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宁故意问:那我想你怎么办?
孟依想了想,调出美颜相机,自拍了一张发过去。
角度找的不是太好。
她自己自拍的时候,总觉得特别尴尬,哪哪都拍得不对,所以很少自拍。
江宁收到自拍的时候,看到照片上的人,细眉朱唇,大大的眼睛里有星星,尤其是鼻尖上的一颗小痣,更将整个人的颜值抬高几分。
他笑着保存:“那以后晚上十点以后我给你发信息行不?”
那行,十点以后再联系。
孟依分发了个欧了的表情过去。
但是何湘南晚上睡眠质量不是很好,两人也只是聊天不敢打电话怕被家人听到,聊的天也都极其没有营养。
年前,何湘南想着年后要带孟依去走亲戚,专门带她去理发店烫了头发,剪了空气刘海,又买了几身衣服,整个人都散发着洋气和精致的气息。
时思子今年要去魔都过年,好几天前就被家人接走了,靳言安倒是喊了她几次一块出去玩,没有时思子她也懒得去,都拒绝了。
像孟家这种艺术世家,认识的人很多,去什么样的家庭就带哪个孩子,比如去一些资深的音乐家就会带上孟随,把孟随推荐给别人。
而今天,要带她去。
去的是一个老总的家里,那个老总有个儿子,叫刁季天。
孟依很讨厌他。
说不上为什么,就是讨厌。
可能是她觉得,何湘南在利用她跟刁家交好。因为刁母很喜欢她,天天喊着叫她来自家玩,不夸张,把她当儿媳妇看。
何湘南明明知道刁家有这种意图还带她过来,所以孟依很烦,连带着讨厌刁季天。
刁家是当初何湘南一路去帝都生活的通行证,孟依早上用夹板夹了夹头发,穿了一身好看的衣服被何湘南带着去他家。
到了何湘南就开始和那家人聊天,伯母见到孟依夸赞着她又变漂亮了,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
孟依笑笑,伯母就开始催促着:“季天,赶紧带依依去楼上看看。”
刁季天带着孟依上楼,他的房间无外乎都是一些游戏机,还有几百双鞋。
两人独处一室,刁季天也懒得招待她,叫她自己随便看,他坐那儿打游戏。
中午吃饭的时候,刁母开始撮合着说买了电影票,让两人去看。
孟依想着拒绝,何湘南赶紧说:“出去一块玩玩。”
孟依很烦:“妈,我作业还没写完。”
“过年玩一会儿也没事。”
孟依能不知道是为什么,现在需要刁家给她也弄去帝都上学,所以现在只能这样。
可她真的很烦。
她真的不想跟刁季天单独出去,吃过饭,孟依赶紧给靳言安发了信息,说了这件事。
靳言安这人,小事上没做过,大事上没落过。
果不其然,明明都看着没票了,靳言安不知道从哪搞来了票,座位居然还是孟依的旁边。
刁季天看到靳言安来,把怀中的爆米花带给他,也挺自然:“正主来了,我也该撤了。”
什么正主,胡说八道。
可这个圈子就这么小,刁季天认识靳言安。
刁季天把买的可乐还有爆米花放在桌子上就准备走,孟依问他:“你去哪儿啊?”
他直说:“在这儿当你俩电灯泡?”
孟依解释:“我们不是你想象中的关系,而且你走了,我妈知道会怪我的。”
刁季天思考了一会儿:“我去网咖打会儿游戏,回头就说跟你在一块一下午,咱俩串好词儿别穿帮就行。”
说完他就走了。
孟依看着徐徐走来的靳言安,怎么看怎么嫌弃。
早知道不叫他来了,自己去漫画书店待一下午也行。
靳言安在她旁边坐下,拿着两杯奶茶,冷漠的看了一眼桌子上的东西,直接把刁季天买的可乐扔进了垃圾桶。
拍手!!!鼓掌!!!
霸道总裁靳总哦。
“我们也走吧。”孟依说。
靳言安直接说:“票都买了走什么?”他冷笑的看着他:“怕你那小白脸生气啊?”
