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罗晋详细的报告,情绪也是逐渐平静下来的罗辑,陷入了一阵沉思。
结合种种情报线索,罗辑的脑海中,不禁升起了一个猜想。
当然,这个猜想,他现在还没有任何依据。
所幸叶璇人还活着,没有性命之忧,一切只要等到叶璇醒来之后,自然就能有答案了。
“叶璇现在的状态,大概什么时候能醒?”
“回禀陛下,叶部长现在的情况,主要是因为失血过多,目前已经在进行输血了,照理说,是不会昏迷太久的。”
“那好。”
呼出一口长气,罗辑点了点头。
“叶璇醒了之后,第一时间通知我。”
确认了情况的罗辑,显然不可能一直待在医院里。
在离开医院之后,他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忙。
今天叶璇的突然出事,已经将他今天的行程安排,打乱了不少了。
一通忙活下来,等罗辑回到皇宫,时间都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累了一天的他,几乎是倒头就睡。
之后几天,罗辑过的并不怎么安宁,虽然医院有说性命无忧,但作为跟着自己一路发展过来的心腹重臣之一,对于叶璇的情况,罗辑还是比较担心的。
这让他近来休息的并不太好,连带着工作效率,都有所下降。
直到第四天的傍晚,医院发来消息,叶璇醒了……
二话不说,罗辑自然是连忙赶到了医院。
走进病房,罗辑一眼就看到了那正坐在病床上的叶璇,但是,叶璇好像并没有看到他。
只见此时此刻,叶璇现在正一手拿笔,一手拿着一个笔记本,然后在架在自己身前的那个小台子上快速的书写着什么。
因为失血过多,而带着一种病态苍白的面孔之上,此时满满都是兴奋之色。
看到叶璇这副模样,罗辑心中的猜测,已然印证了八九不离十。
“醒来之后就这样了?”
“是的,陛下。”
负责照顾叶璇的那名护士,完全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才好。
其他病患,在失血过多的状态下苏醒过来,那都是非常虚弱的,但叶璇可好,整个人直接就是惊醒,醒来之后,就开始大叫着,让她们赶紧拿纸笔来。
几个护士想阻止她,顺便问问情况,结果叶璇头都不抬的来了一句。
“别吵我,拉下去。”
六个字,守在门外的便衣士兵,还真就把护士给拉下去了,直到现在。
面对这个状况,罗辑挥了挥手,示意所有人全部退出去,等到病房里就剩下他和叶璇两人的时候,罗辑走到病床前,低声冲着叶璇问道……
“昨天晚上,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比方说,一扇巨大的石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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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1章 难得糊涂人
这怎么小声?
他跟个野兽似的蛮横,让她怎么做到小声?
“不行。你快走,一会儿让人听见了笑话。”
乌婵急得面红耳赤地推着他。
奈何,男人身子沉得像座山似的,重重压着她的身子,半分动弹不得。倒是她自己,累得气喘吁吁,秋波潋滟,睫毛乱颤,声音入耳无端便添几分娇态,让男人腹中之火愈燃愈烈,情绪浪潮般推涌,不可抑止……
“别动。”
陈萧声音低沉喑哑,仔细听来还带了些克制的急促。
“我不会欺负你。”
乌婵面红耳赤地感觉到他双手在自己身上肆虐掠起的热度,即使隔着薄薄的中衣,还是烫得惊人,很难相信这样的他能和风细雨般对待自己,想到过往这家伙的鲁莽急切,她声音便透出一丝不悦。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你都这样了,还说不欺负?”
“嗯。我……点到为止。”
“点到为止?”乌婵一时没明白过来。
陈萧低低应了一声,两条眉头拧成一团,仿佛忍耐着极大的痛苦般,只能借着箍紧她时那刹那的玉体温香来纾解心头焚烧的渴望。乌婵看他额头细汗密布,忽然心软,刚一安静下来,整个人突然就被陈萧掀翻在棉被之上,再也爬不起来。
“陈萧。”
乌婵咬牙切齿地吸口气,看着男人眼底更为浓烈的情绪,脸颊红得如同滴血。
“这就是你说的点到为止?”
“惟杨。”陈萧纠正她的称呼。
“滚!”
“嘘,隔墙有耳。”
“你混蛋!”
