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总,她一个孩子能知道什么,回去我肯定好好说她。”杨母都被她笨死了,好好认错不就行了,扯这些有的没的?
然而这回,不管她说得再多,厉迟衍都没搭理,让任数将人拦住,自己带着杞夏离开。
在车上等任数的厉迟衍低头理着袖口,神色冷峻,眼底透着一股寒意,“我就送一次花,是不是有点少?”
刚才杨心蕾可是说,每天都有不同的男人给杞夏送花。
猜到她多半是听唐觅晴讲的,里头夸大的成分不少,杞夏没怎么往心里去,她以为厉迟衍应该不会蠢到去相信杨心蕾的话,愣了一下才说,“我也就收过一次花。”
本来这种莫须有的事,杞夏都不怎么喜欢理会,现在却有点紧张,厉迟衍该不会真觉得她三心二意吧?还是吃醋了?
正想着要不要解释解释的时候,厉迟衍倒像是被人安抚住了,好整以暇地问杞夏,“这么些天,花应该开了。”
杞夏下意识地嗯了一声。
“不带我去看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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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 儿戏
自打知道那束花可能不是厉迟衍送的,杞夏就放在旁边没管了。
加上这两天比较忙,也不知道花谢了没有,只好告诉他,“都多久的事了,花早扔了。”
扔了?
正常来说,鸢尾花起码可以开个十天半个月,杞夏是根本没拿回去,还是压根没把一束小小的花当回事?
厉迟衍忽然想到刚才杨心蕾说的话,如果杞夏真是为了钱跟他在一起,或许事情还能容易点,然而事实上,他根本不知道杞夏是怎么想的。
喝醉了的杞夏,除了脑子不太灵光以外,其他地方都挺好的,特别是在坦诚这件事情上。
不过他也没资格要求这些,论坦诚,他可能还不及杞夏。
厉迟衍非但没生气,还跟她聊了起来,“不喜欢鸢尾花?”
“这又是我告诉你的?”
“差不多。”有一次杞夏生气了,让他买花哄她,厉迟衍没搭理,他觉得这女人肯定又在胡闹,不过还是记下来了。
“我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些?”杞夏了解自己,不会随便跟人家说这些东西,就算她对厉迟衍有意思,也会觉得莫名其妙。
他们两有好到这种份上吗?
厉迟衍把视线转向窗外。
那段时间,杞夏的性格阴晴不定,一见到厉迟衍就粘着他,走到哪她跟到哪,非得跟他挨在一起。
就算脾气再好,厉迟衍也被弄得有些不耐烦,他独处惯了,并不喜欢别人跟自己坐这么近。
所以每次一到别墅,厉迟衍就拉着个脸,让杞夏少来打扰自己,杞夏根本不理他,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不高兴的时候还问他怎么不哄哄她。
厉迟衍转身就走。
有一次杞夏胃疼得厉害,厉迟衍想叫医生过来,杞夏却让他去买药,还非得吃某个牌子的,说她的病看了医生也没用,结果当天晚上还不是要乖乖送医院挂水?
还有一次,他们又闹得不欢而散,厉迟衍问她到底想做什么,杞夏突然问他,“你知道梵高的《鸢尾花》吗?”
这么想起来,没失忆前的杞夏还是挺坦诚的,只是厉迟衍没将她的感情当真,因为她的所作所为太儿戏了。
不顾一切地要跟他订婚,威胁他要跟他一起住,还要他每个月都得到别墅住几天,厉迟衍在厉家蛰伏多年,在许多事情上,都足够隐忍和谦让,唯独杞夏,每次都让他绷起嘴角,笑都笑不出来。
那次的花当然没有送出去,第二天他就坐飞机去外地谈生意了。
当时他没能揣测到杞夏的意思,直到后来,厉迟衍才想起来,他去博物馆看过这幅画,在那里他遇到过一个人。
记忆中的人影和家里的那个女孩慢慢重合,他心里似乎松动了一下,那天自己是注意到杞夏的,为什么没认出来是她?
