星瀚过了五分钟才回：【嗯。】
等了这么久，虞歆的头发都半干了，她站起来，一边往厨房走，一边发消息给沈雨棠。
【我要忙了哦，先不聊了。】
说完，她随手发了个软萌可爱的小表情。
沈雨棠：【嗯嗯，好的。】
系统：【沈雨棠的好感值增加五点。】
虞歆眉头微挑，心情平静，毫无波澜。
其实并不是沈雨棠不好，而是像沈雨棠这样的男孩子，虞歆遇到过太多了。
太好攻略了，一上来就喜欢她，根本不需要花心思去攻略，好像只要用几个简单的套路，动动小心机，对方就会像飞蛾扑火一样爱上她。
这样一来，她也提不起什么劲来。
还是难度高一点的，才能让她稍微有点感觉啊。
要不然，太快沦陷，她会觉得好无聊啊，很快就会失去兴趣的啊。
不过虞歆还是比较期待接下来即将见到的许星瀚会给她惊喜。
虞歆给许星瀚做了三道菜，两菜一汤，还是许星瀚爱吃的，虞歆继承了原主的记忆，自然也能够继承原主的厨艺，做出来的菜，跟原主做的几乎没有差别。
至少，许星瀚是吃不出来的。
最后一道菜出锅的时候，她听到了开门的声音。
她不紧不慢地打开水龙头洗手，然后把手指擦干。
等待着许星瀚自己走进来。
当她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的时候，她端起菜，露出一个完美的笑容转身。
许星瀚穿着一身西装，面容冷峻，静静地看着她，眼神深邃而冷淡，他的嘴唇很薄，鼻梁高，有一双狭长的凤眼，确实生得一副好皮相。
他和沈初言比起来，轮廓感要更强，沈初言比他更漂亮些。
两人是截然不同的风格。
许星瀚看到虞歆的时候，心情也很复杂，他看到的是和许素素几乎一样的笑脸。
那一瞬，他的心脏好像被撞了一下。
他的脸色却因此更加冷淡。
眼前的女人，根本不是许素素。
他这次来，是要跟她断绝关系的。
虞歆用天真可爱地语气说：“你来了，菜刚炒好，可以吃了。”
连声音，也是按照许星瀚之前的要求来模仿的。
虞歆比原主模仿的更加像。
许星瀚心里有事，没有仔细去想，便没有发现差别。
“嗯。”
他转身去了餐厅。
虞歆看着他的背影，唇角微微上扬。
过了会儿，虞歆端着饭菜走出来。
“这么晚了，你应该饿了吧？”
许星瀚：“还好。”
虞歆笑了笑，“先吃饭吧。”
许星瀚：“你先坐，我有事跟你说。”
虞歆装作不知，满脸笑意，看他的眼神里写着信任，“什么事？”
许星瀚忽然有些心烦，是他让虞歆装成许素素的样子的，现在她装的那么像，他反而没有觉得高兴。
许星瀚沉默片刻，终于说：“你以后不用再装下去了，协议到此为止。”
第6章 第 6 章
虞歆惊讶地看着许星瀚，“为什么？是我做错什么了吗？”
许星瀚蹙着眉，好像是不想多说一样，“没有，是我单方面不想继续了，除了提早结束，其余的还是按照原来说好的，不变，你不用担心我让你还钱。”
虞歆的脸蛋微微泛红，“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有些不明白。”
许星瀚看着她，“你只要知道，我们的关系到此结束了，别的你不需要明白。”
虞歆看着许星瀚，眼眶睁大，瞳孔里满是受伤和脆弱，很快，她认命般地垂下头，“我知道了。”
许星瀚看她这样，心里掀起一丝波澜，“你不必这样，我们之间本来就只是协议而已。”
虞歆低低地应了一声，“嗯。”
除此之外，她没有再发一言。
许星瀚看着面前的饭菜，忽然也没了胃口，可是他从下午开始就一直没吃东西，多少也该吃一点，更何况，做都做了。
也许这是他和虞歆的最后一次见面。
许星瀚想了想，说：“吃饭吧。”
虞歆点点头，说：“哦，好。”
兴许是虞歆的反应让他心里不太舒服，所以这顿饭许星瀚吃的很是寡淡没有滋味。
许星瀚饭还没吃完，虞歆就放下了碗筷。
许星瀚看了眼她的碗，那碗饭，她几乎没怎么动，连菜都没看她夹。
