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厉迟衍说完,岳惜蓉就愣住了,显然没想到对方会这么说。
“那你还跟她搅在一起?”她震惊于这两人的厚颜无耻,只是岳惜蓉没什么资格去教育厉迟衍,她也没那个胆量,习惯性地把气撒在杞夏身上,“也不知道你爸是怎么教你的!”
她当年虽然痛恨杞威年是个穷学生,但在人品这块还是毋庸置疑的,可看到现在的杞夏,岳惜蓉越来越怀疑自己的判断。
当不安的种子种下,理智的天平便会向一边倾斜。
再一次质疑杞威年无非是对杞夏的挑衅,她瞪杞眸子,正欲辩解的时候,旁边传来一个沉稳的男音。
“据我所知,杞夏被她的父亲教的很好,即便从小没有母亲陪伴和教导,也是个十分优秀的孩子,她的父亲过世了是没错,但也不代表可以在路边随便让别人欺负,你不心疼,有的是人心疼。”
可能是天气太冷了,厉迟衍的话似乎带着一股寒意,将岳惜蓉浸在冰冷刺骨的水潭里,赤果果地告诉她一个道理,她是彻头彻尾,十分失败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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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4章 划清界限
岳惜蓉呵出来的白气多了些许。
她没跟杞夏他们住在一起过,也不会去想要参与杞夏的成长,记录她的喜怒哀乐。
在岳惜蓉看来,她给杞夏打了钱,就已经尽到了抚养的义务,根本没想过陪伴二字,她本就不多的母爱和耐心已经全部给了唐觅晴。
正如岳惜蓉所做的,她已经放弃了杞夏。
既然选择不理会,就装死装到底,而不是在觉得杞夏不好的时候,又跳出来指手画脚,显得自己多负责一样。
更不用说杞夏根本不是她嘴里的那个样子。
这些道理岳惜蓉不是不明白,可她不可能承认自己的错误,也明白自己还要在唐家继续生活,除了迁怒杞夏,岳惜蓉别无他法。
“我不管你和杞夏是什么关系,但我管教她,是理所应该的。”
杞夏本来就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要打要骂还不是随便她?
况且今天岳惜蓉过来并不是来听人说教的,郁嘉言说如果唐觅晴不能得到杞夏的原谅,他将会去跟一中校长反应情况,严重的甚至会开除唐觅晴的学籍,而且郁家也将不再和唐家来往,这简直是要断了唐家的生路。
这几年唐家本来就大不如前,如果这消息再传出去,宁城不知道多少人都要跟着和他们划清界限。
唐运良一个眼神,岳惜蓉就找到了学校。
她知道杞夏是肯定不会原谅唐觅晴的,只能拿从前的事情来压她,毕竟之前杞夏都还算配合,岳惜蓉也就如法炮制。
可惜她错估了自己的威慑力,也低估了杞威年在杞夏心里的分量,这次唐觅晴把主意打到了杞威年身上,就注定了杞夏没办法让步。
她不去找唐觅晴的麻烦就算了,岳惜蓉居然还有脸说这种话,“和方旭解除婚约的时候,我们的帐就已经清了,我不欠你什么。”
岳惜蓉那些钱,杞夏都没碰过,根本谈不上是她养育了自己,就算她的出身是个错误,那也已经错了,杞夏并不会自怨自艾,先把眼前的事情解决了,才有闲心舔伤口。
“你别以为现在有人给你撑腰,真觉得能指望别人一辈子啊?”以色侍人,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不指望别人,难道要指望你吗?”厉迟衍看着岳惜蓉,眼神很是嫌弃,接着他抓住杞夏的手掌,把人往后藏了藏,苦口婆心地叮嘱,“早和你说过,不要在外面跟一些乱七八糟的人在一起,说出去我都跟着丢人。”
杞夏第一次见到厉迟衍这么嘲讽别人,还是她的亲妈,心里一时说不上是什么滋味,还没再说什么就被人拖走了。
不远处的猴子抻着脖子,看着厉迟衍把人带上车,用胳膊肘撞了下旁边的艾笑,“你说他两是在演电影吗?”
