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姓牛，你叫我牛姨就好了，还有这些活真的不用你干，卫先生给我开的工资不少。”言下之意就是拿多少钱干足够的事。
卫尘婉尴尬地笑了笑：“我就想做点事。”
“那你来给我打打下手吧，不难的。”
牛姨以为像她这家庭条件应该也做不了什么，谁知道卫尘婉手脚还挺利索。
牛姨要给苏卿准备她的营养餐。
没多久就听到房间里有起床洗漱的声音。
牛姨让卫尘婉把东西端出去之后就差不多了，觉得房间里的人都醒了，卫尘婉拿着一个小戴森开始给沙发和上面的抱枕除螨。
卫子昂先从房间出来，听见外面哄哄的声音，看见卫尘婉坐在沙发上用戴森里里外外吸尘。
“婉儿，你怎么起这么早？”
牛姨抢先说：“卫小姐起得比我都早。”
这么一说，卫子昂大概也能猜到些许。
苏卿穿了件宽松的衣服从里面走出来，边走边喊：“婉婉，婉婉……”
卫尘婉走过去牵她的手：“嫂嫂。”
两个人坐在餐桌边。
“昨天真是吓死我了，林曦给子昂打电话的时候我就在旁边，我都来不及问什么事子昂就准备往外走了，简单的跟我说了两句，说你这边有些意外，要把你接来。可我知道的，林曦都打电话过来了，肯定不是什么小事，你没事就好。”
卫尘婉还在苏卿的肩膀上靠了靠。
看到这两个人关系这么好，牛姨的一颗心也算是完全放下了。
“婉婉，你今天要不要在家里休息一天啊，我还可以请假陪你。”
“我没关系了，就是昨天有点被吓到了，今天下午我还要去上课呢。”
“那你有什么事一定要跟子昂说，或者跟我说，还有，林曦那里你别担心，我相信他没问题的。”
“被你说的，我怎么跟小孩子一样。”
卫尘婉低头，看到苏卿坐下之后的肚子还是很显怀的，忍不住伸手摸了摸。
“嫂嫂，最近会觉得累吗？”
“说不累也是骗人的，尤其是这段时间好像总会有点不舒服，但是没人能替我怀孕，其实有孩子还是很开心的。”她往前看去，“是吧，老公。”
卫子昂笑着点了点头。
卫尘婉有这么一瞬间觉得是自己往嘴里塞了口狗粮的，明明说好是寄住在哥哥家里，怎么现在有点齁了。
卫子昂每天都要把苏卿出门之后的东西准备好才去上班，而卫尘婉纠结了许久，
“哥，我能不能跟你去公司。”
“你要去公司？是有什么事吗？”
“我知道最近你跟林曦私下在查一些事，所以我想来看看，而且来调查的人是从分局来的，我可能还熟悉一些，能说得上话。”
卫子昂迟疑了一下：“我这件事也是私下在查，尤其是公司里的人，越少人知道越好。”
“我不是公司的人，我知道的话应该没什么关系吧。”她眨着大眼睛，在征求卫子昂的意见。
“那你今天不去上课了？”
“去啊，我上午在公司，下午再去学校，一点都不耽误。”
卫子昂叹了口气，不过还是同意了。
卫尘婉回房间换了身合适的衣服，又把头发扎成了一个马尾。
卫子昂先送苏卿去上班，再带着卫尘婉去了卫氏，这是卫尘婉为数不多去公司的次数，也只有个别人知道她是卫总的妹妹。
他们直接从地库上了卫子昂的办公室，卫尘婉问了句那些人都在哪里查，卫子昂叫来了小赵带她过去。
临走前叮嘱了一句：“乖一点，别乱跑。”
这话一说好像又把她当小孩了，卫尘婉在门口吐了吐舌头，转身就跟着小赵走了。
跟着赵樊走到一间会议室，里面确实见到几个熟面孔，令她没想到的是，周雨泽也在其中。
经侦的同事听到进门的声音抬头看过去：“诶，你不是刑侦那里的小卫嘛，你怎么来了？”
“我是偷偷来看看的，如果你们有什么问题也可以来问我。”
“没想到林队会让你过来协助啊。”
“也不是吧……”
她不是林曦叫来的，只是仗着自己的身份来了解情况的。
周雨泽因为听自己老婆说过几次，所以知道卫尘婉是卫子昂的妹妹。
他开口：“小卫，我这里确实缺了几份资料，要是可以的话让你哥或者让他助理帮忙给一下吧。”
“好。”
几个人恍然大悟，原来是她家的产业啊。