“谁跟你说他是小白脸?”孟依反驳他:“他是正宗的亚洲人皮肤。”
虽不算特别白,但也不黑。
有着翘挺的鼻梁,薄锐的唇,还有一双黑暗却又温柔的眼睛。
“这么向着?”靳言安也不在意,抽出吸管把奶茶扎好,又推到她面前:“初八跟我一起去魔都。”
孟依吸了一口珍珠,靳言安太了解她的口味了,这奶茶简直是她的心头爱,她又多喝了两口才问:“去那里干什么?”
随后她才想到,时思子在那里。
有钱也不是处处好,时思子的家庭还挺复杂的。
离异家庭,父亲再婚,当初争孩子,法院把她判给了她爸,她爸带着她那后妈一直在魔都生活。
要不说两人玩的好呢,同病相怜,后妈不待见她,时思子也不愿意跟她爸那个家一块生活,就一直生活在北清。
她妈身体不好,一直在疗养院,时思子还挺恨她爸的。
靳言安格外照顾她们俩也是明白两人生活并不像表面那么风光。
孟依堂堂校花,时思子数一数二的富家女,总惹来学校人无数艳羡,但两人生活的挺糟糕的。
“好。”孟依点头。
“我订了票了。”靳言安说。
孟依虽然答应去,但也无奈说:“您能问问我意见吗?”
万一她不答应呢。
不过她不会不答应,时思子比她脆弱多了,爱哭,每年过年都过得不开心,她对孟依的依赖程度远多于孟依对她。
所以刚去云林的时候,与其说时思子每天给她打电话是安慰她,不如说是她身边没了孟依觉得难过。
孟依都懂。
她拿起手机给两人自拍了张发给时思子,又发了电影票过去。
显摆两人过得有多好。
真朋友哪有事事安慰的,就爱刺激她。
果不其然,时思子发来信息:【你们太过分了!!!居然去看电影】
孟依:【哼哼!气死你】
电影看的也就那样,看完出来后,靳言安带着她去商场逛逛,叫她挑自己喜欢的东西,说是新年礼物。
还要给时思子挑一份。
她给自己挑了个牌子的围巾,给时思子也买了一条一模一样的。
好姐妹,就要用一样的。
晚上回来,何湘南也不知道她是跟靳言安在一块也就没多问。
接下来几天,都是拜年,孟依有时候跟着去有时候不去。
初六,何湘南要去一个她多年好友的家里走动,这种就是茶话会,一去一个下午,都不带孩子去。
孟遇天天不在家,不是跟朋友出去玩就是跟一些音乐友人做音乐,何湘南走之前嘱咐孟依,叫她监督孟随练两个半小时的钢琴还有寒假作业也要辅导。
孟依答应。
大人走了之后,上午就开始和孟随一块学习,孟随有什么不懂的地方都会问她,孟依也会细心解答。
中午时分,两人叫的外卖,吃完之后孟随要午休。
下午两点,孟依还在睡,何湘南就准点打了电话过来,催促她:“叫小随起来练琴。”
孟依揉揉眼,觉得午睡太舒服了,但不得不从床上下来,去房间里喊孟随起床。
可孟随有起床气,每天早上起床困难户,都是何湘南责怪加哄诱叫他起床。
这次就叫不起来,孟依叫了很多次,他都不起,伸手捂住耳朵,孟依趴在床边喊他:“懒猪,快起来。”
他撒娇:“姐姐,你就再让我睡会儿。”
“不行,快点起床。”
孟随突然坐起来,看着他很生气:“你们大人都骗人。”
孟依不明白:“我怎么骗你了?”
孟随言之凿凿:“之前妈妈说要我努力,期末考试完就轻松了,但现在哪里轻松了,小区楼下每天都有小朋友出去玩,就我不行。还有你跟哥哥,说了带我去游乐园玩,也没做到。”
说着他就伤心:“我再也不相信你们了。”
孟依被说的哑口无言。
游乐园这事不是不带他去,是何湘南不让。
她叹口气:“你现在起来,但游乐园太远了,姐姐带你去动物园。”
听到能出去玩,孟随那眼睛就跟放了光一样,孟依无奈笑笑:“我去换衣服,你自己也穿好,我们争取早点回来,不让妈妈发现,就说你练过琴了行不行?”