“傻瓜。”陈萧散开她的发髻,任由青丝乌发垂落枕上,再低下头,将额抵在她的额间,低低笑道:“别信男人床上的话。”
……
次日,时雍撑着眼皮从床上爬起来送陈岚返京。
她昨晚睡得不是很好,行李装上马车的时候,就开始不停地打呵欠。陈岚看她这般,不由失笑。
“没睡好就多睡一会子,不必早起送娘。”
时雍收住困乏的表情,笑吟吟地挽住陈岚的手。
“那怎么可以。人家很孝顺的嘛。”
在陈岚面前,她就是个软性子爱撒娇的小姑娘,一开始只是为了拉近与陈岚的距离,毕竟这个娘在感情上很被动,可是久而久之就习惯了这样的相处,感觉倒也不赖。
有人宠着哄着,谁愿意做女强人啊?时雍窝在陈岚身边享受母爱,放松而安逸。
不料,陈岚冷不丁冒出一句。
“你和阿胤也别耽误太久,案子是破不完的。只要世上还有人活着,案子就会一桩接一桩,无穷无尽。但是,你们的终身大事,却只有一次。九月十六成婚,时间很是紧迫,你们也要早些回京准备才好,免得仓促。”
时雍猛地抬头。
“娘?”
陈岚抬抬眉,“嗯?”
时雍诧异不已。
昨夜从赵胤那里出来,她没有去告诉陈岚。
今儿还没来得及说这事呢?
“你从哪里知道,我九月十六要成婚?”
陈岚抿了抿嘴,温和地道:“你啊,都要成婚的人了,还这么惫懒。若不是阿胤来告诉我,我还不知情呢。”
呃。
时雍没有想到赵胤会这么迫不及待,大清早就将事情告诉了陈岚,不过,也幸亏他礼数周全,不然她一不小心忘了,陈岚要是从别人嘴里得知,说不定心里还会难受呢。
“这个人讨厌得很。”时雍故意撒娇,脸在陈岚肩膀上蹭了蹭,“原是我是要亲口告诉母亲的,倒教他抢了先。看我回头不收拾他……”
陈岚微微一笑,“口不对心。”
明明心里喜欢得紧,还一口一个讨厌。
时雍眨眨眼,“让娘看穿了。”
陈岚收住表情,睨她片刻,又认真地叮嘱。
“记住娘说的话,早起回京。你是新娘子,大婚前尤其不能乱跑。”
上次眼看就要成婚了,结果新娘子没了,这事陈岚想起来,仍是心有余悸的,因此,想到她人在外面,尤其还是在这个庆寿寺里,她就不太放心。
“阿拾,临走前,娘想见见觉远大师。”
时雍惊了惊,“怎么突然想到这个?”
陈岚目光落在她的脸上,慈爱里又有一些担忧。
“你忘了你是为何要到玉堂庵来祈福了?”
时雍笑道:“我与侯爷八字相冲相克。不巧,清明时祭祖突逢大火,他们更是认为这先圣示警,不详之兆。这才让我以祈福之名,到玉堂庵带发修行……”
陈岚点点头,重重叹息,“娘想听听觉远大师怎么说。”
时雍笑了起来,“娘放心吧。我与侯爷这劫难都已经受了,即使悖逆天意,也应当得到了上天的宽恕。再且,觉远那老和尚如今自身难保,连自己的事情都算不明白,大概也不会再有闲心来算我的姻缘……”
庆寿寺的事情,陈岚并不全然知情,更不知道觉远差点丢了性命,闻言,嗔怪地瞪了时雍一下。
“不可无礼。觉远大师是得道高僧,怎可胡乱称呼?”
时雍勾起唇连连称是,“总之呢,娘你放心,觉远大师闭关了,没工夫出来算天算地……”
为免陈岚见了觉远老和尚,又生出什么事端来,时雍并不想他们见面,陈岚看她说得振振有词,也就没有再坚持。
“那娘走了。你好生照顾自己。记住,凡事不要强出头,你是个女子,这世上的不平事何其之多,不用事事都管,更不要事事都求有个结果。人生须臾几十年,最是难得糊涂人。”
“知道啦,娘,你怎么变啰嗦了?”
