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玉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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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玉令- 第2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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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阿拾与赵胤相交时间多久,对她了解多少时雍又是一无所知。  要让赵胤相信如今的她和以前的阿拾是一样的人,除非,赵胤傻了。  但不要紧。  人只要有本事,在哪里都能活命,  赵胤此人心狠手辣,但绝对是惜才的人,她会的越多,懂的越多,赵胤越舍不得杀她。  “将军。我是错了么?”  时雍小声问,目光里透出笑意。  “来。”赵胤看了那狗一眼,突然朝时雍伸手,低低一个字,压下了他喉间所有的疑惑。  时雍看着他深如潭渊的眼,把手放在他掌心。  赵胤宽大的掌心一合,“火把。”  朱九将火把递上来,赵胤一手举着火把,一手牵着时雍往那个峭壁下的山洞走了过去。  时雍松口气,跟上他的脚步。  大黑背毛竖了起来,亦步亦随。谢放和朱九等认识它的人,心里都满是疑惑,从京师到青山镇的路上,他们可是没有看到阿拾带这狗,  这么远的路程,这狗东西难不成是自己跑来的?  在场人多,不便相问,众人带着疑惑进了那个漆黑的山洞。  一股腥臭味扑面而来。  洞口不大,但狭长深幽,里面也很宽敞。地上除了几处坑洼,大多地方都很平整,临门的角落有山泉淌下,又从石缝里流出去,石头上长满青苔,阴暗、潮湿,地上依稀可见狼的脚印。  洞中堆放着干柴,还有一张破旧的桌子和几根木头搭起来的床,上面铺放的干草凌乱不堪,干草上有几块脏污的破衣服,看不出形状,像是猎户上山时用过的地方。  “张猎户。”  时雍问那个发现“食人兽”的猎户。  “这里是你的东西吗?”  张猎户愣了愣,一脸是笑,“回夫人,是,是我的。”  时雍笑了笑,“你有多久没上山打猎了?看这些东西都很旧了。”  张猎户道:“大青山闹食人兽,我最近不敢上山了。”  时雍走过去看了一眼木床上的东西,又伸手在木桌上轻轻一抹,唔了声,看了张猎户一眼,没有说话。  “将军!有发现。”  在洞内搜索的兵丁突然大喊。  众人围上去,在最里面的角落里,有一个平整的石台,上面有血迹,还有女子的衣物。那面料、绣工、款式一看便知来自大晏内宫。  “是陪嫁宫女的衣物。”  “衣衫鞋子都在这儿,人呢?”  “会不会被狼吃了?”  赵胤望了望火光照不到的洞内更深处。  “找!”  众人徐徐往里面走。  不一会儿,前头的朱九叫了起来。  “在这儿。将军,快来看。”  一具尸体俯卧在地上,背部、臀部、大腿、小腿上满是啃噬的伤痕,凌乱的黑头散乱地垂落在地,身上挂着的几片破布,浸满了鲜血,依稀可辨是具女尸。  谢放借着剑柄把尸体翻转过来。  “啊!”  “嘶!”  有人低叫,有人抽气。  在场的人除了时雍,可全是五大三粗的男儿,算是见多识广,可即便如此,还是被突如其来翻转的女尸那张脸吓住了。  更严格说,尸体已经没有脸了,她的脸被啃得不成样子,眉、眼、鼻子都没有了,连耳朵都被咬掉了一个,还有那嘴巴,和裴府灶房里出现的尸体一样,只剩一个嘀嗒淌血的窟窿,看着极是恐怖。  钱县令和他的人都被拦在外面,进山洞的都是赵胤的自己人,时雍也没再装,蹲身伸入女尸的腋下探了探,回头看他。  “死了不足两个时辰。”  她说着,又指了指地上的鲜血。  “颜色鲜红,看来又是为了将军,现杀的一个。”  为了将军现杀的?  众人琢磨着她的话,一脸不解。  谢放却突然道:“我明白了,是不是为了把将军引出来,或者说,为了找理由闯入裴府内宅,看将军到底在不在裴府,故意杀的?”  时雍没有吭声。  “不对。”朱九反驳,“若是如此,那狼群怎么解释?”  时雍道:“狼群只比大人早到一步而已。”  朱九惊愕,“你怎么知道?”  时雍微微一笑:“狼告诉我的。”  刚才她和大黑一起出现,狼群很快就退走了。到底是大黑的嚎叫吓跑了狼,还是她的呼哨惊走了狼,大家心里都有疑惑。再听她如此说,众人更是惊疑不定,直拿双眼盯住她。  “当真?”  “当然…是假的。”  时雍声音慢悠悠的,“如果这女子死于狼口,或说狼群早就在山洞里。试问,她如何才能留得全尸?”  朱九顺着她的话问:“如何?”  时雍道:“狼不吃肉了,改吃草。”  狼会改吃草吗?自然不会。  “那狼会拔人舌头吗?”  众人摇头。  时雍看着地上这具被拔掉了舌头,嘴巴只剩一个血窟窿的女尸,道:“世上的活物千千万,却只有人,方有如此诡诈的心思。野兽吃人,只为果腹,是不会挑肥拣瘦,还专吃舌头的。”  朱九恍然大悟一般,“有人试图把青山镇的案子,嫁祸到野兽身上。”  野兽袭击是自然事件,既非人为,当然用不着有人来负责。  “会不会是钱县令,为免承担公主失踪、使臣死亡的责任,在故弄玄虚?”

