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可以尽快确定侦查方向,缩短破案时间。
“曾队,摄像头上的指纹和杯子上的指纹,不是同一个人。”鲁道。
曾平应了一声,将信封和U盘交给鲁,有些不明显的指纹,肉眼看不到,但不代表没有,可以通过化学药剂和仪器检测出来。
当然,如果带着手套,或者被擦拭过,那么的确不会留下指纹。
“警察同志,我男朋友是不是可以排除嫌疑了。”陈璐妍松了一口气。
如果这件事,真是他男朋友干的,她会觉得更可怕。
曾平没有答话,虽然指纹不相符,但不能排除同伙作案嫌疑,他的男友有家里的钥匙,依然有嫌疑。
“曾队。”就在此时,查看监控的李辉回来了。
“有发现吗?”
“我去监控室问过,前门、一楼大厅和电梯里是有监控的,但公寓楼的楼梯、后门和走廊是没有监控的。”李辉道。
“也就是说,只要嫌疑人了解公寓的情况,或者提前踩点,是完全可以避开监控的。”田丽道。
“公寓楼跟住宅楼不同,一般只有一两栋,安保方面要差一些。”韩彬道。
“从现有的监控里,有没有发现可以人员?”曾平道。
“没有。”
“我觉得,应该让陈小姐看看监控,有没有她熟悉的人。”韩彬道。
曾平点点头“这件案子,熟人作案的可能性比较大。”
“视频我都拷贝了。”李辉道。
随后,陈璐妍用电脑,在一旁看监控。
韩彬等人在稍远的位置,小声讨论案情。
“曾队,监控的漏洞太大了,稍微有点脑子的嫌疑人,都会爬楼梯,排查监控的可能性不大。”李辉道。
“我觉得,但她男朋友依然有嫌疑,门锁没有被撬的痕迹,没有钥匙进门,根本无法安装摄像头。”田丽道。
“指纹不是对比不上吗?”赵明道。
“那个摄像头安装之前,可能别人也摸过,甚至可能是卖摄像头的人的指纹。”田丽道。
“要这样的话,案子就复杂了。”李辉道。
“韩彬,说说你的看法。”
“我刚才看过那个摄像头,我觉得可以将摄像头作为排查方向。”韩彬道。
“怎么个排查法?”李辉道。
“既然放了摄像头了,肯定是要看的,摄像头里的视频,要么是通过拷贝,要么是通过网络上传,这样才能到嫌疑人手中。”韩彬道。
“这个切入点不错。”曾平分析道:
“如果是拷贝,需要经常更换U盘,嫌疑人可能不止一次的来过受害人家里;如果是网络上传,摄像头就必须连接无线网络。”
“我刚才看过,那个摄像头应该是通过网络上传的视频,嫌疑人用手机或电脑,都可以进行监控。”韩彬道。
“那个摄像头藏的那么隐秘,周围都是墙体,太远的网络信号根本打不过来,也就是说嫌疑人是利用了周围的网络。”李辉道。
韩彬拿出手机,他刚才拍了几张摄像头的照片,仔细观察了一番,说道:“342”
“什么意思?”
“摄像头使用的网络账户。”韩彬道。
“你们是说342吗?”一旁的陈璐妍插话道。
“你知道,这是附近谁家的无线网络吗?”