卫尘婉拿来了这些材料，然后安安静静坐在那里。
她看到周雨泽的正前方放着一张纸，卫尘婉站过去看了一眼，这纸上写着各种条目，有些后面打着勾，有些下面划着线。
她指了指问：“周哥，这些都是什么意思啊？”
“我们找到了以前很多有问题的项目，不过这都是在你哥哥上任之前的事了，打钩的就是确定资金进出有问题的，画横线的是人员上有问题，没有记号的就是还在查。”
卫尘婉看了看上面项目的名称，以新桥里案子首当其冲，既划了横线又打了勾，紧跟其后的又是万森地产。
万森地产也是t市出了名的物业和房地产行业，卫尘婉没想到这个项目还有这种事情。
卫尘婉一条一条看下来，越看眉头皱得越紧，她真不知道哥哥在接手这个集团的时候底子有多烂。
好像现在是一个满目疮痍的地基被人从暗沉的深土中挖了出来，逐渐暴露在人们眼前。
这些项目都是很多年前的事了，有些还在她小的时候开始的，有些连哥哥都不知道，这真的都能查出来么。
看他们在公司私下查案辛苦，卫尘婉必须自掏腰包给他们订了各种好吃的。
过了一会儿，邓普麟也来了，看到卫尘婉也是打了个招呼，组织开会的时候也没有避开卫尘婉。
“我们这次借着审计的名义，所以时间有限，一周之内必须解决，现在遇到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经侦的许冬鹏把几个项目说了一遍：“主要问题是，这几个项目的资金走向很诡异，莫名其妙来的资金，进出都是正规流程但是资金的来向不明。”
会议也会遇到瓶颈，卫尘婉没法一直待下去，因为下午有课，只能和卫子昂说了一声之后准备去学校了。
“我送你去学校。”
“不用不用，我坐出租车就好了，你一个大老板的给我当司机真是有点屈才了吧。”
“我不能让你一个人走。”
如果还是让卫尘婉一个人的话，这不就跟原来一样了嘛，这是万万不行的。
卫子昂思考了一下，最后是找了个司机专门送卫尘婉上下班，这司机也是他精挑细选的。
……
林曦本来最近事情就不少，结果还碰上上头纪委来督查，这么一来事情就更多了。
“老大，你说我们案子这么复杂，上头还这个时间来督查，这不是给我们添乱么。”金墨轩两手一插，站在办公室就说。
“上头什么时候来督查我们管不了，但是这段时间好好干，万一这是一条晋升之路呢。”
“我去，还晋升，这案子查不出来我都怕掉饭碗。”
艾芒从外头走进来就拍了一下金墨轩的脑袋：“你小声点吧，万一被人家听到给你穿小鞋。”
金墨轩一看是艾芒，也就没话了，他知道现在督查来了艾芒也一定很忙，人家老公现在也被委托协助办案，两个人一起忙，悲催的还不是周新诺小宝贝。
林曦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手指是放在电脑键盘上，脑子里却在想卫尘婉在干什么呢。
他看了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这个点她应该已经在上课了，那也别去打扰她。
卫尘婉觉得自己上课的时候绝对不能再瞎想了，都是高三的孩子了，要是她不能集中精力那真就是对不起这些用功的孩子们了。
窦逸飞特别擅长察言观色，虽然卫尘婉看上去在好好指导，但是看她在执笔的时候修改有些多。
窦逸飞看着卫尘婉弯着腰在他身边，他突然非常小声地问了一句：“老师，是不是我表哥跟你吵架了。”
卫尘婉满脑子问号。
“小朋友别瞎想。”
窦逸飞看着她假装坚强的样子，立马就觉得是那种女生受了伤害但是还说自己没事的样子，把林曦和卫尘婉之间的事瞬间提升了一个高度。
林曦在办公室，手机上收到窦逸飞的一条消息。
豆子：渣男。
林曦：？？？
这不是莫名其妙么？
第145章 自查
然而一周很快就过去了，审计结束之后他们也不能留在公司，卫子昂作为老板也收到了他们给到的反馈。
邓队亲自交给他的。
