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是,在国内,即使是小小的感冒,诊所和医院也会给你开含抗生素的药物。但抗生素滥用就会导致耐药病菌的诞生。
而国外,对抗生素环境非常严格,想要买到含有抗生素的药物必须有专门的医生给你开处方,而医生若乱开处方,吊销医师资格不说,还会面临坐牢。
而靳言安就是抗生素过多导致的病毒性发烧,国外诊断不出来也很正常。
医生开了方子,上报医院批准,才给靳言安开了抗生素。
靳言安妈妈担忧的在旁边转悠,孟依安抚阿姨情绪,医生说得隔几天慢慢恢复,别着急。
晚上孟依和靳言安妈妈回到靳言安住的房子,孟依看到这熟悉的陈设,想起这是她住了三年的地方。
有孟依忙前忙后,靳言安妈妈也比较安心,孟依拿出冰箱里的蜂蜜,感觉这还是她走的时候剩下的,都没动过,她看日期,还有好久过期,才放心的靳母冲了一杯蜂蜜水。
“阿姨,您忙一天也累了。”她端着蜂蜜水带靳母面前:“伯母您早点休息,言安一定会没事的。”
蜂蜜水喝过,靳母对着孟依满意的笑了笑,说:“依依一直都让人那么省心。”
她淡淡地笑:“可我在我妈眼里,不是个省心的女儿。”
靳母握了握她的手,暗示着:“言安要能有个你这样的女朋友就好了。”
这家长,怎么那么爱乱点鸳鸯谱呢。
孟依礼貌笑着:“伯母我有男朋友了,哪天带给您看看。”
“哦。”靳母尴尬又失落的笑容:“那小子真有福气。”
是吧,听到没有,江宁你可真有福气。
靳言安第二天才醒过来,很虚弱,嘴唇毫无血色,靳母看见靳言安这样子又哭了,喂他粥。
靳言安不愿意,说:“我自己有手。”
真是暖心又好笑的一幕。
长大了的我们,多多少少都会觉得父母唠叨,不愿意再做一些让父母喂饭的行为,可忽略了,他们也曾是我们小时候的偶像。
“你怎么来了?”靳言安问她。
孟依想回答,来看看你死了没有,但靳母在场,她也说出口,便官方的说:“担心你啊。”
靳言安喝着粥,完全不信她这说辞:“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孟依待到第三天,靳言安体温降到三十七度,心踏实下来后,才跟靳母说,自己还有工作要回国。
走之前跟医生说了,有什么事打电话给她打电话。
回国,下飞机都是凌晨了。
到家一点半,孟依困的要死,按上指纹,打开门,里面黑漆漆一片。
她打开玄关处的灯,换上鞋,满身疲惫,只想睡觉。
这三天,都没睡好过。
客厅突然幽灵似的一声:“你去哪儿了?”
孟依被吓的身体一惊,随后闻到了一股很浓重的酒味。
慢慢走到客厅,看见地板上一地的易拉罐啤酒瓶,还有坐在地上,一脸狼狈的江宁。
第192章 往昔平凡往后深刻
孟依方式走的很急,而且走的时候,江宁还在帝都拍摄短片,那个拍摄周期,说好的是一周。她这才去四天,本来觉得时间掐的还挺好的,可他怎么就提前回来了。
孟依走近他,在一堆易拉罐里终于找到些下脚空,蹲下,闻到了他身上更浓郁的酒味,他的头发也没洗,有点油,坐在那里看着她。
眼神带着愤怒,还有恐惧。
她皱眉看着他:“怎么喝那么多酒?”
江宁眼睛被气红,大声问她:“我问你去哪儿了!”
孟依被呵斥的身体一颤,实话道:“靳言安高烧半个月,我去看他了。”
瞒着他是因为他吃醋,就想着不说了,反正他也在帝都拍摄。
但就算江宁知道,生气,她也是会去的,靳言安真的对她来说,是个很重要的家人。
为了爱情就放弃友情,这不可能的,就是江宁在她心里比靳言安重了好几倍,但实在没到非要选择一个的地步。
“那你要电话干什么?”江宁持续生气,额头青筋暴起。
不会跟他说一声吗?
