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看来,他只猜对了一半,嫌疑人依旧是在冒充公职人员,只是从警察变成了法官。
韩彬继续追踪,发现两辆贴着法院标志的嫌疑车辆去了荣国府小区。逗留了几十分钟后才返回安桥市场,随后再一次消失了。
韩彬将这个消息立刻上报给丁锡锋,同时还将自己的分析告诉了对方。
丁锡锋当机立断让韩彬赶赴荣国府小区调查。
下午五点多,韩彬带人赶到了荣国府小区。
韩彬先去了物业公司,查看了小区的监控,发现那辆车从地下车库进入了小区。从嫌疑车上下来了四个人,都穿着法院的制服。
韩彬猜测,应该还有一名嫌疑人留下来望风。
这些人进入了三号楼1单元,坐着电梯上了八层。
他们再次下来时押着一名男子,可以明显的看到那名男子戴着手铐。
之后,男子被押上车,两辆汽车驶离了小区。
韩彬翻开之前的监控,发现这个被押走的男子应该是小区的住户。
凭借监控视频中的内容,韩彬基本上分析出了大致的情况,嫌疑人伪装成法院的人员绑架了一名男子。
韩彬通过物业,联系到了802室的业主,据业主说这套房子他租出去了,而那个被押走的男子,正是他的租户。
这一点应证了韩彬的猜测。
韩彬要来了租户的手机号,通过公安系统查到了对方的身份,发现这名男子有前科,被限制消费了,是一名老赖。
赌场、传销、老赖。
老赖有违法行为,不正当收入,而且很可能藏着大量现金,同时,即便被抢了也未必敢报警? 符合嫌疑人选择目标的规律。
通过以上种种证据,韩彬更加确信自己的猜测。
不过安全起见,韩彬先打探一下情况。
……
3号楼1单元802室。
卢翠峦正坐在沙发上打毛衣? 这是她的一个习惯? 只要心烦就喜欢打毛衣? 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保姆走了过来,“太太,晚上您想吃什么?”
“啊? 田阿姨? 您说什么?”
“我说,您晚上想吃什么?”
“你看着做吧,我没胃口。”
“那我就给您熬点小米粥。”
“行。”卢翠峦叹了一声? 想起了被抓走的老公? 轻声道? “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在里面习不习惯? 能不能吃饱。”
“咚咚……”
“谁呀?”
“燃气公司的? 抄燃气表。”
“田阿姨? 你去开门吧。”
田阿姨犹豫道,“夫人,会不会又是那伙法院的人?”
卢翠峦放下了手里的毛衣针,“是也好,不是也罢。不开门又能怎么滴。”
田阿姨打开了门? 还不待她说话? 就有一群人冲了进来? “警察? 不许动。”
田阿姨和卢翠峦都被控制了起来。
“你们干嘛呀?凭什么闯到我家里。”
“我们是警察,这是搜查令。”韩彬出示了搜查证,开始带人搜查房子。
韩彬等人手中还有枪? 卢翠峦和田阿姨吓得哆嗦,大气也不敢出。
“安全。”
“安全。”
“这个屋里也没人。”
韩彬带人搜查完,又返回了客厅,他打量着卢翠峦和田阿姨,“你们是什么人?”
卢翠峦愣了一下,大声质问,“你们是什么人,到底是不是警察,不知道我们的身份,还敢搜查我们的房子。”
韩彬解释道,“我们正在调查一起案件,这起案件的嫌疑人十分的危险,搜查房子也是不得而已而为之。”
“那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韩彬拿出手机,点开了监控截图,“这伙人就是我们要追踪的嫌疑人,被他们抓走的男子,你们认识吗?”
卢翠峦的脸色顿时就变了,“那是我老公!他们不是法院的人嘛,到底怎么是怎么回事。”
“先拿出你们的身份证,让我们验明了身份,会告知你们详细的情况。”
随后,两个人在警员的陪同下,回各自的卧室拿身份证。
卢翠峦越慌越乱,“我的身份证呢,跑哪去了,怎么找不到了。”
保姆田阿姨先找到了身份证,交给了韩彬,“警察同志,我就是个保姆,这件事跟我没啥关系的。”
“被抓走的人是不是叫蒋康明?“
“是。”
“他是不是被那伙人抓走了?”
