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的微博除了一些水军头条,媒体通告就没什么大瓜大料,热搜一出,无人争锋,实时前三热搜直接被霸占,想压都压不下去。
而此刻的老宅之中,气氛微妙。
手机上的各路提示音不断传来,现场的剧组成员心中只有“卧槽”与“我是谁”,“我在哪”,“我该做什么?”
直播崩了。
但如今霸占热搜的男主人公就在现场,在身边,甚至若无其事地说着话。
“老宋,照片我发给肖易和张宇了。”
被点到名字的三人顿时一抖,怎么怎么感觉有大事要发生?
有人低头佯装全身心打游戏,有人侧头说话装作不小心瞟一眼的样子。
“那个阿湛。”宋导刚要开口拉着他出去商量这事怎么处理公关尽快压下去,却见沈湛摆手。
“没事,不是什么大事,黄哥来电话了,我去接一下。”
他摆了摆手转身出门,留下一屋子的吃瓜群众。
“导儿,沈老师这这是要顺势公开了吗?”
“我怎么知道?”
宋导没好气地说一句,现场谁最无措,最害怕,就是他了好吗?
宋飞有生以来从没有觉得自己这么手欠过,他真的是个欠儿登。
为什么不等沈湛找好照片再转摄像头?
为什么手比脑子快直接摁过去了?
原本的直播出了这么一场事故,《食神记》电影突破三十亿票房的高光时刻几乎被抢走了目光。
但宋导现在完全忘却了这一码子事,内心里在暗搓搓地吃瓜。
那是沈湛的女友?爱人?隐婚了没?
毕竟主人公就在现场,即便是自己闯了个大祸,内心也难掩八卦之心。
沈湛接着电话,来自于他的经纪人黄玉森。
黄哥没有旁人想象中的暴跳如雷,亦或是心急如焚,而是小心翼翼地问话。
“阿湛,洛樱没生气吧?”
比起热搜名声什么的,哪有自家兄弟的一生幸福重要。
更何况黄玉森深知自家阿湛还在辛苦的“追妻”状态,这要是人还没到手,消息先出去了,圈内为什么多是地下恋情不公开,一部分固然是为了自身的人设名气留住粉丝,也和公开之后获得的关注有关。
身为艺人的家人,就要时时刻刻做好被围观,被关注,被扒皮的准备。
极端粉丝们列出条条框框来圈定对比,看艺人的恋爱对象和我家哥哥配不配。
脑残粉找到现实地址对拐走艺人的孩子,对着女友大骂甚至由爱生恨泼硫酸,这都是真切发生过的事实。
还有那在艺人女友微博下直接刷屏,“姐姐可伺候哥哥好了,妹妹好生嫉妒呢”令人作呕,宛若疯魔。
饭圈的年轻化,极端化存在着太多不可控的因素。
因此这年头越来越多的艺人选择直接公布已婚有娃或是有女友,将自己的家人牢牢地保护好。
即便很多粉丝都知道,不去打扰,祝福偶像是粉丝的温柔。
但爱之深,责之切,多少人将偶像视作了自己眼中的美好所有物,不能有半分的染指与亵渎,捧到天上去,不配凡间人。
好在沈湛的粉丝年龄群体上大多是跟随了多年的事业粉,电影粉,妈妈爸爸叔叔阿姨粉。
对于今朝爆出来的照片,没有那些流量爱豆粉丝的辟谣控评,反倒是一片哈哈的叫好祝福之声,大有欣慰之感。
“没事,我和樱樱商量好了再回应。热搜什么的顺其自然,随他去吧。”
听着阿湛说话的口吻和语气,电话另一头的黄玉森挑了挑眉。
听这话是,已经取得了突破性进展?
他嘴里揶揄一句:“现在热搜我想压也压不下,微博服务器已经崩了,刚已经有对接的工作人员联系我们,问什么时候回应,可千万别在周末打个措手不及,全员加班。”
“我这边工作室已经快被人打爆了,邮件电话微信微博,苏总都在工作室门口路过两回了,更别说别人,估计一会就要给你打电话了。”
“对了,你们刚才的直播估计是做不下去了吧?以后还得想法给宋导赔个礼。”
“知道,我商量好了再打给你。”
知道了沈湛心中有数必然会妥善处理,黄玉森又叨叨了几句。
这一会儿工作室门口已经路过了许多人,还有隔壁,隔壁的隔壁,楼上楼下关系不错的艺人们过来串门,但沈湛工作室的自己人还都一脸懵逼呢,自然给不了他们什么消息。
沈湛正在与经纪人言语交流的时刻,微博上已经有人想到了年初的旧新闻。
“那个我忽然想起来一件事,今年元宵节的热搜你们还记得吧?”
