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柳柳泪眼婆娑的望着父亲，“姨娘定是为了父亲所以甘愿以嫡女身份做姨娘。”
楚灵运突然笑了起来，“为了我？怕是为了周家上下吧。”
楚柳柳慌了，父亲这是什么意思？
“父亲，姨娘乃是真心对您，您怎得如此揣测她。”
楚灵运叹了口气，“柳柳，你从来没有真正的了解你的生母，她只不过是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人而已，你今日能做出如此事，我一点也不意外。”
楚柳柳越来越好奇了，究竟是发生了何事，才让父亲如此看待姨娘。
在她的印象里，姨娘待父亲虽然称不上全心全意，倒也是付出了许多的心思。
作为妾室能够做到如此份上，怕也是够了。
“当年，我并不打算娶你的生母，我一直只想和妍儿白头偕老。虽然，为了子嗣考虑，柳姨娘开脸但自从她生下了耀阳以后，我便再也没有碰过她。”
说着还深情的望了一眼柳妍，柳妍对于他所说的话深信不疑。
当初，若不是她百般的推诿，让他将柳姨娘开脸的话，夫君也不会进柳姨娘的房里。
楚柳柳又接着问道：“既然父亲如此的深情，为何要娶姨娘？还生下了我？”
楚柳柳低着头没有发现楚灵运涨红的脸，这是他一辈子做的最错误的一件事。
他咬了咬牙，下定决心将此事说出来。
“当年我刚纳了柳姨娘不久，周家老夫人带着当时还是周家三小姐的周姨娘上门，当时乃是母亲的寿诞。快要喝醉的时候想去花园透透气，遇见了周家三小姐，她给我递了一杯茶解酒茶，然后我便晕了过去。”
楚柳柳惊讶的望着父亲，他所说的一字一句都像刀子一样扎在她的心上。
父亲的意思是，是姨娘将他迷晕，才有的她。
怪不得，从小她想要和父亲亲近，父亲总是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而她吵着要父亲的时候，姨娘也总是不高兴。
原来，他们两人看着自己，就会想起当年那些不好的事情。
而自己成了他们两犯错的证据！这是有多么的悲哀，让我存在这个世上！
还没等楚柳柳缓过来，楚灵运又接着之前的话说道：“等我醒过来的时候，我和你姨娘……已经……衣不蔽体，后来周家将三小姐嫁于我，并且想要我休掉我的正妻。”
“当时柳家还不是国子监祭酒，官职上更是低于大理寺少卿，周家逼迫我休掉妍儿，因为她未生下我楚家的嫡子。”
楚柳柳红着眼，从一开始，周姨娘便惹怒了嫡母，她发现嫡母没有为难自己，也算是大度了。
若是换做任何一个女子，谁都不敢说能够大度的待和她有仇的庶女。
“并且告诉我称周家三小姐肚子里怀了我楚家的嫡子，周家闹的沸沸扬扬，但我无论如何也不答应休掉妍儿，而周家因为周姨娘肚子日渐变大，便也同意了周家三小姐当大房的姨娘。”
楚柳柳发现自己的出生代表着父亲与姨娘是有多么的不堪。
楚柳柳想了想周姨娘怕是看上了楚家家大业大，父亲又是如此的高大帅气。
一直以来姨娘给自己灌输的不就是这样吗？
自己如今的做法似乎和当年的周姨娘一样，都是如此的不择手段。
而自己为何还要看不起姨娘呢？她们只不过是一样的人罢了。
楚柳柳灰头土脸的，不单单指外貌，而是心里上的。
但她还是想替姨娘问父亲一个问题，楚柳柳站起身毫无生气的看着楚灵运。
楚灵运看她丝毫没有一个小姐该有的样子，便转过头去。
“父亲，我只想问你，你喜欢过周姨娘吗？”
楚灵运背着身，闭上了眼睛，便摇了摇头。
“我从未喜欢过周姨娘，只是迫于无奈娶了她做姨娘。”
好一个迫于无奈，好一个从未喜欢。
姨娘的喜欢一直以来不过是一个笑话而已，而自己从生出来就是个错误。
