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依觉得,这根本是方便他做坏事,但也不敢直接说出来。
因为,给她钥匙这件事,就是对她最大的肯定。
出来的时候雪慢慢大了,江宁把孟依衣服扣紧,帽子和围巾也都戴的很严实。
孟依拿手扒拉脸上的围巾,咿咿呀呀的喊着:“我看不见路啦~”
一个围巾盖住了整张脸,想把她闷死么。
“我带着你走。”江宁还是握住她戴着手套的手,说:“雪大了,吹感冒了很难受。”
孟依才不愿意,用被手套包着的并不方便的手随便扒拉了两下,勉强露出来个眼睛,眼睛大大圆圆的,茶色的眼瞳,正亮晶晶的看着他。
真好看,江宁觉得,她真的很漂亮。
就算穿那么多,一点也不臃肿,戴着围巾和帽子,露出巴掌大的脸,就没见过有女生这么好看过。
既纯情又带着丝丝的魅惑。
“给你买的布朗尼好不好吃?”
孟依问:“问这干嘛?”
江宁笑着看她:“好吃天天给你买。”
那也不能天天吃啊,天天吃蛋糕和甜品会发胖的,还是要抗糖,才能防长痘痘和衰老。
“就那样吧。”孟依随口找了个理由:“不太正宗。”
江宁点头,也没再说什么。
路上雪花漫漫,两人走在路上,雪花总往伞里飘,江宁把伞都偏向她这里,孟依看着路灯下的人影,站定了一下,看着她说:“我们俩早上的照片牵手的照片被人拍下来坛上了。”
江宁并不知道这事,他从来不逛学校的贴吧论坛,但孟依说这事,他并不怎么在意。
江宁搂着孟依的肩膀让她往伞里面走点,担心她被雪淋到,而他半边肩膀在伞外面漏着,早已被雪打湿,而后才问一句:“然后呢?”
孟依看着他,有些心虚:“全校人都知道我们俩关系了,”
什么关系啊。
其实两个人现在没什么关系。
路灯下,地下已经白茫茫一片,走起来还有碎碎的压雪声,空气很冷,江宁笑了笑,说:“知道就知道,别人问起,你就说我死缠着你。”
她安安心心当她的公主,跟这些花边绯闻完全不着边,剩下的事儿,跟她都没关系。
孟依立刻反驳,两只大眼睛看着他,特真诚:“我不会这么说的。”
她不会为了自己,把这种事情扭曲成自己是个无辜受害者,然后把江宁描绘成一个大坏蛋,让江宁在别人眼中原本就不好的印象又拉低了一些。
他还是那个意气风发,阳光恣意的少年。
两人走到一个巷子路口,公交早就停了,路上有着几辆空空的出租车,雪越下越大,空气中飘着大瓣的雪花,孟依看着身边的人,双手挽上他胳膊示意停下,说:“等会你不好回来,我坐车走。”你就别再送啦。
“我送你到家。”江宁坚持。
孟依走进雪里,伸手冲路边拦车,一辆出租车开了近光灯往这边走来,孟依突然转身,踮脚往他脸上吻了下。
很快,猝不及防,只有一秒,好像是错觉一样。
江宁也没准备。
孟依笑笑,说:“别送啦~”
我会安全到家的。
江宁此刻完全愣住了,直到车停下两人面前才缓过神,眼神带着点欣喜和不敢相信。
她的吻不像刚刚他的吻那般铿锵有力,她的吻更像是蜻蜓点水般的贴上去,又赶紧放下,让他措手不及。
若不是亲眼看见,看见她踮脚吻着自己,闻见她脖颈里的碎碎香味,他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孟依往前走了一步靠近他,眼神带着希冀和肯定:“不要忘了,你答应我的,等我十八岁,我们在一起。”
江宁,你等我,我也一定等你。
因为,我喜欢你。
现在对我来说,这世界上所有的事物和你相比,都不值一提。