“想起来了想起来了,当时还说是捕风捉影呢也没个后续不了了之,现在看来,没准沈湛当时元宵节真的是和女友在一起,手里拿的那么多小吃也可以解释了。”
“此刻我很想问问圈内的狗仔都是干什么吃的,从年初到现在,都快一年了,居然你们一点料都没挖出来过,工作能力简直令人震惊。”
“嫂子好美好靓!虽然只有一半的侧脸但一看就是超级大美女般配死了。”
吃瓜群众们纷纷表示同意,娱乐圈的狗仔队都是干什么吃的,以前不是很能拍吗?这么大的料居然一点风声都没有,还是当事人不小心手滑的!
热搜微博,各路的社交软件几乎被这张照片洗礼,断断一两个小时的功夫,那直播间截图甚至被转出了包浆出来。
说是全民热议也不为过,甚至已经有人在微博上开盘投票,打赌沈湛会如何回应。
【娱乐八卦爆料】:距离直播事故已经一个半小时,热搜稳步上升,居高不下,沈湛本人及工作室尚未有回应。大家觉得会怎么回应?
“我觉得沈湛这个年纪了,谈个恋爱也没啥,照片都出来了那就顺便承认了呗,地下恋爱转地上挺好,粉丝都挺理性直接祝福。”
“《食神记》电影官博直接装死不说话了,我看直播肯定不能继续了,心里好急啊。”
“蹲一蹲工作室的辟谣,上次那个柳天王还爆出了牵手照,最后不也是辟谣了。”
“不知道会不会来个解释直播事故,或者拿错手机了。”
“楼上太好笑了,就算是拿错手机那也是沈湛拿错他女友的手机了。”
“楼上精辟啊!”
网络上的议论声不断,沈湛回复了几个朋友的消息便不再看。
不就是世人议论们,前世今生皆是如此,算不得什么。
前世沈湛的凶名传遍大梁四方,如今的网络风波他并不是很在意。
宋导他们剧组成员已经告辞,临走还带了不少的枣子走。
冬日昼短夜长,夜色不知何时已然降临,雪花纷纷扬扬。
不多时,院内的青石板已是铺就了一层的冰晶雪白。
似是京城今冬的第一场雪。
送走了宋导等人,沈湛又将倒座房包间收拾的干净了,洗刷了茶具,如今没有侍从下属,宅院里做什么都要亲力亲为,也不能让樱樱碰那冷水。
等他做完了这一切回首内院,已是新雪初霁,皓月当空。
正院的卧房半开着门,洛樱不知何时换了一身碧色裙衫。
深寒雪夜,潺潺月色笼罩着一汪碧色。
月华皓影似轻纱,皑皑新雪银照壁,雪色与月色之间,她一身碧色款款走来,恍若人间绝色。
“沈湛。”她轻声唤他。
“你可知我双十生辰许了三愿?”
洛樱一步步向他走来,
“一愿沈君千岁,”
“二愿妾身康健,”
“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常相见。”
她轻轻掸下不知何时落在他肩头的雪花,轻薄微凉的樱红唇瓣覆上一片温热。
第109章 名分
热搜从下午挂到晚上; 微博的程序员熬了又熬到了半夜,依旧是没有等到来自沈湛一方的消息。
“老天保佑,希望沈湛别在凌晨我睡得最香的时刻发博; 让我上班时间再工作功德无量功德无量。”
“我闺蜜他们自媒体工作室决定熬夜通宵等消息了,听说沈湛工作室半点消息都透不出来; 只能等正主了。”
“睡了睡了; 熬到十一点也没有消息,希望明早醒来看到官宣。”
“沈湛工作室不会再彻夜商议怎么回应吧?唉,希望不要不了了之。”
黄玉森在工作室蹲到了半夜十一点,直到被妻子喊回家去。
“阿湛这事到底怎么整?你心里有数吗?那姑娘是什么人你给我说说?”