陈岚看她片刻,突然一声叹息。
“痴儿。娘在京师等你。”
时雍将陈岚送到马车边上,与乌婵一起将她扶上马车,等帘子落下,看不到陈岚的脸了,她这才觉得陈岚临别那席话,似乎若有所指。
不平事,强出头。
指的是她,又仿佛指的时雍?
最是难得糊涂人,既是点拔她,又似乎指她自己。
人在庆寿寺,就在三生崖下,陈岚怎会不知当初三生崖上那惊心动魄之际,赵焕同时雍说的那些话?
可是,从头到尾,陈岚都没有对她的身份提出过质疑,更没有像宝音那般问过她,是不是时雍。
“难得糊涂人。”
(
第712章 侯爷会画像
听时雍低低念叨,乌婵不解地肘了肘她。
“阿时,你在说什么?”
时雍抬头,看着她幽黑的眼圈,撇了撇嘴巴,又笑了起来。
“我说你们回京后,更须节制。天天守在一起,不比寺庙相处多呀,你不管着他些,将来是要吃苦头的,别纵着男人,嗯?”
乌婵的脸以看得见的速度变红变烫,就好像昨晚的事情被时雍给窥到了似的,咬牙瞪她一眼,飞快地撩起帘子上马车陪陈岚了。
众人整装待发。
陈萧负责此行安保,骑着马上前同赵胤和时雍告别。
元驰领着玉姬和随从,一道同行。
众人话别。
车队快要启动时,乌婵这才拉开帘子,依依不舍地望着时雍。
“阿拾,我走了,你要保重。”
时雍站在车边,看着她,也看着面容清冷的陈岚。
“一路平安。婵儿,你多顾着我娘。”
乌婵白她一眼,唇角又悄无声息地弯起一抹浅浅的笑意来。
“这还用你吩咐?我会好好照顾公主的。赶紧回去补眠吧,看把你给困得……”
车队启程了。
赵胤慢慢走到时雍的身边,顺着她的目光望着远去的马车。
“我把褚道子一并送回去了。”
“啊?”时雍这才反应过来,抬眼对上他平静的视线,“为什么?”
赵胤望着她,淡淡道:“一则,他身上有伤,要养。”
时雍抬了抬眉,“有一必有二?”
赵胤道:“遂阿拾心愿。”
“……”
时雍看着他严肃的面孔,想着他居然做了红娘做的事,忍不住笑,又情不自禁地感觉窝心。
“谢过侯爷。不过,我这师父也真是,居然都不同我讲一下,难不成是害臊了?”
二人说着话,直到队伍远去,这才慢慢转身,带着谢放等侍卫返回寺门。
该走的人都走了,没有了陈萧带来的那些士兵和元驰的亲卫,留在庆寿寺的人只剩下锦衣卫。
除了随赵胤北上的那些人,盛章又从京师带了一些人过来接应,整个寺院,几乎全是锦衣卫的眼线。
“侯爷。”时雍走边走问,“辛二哥可有消息了?”
对那人宜娘的事情,时雍一直放在心头,昨晚想着这个差点失眠,因此,人一送走,她的心思和精力又放到了案件上。
赵胤低头看她一眼,“刚回。”
看他视线凝重,时雍没有多问,点点头,加快脚步跟上他,一同回到禅房。
辛二果然在里头等候。
同行的,还有一个老熟人。
庚六。
自从邪君一案后,时雍已经许久不曾见他了。
突然见到,意外又惊喜。
毕竟庚六是她最早接触到的“十天干”成员。
“真是久违了呀。”
时雍的声音充满了友好,庚六见状赶紧上前向她和赵胤问好。
“属下见过侯爷,郡主。”
赵胤示意他免礼,带着时雍在屋中的官帽椅上坐下。
“查得如何了?”
这话没有称呼,时雍不知他问的是庚六还是辛二,更不知道庚六消失的这段时间是做什么去了。
她静静地坐在赵胤的旁边,当听众。
辛二和庚六见主子都没有回避她,说话自然也没有顾虑。
“侯爷,整个庆寿寺霄南镇,除了慧光和尚,没有任何人听过宜娘这个名字……最近的一个叫宜娘的人,在离此几十里外的甘河,年已五旬,显然与慧光嘴里的宜娘不符。”
很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