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最后定格在温染的一个回眸一笑上面。
女生喘着气,颈间薄汗让那片肌肤蒙上了一层微弱的光。
她不是像孔雀,她站在高台,没有羽翅,但她就是孔雀。
骄傲又漂亮,摄人心魄。
下边很多人拍了视频和照片,温染并不会经常表演节目,特别是跨学校,则是更加少见。
以前总听南大他们吹温染跳舞怎样怎样漂亮,怎样怎样千年一见,本来以为他们吹牛呢,结果今天一见,他们决定跟南大一起吹。
开玩笑,要是温染在他们铁院,他们能吹得比南大更过分!
杨小曼看温染退到后台,用手肘撞了撞谢观星,“怎么样?我们温染漂亮吧?”
谢观星一本正经地点点头,“学姐很好看。”
“那不然你以为怎么那么多人喜欢温染?”杨小曼抱着手臂,脸上无比自豪,“温染长得吧,是漂亮,但这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好看的脸,可温染就能够从这些人里边脱颖而出。”
“你知道为什么吗?”杨小曼说着说着,眼里竟然出现了点点敬意,“因为她跳舞的样子,无与伦比。”
温染热爱舞蹈,她对舞蹈的态度一直是十分端正和严肃的,所以她展现给大家的样子,就是一种热烈的、无与伦比的美丽。
谢观星看着主持人在台上说话,眼神变得有些悠长,嘴里呢喃道:“是啊。”
可在他眼里,没有跳舞的温染,也是无与伦比的。
…
温染回到后台,迎面就是一堆人的尖叫,还有一束香槟玫瑰。
陆直译的笑脸从花束后边钻出来,“学姐超好看!”
温染本来打算对陆直译的态度慢慢冷下来,就像普通大学学弟那样。
但对方抱着花出来,温染立马就想到了自己高三那次演出,那一束几个人才抱得下的香槟玫瑰,陆直译可能只是没想那么多,比较单纯,嘴比较直而已。
“谢谢。”温染接过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花束,上边还有花店手写的卡片,玫瑰也是很普通,有些花瓣甚至有些蔫了。
陆直译也看见了,他表情立马变得有些尴尬,想要解释,温染赶紧说道:“没关系,你以前送过我最好的,可以啦。”
可陆直译的表情并没有因此而放松,甚至,看起来更加不自然了。
最后是颁奖。
温染的得分最高,毫无疑问,她是第一,站在领奖台最中间。
还被下边同学起哄发表获奖感言。
主持人取笑道:“平时可没见你们让得奖的学姐发表获奖感言,怎么今天要人家说话呢?”
“别嘛,学姐好不容易来我们学校一次,让学姐说说话呗。”
“学姐学姐,学姐牛逼!”
主持人虽然这样说着,但话筒还是递到了温染手里。
“谢谢。”温染笑了笑,顿了一下,她才开口说道:“很开心能在铁院给大家表演节目,也很荣幸大家喜欢我的节目,以后如果有机会,可以再联动。”
下边组织部哀嚎:“学姐,下次能打折不?”
他这一张口,温染还没说话呢,下边的人就嚷开了。
“打什么折,小心我把你腿打骨折!”
“学姐来,我们群众筹资让学姐来!”
温染虽然没说,但如果还有下次,她估计不会再收费了,这次本来也就是铁院硬塞的,因为温染明年有比赛,耽误她训练,作为的补偿。
讲话结束了,一群人就闹哄哄的要送花送礼物。
不止是给温染,还有其他表演节目的同学,还有主持人,几乎都收到了。
只不过温染收到的最多而已。
铁院学生会的甚至有两名干事跑上台帮温染拿东西。
温染推都推不了,有的人往她脚边一放,或者怀里一塞,放了塞了就跑。
杨小曼看着这一幕,惊呆了,“难怪说铁院男生猛如虎,这他妈得寡了多少年啊!”