孟依有些害羞,不敢看他,脸往围巾那里钻了钻,拉开车门上车,后又按下车窗,阵阵雪花飘了进来,孟依头从车窗探出头,甜甜的笑着,说:“晚安啦。”
随后又把车窗关上,车子慢慢的行驶出去。
江宁高兴的把伞直接扔了,一个人走在雪地里,一片干净的雪很快就有了一个个脚印,走着走着,他摸摸自己的脸,突然笑了。
想起刚刚的触感,她生疏而又坚定的吻着自己,原来,被女孩子亲是这种感觉。
被自己喜欢的女孩子亲吻,是这样的感觉。
是香的,是甜的,是醉的。
江宁没来得及高兴,在路边打了辆车钻进车里跟师傅说:“跟上前面那辆车。”
车里空调开得很足,没一会儿,孟依脖间出了些细汗,开始手捧着脸,仔细回想刚才。
想着想着,就笑了。
江宁,是她在云林,唯一的一点甜。
也是她做过这辈子,最离经叛道的事。
就算她现在还没想好,跟江宁的以后会不会有结果,江宁会喜欢她多久,以后会不会喜欢别人,更不知道以后要怎么面对家里人。
但现在的她,真的很喜欢江宁。
第79章 这一辈子都被他牵着
到家之后,孟依给江宁发信息报了平安,江宁在她家巷子口收到了信息,才缓缓离去。
雪断断续续的下了一夜,地上积了好几厘米的雪,早上孟依起床时,外面已经白茫茫一片。
整个云林都显的温静,美好。
孟依出门穿了双黑色的小靴子,走在地上吱呀吱呀作响,压雪的声音对强迫症的人来说,简直不要太爽。
孟依转过身看着自己走过的一排排脚印,开心的笑了笑,掏出口袋的手机拍了张图。
原来,生活处处都有小惊喜。
但,也会有不开心。
比如现在眼前站着的何金晶。
何金晶站在自家门口,冷眼看着她,那眼神,觉得她这种行为像弱智一样。
怎么着啊,南方人没看见过雪不行啊。
北清从来不会下那么大的雪。
孟依每天都的很早,坐的是最早的一班校车,这趟车上,从来没有何金晶。
然而今天却瞧见了,真是稀罕。
赏雪的心情也被没了。
孟依直起身,把手机放回口袋里,眼神撇向前方,越过她往前走。
后面响起了一声:“姐。”
孟依回头,看见何金晶正往她这边走过来。
“有什么事吗?”
何金晶摇摇头,视线往周围看了看,才说:“没事。”
孟依轻嗤了一声,脸上带了几分讥笑:“看什么,他没来。”
江宁没来,让她失望了。
从一开始,她就知道这张照片谁拍的。
大清早的,谁会没事来她家巷子口拍照。
只是她没想到,何金晶心思还真是多,把照片爆出去,既在白蕊徐梅梅她们面前立了一功,又在变相地羞辱她们,羞辱她们也得不到江宁的心,成天不知道拽什么劲儿。还一个就是借刀杀人,借她们的手来解决孟依。
真可谓是,一举三得。
可她一边看不上徐梅梅她们,一边又愿意跟这群人玩,典型又当又立的代表。
何金晶脸上尴尬的笑了笑,还在装糊涂:“什么啊姐?”
孟依懒的再跟她扯,目光冷淡,说:“这个月的一千五你还没给我。”
听到这儿,何金晶脸色变了变,终于不再隐藏她的那副伪善:“你不都跟江宁在一起了吗?还在乎这点钱?”
她接着说,声音又是那副谁都得多看她两眼的样子:“还是说江宁不舍得给你花钱啊?她以前送给白蕊的礼物都是几万块的,众所周知,他俩才是一对儿,江宁也就是玩玩你,你也当真。”
孟依嘴角扬了扬。
早这样多好。
话说开了就是让人舒服。
“你倒是提醒我了。”孟依眼睛眯了眯,盘起双手,食指和中指来回敲打着羽绒服,思考了一下笑着看她:“你欠我钱这事要是让江宁知道了,或者说你偷我项链让徐梅梅知道了,该怎么办?”