“这是我家的呀,我链接的网络就是342。”陈璐妍道。
“都有谁知道你家的网络密码?”李辉问道。
“就我和我男朋友。”陈璐妍道。
“网络也是你男朋友,帮忙安装的吗?”韩彬道。
“这个不是,我来的时候,房东就已经安装好了。”陈璐妍说到这,仿佛想起了什么:“对了,密码也是房东设定好的,他也知道。”
“这么看来,除了陈小姐男朋友,房东也有嫌疑。”曾平道。
“可是房东也没有钥匙。”田丽道。
“这就有些先入为主了,房东现在没有钥匙,但他以前有,陈小姐入住以前,可能已经安装了摄像头。”韩彬道。
“对呀。”田丽恍然大悟道:“那应该用摄像头上采集的指纹,跟房东的指纹进行比对。”
“陈小姐,路由器你擦过吗?”曾平道。
“路由器放在书桌上,一开窗户就沾灰尘,这个我倒是经常擦。”陈璐妍道。
“路由器一般都是网络公司的人帮忙安装,采集到的指纹,也未必是本人的。”韩彬道。
“你想想,家里有没有房东的东西,或者留下过他的指纹。”田丽道。
陈璐妍皱眉思索了片刻,摇头道:“房子都租了两个月了,租下来以后,我已经大扫除了,一时间我也想不起来。”
“你签房屋租赁合同的时候,有没有按手印?”韩彬道。
“我想起来了,当时签合同的时候,我原本是不想按的,房东提议让双方按指纹,他说这样更稳妥、放心。”陈璐妍道。
“拿合同。”
片刻后,陈璐妍拿来了租赁合同,指纹上沾了印泥,都不用采集,直接比对就行了。
经过一番比对,鲁确认道:“租赁合同上的手印,跟摄像头上采集的半截指纹完全吻合,这个人有很大的嫌疑。”
因为摄像头上,只采集到半截指纹,鲁也无法百分之百的确定,是同一个人的指纹。
但是,这对曾平和韩彬来说已经够了。
一个案件中,出现两个人半截指纹相同的可能性,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038两个案子?
东方苑小区。
3502室。
业主叫于和峰,今年五十岁,是一家公司的中层管理。
夫妻俩的收入都不错,又只有一个女儿,没什么生活压力。
手里有闲钱,还投资了一套公寓。
吃完了饭,于和峰坐在沙发上,一边用牙签剔牙,一边看电视。
女儿回了房间,老婆一个人在厨房收拾。
于和峰的小日子过的很安逸,但太平淡了,也会让人觉得无聊。
“咚咚。”外面响起敲门声。
“谁呀?”
“查燃气的。”外面响起一个女子的声音。
“于薇开门去。”
“你为什么不去?”侧卧传出不满的声音。
“因为我是你爹,哈哈。”
“天天说这些老梗,俗不可耐。”卧室的门打开,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孩走了出来,满脸不情愿的去开门。
刚一打开门,于薇惊讶道:“你们是谁呀?”
“警察。”
田丽第一个进了屋子,随后是李辉、韩彬、曾平、赵明等人。
“你们来我家干嘛?”于和峰站起身,嘴里的牙签掉在地上。
“我们是刑警队的。”曾平拿出自己的警员证,展示了一下:“你是于和峰?”
“我是,怎么了?”
“我们怀疑,你跟一起勒索案有关,请你回去协助调查。”曾平说着。
“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我怎么可能勒索别人。”于和峰辩解道。
“这是拘传证。”
“我是冤枉的。”
“我们只是请你协助调查,你要真是冤枉的,更应该配合我们,这样才能尽快帮你洗脱嫌疑。”韩彬道。
“铐起来。”
“其他人给我搜,于和峰的私人物品,电脑、手机都不能放过。”
“你们凭什么搜我家的东西?”于薇道。
“这是搜查证,请你们配合。”韩彬道。
“你们肯定是搞错了,我老公是冤枉的,他不可能勒索别人。”于和峰的老婆杨琳,护在老公的身前。
“于和峰,你在公寓干了什么事心里没数?要不要我跟你老婆,说一下你的情况。”曾平道。
“别,我愿意配合调查。”于和峰的脸色瞬间变了,低着头,不敢看老婆和女儿。
“和峰,你做啥了?”杨琳追问道。
老夫老妻几十年,看到丈夫的神态,她就感觉有些不对劲。
“曾队,在书房搜出了一台手提电脑。”韩彬道。
“这是谁的?”曾平问道。
“我的。”于和峰道。
“你的手机呢?”曾平道。
“在沙发上。”
于和峰的手机和电脑,都被韩彬收走了。
李辉三人没有搜到其他可疑物品。
于和峰直接被带回分局审讯。
曾平主审,赵明负责记录。
韩彬、田丽、李辉三人在观察室里。
“姓名、性别、年龄、籍贯”
“于和峰、男、五十岁”
“于和峰知道我们为什么抓你吗?”曾平开门见山道。
“我不知道。”于和峰犹豫道。
“我告诉你,我们既然抓你,就是有充足的证据,别抱着侥幸的心里,不配合调查只会让你罪加一等。”曾平道。
“您指的是哪件事?”于和峰试探道。
“听你这意思,犯的事还不好呀,一件件的交代,我有的是时间。”曾平道。
“没、没有,就一件事,我就犯了一件事。”于和峰赶忙改口。
“我在出租的公寓房子里,安装了监控。”
“安在哪了?”