他回到家,家里空无一人,公司里也找不到她,所有人都不知道她去了哪儿,他以为,她又走了。
但那种被她丢弃的感觉又一次袭来。
他一直在家,等她回来。
“对不起…”孟依低着头道歉。
孟依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唇,掏出他的手,轻轻握住:“你以为我跑了是吗?”
想到这儿,她心里阵阵难受,心疼江宁,吻了吻他手指:“你在这儿,我能跑哪儿去。”
江宁眼眶发烫,控诉她:“你每次都这样,一声不吭的走,你是不是就觉得,我会一直像个傻子一样的等你。”
“你当初说走就走,现在说回来就回来,这段感情,我有选择的余地吗?”
他说的全都是实话,这段感情对他来说,真的不公平。
孟依走的时候没跟他说,回来了不管他允不允许,就闯入他的世界,他好像只能做一件事,那就是接受。
接受,多么苍白又无力的两个字。
就因为他爱她,所以变得这么卑微,在孟依面前成了一个完全的弱势。
孟依一言不发地接受他的职责。
他眼框发红,想说什么,但说什么好像都没用,身体向前倾,抱住她,道歉:“对不起,我情绪太严重了。”
孟依摇摇头,一点都不怪他:“是我的错。”
江宁突然把她扯到怀里,声音沙哑,带着很浓着的哽咽,大手摸着她后脑勺:“别再离开我。”
他害怕回到没有她的日子,看不见明天也不会有欢笑的日子。
孟依心里突然有点难受,曾经那么阳光和骄傲的男孩子,在这一刻,所有的脆弱都在她面前表露出来。
她的离开,把他的所有自尊碾碎的一干二净。
“对不起…”
迟来的道歉,并没有用。
“我不该去哪里不跟你说一声。”
原先只是觉得,靳言安在他心里就是一根刺,孟依不想多提。
但没想到,会招来这结果。
孟依应该跟他商量一下的,而不是怕江宁生气就不说,隐瞒在恋爱中才是最大的禁忌。
江宁扯了扯唇角,想说的那些话,瞬间说不出口,看着她,突然道:“明天跟我去领证。”
孟依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领证!”他大声的说。
赶紧把证领了。
“会不会…”太快?
孟依还没说完这句话就被打断。
“必须去!”江宁生气,看着她,威胁她:“你要不去我…”
他什么也做不了。
在孟依面前,他根本就是个小奶狗和纸老虎。
孟依怂:“去去去。”
“去洗澡,”孟依推了推他身子:“身上烟酒味好难闻。”
江宁闻闻自己身上,喝了一天一夜的酒,又抽掉两包烟,确实味道很大,坏心一起立即抱住她:“嫌难闻,我就多让你闻闻,惩罚你这个没良心的丫头。”
孟依笑了,他这是不生气了。
好哄的很呢。
孟依发现了,他们两人在一起后,江宁生的气比较多,江宁天天说,你天天就想气死我。
但江宁,从来不会惹她生气,那么帅,一点花边新闻都没有,工作过后更是用所有的时间来陪她,不参加那些饭局酒局,江宁对她,真的好到极点。
可孟依能惹他生气的点太多了。
可他呢,跟靳言安联系生气,跟周洛奇谈工作生气,外出跟人喝酒,生气,就连超过半个月没去找他,他也气。
虽然很容易哄好,但孟依身上太多能气到他的点了,可对别人,他真的什么都不在意。
江宁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孟依躺在床上已经快睡着了。
连坐十二个小时的飞机,这几天的时差都没倒过来。
房间只有一个昏暗的台灯亮着,暗黄的灯光照着房间,江宁擦擦头发,钻到被窝里,胳膊从她脑袋下穿过去,将她抱在怀里。
孟依迷迷糊糊的,呼吸均匀,感觉到床塌陷之后,转了转身,跟只小猫咪一样往他怀里探,脸贴着他胸膛睡着了。
江宁唇角勾了勾,吻了吻她额头,余光看见,床头柜上,放的东西。
那深红色的本子,这一刻,格外显眼。
是她的户口本。
江宁说,明天去领证。
她嘴上说着太快了,但还是愿意跟他去领证。
江宁不知道,孟依愿意跟他领证,是真的想跟他结婚,还是只是因为,他生气了,她一时答应的。
因为之前江宁要公开恋爱关系,她不愿意,要结婚,她也不愿意。
孟依好像,都没有长久的打算。
她永远都不知道,他有多想娶她。
但她还是把户口本拿出来了。
“对不起孟依…”江宁手摸着她脸,有点内疚:“今天骂了你一顿。”
他顿了顿:“其实我知道,你爱我。”
可,能不能,多爱一点点,别总这样玩消失,他受不了。
但…他觉得,在她心里,江宁是排在最后的。
爱归爱,但是没有别人重要。
“没关系,我爱你就够了。”他将她抱紧,在她唇上一直吻。
可她真的很累,睡着了。
早上醒来,疲惫消散,孟依精神的睁开眼,懒洋洋的伸个懒腰,但没伸开,因为她被江宁抱着。
孟依看了看江宁,江宁正单手拄着脸,被子盖在了他腰线处,露出宽阔胸膛,以及白皙的锁骨线。
江宁手撑在枕头上看她,嘴角一直淡淡扬着。
眼神温柔,又充满爱意。
大清早的,被他这样看,孟依脸热了热,拿手挡住:“你什么时候醒的?”
