杞夏眉间添了几分烦躁,“你可以不管我。”
郁嘉言淡淡地扫了她一眼。
一开始他也不想管,但自己到底不是轻言放弃的那种人,越是克制就越是在意,倒不如跟随自己的内心,“已经来不及了,估计下午全校就要知道这件事。”
杞夏无奈地叹气,“就是因为你这样的态度,唐觅晴才会针对我。”
“所以我帮忙解决了。”
“我看不出来你在解决问题。”
“放任不管的结果就是变本加厉,她妒忌的根源是因为我,如果我不表态,唐觅晴会觉得自己做的是对的。”明知道唐觅晴是为了他才针对杞夏的,郁嘉言如果坐视不理,跟纵容有什么区别?
他一直在想要怎么样才能彻底解决问题,上次表明了杞夏的身份之后,唐觅晴是有所收敛的,但是她又把注意打到了其他同学身上,郁嘉言只能公布自己与杞夏的婚事。
这样一来,就算是看在他的面子,对杞夏的非议也会少一些,他也可以更加光明正大地站在杞夏这边。
杞夏强行跳下郁嘉言的怀抱,一瘸一拐地往后退,见郁嘉言还打算上前,她拒绝地伸手挡住对方,“你别过来,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有一个问题,我想问你很久了。”郁嘉言垂着手臂,灼灼地看向她,“之前你和秦燃合奏的那首曲子,是你写的对不对。我查了很久的资料,都没有找到原曲,主办方也证实了曲子是原创的,但是除了你,我从来没有听别人弹过那首曲子。”
失忆后总有大佬想娶我
第502章 年纪轻轻就想不开
“那么久的事情了,提它干什么?”
“上次去参加杞叔叔的葬礼,听见你男朋友姓厉,正好主办方登记的作曲者也是姓厉……不过我更愿意相信是你写的。”
葬礼上,郁向磊误以为厉迟衍是死神之眼的主人,便铆足了劲儿叫人去调查,后来才发现对方竟然大有来头。
虽说厉迟衍神秘,可他显然和死神之眼没有关系,但如果说连厉家的人都要跟杞夏套近乎,他们又为什么要避而远之?
正好儿子对杞夏也不是完全不感兴趣,郁向磊就在他面前透露了几句。
论家世,他可能比不上厉迟衍,可如果只是因为这个缘故,郁嘉言是不会退却的,“白市长来的时候,你和秦燃一块儿弹的跟在音乐会上弹的有所差别,应该是你临时改的。”
“我对别人的评价不感兴趣。”
“别误会,我只是觉得你和秦燃配合得很完美。”郁嘉言眼神诚恳,“擅自用了你的曲子,我想跟你说声抱歉。”
“既然觉得不对,为什么还要用。”
“因为我实在好奇是谁写的曲子,把我也比了下去,说不定有一天那个人听见了,会来找我讨回公道。”
杞夏嘴角抽了抽,她倒不至于那么小心眼,而且郁嘉言弹得也还行,“几年前写的了,上不了什么台面。”
突然这么谦虚,郁嘉言倒是有些不适应,“你也喜欢那个乐团吗?”
“陪别人去的。”
“……”
这个别人,不用说郁嘉言都知道是谁。
本以为有个共同的爱好会容易交流,想不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不管你是怎么打算的,这门亲事你抵赖不了。”
“我没想过要抵赖。”杞夏就是想低调点,她已经是几个老师的眼中钉了,“不过公开的后果你要自己承担,我是不会配合你的。”
“只要你不否认就行。”
“……”
这小子怎么一脸捡了便宜的模样?
杞夏和郁嘉言订婚的事,就跟长了翅膀一样,消息一传十,十传百,不用下午,中午放学全校就都知道了。
卢青青脸色变了又变,跟其他人再三确认,是不是郁嘉言亲口说的,得到肯定回答后,差点没晕过去。
——莫非杞夏说的都是真的?她有五个未婚夫?
接着又摇摇头,那也太可怕了,还合法吗?
可能有未婚夫是真的,但五个肯定是吹牛的,就是不知道校草同学吃错了什么药,年纪轻轻就这么想不开!