刚才他们看岳惜蓉似乎跟杞夏起了争执,本来还有点担心,后来看到厉迟衍过去了,连忙刹住脚步,还好杞夏没事,就是好奇他们都说了些什么。
艾笑叹了口气,“可能这就是所谓的电影脸吧。”
光是一个眼神,就充满了故事,总觉得这人背后肯定有不为人知的过往,大概长得好看就是有这种优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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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章 始乱终弃
自从知道岳惜蓉是杞夏的亲生母亲后,艾笑私底下去查过岳惜蓉的资料,只能说女人狠起来,什么都不叫事儿。
亲生女儿置之不理,只字未提也就罢了,岳惜蓉平日里可没少做表面功夫,对唐觅晴那可是无微不至,还专门以唐觅晴的名义做了不少慈善,平时出入各种场合,也一直带在身边,比亲生母亲还上心。
就不说是不是发自内心的,起码因此博了个好名声,还被唐家所看重。
以前不认识杞夏,艾笑一直觉得岳惜蓉这个母亲当得无微不至,就算后来她讨厌唐觅晴的为人,也对这个后妈没什么意见。
现在再回想这些,艾笑都替杞夏膈应,究竟谁才是她的亲生女儿?
还好今天有姐夫在,可以帮杞夏撑腰,要不然她和猴子过去,也不一定能帮上什么忙。
就是不知道厉迟衍最后跟岳惜蓉说了什么,她的脸色突然难看起来,似乎是受到了极大的侮辱和打击。
猴子看得就没那么细致了,他光注意到厉迟衍这逆天的颜值,还有他开的那辆车,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你说我要是搭个围巾,看起来会不会更帅?”
艾笑抽抽嘴角,就算把姐夫身上那套都扒下来给猴子,他也是个类人猿。
回到车上的厉迟衍并没有战胜别人的成就感,毕竟是杞夏的母亲,话说得太重似乎也不妥,可就算是杞夏今天护着岳惜蓉,就凭她刚才说的那些话,厉迟衍也不会给对方好脸色。
“那人是谁?”厉迟衍是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可他不妨碍他把事情打听得更清楚些,没准杞夏愿意和他说点什么。
到了车里,杞夏算是回神了,对厉迟衍的问题表示怀疑,“秦燃没跟你说?”
“和他有关系?”
“……”
上回杞夏便和秦燃跟艾笑说过自己跟岳惜蓉的关系,而在她看来,秦燃知道就等于厉迟衍也知道了。
其实这事还真不能怪秦燃,他哪能想到,厉迟衍连杞夏的亲妈是谁都不知道?
很快厉迟衍就明白杞夏的意思,正色道,“不要把我想得像个变态一样。”
如果杞夏愿意说,他也不用费那么多心思调查。
杞夏不相信厉迟衍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她也没必要在这件事上遮遮掩掩的,“从生理上来说,她是我妈。”
听这语气像是已经不耐烦到了一定的程度,厉迟衍不再继续追问有关岳惜蓉的事,而是一脸严肃地质问,“她怎么说你还跟别人订婚了?”
幽怨的眼神中带着几分不悦,“你究竟有几个未婚夫?”
看他这副小媳妇的模样,杞夏突然释然了,眸中多了几分慵懒的神色,“你要是不喜欢,可以退婚。”
“你没听过一句话,叫请神容易送神难?”
之前杞夏也跟傅远说过类似的话,厉迟衍的回答跟他完全不同,杞夏弯了弯嘴角,“好歹也是一个集团的总裁,威胁我一个小姑娘,传出去合适吗?”
厉迟衍倨傲地挑高下巴,“说话不算话,始乱终弃的人又不是我,有什么不合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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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6章 见面礼
这拈酸吃醋的劲儿,听着像是意有所指?
面对厉迟衍隐隐的控诉,杞夏丝毫不慌,赞同地点点头,“始乱终弃确实不好。”
不论说的是谁,反正不是她自己。
“厉总,我们到了。”说话间,任数已经把车子停了下来。
这附近没有停车的地方,厉迟衍下车后,到后备箱拎了几个花花绿绿的礼盒出来,杞夏才瞪着眼睛问,“这是什么?”
“来得匆忙,让任数到附近的药店随便买了点。”厉迟衍手往上一提,露出人参鹿茸一类的字样,一看就知道是包装过渡卖得贼贵的礼盒,杞夏叹了口气。
“不是说好了只是去露个面?”搞得像有备而来一样。
“礼数不能少。”而且任数已经把车开走了,厉迟衍总不能当垃圾扔了。
真想带东西,提个果篮不就得了。
杞夏也不是没见过世面,这点东西在她眼里算不了什么,但是吕淑惠不一样,而且杞顺年他们也在,被他们看到了,免不了又是一番纠缠。
不过只要厉迟衍别透露身份,他们也没地方找人去。
杞夏掏出钥匙打开门,本以为会听见杞顺年孙巧兰他们的声音,没想到里面却传来吕淑惠的笑声,什么事让奶奶这么高兴?