因为气质相差太多了。
虽然杞夏以杞威年的女儿这个身份出现的时候,厉迟衍总觉得面善,可逼婚的她犹如洪水猛兽,厉迟衍看都不想多看一眼,心里想着,或许人都长得差不多,因此没有细究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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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7章 他急了
那幅画厉迟衍暂时没办法弄来,但一束花对他而言还是很简单的。
只是失去记忆的杞夏似乎和从前又不太一样。
本以为重来一次会很容易,却意外发现,杞夏以前对他的爱慕,示好,全都是虚情假意。
虽然他早就知道是这样,可当她真的变了态度,心里还是有落差。
按理来说,杞夏跟叶辛朵的性质差不多,都是别人硬塞过来的结婚对象,甚至杞夏还更讨厌一些。
所以当杞夏说要搬出去的时候,他应该要高兴的。
可是那天晚上,厉迟衍在屋子里躺到半夜都没办法合眼,似乎已经没办法控制自己想要做什么,寂静的夜里,漫山荒草丛生,没有尽头。
“你在想什么,我怎么知道。”
良久,厉迟衍才撂下这么一句话,突然到杞夏都忘了她刚才问的是什么。
好好的,他生什么气?
莫非还在因为杨心蕾的话郁闷?
可就算自己有其他追求者,也不能怪她头上吧?
从小到大,给杞夏示好的人数不胜数,她早就见怪不怪,再说厉迟衍自己都有不少桃花,有什么资格生她的气?
任数在前头开车,两人谁也不理谁,车内的空气都快凝固了。
经过商业街,杞夏才想起来今天是圣诞节,街上到处是过节的氛围,圣诞树和各种彩灯随处可见,厉迟衍倒是来得挺巧。
没一会儿,律师打电话过来,说杨心蕾愿意认罪,求厉迟衍不要上法院,他们该赔的赔,该坐的牢也不会少。
这次杨心蕾惹上了官司,鼎礼肯定要开除她的学籍,怕是十年内都起不来。
有了这个缓冲,厉迟衍总算是找到机会跟杞夏说话,“你打算怎么处置唐家?”
从杨家的人那么害怕厉迟衍,就可以猜到他肯定在背后做了什么。
厉迟衍也不是第一次帮她教训人了,但有件事杞夏一直没想明白,唐觅晴是怎么想到用杞威年来搞事的?
况且这次的事情,说白了并不会对唐觅晴造成什么样的影响,自从上次在生日宴翻车后,唐觅晴谨慎了不少,她只需要咬定和自己没关系,根本不用负什么责任。
杞夏刚才找厉迟衍帮忙,不过是因为公安局那边不好交代,也省得多生事端,至于唐家那边,她完全可以自己处理。
“这件事暂时不劳厉总操心。”
杞夏让任数把车子开到学校,自己则是忙着把手腕上的红绳解下来。
几个小时前还被“重用”的厉迟衍刚想表达不满,一听看杞夏的动作顿时没心情再问其他的,眸色明显有些紧张,“怎么不戴了?”
“我想了半天,也没记起来这东西怎么来的。”杞夏挑了个眉,“来历不明的东西当然不能戴在身上,谁知道会出什么事?”
没等她解开绳子,手腕就被人一把按住,厉迟衍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半晌,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细腕,“这个本来就是你的,之前落在我那了,后来才找到,等你恢复记忆,你就能想起来。”
所以上次厉迟衍问她红绳有没有解下来过,是在试探自己恢复记忆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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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章 物归原主
说得倒是挺像那么回事。
杞夏冷漠地收回手。
手绳也不是第一次丢了,不过是个吉祥物,掉了就再去求一条,也不见得真有什么用。
只是杞夏戴习惯,渐渐成了一种念想。
可也不是谁拿这个来送她,杞夏都会感动。
“既然这样,为什么不早点还给我。”
“之前不确定是你的。”厉迟衍问她有没有丢过红绳的时候,杞夏明明否认了,他还以为是自己想错了,现在看来,这天底下哪有那么多巧合,更多的是蓄意为之罢了。
“后来为什么又确定是我?”杞夏又问。
“那天你跟我说,红绳是从小戴到大的,我猜的。”
厉迟衍这话有点答非所问,杞夏没听明白里面的因果关系,却忽然想明白一个问题。
唐觅晴之所以会利用杞威年来当诱饵,肯定是因为她和吴悦起争执的那件事,所以那天她看到唐觅晴和吴悦在一起,是唐觅晴在和对方打听那天在宿舍发生的口角。
因此,唐觅晴得知她看重杞威年,才有了杨心蕾这一出。
这么一想,确实合情合理。
杞夏还是将红绳取了下来,想要塞回去给厉迟衍,“所以你还是没确定这东西是我的。”
万一是别人落下的,她才不要。
“我说是你的就是你的。”厉迟衍握住她的手,将整个拳头包起来,“我送出去的东西,没有再收回来的道理,而且,这只是物归原主。”
看他一直不打算松手,杞夏磨了磨牙,正准备动粗,对面又传来轻飘飘的一句话,“还是你觉得,这条绳子太廉价了?”
