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门的大门敞开着,门口没有任何招牌,只在门楣处用隶书写了两个大字
江记。
姜南希跟在男人身后,看着脚下的青石板路,明明从没有来过这个地方,可是心底竟莫名有种熟悉感。
她眉心轻蹙,低喃般地从唇间吐出几个字,“这里是?”
“这是韩以伦介绍的私房菜馆,据说这里的大厨就是老板,厨艺一绝,已经六十多岁了,却坚决不肯收徒。这个老板脾气也很古怪,每天只接十八桌客人,要来这里吃饭都得提前好多天预约。毕竟楚洛洲他们大老远来华城,我们总该尽一次地主之宜,带他们尝尝华城最地道的菜。”
他以前有厌食症,对吃的丝毫没有兴趣,自然不会去关注华城哪家餐厅好吃,哪家私房菜正宗。
第661章 希希不是你叫的!
江记私房菜馆在华城特别火爆,听说江家祖上是皇宫里的御厨,后来离宫便开了江记,至今已经有两三百年的历史。
而现任江家老板六十多岁,膝下无儿无女,有多少人踏破了门槛想拜师,他却坚决不肯收徒。
御敬寒订的房间是韩以伦上个月预约的,他花了双倍的价格才从韩以伦手里买过来。
其实,御敬寒来这里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韩以伦说这家老板做出来的菜口味和风格跟姜南希做的很像。
姜南希的母亲姓江,江记的老板也姓江,直觉告诉他,也许江清浅跟这家江记菜馆有什么关系。
进了大门,入目就是一个极其宽敞的院落。
院子的东南角搭着一个鸡舍,里面养着不少鸡鸭鹅。
另一边搭建了篱笆架子,里面划出四四方方的小菜圃,种着各种瓜果蔬菜。
而在青石板路两边是一条长长的走廊,绿蔓藤萝的缠绕下,走廊上方一片郁郁葱葱,很漂亮。
两人沿着走廊一路往里走,便进了大堂,门里站着两名穿着天蓝色旗袍的年轻女孩,微笑着给他们引路,“两位,楼上请。”
楼上只有六个包间,女孩将他们带到其中一个包厢门口,“两位请进。”
推门进去后,姜南希意外地发现包厢里已经有人在了。
包厢里的布置很简单雅致,竹桌竹椅,就连墙上挂着的山水画都是有竹子裱上去的,窗台上放着一盆兰花,看着很有意境。
御敬寒视线扫过坐在竹桌前的两人,淡淡开腔,“楚总来得真早。”
楚洛洲微微侧目,朝他们看过来,“来见妹妹,当然要抓紧时间。”
话是对御敬寒说话,但是视线却停留在姜南希身上。
随着他转身的动作,姜南希看清楚了他的长相,也是一张极为出挑的俊脸。
不过区别于御敬寒的白皮,他肤色偏蜜色。
寸板头下,他的五官深刻硬朗,下颚线坚毅完美,带着满满的荷尔蒙气息,特别的阳刚。
他一身衬衣西裤的正装,周身有种高冷卓绝的气场。
楚洛洲看着姜南希,微微勾唇,带出浅浅的梨涡,“你就是希希吧?你好,我姓楚,楚洛洲。”
今天,姜南希穿着一件白色小雏菊t恤,阔腿牛仔裤,青春活力中带着几分俏皮。
面对这种认亲场面,姜南希从来不曾经历过,有点紧张局促。
她抿了抿嘴角,伸出自己的右手,“你好,我叫姜南希。”
然而,在楚洛洲伸手过来的时候,御敬寒抢在姜南希面前把自己的手伸过去,跟楚洛洲握了下,“楚总,今天不是谈合作,没必要这么拘谨,坐下慢慢聊吧。”
“请坐。”楚洛洲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位置,等他们坐下,又道,“希希,原谅我时隔这么多年才来找你。”
御敬寒听他一口一个希希,俊脸一板,不爽,“楚总,希希不是你叫的。”
这是他对姜南希的昵称,他不希望有其他男人这么叫她。
楚洛洲见他如此霸道,微微勾起唇角,“不叫希希,那叫希希妹妹?”
御敬寒眉头凝得更紧了,“楚总,希希还没同意跟你相认,你这么叫她不妥。”
第662章 带回去藏起来
他都没这么亲昵地称呼过姜南希,怎么能让别的男人捷足先登?