卫子昂看着每个项目都列的很清楚，新开发的一个问题都没有，有问题的几乎都是他上任之前的项目，也就是说从父亲还在世一直到他大学毕业接受公司这段时间，一直有人在其中运作。
卫子昂也是直截了当地问：“邓警官，这些问题会严重到查封公司吗？”
卫氏企业很大，员工上百，一旦出了极其严重的问题，影响的不是一个两个人。
“卫总，这件事很复杂，只是公司内部的问题只要抓到涉事人员就好了，但是如果是涉及到公司违反了国家法律，那确实会有影响，包括你的责任。”
卫子昂的心沉了下来。
老板不是这么好当的，以前卫隐在的时候就有各个方面的压力，公司要是项目做不好就会影响一整个部门的业绩，也会影响整年的营业额，还会有不听话的股东经常搞事。
现在这个压力转移到了卫子昂的身上，今年刚结婚也刚有了孩子，他无论如何也要撑住。
卫尘婉这里收到了苏卿发来的微信，她抱怨卫子昂这段时间又要加班，天天晚上深更半夜回家，不知道在干嘛，卫尘婉这几天住在他们家当然也知道卫子昂回家晚。
苏卿：要不是我了解卫子昂，我甚至都要怀疑这个狗男人在外面有姘头了。
卫尘婉一滴汗，赶紧回复：我前两天去了公司，确实是有棘手的事，哥忙都忙不过来哪里还有时间在外面乱来。
苏卿：谅他也不敢，不然我就带球跑，再找一个优质男。
卫尘婉赶紧替她哥哥排忧解难：放心嫂子，要是卫子昂这个王八蛋敢做什么出格的事，我就让林曦去教训他，林曦打人可疼了。
苏卿一下子就被逗笑了，首先林曦必然是不敢打卫子昂的，其次卫尘婉直呼其名并且还称其王八蛋的说法就很好笑，这哪里是替卫子昂排忧解难，这明明就是背地里说他坏话。
卫尘婉转身就跟林曦发了消息，问他卫氏集团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严不严重。
卫氏集团的问题哪是发发微信就能解释清楚的，所以在两个人共同吃晚饭的那些时间打了通电话。
学校食堂有饭但是公安局晚上食堂是不开的，所以林曦就在办公室吃着外卖，看着电脑上的东西，右边还开着视频通话。
林曦一边的耳朵带着蓝牙耳机，听着卫尘婉在那里说话。
他身边路过的同事只是瞄了一眼，随后快步离开，不离开的话会被这种充满蜜糖的氛围腻死。
其实他们这样也没这么甜。
“林曦，我问你件事，因为我嫂子也有点担心，主要就是我哥这里的问题严不严重。”
林曦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我现在也没全面了解过，不过下周一我们自己开会会说的，过两天我再告诉你吧。”
“林曦，我最近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眼皮一直在跳，所以……”
“别担心，我在呢，你要是有事要随时随地跟我说。”
卫尘婉又说了会儿甜滋滋的话，等林曦挂了电话把耳机摘下来的时候，听到办公室只剩下嗦面的声音了，大家都没说话。
金墨轩全程竖着耳朵在听林曦说什么，一边听心里还要一边犯别扭，到头来自己后悔，听这干嘛呢。
想到去年自己还是挥舞着cp大旗的男粉头子，结果沦落到偷听人家小情侣聊天……qaq
卫尘婉跟林曦结束电话之后并没有这么放得下心，就是因为他和卫子昂谁都不说到底怎么回事，才会让她悬着一颗心。
晚上睡觉的时候，卫尘婉破天荒地梦到了小时候的事。
她跟父母在一起的时间并不长，她还在读小学的时候父母就去世了，所以从她开始记事起也不过就那几年罢了。
但是她梦到了父母一直在她身边，陪着她读书，长大，等到她考入了大学之后，还送她去大学，一直到大学毕业参加了毕业典礼，跟穿着学士服的她拍了照，父亲摸了摸她的头说终于见到女儿长大要成为社会上的一份子了，母亲一直勾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