“我没这么说。”杞夏下意识地纠正。
厉迟衍莞尔,“昨天答应要送你钻石戒指,我们现在就去买?”说着就要叫任数调头,正好附近就是有名的商业街,那边肯定可以找到珠宝店。
“我什么时候要买戒指了?”还买钻戒,杞夏才没那么无聊。
“昨天喝醉的时候说的,任助理也听见了。”厉迟衍说完,任数跟着点点头,喝醉的太太跟平时还真是不一样。
“酒后说的话你也信?”
“酒后吐真言,不是吗?”
“不是。”如果可以,杞夏想回去倒了她喝的那瓶酒,现在她只能凶巴巴地对厉迟衍说,“我要回学校,停车。”
厉迟衍却没有退让的意思,“鸽子蛋那么大的钻戒确实不好找,回头我找人定制,先把红绳收着,嗯?”
……蛮不讲理。
杞夏也不能冲回去咬死昨天的自己,只能用力把自己的手抽回来,“谁没事买鸽子蛋那么大的戒指,用来砸核桃吗?”
“你要是喜欢,也不是不可以。”看她又有了精神,厉迟衍心情愉悦地勾着唇,“好的钻石能保值,买贵点肯定没错。”
这是在夸他自己还是在夸她?
杞夏把手揣到兜里,削尖的下巴也埋在领口,脖子一缩,不再理会厉迟衍,俨然一副生气的样子。
厉迟衍实在琢磨不透这丫头的心思,估摸着是他又说错什么了,这次他学乖了,眼带郁色地看着她,“就真的这么讨厌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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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9章 重要吗
“……”
杞夏觉得车子似乎颠簸了两下。
厉迟衍又发什么神经?她眼角抽了抽,“说人话。”
“昨晚你喝醉了自己说的。”
并不是厉迟衍喜欢当绿茶,只是相对而言,他并不是那种死脑筋的人,而是擅于总结经验,灵活应用。
既然杞夏吃软不吃硬,厉迟衍不介意装装柔弱,“早上我多看了你几眼,你就生气了。”
“……”
那是因为厉迟衍的眼神太肉麻了,他要是跟以前一样冷漠毒舌,杞夏还觉得没什么,自己早就习惯了旁人这样的目光,也不用害得杞夏想入非非。
“看来刚才我错了,酒后确实会吐真言。”其中的缘由,杞夏不会解释也不打算解释,厉迟衍就知道哪壶不开提哪壶。
厉迟衍不怒反笑。
还记得有一次,杞夏接电话的时候把他当成了别人,听得出来杞夏的语气有些敷衍,但如果真的不愿意,她应该不会说“爱”这个字。
说明只要关系够亲近,杞夏也并非一成不变。
他们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了,但杞夏对他仍旧怀有戒备,相对可以肆意地开玩笑,杞夏和他顶多也就斗斗嘴的程度,却是厉迟衍很少有的消遣。
他和景琛在一起的时候也会觉得放松,两者却又有些不一样,他还没有探到杞夏的底。
失忆以来,杞夏大部分时间是冷冰冰的,但找她帮忙的时候,她也不会真的拒绝,比如上次白雅恩的事,还有厉锦希的事,杞夏并不是那么方便,可还是答应了。
她对他是有容忍度的。
厉迟衍就像是踩在淤泥中的采莲人,不知道下一步是会离目标更近一点,还是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但他绝对不允许自己停滞不前。
“真话假话不重要,不过有件事我必须提醒你。”眼看学校就要到了,厉迟衍不慌不忙地开口,“昨天你给你奶奶打电话,说自己有很重要的事情不能回去,你想好要怎么解释了吗?”
杞夏眼睛微微一睁。
虽然吕淑惠不怎么过问她的事,但杞夏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