“厕所。”
“你年纪也不小了,也有体面的工作,你说你干的叫什么事。”曾平道。
“我是一时鬼迷心窍,想找点刺激,没想害人。”于和峰道。
“你偷拍人家小姑娘视频,还用这件事勒索财物,你不是害人是什么?”于和峰质问道。
“勒索财物?”于和峰露出惊讶之色:“我没有呀,我只是偷拍,偶尔拿出来看看,真没有勒索过任何人。”
“行呀,嘴挺硬,跟我玩避重就轻。”曾平道。
“警察同志,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又不缺钱,干嘛要勒索别人。”于和峰道。
“你刚才不是说了,就是想找刺激嘛?”赵明道。
“我真没有,我冤枉呀。”于和峰道。
曾平拿着照片走了过来,道:“这个信封见过吗?”
“没有。”
“这个U盘呢?”
“也没见过。”
曾平冷笑了一声,诈道:“还敢撒谎,这信封上的指纹,跟房屋租赁合同上的手印经过比对一模一样,不是你的是谁的?”
“这怎么可能,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信封!”于和峰道。
“再跟你说一遍,我们现在已经掌握了充足的证据,让你自己交代,是给你创造减刑的机会,明白吗?”曾平道。
“领i导,偷拍的事情我承认,但我真没有勒索,我没做过,您让我怎么交代。”于和峰道。
“你有没有将偷拍视频,让别人看过?”曾平道。
“没有。”
“电脑有没有其他人用过?”
“没有。”
审讯持续了两个多小时,别管曾平如何说,于和峰只承认偷拍,不承认勒索的事。
审讯结束后。
曾平和赵明出了审讯室,跟韩彬三人在办公室碰头。
“娘的,白费了半天口舌,渴死我了。”曾平端起杯子,灌了一大口水。
“这于和峰的嘴够硬的呀,曾队亲自审讯,都只撬开了一半。”李辉道。
“别管我怎么说,死活不肯承认勒索的事。”曾平哼道。
“我估摸着,这个于和峰应该懂些法律,知道偷拍罪责轻,勒索罪责重,抱着侥幸的心里,想要蒙混过关。”田丽道。
“技术队那边有进展吗?”曾平道。
“电脑已经检查过了,里面有偷拍软件和陈璐妍的视频,偷拍的证据确凿无疑。”韩彬道。
“彬子,你小子一向谨慎,听着像是话中有话。”曾平道。
“我刚才在观察室里,看到了您审讯于和峰的过程,我感觉于和峰不像是在撒谎。”韩彬道。
“彬子,你自己刚才不是说,于和峰偷拍的证据确凿无疑吗?”李辉道。
“现在所有的证据,都表明于和峰有偷拍的嫌疑;但是没有证据表明,勒索的也是于和峰;严格的说这是两个案子。”韩彬道。
“有证据吗?”曾平道。
韩彬摇了摇头:“个人感觉。”
039第二封信(感谢盟主十年老书虫yy打赏!)
翌日上午。
因为有案子,韩彬、李辉来的较早,在分局食堂吃饭。
李辉一边剥鸡蛋、一边问着:“彬子,你说这个于和峰,看起来人模狗样的,怎么干这么龌龊的事。”
“这个世界大了,什么人都有。”韩彬道。
“你说他老婆和女儿知道了,得怎么看他?”李辉好奇道。
“等审讯的时候,你可以亲自问他。”韩彬懒得理他,就知道说一些不着边的话。
李辉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嘿嘿傻笑了两声,一口咬下半个鸡蛋,两嘴就吃没了。
吃完饭,两人去了二组办公室,一般有案子的情况下,曾平都会照例开早会,调整一下侦查方向,有针对性行的安排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