她不解地走进去,只见一个男的和吕淑惠坐在厉迟衍买来的沙发上,正看着厉迟衍送来的电视机,两人说说笑笑的,气氛十分融洽。
接着杞夏注意到那个男人的长相,立马警觉起来,往前走了两步,“你怎么在这儿?”
“夏夏回来了。”吕淑惠看到自己的孙女,高兴地站起来,刚打算介绍两人认识,却发现杞夏满脸敌意,吕淑惠的笑容僵在嘴角,“怎么?你们认识?”
男人显然也是一副意外的神情,上下打量着杞夏,“好巧,你怎么在这儿?”接着对吕淑惠解释,“阿姨,你也认识她?”
这人正是之前杞夏救下的那个混血儿,他还到学校去找过杞夏,但是出现在自己家里,杞夏还是立马响起了警铃。
“我孙女我能不认识吗?”吕淑惠高兴得脸上乐开了花,“这就是我刚才跟你说的孙女杞夏……夏夏,这个是古墨白,刚才多亏有他帮忙,不然我的钱包就让人抢走了。”
“你遇到抢劫了?”
“是啊。”吕淑惠三两句话解释了一下早上的事,欣然说道,“你说巧不巧,小古正好就住在咱们隔壁。”
闻言,杞夏却拧起眉头。
要知道,现在大都是手机支付,谁还会大白天地在街上抢钱?如果对方没带钱包,岂不是白费功夫?
而且吕淑惠一个老太太,身上也不戴什么值钱的首饰,歹徒凭什么挑中她的?
事情实在太过巧合,杞夏不得不心生疑惑。
就在这时候,古墨白似乎是注意到了被杞夏忘在背后的厉迟衍,客气地对吕淑惠说道,“既然有客人来,我也该走了。”
“什么客人啊,都是自己人……”吕淑惠话音刚落,就瞧见不远处还有个人影,她记性不差,一眼就认出来厉迟衍,微微一睁眸子,“厉先生,是你送夏夏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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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7章 白费心思
一个是自己人,一个是客人,亲疏远近顿时就摆了出来。
厉迟衍对上古墨白的视线,两人眼里皆闪烁着敌意。
昨天有急事,厉迟衍也没想过这男的会跟杞夏有什么关系,没想到这么快又遇上了,而且还打入了内部。
第一直觉果然不会骗人。
厉迟衍提着东西上前两步,“奶奶,您叫我阿衍就可以了,杞夏说您刚出院,现在身子好些了吗?”
“已经好多了,还麻烦你走这一趟,只是一个小手术。”
吕淑惠没忘记厉迟衍收留他们住在别墅的事,不过很显然,她对厉迟衍仅仅是感激,算不上多熟络,相对古墨白客气了不少。
更是有些莫名其妙。
杞夏干什么连这种事都跟外人说?那不是明白告诉厉迟衍要来探望自己吗?
“夏夏是不是经常麻烦你?”吕淑惠还以为他们从别墅搬出来,杞夏就没跟厉迟衍联系了,她也是这么跟自己说的,可事实显然不是这样。
“是我经常麻烦杞夏。”厉迟衍毫不犹豫地揽下所有的责任,“正好这两天来找杞夏,才知道奶奶生病了。”
“你有什么好麻烦她的?是不是杞夏闯什么祸了?”
在吕淑惠看来,厉迟衍不像是那种需要人帮助的样子,更别说是杞夏了。
按照他们的计划,杞夏现在就应该说出早就准备好的台词,可这会子古墨白也在,她只能顾左右而言他,“奶奶,我在你眼里,就那么靠不住吗?”
吕淑惠却听出来不对劲。
怎么那么巧,厉迟衍一找杞夏,杞夏就没回来,难道昨天晚上他们两在一起?
而且杞夏不是那种藏不住事儿的人,否则也不会杞威年去世了那么久,她都不吭一声的,怎么连她生个病厉迟衍都知道?他们两究竟是什么关系?
想到某种可能性,吕淑惠瞬间坐不住了,然而古墨白还在这儿,她也不好发难,而是当做什么都没发现,把话题转移到午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