“昨天晚上,那伙人自称是法官,把蒋先生带走了。”
韩彬点点头,让两名警员带她去一旁的卧室做笔录。
卢翠峦也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将身份证递给了韩彬,“警察同志,这是我的身份证,到底怎么回事,您赶紧告诉我。”
韩彬将身份证递给一旁的包星查验,问道,“你老公叫什么名字?”
“蒋康明。”
“他在哪?”
“他被那伙自称是法官的人带走了,昨天晚上八点多带走的,应该是去法院了。”
“你真相信他们是法官?”
“我……我也不知道,我们家的确欠钱了,也的确吃了官司,而且法官上门抓人,这也不是头一次了。我也没想到会有人冒充法官。”卢翠峦带着哭腔,“警察同志,你们会不会是搞错了,没准他们真的是法官。”
韩彬笑了,“你还真是……你老公被抓走了,你就没去法院问问。”
“今天上午,我老公给我打电话,说他没事,在法院关两天就放回来了,还说让我放心,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就行,不让我去法院折腾,这时候闹的越欢,越不好收场。”卢翠峦似乎也察觉到了问题,越说声音越小,
“我就听了他的话,没去法院。”
韩彬摇了摇头,“他真要被法院抓了,还能这么容易的给你打电话?”
卢翠峦抓着韩彬的胳膊,一脸紧张的问,“警察同志,这伙人到底是做什么的?他们不会伤害我老公吧。”
“这还得问你们自己,有没有做过违法的事,是不是有大量见不得光的赃款。”
卢翠峦声音发颤,“没……没有呀。”
韩彬耸了耸肩膀,“如果没有的话,那我也不知道他们的作案目的了。”
“警察同志,我……不是……到底……”卢翠峦慌了,拳头紧紧的握着,露出挣扎的神色。
韩彬继续说道,“这伙嫌疑人无利不起早,他们的作案目标是一些从事违法行业或者灰色收入的人群,这些人不敢将钱存在银行,更不敢放在自己的名下,有着大量的现金。而且就算钱被抢了,一般也不会报警。因为那些钱都是非法所得,就算被警察找回来,也要还给其他的受害人。”
“如果你老公真被这伙人抓走了,那他的情况很危险。”
“呜呜……”卢翠峦哭了起来,“怎么会这样,怎么还会有这种人,我到底该怎么办……”
韩彬道,“抓走你老公的人是哪个法院的?”
“他们说是琴岛市人民法院。”
韩彬吩咐道,“李姐,你查一下。”
虽然韩彬已经有九成把握,蒋康明肯定是被那伙嫌疑人劫走了,不过,该有的程序还是要有的,这件事必须要通知法院那边,也能了解更多关于蒋康明得情况。
韩彬正色道,“卢女士,情况我已经跟您说明白了,你老公现在的处境很危险,必须尽快将他解救出来,我们需要你的协助。”
卢翠峦擦了擦眼睛,“怎么协助你们,我该怎么做?”
“这伙劫匪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财物,如果你们真有大量的现金或值钱物品,那就是他们的目标。告诉我存放的地点,我们就可以守株待兔。”
卢翠峦抬起头,有些警惕的望着韩彬,“我要去公安局,我不要在这说……”
第862章 赛跑
“去公安局干什么?你丈夫现在很危险,在路上多浪费一分钟,他生存的希望就少一分。”
卢翠峦露出警惕之色,“你说那些法官是假的,我又怎么知道你们是不是……”
卢翠峦声音越说越小,后面的话干脆没说,不过在场的人都明白了。
江扬亮出了警官证,“我们的警官证和搜查证都在这,能是假的吗?”
“我跟法官打过交道,可没跟警察打过交道,再说了,现在假证那么多,我分不出来。”
“行呀,你那点心眼都用在我这了。”韩彬告诫道,“该说的,我都说了,既然你不相信我们,那就只能去公安局了。但劫匪会不会给咱们相互信任的时间,那就不知道了。”
卢翠峦咬了咬牙,“反正,不到警察局,我是什么都不会说的。”
韩彬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那走吧,咱也没去公安局了,去就近的派出所得了。省点时间。”
“可以,但我要自己去。”
“那不行,现在失踪的是蒋康明,而你作为她的妻子,一直没有报案。你不相信我,我也不信任你。”
卢翠峦急了,“你啥意思,难道以为我和那群嫌疑人是同伙,一起绑架我老公!”
