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包星应了一声,开始发动汽车。
丁锡锋给韩彬发了一条信息,里面有朱为超弟弟的详细情况,工作地点和住址都在新华区。
韩彬看了一眼手表,已经是下午六点多了。
韩彬拿出手机拨打了朱为超弟弟的电话。
“您好,请问是朱为安先生吗?”
“是我,你是谁呀?”
“我是市刑侦大队的韩彬,想跟您了解点情况。”
“之前不是已经了解过了嘛,怎么又了解情况呀,你要不查一下公安局的资料。”
“资料我已经看过了,我知道有人跟您做过笔录,但现在的情况又有些不同,需要跟您核实一些新的情况。”
朱为安婉言谢绝,“我现在没时间去不了警局。”
“没关系,你说个地,我们过去找你。”
“诶呦,服了……”朱为安犹豫了一下,“我不太想去警局,也不方便请你们去家里,要不你们说个地吧。”
“你在哪,我们开车过去接你?”
“我在安翔路,西滨大厦这。”
“ok,一会见,我们开着一辆黑色suv,车牌尾号78”
挂断手机后,韩彬吩咐道,“去安翔路、西滨大厦,朱为安在那等着。”
江扬问道,“组长,您说在这个朱为安有没有可能是凶手,他探视过朱为超、也在琴岛市、朱为超应该也很信任他,完全符合嫌疑人的特征。”
包星说道,“不会吧,这两人好歹是兄弟,应该不会做事这么绝。”
“可能性不大,冯局应该一直派人盯着,他不可能有作案时间。当然,不排除他了解凶手的身份,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从他嘴里套出一些有价值的线索。”
韩彬又瞅了一眼手表,而后给王婷发了一个微信,告诉她,自己可能会晚点下班。
……
半个小时后。
新华区,安翔路,西滨大厦附近。
一名男子站在路边,眼睛不时的望向四周,仿佛在搜寻什么一般。
一辆黑色的suv开了开了过来,后排的车玻璃降下,一个青年男子露出头,“朱为安。”
路边的男子应道,“对,是我。”
“上车。”
朱为安犹豫了一下,看了看车牌号,打开车门坐了上去,望着汽车后排的男子,“您是韩警官?”
“对,刚才是我打的电话。”韩彬打量了对方一番,中等个,有些瘦,跟朱为超的模样有几分相似。
“警察同志,该说的我都说了,你们找我还有什么事?”
“你不用紧张,找你就是想了解一些情况,也可以当成是例行询问。”
“我这么跟您说吧,都知道我们是兄弟,我哥好不容易跑出来,但凡有点脑子也不可能来找我,那不是自投罗网嘛。”说到这,朱为安露出一抹复杂的神色,“也不怕您笑话,自从我哥逃狱之后,警方又发了那个通缉令,就有不少人盯着我,就等着我哥来找我,他们好赚一笔悬赏。”
“你什么时候知道你哥越狱了?”
“警察找上门的时候我才知道,我就一小老百姓,谁没事总关注这种事,再说了,我是真没想到我哥能从监狱逃出来。”
韩彬下意识的问道,“他以前透露过想要越狱的想法吗?”
“没有。”
“你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
朱为安想了想,“五月中旬吧,给他送了点钱还有吃的,就是想让他在里面过的舒坦点,要是知道他会越狱,我也没必要多此一举了。”
“那一次见面,你们两个都聊什么了?”
朱为安答道,“无非是老一套,父母身体咋样,我嫂子和侄子过的好不好,一些家长里短的事吧,其他的我们也没啥共同语言。”
“你哥哥有没有跟你提过,一些比较特殊的朋友?”
“什么朋友?”
“比如帮助他越狱的。”
朱为安摇了摇头,“这他怎么可能告诉我,这不是害人害己嘛。”
“他就算不直接说,言语中也可能会不经意的透露,你好好想想。”韩彬问道。
朱为安说道,“这我真想不出来,你们警察那么多人都抓不到他,那我哪能找得到。”
退一步讲,朱为安即便真知道一些事,也不可能告诉警方,那毕竟是他亲哥哥。
别管犯了什么罪,血浓于水,把他卖给警方,自己有啥好处,还不得在背后被人戳脊梁骨。
这事,他不干。
韩彬盯着对方,“我们已经找到朱为超了。”
“啥,你们找到他了!”朱为安露出意外之色,“那你们还问我干啥,直接问他呗!”
