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这样,冯瑞丽为何要撒谎,她可是明确说了,没有人用过她的手机。”韩彬反问。
“如果,那个接电话的人身份比较特殊,冯瑞丽不想让咱们知道呢。”赵明脑洞大开。
“你是说,冯瑞丽那个可能存在的男朋友!”田丽顺势分析。
“不错。”
赵明点点头,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要知道,接听手机是不需要密码的。如果冯瑞丽当时跟她男朋友在一起,而冯瑞丽男朋友接了谭谷友的手机,你们说会发生什么事?”
韩彬皱了皱眉,他使用微表情分析,只能确定冯瑞丽在这个案子的态度和情绪上没有异常,如果对方要隐瞒一些线索,韩彬也不敢保证完全能看出来。
赵明的猜测虽然没有根据,但从推理和动机上,还是能说得通的。
现在的前提是,冯瑞丽的是否真的有男朋友,所有的推理都是建立在冯瑞丽有男朋友的基础上。
407 卢雪坡
韩彬思索了片刻:“田丽,你再跟冯瑞丽聊聊,试探一下她有没有男朋友。”
“赵明,你去跟马高海聊聊,询问一下他是否有不在场证明。”
“是。”田丽和赵明分头行动。
韩彬走到院子里,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摘下口罩,点了一根香烟。
根据韩彬的观察,冯瑞丽本身的嫌疑不大,但是对方是否有男友,现在还不确定。
换句话说,如果对方真有男朋友,那么赵明的猜测就有可能成真。
至于马高海,他来派出所之前,就已经知道了谭谷友死亡的事,他的情绪已经得到了释放,韩彬也无法用情绪来判断,不过,对方的肢体动作没有说谎迹象。
当然,他的嫌疑也无法完全排除。
还有一个嫌疑对象庞书海,庞书海已经离开了临沂村,目前行踪不明。
因为野味费炎闹得比较厉害,今天又是大年三十,很多常用的调查手段,现在都无法使用。
韩彬也只能尽力而为。
……
卢家镇,卢家村。
李辉、杜奇、孙晓鹏和一名技术队的人赶到了卢家村的村口。
没多久,卢家村的村长赶了过来。
村长姓卢,也是村子里的大姓,个不高,挺精神,穿着一身蓝色冲锋衣,黑色裤子,厚皮靴。
李辉亮出了警官证:“卢村长,麻烦您了,大年三十还要跟着我们跑一趟。”
“应该的,都是为了咱老百姓的事。”路村长拿出几根烟,递给李辉等人。
看着村长手握着过滤嘴,李辉等人都谢绝了。
“警察同志,你们来我们村有啥事?”
“我们想找卢家村的一个村民了解情况。”
“哪个人?”
“卢雪坡。”
“卢雪坡。”卢村长嘀咕了一句:“多大了?”
“三十来岁。”
卢村长想了会,拿出了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喂,老大,咱村你认识一个叫卢雪坡的嘛,三十来岁。”
“嗯。”
“好,我知道了。”
打完电话后,卢村长笑了笑:“小辈人,我见了面认识,光提名字我也想不起是哪家的,我儿子也三十来岁,这个卢雪坡跟他岁数差不多,两人还是同学。”
“您知道卢雪坡家在哪吗?”
“知道,他爹我们是一辈,都认识。家里就他这一个小子,应该没分家。”说完,卢村长也上了车,领着李辉等人进了村子。
“卢村长,这卢雪坡家是不是有辆车。”
“好像是,不过,我们村一千来户,我也记不大清了。”
李辉点点头,反正已经快到了,他也就没有多问。
卢村长好奇道:“警察同志,你们找卢雪坡有什么事吗?”
“我们在露水河发现了一具尸体,卢雪坡很可能是涉案人员。”
“啥,他不会杀人了吧。”卢村长吓得一哆嗦,烟灰掉到了身上都没有察觉。
“我们还在调查中,具体的情况还无法确定。”李辉道。
几分钟后,在卢村长的指引下,李辉等人找到了卢雪坡家。
卢雪坡家住在一个胡同里,胡同只有三米多宽,只够一辆车进出,把车往胡同口旁一停,其他车辆就无法离开了。
卢村长领着四人到了地方,就离开了。
卢雪坡家大门开着,似乎刚贴好了对联,门口的地上洒上了水。
李辉直接带人进了大门。
“汪汪……”一阵狗叫传来。
李辉往院子里一瞅,墙边拴着一只土狗,身上脏兮兮的,对着李辉等人嚎叫。
“谁呀,谁来了?”