楚柳柳不甘心，她指着自己问道：“那我呢？”
楚灵运叹了口气的转过身，“你作为我的女儿我自然是疼爱的，但是看见你就看到了当初周姨娘是如何陷害我的，让我如何接受你是我的女儿呢？”
楚柳柳彻底崩溃了，自己居然从一出生便失去了生父生母的宠爱。
而姨娘的做法，更是得罪了父亲和嫡母，自己能够活到今日怕是要感恩戴德了。
她应该感谢有个还算能容人的嫡母，感谢有一个没有区别对待的祖母。
至少让自己不愁吃穿的在楚家呆了十几年。
楚柳柳含着泪，对着坐在上位的长辈们，重重的嗑了一个头。
“柳柳在此感谢各位，无论是当初的姨娘，还是今日的我，请祖父祖母，父亲母亲能够原谅。”
说完还没等长辈们反应还来，她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厅堂。
只听她说：“明日我便会离开京城，不再回来。”
柳妍站着身，安慰着一直望着门外的楚灵运。
柳妍知道楚灵运此时复杂的心情，她看得见夫君的结痂伤口正在流血。
这一直以来都是楚灵运的心病，她一点也不质疑夫君的话。
因为他从周姨娘进门以后，夫君就没有踏入过她的房间。
即使是柳姨娘，他也会时不时的去看看，就算不是为了柳姨娘，也会为了楚耀阳去看看柳姨娘。
而柳妍倒也不是小肚鸡肠的人，柳姨娘一直以来是她的贴身丫鬟。
也是柳家为她特意挑选的，为的就是给楚灵运做姨娘。
柳姨娘性子和顺，对柳妍忠心耿耿，自然是比其他的女子做姨娘要来的放心的多。
柳妍也会让楚灵运多去看看柳姨娘和楚耀阳，外界也不好说她小肚鸡肠。
第132章 下作手段
而周姨娘，柳妍心里也是十分膈应。
她先是对自己的夫君抱有不良的想法，并且迷晕自己的夫君。
肮脏的想法，更加肮脏的手段。
即使如此，为了名声柳妍也接受周三小姐成为夫君的姨娘。
然而她还想夫君将自己休掉，鸠占鹊巢！
若不是婆家的坚持，夫君的怜惜，怕就被她得逞了。
她就算脾气再好，也容忍不下这样的女子。
进了楚家以后，仗着自己的身孕，对自己更不不尊不敬。
柳妍碍于她的身孕，只能不断地说服自己不要与孕中的女子计较。
再加上婆母对周姨娘肚子里的这个孩子甚是看重，她作为长房的主母也不得不遵从。
再加上自己数年没有怀孕，也没有底气与她争论。
当周姨娘生下的是一个女儿的时候，柳妍不经松了口气。
若是让周姨娘生下了楚家的长子的话，她怕是更加威风了，怕是更要欺压自己了。
再加上，柳妍知道周姨娘这一辈子，不再会生下夫君的孩子。
对于这件事，柳妍还是十分的自信，若是长子的话，夫君或许会看重几分。
毕竟是楚家的长子，也是楚灵运的第一个儿子。
若是女儿的，毕竟他已经有了樱儿这个乖巧可爱的女儿。
楚灵运本就介意周姨娘对自己使用的手段，对于孩子他也表现的没有那么喜欢。
随后柳姨娘便生下了楚家的庶长子，柳妍彻底轻松了。
相比较于周姨娘，柳妍更愿意柳姨娘生下长子。
毕竟，她知道柳姨娘对自己没有坏的心思。
而且柳姨娘一直以来都甚是安静，不争不抢的。
作为主母，若是姨娘都是柳姨娘这样的，倒也不是容不下的。
林栀依一直以来都不喜欢周姨娘，一开始只不过是在意她肚子里的孩子，不得不给她三分薄面。
然而，林栀依无论如何都看不起周姨娘的手段。
所以对于大媳妇，她只得多加弥补，对于女人来说这个乃是一生的耻辱。
但是大媳妇一直以来都做的很好，从未苛待周姨娘母女。
甚至不计前嫌的照顾她们母女二人，这让林栀依不得不佩服柳妍的宽容。
所以，柳妍一直以来都未生下嫡子，林栀依也不想以前那样催促她。
更是向她学习，对媳妇们也更多的宽容以待。
对于楚柳柳今日的疑问，她本也不想让孙女知道。
毕竟这是楚家任何人都不敢提起的往事。