她说完,扭头想要去寻求谢观星的附和。
但旁边的椅子上没有人。
她张望,只看见一个穿着鹅黄色外套的男生,抱着一束花快步朝舞台跑去。
谢观星人高腿长,一步跨上了舞台,在喧闹的人堆中,格外显眼。
他视线始终锁定温染,温染手里抱着一束满天星,在跟过来的一个女生说话。
说着说着,她就看见了谢观星。
在对上温染视线的瞬间,谢观星的眼神由掠夺变成了羞怯与开心。
学姐看见了他。
“那个,同学,花给我就行。”温染旁边的一个男生上前要接谢观星手里的花。
谢观星顿时有些无措,不知道要不要把花交给别人。
温染见状,把手里的满天星递给了那个男生,一边说道:“这位同学的我自己拿。”
谢观星顿时笑开,脸上的梨涡一下子坦现,乖得令人心软。
“学姐喜欢香槟玫瑰,对不对?”谢观星问道,在看见温染点头之后,他垂下眼,呢喃,“我记得高中时,学姐就喜欢”
诱
表演结束,铁院学生会嚷嚷着出去吃饭,温染婉拒了。
杨小曼和谢观星到后台帮温染拿礼物。
杨小曼一只手抱着一束花,一只手拎着几个纸袋子,想找谢观星的时候,却没看见人。
“小学弟呢?”杨小曼四处张望着问道。
温染换完衣服出来,看了看,“可能去洗手间了吧,我们等等。”
杨小曼点头。
…
洗手间里。
陆直译指尖拎着根烟,又掏出烟盒往谢观星跟前送了送,“来一根?”
谢观星摇头。
陆直译看了他一会儿,嗤笑一声,“温染微信里边的阿让,是你吧?”
谢观星掀起眼皮看着陆直译。
他从小就是这么一双眼睛,平静,漆黑,仿佛世间一切的事物入了他的眼,就都是污秽。
“要不是看见了你,我还真不知道,谢观星是你,”陆直译笑了两声,在温染面前的单纯傻气不留丝毫,“你改名字了?不叫谢让了?你家老爷子允许?”
半天没有得到回答。
陆直译吐出一口烟雾,“你还是这么不爱说话。”
温良谦恭让。
他以前的名字,叫谢让,小名一直叫阿让。
“你喜欢温染,你以前怎么不说?”陆直译眼神变得有些复杂,“你早说,我就不让你帮我送花了。”
谢观星眼神淡淡的,语气也淡淡的,“顺手帮你忙而已。”
陆直译看着谢观星,半晌,他勾起嘴角,“温染还以为送花的是我呢。”
谢观星轻轻一笑,“本来就是你。”
“是吗?那就是吧。”陆直译靠在墙上,神色有些无奈,“不过你当年送那花,是真的给力,我今晚送的,都他妈蔫了。”
“我自己种的。”谢观星说。
“什么?”对方回答得太快,以至于陆直译还没反应过来,谢观星的回答就已经结束了。
“没什么。”谢观星看似不想再说第二遍。
“那现在我们是竞争对手了,”陆直译说话敞亮得很,“公平竞争,你的事情我不会告诉温染,同样,你不能把花是你送的说出来。”
谢观星垂下眼睫,有些温吞地点了点头,“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你”陆直译欲言又止,“你不要这么好说话,大学跟高中都差不多,柿子都捡软的捏,你知道吗?你就是那个软柿子!”
“没关系,”谢观星的睫毛也是软的,看起来好欺负得很,“他们都对我很好。”
“虽然我们现在是情敌,可我好歹也是看着你长大的,你怎么一直都没变?”陆直译说着说着,语气竟然变得有些恨铁不成钢了。
谢观星:“”
看着他长大?
陆直译认真的?
“不过你先跟我说说,你是怎么让温染回你消息的?我给她发消息,她从来就没有回过。”陆直译不相信,学姐喜欢的竟然不是自己这种小狼狗,而是谢让这种奶里奶气的小狗子。
谢观星眨眨眼睛,有些茫然道:“我也不清楚。”
“这个你可能要去问学姐了。”他又说。
“我问温染?”陆直译叼着烟,不可置信,“我可做不出来,人不回我消息我还舔着逼脸去问。”
但陆直译更加不好意思再追问谢观星。
他看着谢观星,这时才发现对方竟然已经比自己高了,宽阔的肩甚至挡住了一部分光线。
“走吧,不说了。”陆直译灭掉烟头,丢进垃圾桶,空手在身上扇了扇,问谢观星,“还有烟味儿没?”