还有他昨天什么时候躺床上的。
她怎么都不知道?
江宁笑笑不说话,俯下身,覆在她唇上。
很快开启了她口腔,在里面温柔试探。
大早上的,这是干嘛呀。
孟依内心幸福,呜咽呜咽的拍他胸膛。
真讨厌。
江宁松开她,眼眸弯弯,在她鼻梁处落下一吻。
她凑近他,看到他眼角的血丝。
孟依想起,刚刚亲吻,他胡茬生出来刺到她的感觉,他平时胡茬长的不会那么快。
“你一夜没睡?”孟依皱着眉看他的黑眼圈,内心心疼:“你干嘛不睡啊?”
他摇摇头,趴在她身上,头埋在他肩窝处,开心笑着,啄啄她的小耳垂,幸福的呼吸落在她耳畔:“赶紧起,我们去领证。”
所以是为了这个没睡?
孟依想打死他。
傻不傻啊。
江宁想到今天去领证,想睡觉又睡不着,又怕早上起晚了,耽误领证。
这一夜,说不清楚是怎么过的。
孟依眼眶热,手环住他后背:“真傻。”
江宁没时间跟她伤感,只想赶紧把证领了,起身催她:“快点起。“
江宁还是兴奋,但怕等会开车困,就去冲了个冷水澡,出来的时候孟依已经化好妆换好衣服。
跟她上班的妆容不同,今天妆容很淡,头发用夹板拉直了,口红都是干枯玫瑰豆沙色,整个人都是温柔的气息。
她的唇色很浅很淡,是粉色的,其实涂正红色口红没有涂这种好看。
她今天的穿着也是,白衬衫,百褶裙,配上一双帆布鞋。
恍惚间,回到了,云林读高中她穿校服的日子。
以前穿校服,可学校学生多,难免千篇一律,所以周六日江宁都想让她穿别的衣服,可现在他觉得,孟依永远都是穿白衬衫,百褶裙最好看。
青春美丽不妖娆,本就是他爱上她的样子。高中的她,是他的梦中情人。
如今上班,每天穿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和西装,其实也很好看,但难免太过成熟,其实她才22岁。
她还是那么美,一点都没变。
“怎么了?”孟依见他愣住的眼神,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这一身是不是太素了?”
做攻略不都说拍证件照都是白衬衫吗。
“没,”江宁走近摸摸她脸:“你怎么样都美的。”
孟依拍掉他手,撇撇嘴:“你今天嘴甜的不正常。”
“领证的日子我不能兴奋兴奋?”江宁没好气道:“谁能像你一样,领证都这么淡定。”
孟依坐下,对着镜子拿眉笔又添了添眉尾,淡定道:“有什么好兴奋的,这本来就是计划之中的事情。”
江宁挑了挑眉:“计划之中?”
“昂…”孟依点头,眼神清浅:“这辈子我又没想过嫁给别人。”
所以,就是她意料之中的事情啊。
没什么好兴奋。
嫁给江宁,她开心,幸福,但不会像江宁那么激动。
“过来。”孟依站起来,把化妆镜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