“我怎么想不重要,为了蒋康明的安全,我必须按照规定去办,从现在开始,你不得脱离警员的视线。”
“你们跟那群法官有什么区别,我老公都被抓走了,我能不怕嘛。”
包星有些不耐烦了,“我们手里拿着枪呢,真要是劫匪的话,还跟你费什么话,早把你抓走了。你这人说什么好……该精明的时候不精明? 不该精明的时候瞎精明,把那点精明劲都用到警察身上了。”
“呜呜……”卢翠峦坐在沙发上哭了起来。
“咯吱……”一声门响,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走了进来? “你们是什么人? 来我家干嘛?”
“妈? 妈,你怎么哭了。”
“你们这群坏人,昨天抓走了我爸? 今天又来欺负我妈? 我跟你们拼了。”少年怒了,拿着书包就往韩彬身上砸。
一旁的江扬眼尖手快,一把抓住了他的书包? “别动? 我们是警察? 我们今天过来就是解救你爸爸。”
“儿子……”卢翠峦赶忙抱住了自己的儿子。
“妈? 到底怎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少年也跟着哭了起来。
面对这种情况? 韩彬也有些无语,正色道,“卢女士,我们已经表现了足够的诚意,如果你还是不信任我们? 咱们现在就去派出所? 再磨蹭下去? 蒋康明就有被撕票的可能。”
卢翠峦看了看儿子? “好,我跟你们去。”
“妈,我不要你走? 爸爸被抓走了就没有回来,你要是也被抓了,我以后怎么办呀,呜呜……咱们到底欠了人家多少钱,你们就把钱还了吧。我已经把手机退了,我以后再也不买手机了,我过年的压岁钱也给你们,还了人家钱吧,我不想当老赖的儿子,我不想被别人喊小老赖……”少年的情绪有些崩溃。
卢翠峦听到这话,感觉自己的心都碎了。
卢翠峦安抚了好一阵,才让少年平静下来,少年跟着保姆留在家里,卢翠峦跟着警方去了派出所。
这个时间点有些堵车,除此之外一切顺利,韩彬等人到了派出所后,跟派出所的同志说明情况,派出所很配合的腾出了一间办公室给韩彬等人使用。
一进办公室,卢翠峦又哭了,“呜呜……你们真是警察呀,我早点相信你们就好了,我老公现在到底咋样了。”
折腾了这么久,韩彬也没有那个耐心安慰她了,“你老公现在怎么样了,只有那伙劫匪才知道,想救你老公,告诉我们,你家钱都藏在哪了。”
“我……我们家钱……”说到这,卢翠峦又犹豫了,“警察同志,你们直接去解救我老公不行嘛,为什么非要问我家钱在哪,你们这不是舍近求远嘛。”
“我们要是知道你老公在哪,还在这跟你费什么话,早就请特警去解救了。现在的问题就是不知道你老公被藏在哪,而那伙劫匪的目标就是你家藏匿的财产,他们肯定会去找。”韩彬叹了一口气,“都到了现在,你还舍不得那些钱,你老公重要,还是钱重要?”
“都……重要,没了钱,我们家以后怎么活?再说了,我了解我老公,他是个死要钱的人,嘴可比我严多了。”
韩彬将事情刨开了说,“那伙劫匪可不会像我们这么温柔,跟你一遍遍的讲道理,你老公现在可能已经被打的体无完肤了,他能一直扛下去?一旦那伙劫匪拿走了钱,你们家不光没了钱,你老公也会被杀。”
“但我要是说了,我老公反倒没说,他肯定会骂死我。我太了解他了,他经常说,人可以死,但是绝对不可以穷死。”
韩彬有些无奈,“得,我说了这么长时间,对牛弹琴了,那你就等着他被打死吧。”
“我……”卢翠峦露出了纠结之色,挣扎了好一会,“好,我告诉你们。我们家的确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