楚洛洲听着他醋味十足的语气,转而把目光投到姜南希身上,“希希,我知道昨天的事让你受惊了,我跟阿言今天见你,是特意来跟你道歉的。”
说到这里,他微微侧目,对一直低着头的男人道,“阿言,道歉。”
姜南希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当看到背对着门坐的男人时,“楚、楚医生?”
楚时言一直低着头,存在感极低,现在被点名,他缓缓抬起头,脸上戴着口罩和墨镜。
“是我。”楚时言的心情似乎很低落,连声音都闷闷的,一副遭受过社会毒打的样子。
姜南希回想起之前被他绑架了两次的经历,猛地从位置上站起身,一下子往后退了好几步远。
她转头看了看御敬寒,又瞅了瞅楚洛洲,眼底满是警惕,“他怎么会在这里?”
御敬寒看着她戒备的表情,三两步走到她身边,温声道,“他是来向你道歉的,别怕。”
怎么可能不怕?
楚时言虽然长着一张很讨喜的脸,尤其是笑起来完全是可爱的少年模样,可是谁能想到,这个少年感十足的男人内心阴暗又变态。
不过有御敬寒在,姜南希的心里也稍微安定了些。
她转头看向楚时言,目光落在他的墨镜上,眉头一皱,以质问的语气道,“楚医生,我跟你有仇吗?你为什么要绑架我?”
楚时言沉默了几秒钟,才低声道,“抱歉,我喜欢你做的饭,所以想把你带回去,藏起来。”
带回去,藏起来?
难道她是玩具吗?
姜南希对他的解释很无语,气愤道,“你想把我带回去,有问过我的意愿吗?我是人,不是商场里卖的商品,你有什么权利绑架我?”
哪怕是商场里的商品,在没有付钱的情况下,如果擅自拿走,还算是偷窃呢!
楚时言抿了抿嘴角,辩解道,“我没想绑架你,就是想把你带走。”
“那天新和小白呢?如果你的目标是我,为什么在游乐场的时候对他们也下手?”
楚时言垂下头,语气有几分别扭,“你是义父的女儿,你生的孩子自然也是楚家的,我把他们带回去有什么问题?”
姜南希听着他理所当然的语气,直接被气笑了,“凭什么?小白和天新是我生的,你有什么资格有什么立场做这种见鬼的决定?”
“我也是为了”
楚时言的话刚起头,脚就被楚洛洲狠狠踩了一下。
“阿言也是一时冲晕了头,才会估出这种事。希希,我们真诚地向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谅我们。”
楚洛洲的态度很诚恳,再加上他硬朗的五官看起来就透着一种刚正不阿的气场,他的道歉也让人更容易接受。
然而,绑架这种事很恶劣,哪里是一句道歉就能抵消的?
小白和天新还那么小,他们昨天突然被人绑架,心里该有多害怕?
姜南希扯了扯嘴角,冷声道,“如果你真心忏悔,那就去警局自首吧,看看法律会不会原谅你。”
第663章 你怎么还收他钱了
楚洲洛看了楚时言一眼,俊脸微沉,声线冷肃,“阿言!这就是你道歉的态度吗?”
楚时言沉默了好几秒钟,终于转脸面向姜南希,“对不起,没经你们的同意就擅自带把你们带回夏国,是我的错!”
御敬寒眼眸一扫,见他还坐在竹椅上,眉峰不满地拧紧,冷声哼道,“楚时言,说好的九十度鞠躬呢?就你这个态度,送去牢饭一点也不冤。”
楚洛洲眼神又冷了几分,“阿言,站起来!”
说话的同时,他也从位置上起身,准备上前来拉楚时言。
不过楚时言在他伸手来拉自己之前,总算是站起来了。
楚洛洲跟他一起面向姜南希的方向,弯下腰,“对不起,请原谅!”
是标准的九十度鞠躬,声音恳切,带着歉意。
姜南希看着他们,下意识地转脸看向御敬寒,小声问道,“现在怎么办?我要说点什么?”