谢观星点头,“有。”
不止陆直译身上有,连谢观星身上,也沾上了很大的烟味儿。
…
温染跟杨小曼正聊着天,就见陆直译跟谢观星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进来了。
看来两个人是一起去洗手间了。
杨小曼捞起花,“走了。”
温染跟杨小曼走在一起。
晚上的风有些凉,温染穿着浅紫色的露肩衬衫,头发散下来还是卷着的。
一阵风吹过去。
温染脚步微顿,放慢了步伐,走到了谢观星旁边,突然凑近,嗅了嗅,抬眼狐疑道:“你抽烟了?”
陆直译脸一僵,使劲朝谢观星使眼色:是兄弟就别供出我,我看着你长大,相信你一定不会出卖我,你要是说了,我在温染面前还怎么活?
谢观星眼睫颤了颤。
实际上,他跟陆直译的关系从小就一般,更谈不上一起长大。
“可能是在洗手间沾上的吧,”谢观星有些慌乱地看了看陆直译,“学姐,我不抽烟的。”
陆直译:“”看我做什么?
他正想要继续给谢观星使眼色,就见温染朝自己看了过来,漂亮的眼睛眯了起来。
陆直译以为温染也会像问谢观星那样问自己,心底不由得忐忑又期待。
那样子,是在意吧。
可温染只是看了他一会儿,注意力就重新放到了谢观星身上。
“听姐姐的,也不要跟抽烟的人玩儿,知道吗?”温染状似无意地瞟了一眼陆直译,“二手烟同样对身体有害。”
17、诱
(绿茶捕手);
'学姐;
北苑食堂好吃吗?'
温染在中午快要下课的时候收到了谢观星的微信消息,对方问她北苑食堂的味道。
她低着头回信息。
'你还没去吃过吗?就那样吧,看掌勺的师傅是谁?如果是戴鸭舌帽的;
就可以吃,还要提前去排队;
如果是戴一次性蓝帽子的师傅,就别去;
他喜欢辣椒;
什么菜都放辣椒。'
'你要真的想吃好吃的,可以去北苑后边的小吃街;
基本不会翻车。'
'不过;
你知道北苑小吃街在哪儿吗?'
温染看着那边一直显示正在输入中;
想象了一下子男孩子皱着眉头想小吃街怎么走的样子,闷声捶了一拳桌子。
真他妈可爱。
'算了;
我下课来找你,我带你去北苑小吃街。'
正好,温染也有一点事情想要问对方。
这次;
谢观星回复得很快。
'那麻烦学姐啦。'
温染把手机塞回书包里,静等下课。
“你心情很好?”温新尔在点外卖;
等会下了课;
算上他回宿舍路上花费的时间;
外卖正好到宿舍。
本来想问谢观星中午吃什么;
结果一抬头,就看见对方一脸春意盎然地模样看着手机。
谢观星抬眼;
嘴角的梨涡若隐若现,“学姐约我一起吃午饭。”
温新尔:“”
“我不知道和她一起吃了多少顿饭,这有什么的?”
虽然嘴里这样说;
但温新尔却立马点开了微信。
'温新尔:你中午跟阿让一起吃饭?'
'温新尔:就你们两个人?'
这时候,温新尔的暗示之意已经很明显,几乎呼之欲出了。
但温染反应不够快,神经比较迟钝。
她皱皱眉头。
'不然呢?'
温新尔:“”
“你中午去哪儿吃饭?”下课铃响,谢观星整理书本的动作都透露着雀跃,但还是扭头问了一句温新尔。
温新尔坐在位置上,抱着手臂,一脸“我很酷你们这群土逼不要跟我这酷boy说话”的表情。
“我不吃。”
“啊?”谢观星好看的眉头慢慢蹙起,“不吃午饭不会饿吗?”
看,连谢观星这个朋友都知道关心自己!
“不饿。”温新尔语字简洁。
“那好吧。”
“我等会给你带饭,不然你下午肯定会饿的。”
谢观星处处考虑周到,也为别人考虑,就算是酷酷的温新尔,在面对谢观星的时候,也很难酷得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