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走了出来,手里还端着一个铁盆。
“卢雪坡在吗?”
“雪坡,找你的。”女人喊了一声,对着李辉等人反问:“你们是谁呀,我咋以前没见过。”
李辉亮出了警官证:“我们是刑侦队的,找卢雪坡了解点情况。”
“刑侦队。”女人皱了皱眉:“你们找我家雪坡有啥事?”
“谁呀。”就在此时,厚厚的门帘被掀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走了出来。
李辉看过照片,一眼就认出了对方,正是他们要调查的嫌疑对象卢雪坡。
“你是卢雪坡?”
“是我,咋了。”
李辉再次亮出警官证:“我们是刑侦队的,找你了解点情况。”
卢雪坡愣了一下,露出诧异的神色:“警察同志,你们找我能了解什么情况?”
“你是不是有一辆白色的本田车。”
“是,怎么了?”
“车在哪?”
“车送去修理了。”
“车有什么问题。”
“车撞到树上了。”
“你几年驾龄了?”杜奇问道。
“七八年了。”
“开车时间也不短了,咋就撞树上了?”杜奇追问。
“不小心,走神了。”
杜奇可不买账:“这个借口,可不算好。”
卢雪坡犹豫了一番,咬了咬牙:“其实……我……”
李辉看出对方有所隐瞒,质问道:“说实话,到底怎么了?”
卢雪坡叹了一口气:“这不是过年,同学们都回来了嘛,22号那天同学聚会,一年没见了,大家都挺热情的,我……喝了点酒,所以开车就没准头了,不小心撞在了树上,吓得我赶紧回来了,哪敢走保险。”
“你不知道开车不喝酒,喝酒不开车吗?”李辉哼道。
“知道,没喝多少,就一点,半瓶啤酒。”卢雪坡讪笑道。
“骗谁呢,半瓶啤酒就撞树上了。”杜奇冷声道。
“你小子倒是运气不错,酒驾都被你躲过去了。”李辉皮笑肉不笑。
“以后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卢雪坡赶忙说道。
“车送哪修了?”
“送我们镇上了。”卢雪坡道。
李辉扬了扬下巴:“走吧,带我们去看看车。”
卢雪坡的老婆走了过来:“警察同志,我丈夫不是都说清楚了吗,你们还看我家车干什么?”
李辉解释道:“如果你丈夫只是酒驾,我们今天就不会专门跑一趟了。我们在露水河发现了一具尸体,而你们家的车也在犯案时间段经过,又发生了交通事故,很有可能就是嫌疑人车辆,我们要进行排查。”
因为当时没有检测血液酒精含量,即便卢雪坡承认酒驾,也无法按照酒驾处理。
无证据,光凭口供是不成立的。
408 喝酒不开车
卢家镇。
老张修车行。
修车行已经关门了,老板家隔得不远,卢雪坡打了一通电话,老板就溜达着走了过来。
老板看着四十多岁,嘴里叼着一根烟,对着卢雪坡问道:“你不是说年后再取车吗?咋又来了。”
“张老板,我的车修的咋样了?”
“早修好了,不是打电话告诉你了么,你说过几天再来取。”
“正好,我今天要用车。”
张老板打开门,扫了一眼李辉等人:“这也是跟你一起取车的。”
“对,他们是我朋友。”
张老板点点头,以为卢雪坡是要开车出去办事。
修车行后面有一个大院子,停放着三辆汽车,其中一辆就是白色的本田车。
李辉走过去,围着车转了一圈,仔细打量了一番。
“看看吧,都修好了。”张老板道。
“老板,这车都修哪了?”李辉问道。
“前保险杠和刹车片。”
“旧保险杠呢?”李辉追问。
张老板回忆了片刻,指着一旁的卢雪坡:“我记得修车那天,保险杠拆下来之后,就被他拿走了。”
李辉望着一旁的卢雪坡:“之前的旧保险杠呢?”