何金晶当即止住了话,表情有些心虚。
因为她知道,不管是哪种后果,她都没办法承受。
只是她没有想到,孟依远比她想象的更锐利,更不是个好惹的。
且不说江宁是不是真的长远喜欢她,就凭江宁现在对她的这点心思,也足以让孟依在这个学校再不受人冷眼。
昨天何金晶跟徐梅梅她们一起聚会,江宁吃到一半的时候突然走了,所有人也不敢问,以为是他家里又出了什么事,毕竟他和他父亲不合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可当她和徐梅梅她们玩到快十一点的回到家,看见江宁站在奶奶家门口,何金晶没上前,一直趴在自己家门口的那点缝隙里看。
看到江宁挺生气的。因为电话那边一直没人接,可他虽生气,他也没走,而是一直在打电话。
她在那里等了很久,江宁一直没走,把她都熬困了,早起很早起来,果然,江宁还在那里。
~
何金晶站在那里不敢说话,孟依大步坐上了校车。
在学校的一天仍是慌慌张张的,放学了又去练琴,陈漫夸奖她进步了,两人弹奏曲子也越来越有默契。
还说这下周四的初选不是问题。
孟依听到这儿才放心,别给陈漫拖后腿才是最重要的。
接连过了几天舒心日子,一天傍晚,孟依回到家,夜里都洗好弄好打算睡觉了,听到舅妈在敲门。
门被拍的邦邦响。
外婆去开门,孟依从床上起来,在二楼的窗户那里看着。
只见舅妈哭的很厉害,嘴里喊着:“依依。”
孟依也没来得及套个外套,跑下去,问:“舅妈,怎么了?”
舅妈还没来得及说话,只见何金晶穿着睡衣跑过来,不争气地看着舅妈,胳膊捞着舅妈往外走,语气很不耐烦:“说了他没事。”
舅妈根本不相信,甩开她胳膊:“你就是个狠心的丫头,你哥都失踪几天了,你一点都不着急。”
孟依听出来个大概,冷静的问舅妈:“我哥他失踪了吗?”
舅妈泪眼看着孟依,有点要跪下的架势,“依依啊,他是你哥,你在学校有没有看到他,他都好几天没回来了,也联系不上,舅妈担心他出什么事情,你帮舅妈找找。”
凭心而论,何锦昊这个哥哥对孟依比何金晶这个妹妹要好得多。
孟依拿出手机,说:“我打打他电话。”
不出意外,电话关机了。
舅妈很着急,何金晶依旧冷眼相待,拉着孟依走到一边,神色平淡小声说:“他最近因为失恋,不知道去哪儿鬼混了,你不用管他。”
可真冷漠啊。
舅妈:“可他已经好几天没回来了。”
孟依上楼套了一个羽绒服,拿着桌子上的手电筒:“外婆,你先休息,我陪舅妈去找找。”
外面天寒地冻的天,孟依搀扶着舅妈往外走,突然想到蒋梦琳,又想到她是跟徐梅梅她们一起玩的,赶紧打了个电话给江宁。
那边果然很快接起,很高兴:“想我啦?”
想他个妹啊。
孟依说:“找你有事。”
哦。
江宁语气沉落:“什么事?”
就不能是想他吗?
“我哥失踪了。”孟依说:“我哥他之前跟蒋梦琳在谈恋爱。你能不能帮我问一下。”
“蒋梦琳跟陈恒在一起了。”江宁那边打火机的声音响起,似乎呼出一口气,才说:“陈恒家里有点势力,何锦昊跟他去拼命去了。”
舅妈握住孟依的手紧了紧。
孟依接着问:“那我哥现在人在哪里?”
“我帮你问一下。”说完江宁便挂断了电话。
孟依又安慰着舅妈,劝她别着急。
没一会儿,江宁电话就过来了,说何锦昊和陈恒最后见面的地点。
孟依看向何金晶:“你去不去?”
何金晶转过身:“我要睡觉。”
舅妈冷艳看着何金晶,说:“狠心的丫头。”
舅妈家也没小轿车,只有一个电三轮,舅妈开着电车往外走,晚上九点多得有个零下好几度,都能感觉到地上结冰了。舅妈车开得很快,孟依头缩在羽绒服的帽子里,帽子扣的紧紧的,但脸还是被狂风打得冰凉,身上更是被寒风浸个透。
到了地方,孟依下车拿着手电筒喊着找人,舅妈也在找,这一片属于老街区,没有路灯,柏油路面被货车压的坑坑洼洼,到处深坑,孟依路走的摇摇晃晃。
巷子更是幽深至极,今晚半点月亮没有,浓雾充斥着整个云林,孟依拿着手电筒往里照,什么都看不到。
刚刚跟舅妈是分头寻找,舅妈的声音在另一个巷子里喊,孟依拿着手电筒往巷子深处晃,实在不太敢往里面去,可也没办法,她深呼了一口气,正要踏出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