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南希担心两个儿子的安危,一下子没明白过来她的意思,摇摇头,“没有,他怎么可能绑我?”
“怎么不可能?有些男人白天看着人模狗样,一到夜晚就化身成狼,绑人都算是轻的,还有些喜欢拿小鞭子抽人,特别变态。”许小苒说着,对她挤挤眼,“你家御先生,不会也是这种人吧?”
姜南希怔了怔,立刻反应过来她话里的潜台词,顺手从自己身后抽出一个靠背朝她砸过去,“你别乱猜!你说你个白衣天使,大脑里怎么尽装黄色废料?”
她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女生,再加上平常偶尔刷热搜看头条,经常会看到娱乐圈豪门里一些狗血又毁三观的热点新闻。
所以,很快就理解许小苒话里的深意。
许小苒拿胳膊肘轻轻碰了她一下,以开玩笑的口吻道,“这是生物界物种延续的自然法则,没什么好害羞的。”
闺蜜之间有时候开一点带颜色的玩笑,也无伤大雅。
况且,由于韩以伦撂下狠话要为了她练出八块腹肌,许小苒嘴上说着生他气,但是情绪在不知不觉间还是轻松愉悦了不少。
而姜南希见她想歪了,抿了抿唇角,轻声道,“不是,其实今天上午我被人绑架了。手腕和脚踝上的勒痕是绑匪绑出来的。”
“什么?绑架?”许小苒脸色一变,原本的玩笑表情也消失了,“到底怎么回事?光天化日,哪个杀千万的敢绑架你?”
说着说着,她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一脸歉意,“对不起,希希,你当时肯定很害怕,结果我还跟你开这种玩笑,太不应该了!”
由于身材太胖,她这些年生活得一直很安逸也很安全。
绑架这种事,对她来说非常遥远,所以她也没往那方面想。
现在听到姜南希这么说,她又自责又担心。
姜南希倒是不太在意,反而安慰地握了握她的手,脸上表情有几分凝重,“绑架我的人,其实你也认识。”
许小苒一听这话,当场挥起胖胖的拳头,怒问,“是谁?我一定打得他脑袋开花,满地找牙!”
姜南希对上她愤慨的目光,深呼一口气,低低回道,“你们急诊科的实习医生,楚时言。”
其实,直到现在,回想起被楚时言绑架的场景,姜南希心里依然有些不太舒服。
尽管楚时言的绑架看上去更像是一场恶作剧,但是捉弄人的方式有点极端,带着一种扭曲的病态。
许小苒一怔,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眸,“楚时言绑架你?不可能吧?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楚时言是她带的实习医生,他平常见谁都是一副笑脸,工作认真,不管是医生还是小患者都很喜欢他。
所以,许小苒一时间无法接受,觉得以他的人品干不出绑架这种事。
第623章 设圈套
姜南希眉心紧蹙,语气肯定,“没有误会,我敢肯定就是他。而且,天新和小白也被他绑走了,到现在还没有找到人。”
之前她也因为对楚时言抱有感激之情,没有往那方面想。
可是在确定他就是绑匪后,回想起他住她公寓隔壁的事,姜南希的心脏也不由揪得更紧了。
也许楚时言从很早的时候起,就盯上她了。
许小苒震惊得差点儿掉了下巴,“天新和小白也被他绑走了?这、这、怎么回事?你跟楚时言有仇吗?”
姜南希摇头,“我根本都不认识他,怎么可能跟他有仇?”
这也是她想不通的地方,他究竟为什么要绑架她和她的儿子呢?
许小苒大脑里灵光一现,突然猛地一拍大腿,“希希,你说楚时言会不会跟御少有仇?”
姜南希懵了懵,眉头拧得更紧了,“我不知道,不过小苒,在你们科室,你跟楚时言相处的时间比较多,你能不能猜到,他会把天新和小白藏到哪里去?”