未免在学校里引人注目,杞夏包扎完直接回去了,家是回不了了,奶奶和姑姑已经把回去的票买好了,要是看她这个样子,估计又走不成。
杞夏正想打电话给林麒,让他派个人过来接应,就看到一个修长的人影朝自己走过来。
她垂下手臂,将手机揣进兜里。
一身黑的古墨白径直来到她跟前,偏浅的眸子落在杞夏包了纱布的脚上,长长的睫毛在白皙的肌肤上投下一片阴影,漫不经心地开口,“脚怎么了?”
“摔了。”
古墨白抬起眼皮,“怎么摔的?”
失忆后总有大佬想娶我
第503章 在作死的边缘试探
他的眼神带着寒意,好像要找人打架似的,杞夏心里烦得很,“问那么多干嘛。”
“你要是不说,我告诉你奶奶。”古墨白继续在作死边缘试探,“看你的样子,应该不打算回家吧?”
“……”
要不是腿受伤了,古墨白现在应该要吃她一记回旋踢。
不过这段时间杞夏有意接近古墨白,发现对方除了跟着她,也没让自己抓到一些实质性的证据,于是回过身,“关你什么事?”
古墨白长眉一挑,“要不要去玩点有意思的?”
十几分钟后,杞夏跟着古墨白来到一个地下赌场,这里比起一些私人会所毫不逊色,并且外面有人重重把关,不是熟客还进不来。
想不到宁城还有这样的地方,杞夏脸上戴着口罩,略微抗拒地站在门口,“这就是你说的有意思?”
“我找了好久才找到的,这边什么都好,就是管得太严了。”古墨白点了根烟,眼里带上一丝笑意,“你不会是怕了吧?”
怕?
别的就算了,赌钱这种事,杞夏就没怕过谁。
她胳膊往古墨白面前一伸,“扶我下去。”
杞夏虽然扭伤了,但几步路不成问题,古墨白倒是识趣,没有借着这个机会占她的便宜,悄悄露出一个类似得逞的笑容,毫不费劲地将人扶了下去。
时间还早,但赌场已经有了不少人,男的女的,穷的富的,来这里只有一个目的,大厅里烟味很重,杞夏冷着脸,跟古墨白来到一个相对偏僻的位置,他把杞夏扶到座位上,打算先看别人玩。
另一边,才放学秦燃就在门口等郁嘉言。
未免造成拥堵,郁家通常是派司机过来接送的,郁嘉言上车之后,秦燃也拉开车门坐了上去,然后碰地一声关上门。
他很少这样没礼貌,就连司机也好奇地回头看了一眼,郁嘉言摆摆手,示意他不用担心。
早上的事都传遍了,秦燃身边又有一个万事通,不想知道都难,“你在干什么?”
车子刚开动,秦燃就说出了内心的疑惑。
郁嘉言知道他会来找自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神情淡然,“怎么了?”
“你说怎么了?为什么要说杞夏是你未婚妻?”
“这是事实。”
“谁说的?”
“她父亲在世的时候帮她订的。”他和厉迟衍相比起来,未必谁比谁占优势,郁嘉言就是不争馒头也要争口气。
这下换秦燃傻眼了,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演,他艰难地消化完这个信息,“以前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以前我觉得没有提的必要。”
“……”
那现在,是打算从厉迟衍手里抢人?事情好像越来越复杂了……
古墨白一转头,就看到杞夏兴致缺缺的模样,他勾起唇角,眼底闪着细碎的流芒,“能看懂吗?”
这么简单的规则,杞夏当然能看懂,耸了耸肩,“我没钱,也不想玩。”
“没关系,看中哪个了跟我说。”古墨白拿出一张卡,叫人换了点筹码过来,堆成小山推到杞夏面前,“要不要试试?”
失忆后总有大佬想娶我
第504章 人不可貌相
正常人谁会把女生带到这种地方,古墨白该不会是赌场的托儿吧?
见杞夏不出声,古墨白又补充道,“输了算我的,赢了算你的。”
“我的手气不好。”
“只要我的钱够多,就不怕你的手气不好。”
敢情这位是来炫富的?杞夏似笑非笑,“等下输了可别怪我。”
“当然。”
一开始,古墨白心情还不错,脸上也充满自信,但是杞夏连输八局之后,他眼中的笑意便少了些许,“你该不是故意的吧?”