“这……也没用了,就卖废品了。”
“卖哪了?”
卢雪坡迟疑了片刻:“那天,刚好有卖废品的在街上吆喝,我就直接卖给他了,我也不知道他是哪的。”
李辉点点头,一本正经道:“嗯,这个理由不错。”
卢雪坡正色道:“警察同志,请您相信,我说的都是真的。”
李辉走到一旁,跟技术队的人交代了几句。
随后,技术队的人打开了随身带着的箱子,从里面拿出了几个检测工具。
其中一瓶像是某种喷雾试剂,技术队员在车前方喷了几下,并没有什么反应,随后又对着一旁的卢雪坡说:“把后车厢打开。”
卢雪坡挤出一抹苦涩:“后车厢里没有东西。”
“打开。”李辉道。
卢雪坡迟疑了一下,还是按照吩咐,走到了汽车的后面,打开了后备箱的门。
技术队员走了过去,先打量了一番,而后拿着试剂在车里喷了几下,车厢里立刻显现出红色。
“后备箱里有人血。”
“唰!”的一下,卢雪坡的脸色就变了,长大了嘴巴:
“这……不……怎么可能……”
李辉冷哼了一声:“你是不是以为擦洗过就没事了?”
在查看监控的时候,李辉发现这辆车出现在抛尸现场附近的时候,前保险杠已经被撞坏了,也就是说,撞人的现场并不是在抛尸现场附近,而是将尸体从被撞现场拉到了抛尸现场。
那么盛放尸体的地方很可能就是后备箱。
这也解释了,为何杜奇没有在抛尸现场找到肇事现场的地点。
……
两日前。
1月22号。
这时候,野味费炎虽然已经闹起来了,但是还没有引起人们足够的重视,尤其琴岛离着病原比较远,很多琴岛人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前几天,卢雪坡接到了高中班长的电话,请他22号晚上七点参加同学会。
卢雪坡很痛快就答应了下来。
同学们很久都没见了,卢雪坡也想见见他们,尤其是高中几个关系不错的,现在都天南海北各处跑,也就是过年能聚一聚。
再一个,他家刚买了一辆新车,也想着炫耀一下,自己并不比别人过得差。
卢雪坡原本是不想喝酒的,但是同学们一年没见了,别人都喝,你不喝,你去干啥了,尤其是女同学端着酒杯敬酒,你喝不喝?
还有几个关系不错的男同学,一年不见了,你不喝怎么联络感情。
无奈,卢雪坡就决定少喝两杯。
但酒这东西,只要你喝了一杯,就有下一杯。
你跟一个同学喝了,另外一个同学过来敬酒,你喝不喝?
不喝就是瞧不起人家。
喝着喝着,卢雪坡就喝多了。
原本这也不是大事,卢雪坡想着找个代驾。
但是一听说他要去卢家村,都没有人愿意跑,还有一个给他要三百块钱。
卢雪坡一听,还不如自己开车回去,他相信自己开车的技术,再说了,都大年二十八了,交警们应该也放假了吧。
抱着侥幸心理,卢雪坡自己开车回家,刚驶入清滨路不久,就发生了意外。
卢雪坡看到车前的路面上有个阴影,但是因为喝了酒反应有些迟钝,踩下刹车的时候已经晚了。
汽车撞到了那个东西,还碾压了过去。
卢雪坡吓出了一身冷汗,酒也醒了大半,赶忙下车查看。
看到车底下躺着一个人,吓得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浑身出虚汗,牙齿都在打颤。
卢雪坡被吓得六神无主,足足呆坐了两分钟。
等他回过神来,将那个男子从车底拽了出来,一摸鼻子,已经没有了呼吸。
卢雪坡吓得急忙后退。
大冬天,夜晚的天气接近零度,卢雪坡却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拿出了手机想打电话,犹豫再三,手机还是放下了。
他喝酒了。
喝酒撞死人是要坐牢的。
卢雪坡思虑再三,还是没敢报警,将尸体搬到了汽车后备箱,运到了露水河边抛尸。
安全起见,还扒了受害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