面对自家妻子的问询,黄玉森打了个哈欠。
“他心里有数,下午还说俩人商量好给我回电话; 都几个点了还没打电话。”
等的眼皮耷拉; 黄玉森犯困着抱怨。
“你没打个电话?”
“打了,没接。”
只听得妻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都这个时候了; 别等了; 洗洗睡吧,估计要明早了。”
被妻子这么一笑,黄玉森恍然间仿佛明白了什么; 翘起嘴角哼着小曲去洗漱睡觉。
有娱乐自媒体工作室通宵换班守了一夜,依旧是没有等到半点消息。
无论是沈湛工作室,还是华娱公司; 沈湛自己的微博都没有半分动静。
重叠衾罗红烛短,鸳鸯成双落枕畔,夜沉春宵暖。
清晨的熹光透过雕花窗棂; 一片风吹过; 大枣树抖落了一身的浮雪。
墨色瓦檐上堆叠的积雪在灿烂金光中消融; 雪后初冬微冷,屋内却是一片暖意如春。
浓密的乌发带着幽香,在他的颈间勾勾缠缠,丝丝痒意。
怀中人尚未醒来,沈湛轻轻把玩着一缕发丝在手边。
他心下有些恼意,如今现代男子多是短发,为了上一个电影的拍摄自己的头发更是精短了许多。
若是想要重新束发,不知道还要许久,如今想要摸下一根头发来都太短!
洛樱的头发乌黑柔亮,沈湛折下了一根自己的短发,目光扫视着哪里可有樱樱的落发。
臂弯为枕怀为衾,沈湛的小臂有些微微发麻,但他不敢妄动一分,生怕惊扰了她的安眠。
今早醒来之时,他恍惚以为昨夜的旖旎温存只是一场幻梦。
直到轻轻掐了一下自己,看着枕边人娇艳的侧颜,心下才有了实感。
海底月是天上月,枕边人是心上人。
什么演戏,热搜,还有连同周辰的事儿早就被他抛却得一干二净。
他曾无数次一点一点描摹她容颜,在眼中,纸上,在心底。
可无论怎么描摹,都不如此刻眼前之美。
见她墨发雪肤,黛眉樱唇,雪颊泛起了明媚的微红,圆润小巧的耳垂恰似粉嫩珍珠。
他喉头滚动,不敢妄动半分。
“嗯?”怀中人半睁了双眼,似醒非醒。
“阿湛”
她唤了一声,沈湛只觉心神颤动。
这一世叫他阿湛的人很多,经纪人这样叫他,导演好友这样叫他,可从没有一声“阿湛”让他甘愿沉沦。
右手轻轻拢起她的浮发,在粉嫩如珠耳垂落下轻吻。
“樱樱,我心悦你。”
清润的气息在耳畔边厮磨,诉说着压抑许久的情意。
“我知。”
玉白的藕臂滑过坚实的脊背环住腰际,拥入彼此怀中。
她怎会不知?
“樱樱,不要唤我阿湛可好?”
沈湛的声音闷闷的,她当唤他个独一无二才是。
“嗯?那我唤你什么?沈大人,沈都督?”
她语调微挑,眼中带着温柔笑意。
“洛姑姑好生霸道,占了人的身子,莫不是连个名分都不给?”
他清沉的嗓音飘在耳际,洛樱轻轻笑出了声。
“给又如何?不给又如何?”
她作怪着继续问着。
“洛姑姑风姿无双,爱慕者无数,奴便是无名无分,也是愿的。”
沈湛微微垂着头,语气中夹杂着酸意委屈,好似她是个大恶人一般。
洛樱眉梢微挑,她真应该把沈湛在现世演过的戏全看一遍,这都是些什么东西!
还有,上辈子的赐婚酸醋还记着呢?
演戏嘛,谁不会?
洛樱扬起头来,一手勾起他的下巴。
“小郎君风姿玉树,极是讨人喜欢,名分自是有的”
她凑到脸前,红唇轻柔地啄了一下他的唇角。
“为我送杯清茶可好?”
沈湛正等着她言语,唇边被爱人一点轻吻,又被打发要喝茶。
他无奈地半披衬衫,在房中茶台烧起水来。
洛樱换了一身的衣衫坐在梳妆台前,宽大的黑衬衫只系了中下的几处纽扣,雪白的脖颈带着点点微红,一盏清茶带着袅袅热气端上来。
她歪头轻笑地看着他,
“小郎君为我画眉可好?”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