韩彬开门见山道,“朱为超死了!”
朱为安脸上露出震惊的神色,韩彬可以确定,他的表情绝对不是装的,他事先应该的确不知道此事。
过了一会,朱为安脸上的神色缓和了一些,“警察同志,您不用骗我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我没有骗你,朱为超的确已经死了!”韩彬语气笃定。
“他不是刚越狱嘛,怎么可能就死了!”朱为安暗道。
韩彬拿出了手机,找出了一张照片,递给了一旁的朱为安,你自己看看吧。
朱为安看了一眼,脸上的神色变了又变,“这……怎么会这样,不是说他潜逃了嘛,怎么会被人给杀害了。”
“我们来找你,就是为了查清朱为超被害的真相,你现在不是嫌疑人的家属,而是受害人的家属,我们是在替朱为超讨公道,只有你配合警方调查,才能抓到凶手,为你哥哥报仇。”
一时间朱为安的心态难以转变,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这段时间对他来说,简直就像是过山车一般,先是警察找上门,说自己的哥哥越狱了,还让自己配合警方调查。
后来身边经常跟着一群人,都是想通过他找到朱为超获得悬赏,今天又有警察找上门,他原本以为是让自己帮着寻找哥哥朱为超。
却意外得知了哥哥的死讯。
“我哥是什么时候被杀的?”
“昨晚的十点到凌晨两点之间。”韩彬回答之后,反问道,“在这段时间,你在哪?”
“我在家,这么晚了,我能去哪?”
“谁能证明?”
“我老婆,还有我女儿都可以证明。”朱为安说完,才反应了过来,“你们不会是怀疑我吧,我怎么可能杀自己的哥哥。”
韩彬安慰道,“不用紧张,只是例行询问。”
朱为安扶着额头,叹道,“好端端的怎么就死了,还不如待在监狱里,至少还有个念想……”
说到这,朱为安抬起头,“韩警官,您知道是谁杀了我哥吗?”
韩彬瞥了他一眼,暗道,看来告诉他朱为超的死讯还是正确的,一是暂时排查他杀人的嫌疑。
再一个,都已经知道主动询问案情了,态度的转变是极大的。
一开始朱为安即便知道朱为超的一些重要线索,也不可能轻易透露,很简单那是他哥哥,即便警察是正义的,但帮着警察抓自家亲人这种事,心里也会有个坎。
但是现在的情况不同,朱为超被杀了,警方的目的不再是抓他,而是找出杀他的凶手,朱为安也成了受害人家属,自然不会再隐瞒朱为超的情况。
韩彬答道,“暂时还不清楚,想请你提供一些线索。”
朱为安想了好一会说道,“我确实知道一些情况,但我不敢保证,是否跟我哥的死有关。”
韩彬用鼓励的语气说道,“你只要如实叙述一遍即可,警方会自行判断。”
第571章 新线索
“我家里的条件一般,有两个孩子在上学,手头也挺紧的。每次去监狱探视他都跟我要钱,说实话,我也有些力不从心,更不敢然让老婆知道。”
“有一次他又要钱,我就跟他说自己没钱,那时候手里是真不富裕。他就挺不高兴的,还跟我诉苦说待在里面多不容易,他都快憋死了,里面的伙食有多差,他已经断了半个月的烟,烦躁的要死。”
“听到他这么说,我心里也不得劲,你早干什么去了,你要是不犯罪的话,至于被关在这里嘛。”
“他看我不松口,就小心翼翼的跟我说,他在外面有钱,但是现在不能花,等过段时间会给我一笔钱。还说现在花我一块,以后给我十块。”
“后来……我想想了,毕竟是亲兄弟嘛,也不想他在里面太苦,就有给他交了一些钱。”
韩彬问道,“他哪来的钱?”
朱为安摇了摇头,“这我也不清楚,他没有跟我说,那种情况下也不方便问。”
“他有没有说那笔钱在哪?金额有多少?”