虞歆忽然说：“协议还在我那里，我现在去拿来吧。”
许星瀚愣了一下，“去吧。”
虞歆点头起身，进了卧室。
许星瀚看着对面空荡荡的座位，神色一沉，也放下了筷子。
不吃了。
他沉沉叹了口气，原本以为解除协议之后，心情应该会更轻松的，但是好像并没有。
不过，虞歆本就是素素的替身，既然素素回来了，他又何必留着她，要是被素素发现，又是麻烦事。
更何况，他从半年前接手许氏集团的总经理一职之后本就够忙了，一周只来虞歆这里一两次，现在更是不可能会来了，早点说清楚也好。
虞歆把协议拿出来，递给许星瀚。
许星瀚看了一眼，抬手接过来，就直接撕掉了。
“好了，从现在开始，协议作废。”
虞歆抬眼看着他，有些迟疑，却没有开口。
许星瀚：“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虞歆抿着唇。
许星瀚以为她会提些什么要求，或者向他袒露心事，他也做好了准备，不过分的要求，他可以答应，但她要是贪心，那该拒绝的，他也绝不会可怜她。
谁知道，虞歆说：“协议一式两份，还有一份在你那里。”
许星瀚：“嗯？”
“你那里的那一份，已经处理掉了吗？”
许星瀚盯着她，“什么意思？”
虞歆摇摇头，“我只是想，解除协议的话，是不是我们两个的协议都要撕掉。”
许星瀚：“……”
虞歆看着他，茫然地问：“我说的不对吗？”
许星瀚：“我回去会把我那份撕掉，我说的话你完全可以放心，从今天以后，这份协议不会再影响你我，你也不需要再模仿别人，你自由了。”
他的话音落地，空气好像凝固了，因为周围安静下来，虞歆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表情看起来好像很沉重。
许星瀚皱眉，心想，不会要哭吧？
让他没想到的是，虞歆忽然松了口气。露出一个让他很陌生的灿烂又明媚的笑容。
“那真是太好了。”
许星瀚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什么意思？
虞歆：“其实……这两年，我一直装的很难受，早就想放弃了，可是想到已经答应了你，我就一直忍耐着，前几天我都觉得自己快要坚持不下去了，没想到，你主动说要解除协议，真是太好了。”
她的神色完全变了，刚才还低沉落寞，好像因为他的冷漠而难过，此时却已经喜上眉梢，完全不掩饰自己的心情。
这女人，一直都在假装吗？
让她做替身陪在他身边，就这么煎熬？
这两年来，她对他做的一切，全都是因为交易，那许星瀚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的演技实在是太好了。
好到足以瞒天过海，连他也信了她的温柔，她的深情，还有她每次看向他的时候，那种期盼，渴望的眼神。
好像很希望他能够多给她一些关心。
原来，全是假的。
许星瀚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有被蒙骗的愤怒，有一切不在自己掌控之中的烦躁，但是还有一丝微妙的感觉，他也说不上来。
是虞歆变了，还是他一直从头到尾，都没有看透过她。
许星瀚盯着虞歆，脸色不善，“你是说，从一开始，你就是在配合我演出？”
虞歆愣了一下，点头说：“嗯，不是你让我模仿别人来讨好你，做别人的替身陪你吗？我当时想，你应该很爱那个人吧，可能你爱而不得，才会找我进行这场交易。”
许星瀚算是听明白了。
感情，她接受这场交易，是在可怜他？
许星瀚还是第一次在虞歆这里体会到这种挫败和愤怒的情绪。
许星瀚冷笑一声，看她的眼神越发冷厉。
虞歆柔柔地眨眼，“是我，我做错什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