孟随当即就从床上跑了下来,迅速把衣服穿上,完全没有刚刚赖床的样子。
为了节省时间,两人直接打车去了动物园,孟随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跟撒欢似的,看到羊驼喜欢的很,孟依还花钱买了肉让孟随用钢丝插着肉隔着洞喂给老虎。
逛了一圈,孟依看表快六点了,便催促着孟随回去,不然又要挨骂。
孟随恋恋不舍,但也懂得孟依的为难不再说什么。
公交来不及,孟依手牵着他准备拦个出租,孟随看着路边说:“姐姐,我想吃。”
孟依叹了口气,又牵着他走到路边摊位跟阿姨说:“要个蓝莓口味的。”
路边阿姨:“30。”
孟依扫码付款。
一个人的夜光气球突然松开了,往路中间飞,孟随这个年纪,注意力很容易被一些旁的东西吸引了去,便跑去追,孟依付完钱拿着找孟随。
看见孟随正往路中间跑。
突然一个车行驶过来,开着近光灯,对准孟随,孟依瞳孔放大,扔了往孟随跑去,心中害怕的大喊:“小随!”
孟依抱着孟随转了个圈,车子撞到了孟依的后背,但好在及时刹车,把孟依撞出几米远,和孟随一起倒在了地上。
她死死地把孟随护在自己怀里。
孟依艰难地起身,看着怀里的人,喊他:“孟随?孟随?”
见他迟迟不醒,孟依慌了,对路边喊:“快叫救护车!!!”她哭着喊:“快救救我弟弟。”
医院里,孟依凌乱的头发和慌张的眼神坐在医院地板上等,靳言安来的时候孟依手都在抖,孟依看见一双鞋,抬起眼,泪流满面:“言安,我弟弟他…”
靳言安单膝跪着地与她平齐,看着她,拿手给她擦泪渍。
她自责:“都怪我,非要带小随去动物园,他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剩下的事她都不敢想。
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没事。”靳言安安慰她:“等会听医生怎么说。”说着双手架在她胳膊肘扶她起来。
“嘶~”孟依惨叫一声。
他神情有些紧张:“怎么了?”
她没说话,胳膊往后退了退。
靳言安眼神挺冷,从她手腕处捋袖子,孟依疼的胳膊往后缩:“疼。”
他命令着:“把外套脱了,我看看。”
靳言安小心的扶着她起来,孟依发现,膝盖也有些疼,靳言安冷眼看着她没说话。
还没走到座椅旁,何湘南和孟淮远就回来了,何湘南眼神慌张,左看右看,看到了孟依,抓她胳膊问:“你弟呢?”
孟依忍着疼:“还在手术室。”
何湘南看了一眼手术室还在亮着的灯,站直身体,眼神冷冷的看着孟依,直接伸手甩了孟依一巴掌。
孟依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巴掌,头被打到偏向一边,这巴掌不是轻轻的触碰,而是很重很重的一巴掌,火辣的感觉比预想来的快。孟依甚至能感觉到,这一巴掌里有何湘南的恨意。
声音太响,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靳言安第一反应就是把人拉到他身后。
孟依不让,抬眼看着何湘南,眼中泪水不自觉滑落,这是何湘从小到大第一次打她。
她能感觉到,她左边的脸开始红肿,眼睛也开始发烫。
孟淮远也是一愣,拉住何湘南问:“老婆你干什么?”
何湘南情绪激动,拿手指着孟依,咬着牙说:“你弟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再也不想看见你。”
第92章 宝贝儿让我看看
那语气是认真的,带着厌恶,带着恨。
就是说,你弟弟出了什么事,你也给我去死的感觉。
她有点懵,有点愣,不知道该如何接受何湘南发出的这种信号。
“阿姨,孟依她也…”靳言安生气的想开口替她解释,孟依拽住她衣袖,不让他说。
她眼睛自然垂下,刚被她擦干净的脸,又湿透了。
手术室的灯灭下,医生从里面走过来:“谁是病人家属?”
何湘南着急跑过去,撞到了孟依的肩膀,慌张说:“我是他妈妈。”
靳言安及时扶住了她,揽着她肩膀退到一边,他看到了孟依一直盯着何湘南的眼神,和小时候因为考不到第一担心的样子一模一样,只是,多加了几分悲凉。
医生:“他只是被吓晕了,没什么大碍,也没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