她刚才的态度很明确,短时间内,无法原谅他们。
尽管楚时言并没有伤害他们的想法,但是他的行为已经对他们的精神造成了伤害。
她昨晚睡前问过两个儿子,他们说只是在酒店睡了一觉,可是,楚时言在她身上按装假的定时炸弹,害她跟御敬寒以为他们会被炸得粉身碎骨。
这种程度已经超出了惊吓的范围,绝对不是道歉就可以一笔勾销的。
御敬寒知道她在想什么,大手摸了摸她的发顶,温声道,“你不用在意他们的感受,更不需要勉强自己当圣母。”
原本就是他们做错了,这种程度的道歉实在是便宜他们了。
姜南希点了点头,重新看向对自己九十度弯腰的两个男人,“还是那句话,道歉是应该的,不过我目前没有原谅你们的打算。你们来找亲人的心情是否迫切我没感受到,我只从昨天的绑架中感受到了满满的恶意。”
楚洛洲闻言,慢慢站直身体,正对上姜南希的目光,“希希,我知道我跟阿言的行为对你跟两个孩子造成了无法挽回的伤害,我们会恳求地等待你原谅。”
说到这里,他又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姜南希,“另外,这是我跟阿言作为舅舅对你和两个孩子的一点心意,希望你能收下。”
姜南希看着他手里薄薄的信封,能猜到他里面放的是什么。
肯定是支票。
不过,她并没有收下的打算,“不”
然而,姜南希的话还没出口,一只大手已经伸过去,将信封接了下来,“那我就替希希笔两个孩子谢谢两位的心意了。”
姜南希看他收得一点心理障碍都没有,抬手轻轻扯了扯他的衬衣袖子,小声道,“你怎么还收他钱了?”
她那么高姿态地说着不原谅他们的话,结果转脸就把人家的支票收了,那多尴尬呀?
御敬寒随手打开信封,俊脸上神色坦然,丝毫没有觉得不好意思,“虽然我们没有受伤,但是精神都有受到冲击,他们赔偿精神损失费也是理所当然。”
说着,男人顺手把信封里的支票抽了出来。
姜南希视线不经意扫过上面的数字,在心里默默数了下一后面的零。
数完之后,她瞳孔一缩,当场震惊了!
第664章 送出去的支票泼出去的水
姜南希不敢相信,用力揉了揉眼睛,又在心里默数了第二遍。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个、十、百、千
1后面缀了八个零!
这张支票上的现金数额是整整一个亿!
天哪!
这个道歉会不会太值钱了?
她长到这么大,除了五年前用自己一年的青春和小白换了八千万,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数额的支票。
她震惊了好片刻,张了张嘴巴,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楚先生,你这张支票是不是给错了?”
楚洛洲往男人手上的支票扫了一眼,淡淡道,“没错。”
姜南希咽了咽嗓子,加重了语气,“可是,这上面的金额是一亿!”
她知道楚家是夏国的首富,但是再有钱也不能这么挥霍吧?
道歉金一出手就是一亿,他家里得有多少矿?
“就是一亿,让你跟孩子受惊是我们的错,还希望你能收入这笔钱。”
“这、也太多了。”姜南希实在被他如此阔绰的出手吓到了,“这钱我们不能要!”
说着,她拿过男人手里的支票就想还回去。
不过楚洛洲并没有接,清冷的声线透着几分霸气,“华国不是流传着一句话,送出去的支票泼出去的水,哪有收回的道理?”
姜南希,“”华国什么时候流传过这句话,为什么她从来没有听过?
“真的太多了,楚先生还是收回去吧。”她觉得这张支票很烫手,坚持要还给他。
旁边,楚时言扫过她手里的支票,也开了口,“希希,洛洲哥送出去的任何东西就从来没有收回的先例,况且这次确实是我们不对,你收下吧。这笔钱一半是我的私房钱,我是真心向你跟两个孩子道歉。他们都很可爱,我不应该伤害他们,请收下吧。”
姜南希还想再说点什么,御敬寒已经不客气地替她把支票收下,勾了勾唇角,“希希,既然两位这么有诚意,你要是不收钱,岂不是太看不起他们了?”
楚洛洲淡淡颔首,“是啊,希希,你就收下吧。”
楚时言脸上戴着墨镜口罩,虽然看不见表情,但是语气也还算真诚,“是啊,你收下我们才能避免再受良心的谴责。”
谁知他这话刚出口,御敬寒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