“都说我运气很差了。”这边人多,杞夏是能猜到结果的,但是她并不想帮古墨白赢钱,“考试的时候,我猜的选择题答案没一个是对的。”
“……”
为什么听出一股炫耀的味道?难道这很值得骄傲吗?
古墨白敛着眉,眸子微微一暗,又很快笑了起来,指间玩着一枚圆币,“要是照你这么说,我只要跟你买相反的就行了?”
“你敢带我过来,应该是个高手吧?”
“打发时间而已。”
正好轮到他们下注了,古墨白随手扔了一摞筹码过去,真的就像他说的那样,只是用来打发时间,连犹豫都没有。甚至都不去关心结果,而是转头问杞夏,“这局你猜我能不能赢?”
话刚说完,旁边就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怎么了,我这里正忙着呢……觅晴?……知道了,我这儿还有事,等会儿再说。”
杞夏转过头去,接电话的居然真是唐运良,他还有这爱好?
唐运良做人是假了点,可确实像林麒说的那样,外表还是挺儒雅的,怎么看都不像是跟赌字沾边的人,现在看来,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杞夏走了个神,古墨白已经把钱赢回来了,她虽然带着口罩,但不代表唐运良不会认出自己,杞夏从椅子上下来,“没意思,你自己玩吧。”
“生气了?”古墨白整理了一下衣领,也跟着起身,“既然没意思,我们去吃东西,这附近有家餐厅还不错。”
杞夏对着这张脸都影响胃口,更不想和他坐在一个桌子上吃饭,然而古墨白似乎笃定了她不敢告诉吕淑惠真相,有恃无恐地跟在她身后。
到了马路边,她拿出手机假装要叫车,“都跟了我一路了,你该不是想和我拼车吧?”
“你要回去?”
“我有说过不回去吗?”杞夏嘲弄的笑意似乎在告诉他,谁跟你说我不敢告诉家里人的?
古墨白宛如被人当头敲了一棒,还以为杞夏是害怕家里人担心,所以才跟他出来,难不成是自己猜错了?
莫非是杞夏已经开始接受他了?
又或者吕淑惠在她心里也没那么重要?
古墨白扶住杞夏的胳膊,“既然是我带你出来的,当然也要好好地把你送回去。”
最终还是得让奶奶知道,杞夏脸上笑嘻嘻,心里已经给古墨白挖了个坟。
再推辞就太刻意了,杞夏只能跟古墨白一起回去。
才到门口,杞夏还没说话,吕淑惠看到她旁边的古墨白就瞪大了眼睛,“你们怎么一起回来了?”
失忆后总有大佬想娶我
第505章 二流子
“杞夏的脚受伤了,我正好路过,就送她回来了。”古墨白说着就把人扶了进来。
吕淑惠哎呦一声,也跟着把人扶住,果然看到杞夏走路一瘸一拐的,“怎么受伤了?”
杞夏来到沙发上坐下,又把吕淑惠扶到旁边,“只是下楼梯的时候扭到了,不用大惊小怪的,过几天就好了。”
“你说你,走路也不小心点,摔疼了吧?”吕淑惠怪嗔了她一眼,确定杞夏没伤到骨头,才转身对古墨白道谢,“还麻烦你送她回来,午饭吃过没有,要不一块儿吃?”
“您要照顾杞夏,我就不打扰了。”古墨白知道吕淑惠就是客套,也明白施恩不图报的道理,这样别人才能在心里惦记着。
果然古墨白一走,吕淑惠就又夸他懂事体贴,杞夏在一旁听着,也不反驳,直到吕淑惠在她身上闻了闻。
“怎么你身上一股烟味?”她像是为了确定自己的判断,又凑得更近了些,震惊道,“你跟人家学抽烟了?”
“没。”
“那这烟味哪来的?”
吕淑惠就担心她交到什么坏人。
杞夏自然是在赌场粘上的,赌博的人没少抽烟,那里面通风又差,肯定会有味道,她毫不在意地回答,“因为古墨白吧,他刚才就一直抽烟。”
“他还抽烟啊?”吕淑惠的眉头一下就皱了起来。
“我看着烟瘾挺大的。”
在吕淑惠面前,古墨白还没抽过烟,她也不是说男人抽烟不好,就希望不是有意隐瞒,吕淑惠笑了笑,“你们两最近走得挺近的?他还去学校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