 第350章 大人名声又要受累了

    赵胤眼神一转,朝时雍看过来,看她不动声色,这才云淡风轻地“嗯”一声,示意谢放继续说。

    他二人眼神交流不多,谢放却清楚地感觉到赵胤对时雍的在意,还有两人眉目间的情绪似与之前有些不同。

    谢放沉吟片刻,话说得更为谨慎了一些。

    “宋香姑娘从柳家出来,没有回宋家胡同,而是去了米市口,有人看到她往刘家米行去了。可是,刘家人矢口否认见过她,刘清池本人更是赌咒发誓没有见过宋姑娘……”

    时雍和赵胤交换个眼神,问谢放:“他可有人证?”

    谢放点头,“探子说,宋姑娘出现在米市口的时候,刘清池刚刚离开,也没人看到宋姑娘去刘家米行。”

    “也就是说,她是在米市街失踪的。”

    锦衣卫有许多探子和眼线,分布在各行各业,只是,米市口人来人往,车水马龙,来往商贩极多,一个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很难查实去处。

    时雍问:“谢大哥,还有别的线索吗?”

    谢放看了赵胤一眼,沉声道:“有人看到宋姑娘进入米市口,但无人看到她出来,刘家又不见人,要么她藏在米市口的某个地方,要么就是被运粮车转移了出去。”

    时雍:“若是藏在某个地方,那就是她自己躲起来,若是被人转移…………那就证明她出事了。”

    “后一种可能性极大。”

    谢放沉下眉头,再次朝赵胤拱手,“爷,秦洛请示,要不要搜查米市街?”

    一旦动用锦衣卫搜查,事情必定会闹大。

    派去调查的秦洛做不了这个主,谢放也不能。

    赵胤迟疑一下,目光淡淡看向时雍,征求她的意思。毕竟失踪的人是她的妹妹。一个大姑娘失踪,不论结果如何,都会引起一些不太好的流言和风波。

    有损名声。

    时雍沉吟片刻。

    “大人,可以暗访和明察相结合。”

    赵胤平静地看她:“如何结合?”

    时雍突然弓下腰去,轻轻摸了摸大黑的脑袋。

    “乖娃,又要你帮忙了。”

    时雍说的让大黑帮忙,除了让大黑去帮忙找人外,还有故伎重施——对外声称锦衣卫大都督的爱犬走丢,派人去米市口寻找,然后暗地里再探查宋香下落。

    “就是这样一来,大人的名声只怕又要受累。”

    赵胤看见她眸中狡黠,淡淡道:“准了。”

    时雍抿了抿嘴,脸上扬着清浅的笑容,朝他福身:“多谢大人。”

    大黑:“汪汪汪!”

    赵胤端坐着,直到谢放领命下去,他方才朝大黑招了招手。大黑舔了舔嘴巴朝他慢吞吞走过去,将脑袋挨着他的膝盖,赵胤低下头,目光温和地看着它,轻抚他的背毛,语重心长地一叹。

    “你我两个,同病相怜。”

    大黑低低出声:“嗷嗷……”

    时雍挑眉,“大人这是说的什么话?好像我欺负你似的。”

    赵胤淡淡看她,“我在同大黑说话。”

    大黑脑袋挨过去,在他袍子上蹭了蹭,看上去极是亲密和温驯,还真像是两个受了委屈的人凑在一起诉苦。

    时雍按了下脑门,哭笑不得。

    “这狗东西!你是谁的狗,搞清楚了吗?”