“这个太难猜了,毕竟人心隔肚皮。”许小苒沉默着思考了片刻,又道,“要不找韩医生帮我们分析分析,他是心理医生,没准能猜到楚时言的作案动机。”
姜南希听到她的提议,顿时有点心动。
然而,不等她说什么,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打开。
姜南希和许小苒听到动静,同时侧目,把目光投向门口。
是御敬寒去而复返了。
他下颌线微绷,五官轮廓线显得更加深刻清晰。
男人视线落在姜南希身上,迈开长腿三两步走到姜南希跟前。
他垂下眼睑,目光定定落在她的脸上,由于担心儿子,她的脸心并不好。
姜南希看到男人,眼底顿时露出惊讶的表情,“你怎”
她的话还没说完,御敬寒就对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接着,男人又上前一步,大手在她的后衣领上摸了一圈,果然摸到一个比纽扣还小的窃听追踪器。
是夜霄查看了儿童医院的监控,从住院部走廊的监控里好不容易才找到楚时言给姜南希身上装定位器的那一帧画面。
御敬寒觉得姜南希也是楚时言的目标,他上午绑架失败,谁知道他会不会再绑她第二次?
男人把追踪器取下来之后,推开手心给姜南希看。
姜南希顿时惊讶地望着他,眼底满是不解。
御敬寒转身从许小苒的桌上拿来纸和笔,迅速写了一行字给她看。
你被楚时言监听了,现在按照我的话做。
姜南希看完他手机上的字,点点头。
于是,御敬寒又迅速在纸上写了几行字,给姜南希和许小苒看。
姜南希和许小苒看完,对视一眼,开始按照他纸上写的内容,进行对话。
许小苒,“希希,你在发什么呆呢?我们去找韩医生吧。”
姜南希,“你不是说韩医生经常不在医院吗?先给他打个电话吧。”
“也对。”许小苒装模作样地拿出手机,连屏幕都没解锁,就放到耳边,假装跟韩以伦通话,“喂?韩医生,你今天在办公室吗?哦,没来啊没什么大事,就是你昨天把笔忘在我办公室了,我还准备现在去还你呢行,那我明天还你,再见。”
第624章 你会不会有危险
打完电话,许小苒又低头看白纸上,男人新写出来的一行字,接着道,“希希,既然韩医生不在,我们自己想办法找天新他们吧。”
姜南希看了那张纸一眼,按照御敬寒给出的中心思想,自由发挥道,“可是,我一点头绪都没有,要去哪儿找?”
她这话一说完,御敬寒就用笔在纸上写了个地址,然后还用笔头点了两下。
作为曾经医学系的学霸,许小苒瞥过枫景公寓这四个大字,顿时心领神会,“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要不咱们去楚时言家看看?”
姜南希立刻附和,“你说得对,没准楚时言把小白和天新藏在家里,所以我们才会找这么久都没找到。走,我们回去看看!”
许小苒又道,“等一下,你的后衣领上好像沾了什么脏东西,不对,这个是纽扣吗?样子看起来有点奇怪。”
“是吗?我看看。”姜南希从御敬寒手里接过那个定位器,把它用力扔到地上,“感觉不像是什么好东西,销毁了吧。”
说着,她把定位器扔在地上,男人大脚直接踩上去,狠狠地用力一碾。
与此同时,市中心的地铁站,自助购票机前。
一个戴着口罩的年轻男人眉头突然一皱,迅速把耳朵里发出刺耳杂音的耳机取了出来。
他是弃了车子的楚时言。
原本打算坐地铁回酒店。
没想到他悄悄放在姜南希身上的窃听追踪器被发现了,还被毁了。
不过,他好像得到了一个很重要的消息。
姜南希要回枫景公寓。
口罩下,楚时言唇角翘了翘,修长的指在购票机的屏幕上一划,点上枫景公寓那一站。
儿童医院,急诊科办公室。
御敬寒的脚微微移开,扫过地上被碾成碎片的追踪器,对她们道,“好了,接下来的事交给我。”
姜南希见他要走,上前一步,伸手抓住他的手,“你会不会有危险?”