“他说是很大一笔钱,在哪我也不清楚,他让我别管那么多了,早晚会分给我。让我在多帮衬一下家里,把老人和孩子都照顾好。”朱为安叹了一口气,“谁知道,人就这么没了。”
韩彬在本子上记了一下,从朱为安的话里可以听出,这笔钱的来源有些可疑。
“之前,朱为超是做什么工作的?”
“他哪有什么正经工作,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就种着几亩地,跟着村里的人打打散工,支盒子板。”
“他一年能在挣多少钱?”韩彬问道。
朱为安默算了一下,“支盒子板虽然日薪不少,但也不是天天都干,少的时候两三万,多的时候四五万吧。”
“他老婆一年能挣多少钱?”
“我嫂子比较踏实,虽然挣的不多,但比较稳定,一年三四万吧。虽然两人挣得也不算多,但在我们那也够花了。”
“你嫂子还在莱平市住着?”
“是,她一个人弄个孩子,也不容易。现在我哥也走了,没准……对她也是一个解脱。”
韩彬话锋一转,“朱为安,你和你哥的关系怎么样?”
“挺好的,怎么了?”
“你想不想抓到杀害他的凶手。”
“想,我当然想了,这还用问嘛。”
韩彬正色道,“那接下来,我问你什么,希望你能老老实实的回答,不要有所隐瞒。”
“我这不是一直回答你的问题嘛,说的都是真话。”
韩彬点点头,盯着朱为安的表情,问道,“你在探监的时候,有没有帮朱为超往外传递过消息?”
“想好了再说,可别撒谎,这和你哥的死可能有重大关联。”
朱为安摇了摇头,“没有,这个真没有。”
韩彬说道,“逃狱不是一件小事,警方的抓捕力度有多大,你应该很清楚。你哥从监狱逃出后,可以躲藏这么久,就是因为有人在外面接应,提前给他准备好了藏身的地点。”
“这说明逃狱之前,你哥哥已经跟外面的人有联系了,而且从谋划越狱到真正的实施这段时间,肯定联系过不止一次。”
“如果不是你帮他传递消息,那你认为他是通过什么手段,跟外面的人进行联系的?”
朱为安语气诚恳道,“这我真不清楚,他从来没跟我提过。我就是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工,老婆孩子热炕头,胆子也小,这事真干不了。”
“再说了,家里就我们兄弟俩,他都已经进去了。我要是再犯了罪被抓,那这一大家子人怎么办?”
“我跟他不一样,我就是个本分人,干不了这种乱七八糟的事。他就算让我传话,我也没那个胆子。”
韩彬一直盯着对方,并没有看出什么撒谎的迹象,“对于朱为超当年犯罪入狱这件事,你怎么看?”
朱为安哼道,“还能怎么看?丢人呗。要不我也不会跑到城里打工。就是苦了我爸妈了,村里谁家出了事,没两天就传遍了,他们俩现在连门都不怎么出,就怕人家提起我哥,被戳脊梁骨。”
“对于杀死你哥的嫌疑人或者帮你哥越狱的人,你有没有怀疑对象?”
朱为安道,“这我真不了解,也说不上来。”
韩彬换了一个问法,“你哥入狱前跟谁走的比较近,来往的比较多?”
朱为安脱口而出道,“老侯,他俩经常在一块喝酒。”
“具体名字?”
“侯建生,也是我们村的,比我大一届,比我哥小一届,也算是同一批的。他跟我哥玩的比较好,我去我哥家的时候,经常见他俩一块喝酒。”
“你有他的联系方式吗?”
“157854xxxx”
“他现在还在你们村吗?”
“这我也不大清楚,我哥进去之后,我就跟他没什么交集了。”
韩彬看了一眼手表,“朱先生,您今天晚上有事吗?”
朱为安露出警惕的神色,“又咋了?”
韩彬安慰道,“你别紧张,就是想请你跟我们去认尸。”
“啥,这还不紧张,这眼看天都黑了,晚上认尸得多吓人。”说到这,朱为安欲言又止,“我哥……他是咋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