    赵胤低下头,把大黑的脖子扳过去对着时雍,又推推它,“你娘生气了。去找你娘。”

    娘?时雍嘴角一抿,瞪他。

    大黑摇着尾巴,哒哒哒地走回来了,抬起前蹄要亲近时雍。时雍哼一声“已经生气啦”,故意不理狗子,走到赵胤的面前,狐疑地问:“大人伤口是不是又痛了?”

    赵胤看她目光不善,摇头,“不痛。”

    “我看你状态不好,还是检查检查吧。”

    时雍严肃地走过去,在他错愕的目光中,一本正经地扯他外袍和腰带。

    “呜呜呜……”大黑在二人身边绕来绕去,嘴里呜呜有声,听不出是委屈,还是在看笑话。

    …………

    时雍拿了宋香的随身之物让大黑去找人,结果大黑带她去了米市口,在里头转了几圈,神情便焦躁起来。

    每次它出现这种状态,就是它找不到目标了。

    不过,这也从侧面佐证了宋香最后出现的地方确实是米市口,锦衣卫的调查没有错。可是,他们在米市街搜查了一夜,一无所获。

    宋香平常除了和几个小姐妹玩耍,很少外出,便有些尖酸刻薄,但也鲜少结仇,不至于引来杀身之祸,随着宋香失踪的时长增加,时雍心里的不确定性越来越大。

    天亮时分,她才回到宋家胡同。

    宋长贵和王氏一夜未眠,两个人都顶着一脸憔悴,双眼通红。

    看到她,王氏就像看到了救星似的,上来抓住她的手,就紧张地问:“怎么样,有没有阿香的消息?”

    时雍摇头,“还在找。”

    王氏脸上的神采瞬间褪去,手也渐渐松开,颓然地坐在椅子上。

    “都怪我。都怪我这张破嘴。是我害了阿香。”

    宋长贵叹气,“你也别说丧气话,兴许只是跟你赌气,找个地方藏起来了。”

    王氏低头,默默掉眼泪,“不可能,我生的闺女我了解,她脾气是不好,但胆子也小,绝不敢一个人躲去外面。一夜不归家,她不敢的。”

    宋长贵在屋子里焦灼地走来走去,“你也真是,明知她那性子,为何要逼她呀。唉!不愿让她嫁去刘家,咱们可以慢慢开导,给她台阶,让她慢慢地下来,而不是当着那么多亲朋的面斥责,不给刘清池面子,不也是下她的面子吗?”

    王氏本就心烦意乱,听到丈夫责怪,憋在心里的委屈就炸了。

    “出了事你就会埋怨我,不出事的时候,你在哪里?我为孩子操碎了心,你这个做爹的,可有管过半分?除了衙门里的事,这个家,你什么时候关心过?”

    宋长贵:“我说话你肯听吗?你固执己见,岂会听我的话?我说也是无用,不如不说。”

    王氏噌地站起来,“好哇我算是看出来了。多做多错,少做少错,不做不错!宋老三,你心里早就嫌弃我了吧?平常不说,藏心里头,借着这事就翻旧账……”

    两个人你一嘴我一嘴,眼看就要吵起来。

    大家都在气头上,又都担心女儿安危,情绪没处发泄,再说下去,便什么难听的都出来了。

    时雍听不下去了。

    “你们少说两句。”

    宋长贵看她一眼,王氏将脸扭边上,哼了一声。

    时雍安慰:“阿香不是没出什么事吗?你们就开始窝里斗,像什么样子?谁对谁错,等找到人再来理论,可好?”

    “阿拾说得极是。”宋长贵看了看默默垂泪的王氏,也知道她为这个家的付出,察觉自己语气不好,软下了声音。可是,王氏的火气却被他这句话彻底点炸了。

    “宋长贵你有没有良心?阿香一夜未归,这还叫没什么事?谁生的闺女谁心疼,阿拾不关心也就罢了,你这个亲爹也成了别人的爹不成?”

    她是一时气愤,口不择言。

    宋长贵听了,瞄了时雍一眼,尴尬道:“你这张嘴怎就不把门?阿拾为找阿香忙碌一夜,怎叫不关心?我又怎成了别人的爹?”

    王氏意识到自己的话不合时宜,掉头看时雍。

    不料,她却是朝宋长贵一笑。

    “她说得没错,宋香死活,我本不关心。”

    说完,她带着大黑出门了。

    ……

    宋阿拾和宋香的关系如何,时雍并不十分清楚。可是她一直以来和宋香关系就很淡,宋香没有给过她好脸色,她也懒得搭理宋香,两个人同在一个屋檐下,并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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