御敬寒抬手摸了摸她的脸,“这个世界上能伤得了我的人还没出生,有危险的人只会有楚时言。你不要乱走动,找儿子的事,交给我。”
姜南希虽然心里很着急,但是对儿子会被楚时言藏在哪里,完全没有丝毫头绪。
至于许小苒猜测的枫景公寓,其实也并不靠谱。
现在只希望楚时言真的窃听了她们的谈话,去枫景公寓后被御敬寒抓住,然后问出小白和天新的下落。
他今天奔波得已经够辛苦了,自己不能再成为她的负担。
于是,她轻轻点头,“好,我听你的。”
御敬寒应了一声,温柔地抱了她一下,“乖乖等我。”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
出了办公室,男人一刻也没耽搁,大步往停车场走。
他边走边给王大力打电话,“立刻带十几个人去枫景公寓,楚时言有可能在那里现身。”
报完姜南希家隔壁那间公寓的门牌号,他又交待了几句,让王大力他们不要打草惊蛇。
几分钟后,黑色古斯特驶离医院,朝枫景公寓疾驰而去。
楚时言没了监听设备,就显得有点被动。
他并不清楚姜南希和许小苒此时的具体位置。
不过,从医院到枫景公寓路程不远,没准她们两个已经在他之前到了。
楚时言想着,压了压帽檐,进电梯,上楼。
第625章 你才小三的儿子!
出了电梯,楚时言看着空荡荡的走廊,总感觉有哪里不太对劲。
他眉梢扬了扬,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
医生最基本的素质就是胆大心细,他警惕性向来很高。
楚时言视线扫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这才朝自己公寓走去。
不过说来也奇怪,姜南希和许小苒难道还没回来?
为什么这里一点动静也没有?
楚时言心下疑惑,停在公寓门口正准备开门,忽然感觉身后有动静。
他动作一顿,猛地转过头,漂亮的桃花眼半眯着,眼底神色冰冷戒备。
在他的注视下,安全通道的门被打开,一道高大挺拔的身躯出现在那里。
对方逆着光站在那里,身上穿的还是那身纯色衬衣和深色西裤,哪怕一句话没说,周身就透着冷厉森寒的压迫感。
楚时言先是一怔,随即就想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看样子自己是被这个男人耍了。
他应该是发现了姜南希身的窃听装置,所以故意让姜南希跟许小苒说要回枫景公寓。
而楚时言当时刚甩了几辆跟着他的车,换装后打算改乘地铁。
听到姜南希和许小苒的话,他又动了重新绑她的心思。
于是,在窃听器被毁了之后,他坐地铁回来公寓。
却没想到,御敬寒竟然在这里守株待兔。
不过,楚时言脸上没有半点慌张失措,口罩后的桃花眼跟男人的视线在半空中相撞,两人视线默然着力,仿佛有激烈的火花在碰撞。
御敬寒握紧了拳头,漆黑的眸底有暴躁的戾气在跳动,“楚时言,天新和小白在哪里?”
楚时言摘了脸上的口罩,冲他勾了勾性感好看的唇角,“股权转让书,准备好了?”
问话的时候,他抄在口袋里的那只手摸到手机,指尖在手机屏幕上熟练地点了几下。
御敬寒墨色深瞳冷冷睨着他,眼神透着几分讥诮,“就这么想要御氏?”
楚时言点点头,少年感十足的俊脸扬起笑容,“没错,只要是你拥有的,我都要哦。”
御敬寒从鼻腔里冷嗤一声,嗓音里的不屑与蔑然更浓烈了,“你也配,区区小三的儿子?”
御敬寒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当年唐清慧绑架他的时候,是怎么折磨他的。
那个歹毒的女人就是个疯子,给他幼小的心灵留下了深深的恐惧与痛恨。
而现在,她的儿子似乎也遗传了她的神经病,居然绑架了他的儿子。
可是,他不是御绍庭,他不是他那个懦弱又无能的父亲,他绝对不会让历史重演,不会让天新和小白承受他当年的恐惧与痛苦。
楚时言听完他的话,桃花眼骤然紧缩,脸上的笑容也彻底消散,狭长的眼底压抑到极致的情绪在翻涌着。
他的脑海里,有一道凄厉的女声仿佛从灵魂最深处发出呐喊,“阿言,妈妈不是三,你也不是私生子。宋颜筝才是小三,是她抢走了阿言的爸爸,抢走了妈妈的男人。那个女人跟她的儿子,夺走了原本该属于我们母子的一切!一切!”
楚时言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起来,周围的空气仿佛越来越稀薄,连带着他的理智也在悄然流失。
他捏紧了拳头,再看向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