当时周家闹得满城皆知，无论是大媳妇还是长子都甚是无奈。
若是不娶周家三小姐的话，怕是老爷的仕途和楚家都会被影响。
毕竟外人都不知，这周家三小姐用的手段，都一边倒的指责楚灵运。
因此，楚灵运进入官场这么多年，还只不过是闲职而已。
周姨娘那件事多少对楚灵运还是有些影响，甚至于坊间对于这件事还多有讨论。
原本京中女子皆艳羡柳妍嫁于如此疼爱妻子的男子，周姨娘的事情一出现大家都在看笑话。
风向从艳羡转变成了心疼，有周姨娘如此的妾室，这后院如何能够安宁？
柳妍上前安慰楚灵运，楚灵运反手握住了她的手。
“妍儿，这件事迟早都得让她知道，只不过是早晚而已。”
林栀依也开口道：“怎么也没想到，这柳柳会走周姨娘的老路啊，或许她今日能如此也是周姨娘教的。”
在林栀依眼里，从小楚柳柳便懂得如何讨长辈的欢心。
并且努力的学习如何做一个有学识，有风度的女子，本以为她不像周姨娘那样。
如今看来，本性是如何也改不掉的，再加上有周姨娘这样的榜样。
发生今日的事情，一点也不意外，只能说是意料之中。
林栀依又想起周姨娘费尽心思的把楚柳柳送到京城来的目的了。
不禁问道：“周姨娘把楚柳柳送来京城，为的就是她的亲事，如今该如何办？”
原本柳妍也想着过几日去寻一位媒婆来给楚柳柳说说媒。
或者带着楚柳柳到各位聚会上面露露面，好让各家夫人都看看楚柳柳。
柳妍觉得自己这个嫡母也算是仁至义尽，如今看来，自己是太自作多情了！
林栀依很明显是在问柳妍，柳妍还没开口，楚灵运便接话了。
“儿子打算将柳柳嫁于离溪易家次子，想必也不会亏待了她。”
易家？柳妍还没反应过是那个易家，林栀依便问道：“可是那个离溪富商易家？”
楚灵运点了点头，一般来说官家小姐不会嫁于商家。
毕竟，商人的地位不高，而楚家一直以来都是书香世家。
林栀依本想开口不同意，就算是嫁于像刘珹那样的读书人，也比易家要好的多。
即使，易家乃是离溪最富有的家族，在北辰也是有名号的。
易家也多次和楚家提过想要结亲，但楚灵运也是多次拒绝。
若不是楚柳柳今日做出此等肮脏的事情的话，楚灵运也不愿意将楚柳柳嫁于易家。
楚灵运对楚柳柳甚是失望，嫁于易家也算是个好的去处了。
离溪的海上生意都来自于易家，所以易家也不是普通的商人之家。
而易家次子，易峰也算是年少有为，在做生意这方面甚是合适。
楚柳柳嫁于易峰日后衣食无忧，锦衣玉食，也算是不错了。
楚灵运怕楚柳柳嫁入高门大户，怕她的手段害死她自己。
若是如此还不如，嫁于商户之家，易家无论如何都在楚家之下。
楚家还是能够庇护楚柳柳的，至少在她犯错以后，做到性命无虞。
这也是楚灵运对楚柳柳的最后一份苦心。
但周姨娘和楚柳柳怕是如何都明白不了他这一份苦心。
柳妍对于夫君的决定倒也不反对，毕竟她害得樱儿现在还躺在床上。
她作为樱儿的母亲，如何还能对夺自己女儿夫君的庶女还能好心对待呢？
要柳妍来说，让她嫁于易家已经是楚家的宽容了。
若是她来选的话，怕是没有易家这么好的条件了。
这样看来，自己的夫君还是心疼楚柳柳的，她但也
第133章 周姨娘的苦楚
人心都是肉长的，心疼便心疼吧。
易家也一直讨好楚家，楚柳柳嫁入易家也算个好去处。
至少不会受气，只不过这费尽心思想要把楚柳柳嫁入高门大户里的周姨娘，能不能满意这个结果。
不管怎么说，楚柳柳如此柳妍也舒心了。
林栀依关切的问道：“樱儿情况如何了？”
楚士堂一直都没有说话，并不代表着他对这件事没有意见。
只不过后院之事，他也懒得插手。
再加上这个楚柳柳一直以来肚子里水墨不多，但依旧表现的学富五车。
这也是楚士堂不喜楚柳柳的缘故，或许楚柳柳知道祖父不喜自己，也从来不往他面前凑。